回了宿舍後,徐檸把小蛋糕遞給方見梨。
方見梨正在追劇,追的是千澤野去年剛拍的一部劇。
超絕虐戀,方見梨哭的稀里嘩啦的。
徐檸湊過去看了一眼,不由得聳聳肩。
果然看熟人演戲,是一種很尷尬的事情。
尤其是他深情款款的盯著女主說我愛你的時候。
“對了檸檸,你昨天沒在宿舍,謝少託人給你送了東西。”
方見梨點了暫停,起身去一旁的桌子那,將一個禮品盒拿過來。
“這個牌子的奢侈品,可是需要提前半年預定才能拿到的呢。”
“謝少對你真好,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一條項鍊。”
好友的話讓徐檸的目光落在了盒子上方的,那一張卡片上。
她伸手拿起來,只見卡片上寫著一行字。
謝厭遲的字和他這個人一樣,筆畫鋒利,力透紙背,像是要把每一個字都刻進紙裡。
【人魚之淚,希望你喜歡。】
人魚之淚。
她聽說過這條項鍊。
謝氏集團旗下的珠寶品牌去年推出的限定款,全球只有十二條。
設計靈感據說是主設計師在冰島的一處黑沙灘上看極光時產生的。
人魚為了愛情化為泡沫,最後一滴眼淚凝結成寶石,墜入深海。
很悽美的故事。
倒是挺符合謝厭遲這個人的。
“檸檸,你快拆開看看呀。”
方見梨捧著紙巾盒湊過來,眼睛還紅著,卻已經迫不及待地催促她。
徐檸把卡片放到一邊,手指捏住盒蓋的邊緣,輕輕往上抬。
絲絨內襯上躺著一條項鍊。
鏈子是極細的白金,光澤低調內斂,像是月光凝成的絲線。
吊墜是一顆水滴形的海藍寶石,切割面極多,在宿舍白熾燈的光線下折射出深深淺淺的藍。
從最淺的天青到最深的海底靛色,彷彿真的有一顆淚珠被封存在裡面。
寶石下方綴著一粒小小的珍珠,圓潤飽滿,泛著溫潤的珠光。
“好漂亮……”
方見梨倒吸了一口氣,眼睛瞪得溜圓。
“這、這真的是人魚之淚?我上次在雜誌上看到過,說是單顆海藍寶石就超過十克拉……”
她抬頭看向徐檸,眼神裡寫滿了震撼。
“謝少這是……甚麼意思啊?”
徐檸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是這個東西太貴重了。”
這條項鍊的鏈條頂端,刻著她的名字縮寫。
應該是定製款。
謝厭遲送她這麼貴重的東西,她壓力也好大啊。
不過……
她還是挺喜歡這條項鍊的。
沒有女人能拒絕好看的珠寶!
“貴重不就代表謝少在乎你嘛,好姐妹,將來嫁入豪門,可別忘了我。”
方見梨抱著徐檸的胳膊撒嬌。
徐檸笑而不語。
她可沒說自己要嫁人。
能將想要的東西握在自己手中,不比嫁人強多了?
她將項鍊仔細鎖到櫃子裡,又給謝厭遲發了一條謝謝的訊息。
但他沒回,這會兒,應該是在醫院做治療吧。
上次他說過,會定時去醫院的。
……
週六早上,徐檸還沒醒,就收到了沈疏墨的訊息。
【沈疏墨】:醒了嗎?
【徐檸】:醒了醒了,我洗漱下,馬上下樓。
她趕忙從床上起來,洗漱過後,挑了一條水藍色的長裙,化了個淡妝拎上包下樓。
宿舍樓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車窗降下來一半,露出沈疏墨的側臉。
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勻稱有力的手腕。
左手腕上戴著一塊表,錶盤是很乾淨的深藍色。
徐檸不懂表,但她能看出那塊表很貴。
“上車。”
沈疏墨側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隨即移開。
徐檸拉開副駕的門坐進去,系安全帶的工夫,餘光瞥見他放在後座的東西。
一束花。
白玫瑰配洋桔梗,用米色的紙包著,繫了一條細細的緞帶。
不是那種花店隨手包的款式,明顯是提前訂好的。
徐檸收回視線,假裝沒看見。
“我們去哪兒?”
“到了就知道了。”
沈疏墨髮動車子,修長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指節分明。
車子平穩地駛出學校,匯入主路的車流裡。
車裡的空調開得很足,有淡淡的木質香氣,是沈疏墨身上常有的味道。
徐檸靠著椅背,側頭看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徐檸忍不住了。
“你到底要帶我去……”
她轉過頭,話說到一半就卡在了嗓子裡。
沈疏墨正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不知道甚麼時候把那束花拿到了前面,遞到她面前。
白玫瑰的花瓣上還帶著細細的水珠,在車廂昏暗的光線裡泛著溫潤的光澤。
“送你的。”
他說話時,眼睛始終看著前方的路。
耳尖卻紅了一片。
徐檸愣愣地接過花。
她低頭聞了聞,白玫瑰的香氣很淡,混著洋桔梗的清甜。
“哥哥是聽誰說的,約會要送女孩子花?”
沈疏墨沒應聲,只是把車轉了個彎,駛進一條兩邊種滿銀杏的路。
他不知道,因為他沒談過戀愛。
但和女生約會,準備花束,是禮貌,更是尊重。
車子停在一棟灰白色調的建築前面。
徐檸透過車窗看出去,認出了這個地方。
是城東那家很有名的陶瓷藝術館,據說裡面有幾位非遺傳承人的工作室,平時只對會員開放。
“到了。”
沈疏墨解開安全帶,替她拉開車門。
徐檸抱著那束花下車,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藝術館裡很安靜,落地窗透進來的光線柔和明亮,陳列架上擺著各種釉色的瓷器,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為甚麼想到帶我來這裡?”
徐檸轉頭看他。
沈疏墨沉默了一瞬,垂眼看著她。
“不是你說,想體驗做陶藝嗎?”
徐檸站在門口沒動。
她以為,她那些嘰嘰喳喳,隨口而出的話對他來說是聒噪。
卻沒想到,只不過是提過一次的話,他卻記下了。
句句沒回應,卻字字有落實。
徐檸笑著上前挽住他的胳膊,笑道:“謝謝哥哥記住我說過的話。”
“我好喜歡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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