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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沒名分的醋吃起來最酸了

2026-05-08 作者:卷芯菜籽

而千澤野這邊,在遲遲沒收到徐檸的訊息後,他給她發了個訊息。

依舊沒回。

千澤野把手機往茶几上一丟,起身去冰箱裡拿了一罐冰啤酒。

他單手拉開拉環,仰頭灌了一口。

冰涼微苦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卻澆不滅胸口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剛才那條訊息發出去之後,他一直在等徐檸的回覆。

倒不是擔心她路上出甚麼事。

程牧白那個人開車,比導航還穩。

千澤野擔心的是另一件事。

他把啤酒罐往茶几上一擱,整個人陷進沙發裡,仰頭看著天花板上的吸頂燈。

燈光刺得他微微眯起眼睛。

就連問詢她到沒到,他都發得小心翼翼。

因為他沒有立場。

徐檸從始至終都沒有給過他任何承諾。

他們之間的關係曖昧得像一團揉皺的宣紙,展開來全是摺痕,卻找不到一個清清楚楚的落筆。

就在千澤野胡思亂想的時候,

手機在茶几上震了一下。

千澤野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坐直了身體,伸手去撈手機。

啤酒罐被他碰倒了,淺黃色的液體淌出來,沿著茶几邊緣往下滴,他也沒心思去管。

訊息是程牧白髮來的。

千澤野的拇指懸在螢幕上方,眉頭微微皺起來。

程牧白?

他點開對話方塊。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程牧白側身坐在床邊,暖黃色的床頭燈照出他的半邊側臉。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挑釁。

千澤野的目光往下移。

程牧白的手扣著另一隻手。

那隻手他很熟悉。

現在它被程牧白握著。

十指相扣。

千澤野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動作。

照片下面附著的字,讓千澤野看了很久。

客廳裡安靜了會兒後。

他猛地站起來,膝蓋撞到了茶几邊緣,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也沒覺得疼,只是死死的盯著手機螢幕上的那張照片。

千澤野攥著手機的那隻手,指節一根一根地收緊,骨節泛出青白色。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胸膛劇烈地起伏了兩下。

然後睜開眼,手機被狠狠摔向了地面。

螢幕在一瞬間四分五裂,碎片飛濺開來,有幾粒碎玻璃渣彈到了沙發底下。

機身邊框扭曲變形,發出一聲細微的電流嘶鳴聲,然後徹底黑了屏。

千澤野站在原地,沒有說一句話。

碎掉的手機閃了兩下,徹底滅了。

客廳安靜下來。

窗外的城市霓虹透過沒有拉嚴的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

千澤野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他慢慢彎下腰,蹲下身,伸手去撿地上的碎片。

一片尖銳的玻璃渣扎進他的指腹。

血珠滲出來,沿著指紋的紋路洇開。

千澤野低頭看著那滴血,忽然笑了一下。

無名分的醋吃起來最酸了。

他現在算是嚐到了。

酸得他想把程牧白從那張照片裡拽出來,一拳一拳地砸碎他那副從容的面具。

可是他沒有資格。

這才是最要命的。

……

第二天,徐檸是被海浪聲叫醒的。

窗簾沒有拉嚴,縫隙裡漏進來一道光,落在米白色的地毯上。

她眨了幾下眼睛,意識才慢慢回籠。

她腰上搭著條手臂,沉甸甸的。

是程牧白。

他就躺在她旁邊。

呼吸平穩而綿長,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睡著的時候,他身上那種不動聲色的壓迫感消散了大半,反而顯出幾分與他平日氣質不符的清雋來。

嘴唇微微抿著,下唇有一道很淺的、已經結了薄痂的破口。

是她咬的。

昨晚在車裡的某些片段忽然湧上來,徐檸的耳根開始發燙。

她立刻移開視線,不敢再看他。

徐檸移開他的手臂,打算起身。

赤腳踩在地毯上的時候,絨毛扎著腳心,有點癢。

她彎腰撿起昨晚被程牧白隨手搭在床尾凳上的外套披上,躡手躡腳地走出臥室,把門虛掩到只剩一條縫。

走廊裡很安靜,牆上掛著幾幅黑白攝影作品,拍的好像都是海。

她沒細看,沿著樓梯下到一樓。

客廳是開放式的,落地窗正對著露臺和那片海,晨光從玻璃外透進來,把整片空間都染成了一種通透的琥珀色。

廚房的中島臺上放著一隻透明的玻璃壺,裡面泡著檸檬和薄荷葉,旁邊的水果籃裡堆著橙子和青提。

徐檸看了兩眼,找到自己的手機,按亮螢幕。

訊息欄裡躺著好幾條未讀。

有寢室群的訊息,外賣平臺的推送,一條話費提醒。

還有千澤野的訊息,時間顯示是昨晚十一點四十七分。

就在徐檸打算回訊息的時候,她看到了沈疏墨的名字。

時間是早上七點十二分,四十分鐘前。

【沈疏墨】:醒了嗎?

【沈疏墨】:今天有空的話,來這個地方吧。

【沈疏墨】:醒了回我。

徐檸盯著那三行字,沒由來的慌了些。

如果說程牧白是深不見底的海,千澤野是燒起來不管不顧的火,那沈疏墨就是一座落了雪的孤山。

遠遠看著清冷疏離,靠近了才能感覺到那層雪下面壓著的溫度。

尤其是最近兩個人攤牌後,徐檸就覺得,自己和沈疏墨待在一起,心慌慌的。

為了不被沈疏墨看出來甚麼異樣,她依舊還要和從前一樣,甜甜的喊他哥哥。

徐檸深吸了一口氣,回了句這就去。

對面沒回,應該是在忙。

“要去哪兒?”

就在徐檸打算去叫醒程牧白時,男人的聲音從二樓的方向傳來。

徐檸抬頭看去,只見程牧白身上鬆鬆垮垮的圍著條浴巾。

十分大方的展示著自己的好身材。

赤裸的上身有不少抓痕,在提醒徐檸,昨夜的事情。

她臉一紅,出聲說道:“我得回去了。”

程牧白沒有多說甚麼。

“吃了飯再走也不遲吧?”

“不吃了,我下午還有課……”

徐檸小聲說了句,程牧白沒回,而是從二樓走下來。

直到腳步聲落在徐檸面前,他才開口。

“是有課,還是去見別人?”

這戶說的酸溜溜的,徐檸搖搖頭,男人已經將她拉進了懷中。

“檸檸,你打算甚麼時候給我個名分?”

? ?千澤野:我無名分,我不多嗔,我與你難~~~生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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