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牧白的這句話讓徐檸愣了一下。
他這是,找自己要名分了?
徐檸靠在程牧白的懷中,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你吃醋啦?”
男人唇角微微彎起,看向她。
“我以為我表現的很明顯了。”
他攬著徐檸的腰身沒鬆開,反而是就著這個動作,又親了她一下。
徐檸垂下眼,沒敢看他。
“甚麼名分不名分的……”
“我又沒說不給。”
聞言,程牧白低笑了聲,徐檸覺得自己的心跳都被他帶亂了節奏。
他低下頭,鼻尖蹭過她的發頂,呼吸落在她的耳廓上,溫熱又危險。
“沒說不給……”
他把這四個字在舌尖上碾了一遍,慢悠悠的。
“那就是還沒打算給。”
徐檸被他繞進去了,張了張嘴想辯解,又發現自己確實沒甚麼好辯的。
這個東西,她要怎麼給?
畢竟她本來也沒打算給啊。
本來從一開始,她也只是想借著他們往上爬。
事情雖然有些失控,但也並非不能救回來。
程牧白沒再追問,像是看穿了她所有沒說出口的話。
他的手掌貼上她的後腰,掌心滾燙。
“胡說八道,想要名分,不如先幫我個忙好了。”
徐檸的手指在他胸肌上打圈兒,踮腳湊近他。
“牧白,幫幫我嘛。”
少女身上的清香止不住的傳來,讓程牧白的呼吸亂了幾分。
他喉結滾動,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唇角的位置摩挲。
“想要我幫你甚麼?”
儘管能看出,徐檸是在轉移話題,可程牧白卻沒戳穿她。
小姑娘有些心思,挺好的。
至少將來出了社會,不會被人欺負。
徐檸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撇了撇嘴。
“盛祁的事兒唄,雖然現在有你看著,但是盛祁遲早要回盛家。”
“他那個人,之前就對我動手動腳的。”
她咬重了動手動腳四個字,打算在程牧白麵前,再給盛祁上個眼藥。
果然,程牧白的眸光一瞬變得越發幽深。
那眼神,簡直像是要把盛祁剁碎了餵狗。
徐檸很滿意,男人嘛,得到了好處,自然是要為自己服務的。
她湊近,親了程牧白一口。
“我想把我的戶口從徐家遷出來,但是徐家肯定不會這麼輕易答應。”
那戶口,是徐家拿捏她的命脈,怎麼可能會同意?
但是沒關係,她可以借用程牧白的權勢,逼徐家同意。
不僅如此,她還要徐家把之前欠她的,連本帶利的吐出來。
“所以?”
程牧白垂眸看向徐檸,她連忙說道:“所以要你幫我啊。”
“盛祁敢這麼做,無非就是吃準了我身後沒有人。”
“牧白哥哥,你會幫我的吧?”
她甜膩膩的喊了一句牧白哥哥,他豈有不答應的道理?
只是這句哥哥,並不純粹,帶著撒嬌的意味,又摻著幾分精明的算計。
他看得很清楚。
這姑娘在他面前耍的那點小心思,像是把一顆裹了糖衣的藥丸遞到他嘴邊,笑眯眯地等他嚥下去。
程牧白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好。”
可他依舊答應了。
畢竟他站在如今的位置上,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讓他身邊的人,有足夠的底氣。
他能給她的,可是旁人窮盡一生也到不了的起點。
不過是被利用一下,又能怎樣?
換了旁人,估計徐檸還不屑於去利用呢。
徐檸反而愣了一下。
她準備了一肚子的話還沒來得及往外倒。
他答應的也太乾脆了。
程牧白的手指從她下巴上移開,順著她的耳廓往上,把她垂到臉頰邊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
指腹擦過耳尖的時候,他感覺到她抖了一下。
“覺得我答應得太快了?”
徐檸沒說話,但眼神出賣了她。
“為了要個名分,我哪裡有拒絕的理由?”
她看著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說甚麼。
好吧,是她想多了。
“你想好怎麼做,跟我說就行。”
至於徐家和盛家,程牧白壓根兒沒放在眼裡。
他們甚至都不配出現在他的記憶裡。
“好。”
徐檸乖巧的點頭應下。
程牧白滿意地鬆開她,轉身走到衣帽間門口,推開門,從裡面取出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女士外套。
淺米色的,料子很軟,是徐檸的尺碼。
“換衣服吧,我送你回學校。”
徐檸接過來,手指摸到衣領上的標籤。
這個牌子的一件外套夠普通大學生一整年的生活費。
標籤是新的,還沒拆。
等程牧白換好衣服從衣帽間出來的時候,徐檸已經站在玄關處穿鞋。
他走過去,彎腰從鞋櫃裡拎出一雙新的帆布鞋放到她腳邊,然後蹲下身。
徐檸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我自己來……”
“別動。”
程牧白握住她的腳踝,把她腳上的拖鞋脫下來。
在原書裡,徐檸記得很清楚。
沒有人能夠讓程牧白彎腰。
多的是為了向他諂媚而躬身的人。
可他現在蹲在她面前,替她繫鞋帶。
徐檸忽然覺得腳踝上被他握過的那一圈面板隱隱發燙。
上位者低頭,下位者沉淪。
她握緊了手,別開目光不去看。
兩人出了海灣別墅時,清晨的陽光有些刺眼。
徐檸深吸一口氣,上了車。
一路上,程牧白沒有多說甚麼,只是偶爾會應和一下徐檸的話。
車子拐進學校東門外那條梧桐路的時候,徐檸遠遠就看到了門口站著的那個人影。
是沈疏墨。
深灰色襯衫,袖口規整地扣著,手裡拿著一份資料夾。
他站在臺階上,陽光從他身後打過來,在地上拖出一道很長的影子。
徐檸的心猛地提起來。
“牧白,我在這裡下吧。”
程牧白看了她一眼,微微皺眉。
“前面就是校門了,停在這裡你還要多走一段。”
“沒事的,我突然想起了梨梨說她想吃學校門口的甜點,不給她帶,她要跟我鬧的。”
徐檸語氣輕鬆,手指向了車外的那家甜品店。
程牧白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下。
然後他打了轉向燈,把車靠邊停下。
梧桐樹的樹冠很密,投下來的陰影剛好把車身籠住大半。
徐檸伸手去解安全帶,手指剛碰到卡扣,程牧白的手就覆了上來。
“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