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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爽約!

2026-05-09 作者:小財神吖

此言一出,老太太怔在原處。

溫軟瞧著她出神的模樣,又重新問了一遍:

“老夫人難道只想要一個孫子嗎?”

“你說這話是甚麼意思?

你詛咒我宋府嗎?”

老太太眉頭皺緊,往前走了兩步,聲音抬高不少。

溫軟心底嗤笑一聲。

跟這樣蠢笨的人說話,就是累得慌。

“全府上下沾了添丁進口的喜氣,保不準其他房中都會傳出來喜訊呢。”

言盡於此,溫軟就不再多解釋。

老太太雖然愛財如命,但是一旦涉及到孫子的事,她肯定會選擇後者。

果真,思忖片刻,她頓時間眉開眼笑,衝著溫軟連聲道:

“還是你想的周全。”

“沒事的話,你就回去吧,我要歇了。”

溫軟沒等老太太說話,轉身就進了門。

老太太愣了愣神,側身看著身後的嬤嬤。

“她不該等著我出門了,再回房間嗎?”

嬤嬤眉頭緊皺,壓著聲音上前道:

“老夫人,少夫人目無尊卑,您不能再這樣縱容她下去了。”

老太太眸色漸沉。

哪裡是她縱容的?

她是安國公府嫡女,就算嫁給宋翌為妻,身份地位在那裡擺著。

平日裡不疼不癢訓斥兩句倒也不妨事。

可要是較真,那她還是能拎得清的。

宋府的天還是她撐著呢。

真要是惹急了她,兒子謀劃許久的前程也就前功盡棄了。

還不到徹底撕破臉皮的時候。

該忍還是要忍的。

等著沈景歡孩子落地,到時候就由不得她了。

見著老太太半天沒說話,嬤嬤又緊著埋怨道:

“她都快成婆母了。

依奴婢看啊,宮中太后的架子也未必有她大。”

嬤嬤說著白了眼屋裡。

一瞬,屋子裡燭火滅了。

老太太和身後的嬤嬤倆人愣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前些天改口不叫母親,近些日子連最起碼得規矩都沒了。

看樣子,她是徹底不把老太太當回事了。

嬤嬤替老太太不平,攙著老太太道:

“她都蹬鼻子上臉了,您還慣著,日後豈不是要騎到您頭上......”

她後話還沒說出來,一盆涼水潑在倆人身上。

透心涼!

嬤嬤倒吸一口涼氣:

“大膽,真是反了天了。

沒看見老夫人在這站著嗎?”

嬤嬤喊了一嗓子,趕緊拿手帕替老夫人擦臉上的水。

外殿中的燭火再度亮起。

秋伶拎著盆站在門口,看著落湯雞似的兩人,使勁憋著笑,裝作不知情道:

“哎呦!

老夫人您還沒走吶!

我們院子燭火都媳了,您還站在院子裡幹甚麼呢?”

老夫人狠狠地盯著她,轉身就離開了蓮香苑。

回到屋子裡,秋伶把銅盆放到架子上,笑的是前仰後合的。

溫軟坐在榻上,瞧著她那得意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這又是何苦呢。”

秋伶高臺著下巴,撇了撇嘴道:

“我不管,誰讓她背後說小姐的壞話,我聽不過去。

哼!

下次她要是再胡說八道,我就潑開水。”

“休得胡言!”

溫軟假意生氣瞪了她一眼。

秋伶調皮的眨了眨眼睛,朝著她吐了吐舌頭。

“小姐早些歇著吧,明日還要繼續抄寫呢。”

她吹滅了外殿的燭火,只留下一小隻,內殿中透出昏暗的光。

...

“小姐,您今日是見靖公子,能不能讓奴婢精心給您打扮一番啊!”

秋伶追在溫軟的屁股後,不停地嘟囔著。

溫軟壓根不理她,自顧自收拾手裡的東西。

看著她身穿素雅,髮間只有一根銀簪子,眉頭緊皺著,上前勸說道:

“小姐啊,咱們難得見一面靖公子,就讓奴婢精心給您打扮一下。

到時候靖公子看到小姐美貌......”

“拿上紅荷傘,我們走。”

溫軟直接無視掉秋伶的話,淡聲吩咐一句,把寫好的東西收到袖子裡。

自家主子執意這般寡淡,任憑她唾沫橫飛都沒用,秋伶無奈嘆口氣,摘下紅荷傘抱在懷裡。

看了眼紅荷傘,又朝著門口身影問道:

“小姐,這紅荷傘要不咱們就留著吧。”

“帶上。”

輕飄飄一句,她頭都沒回,直接出了門。

秋伶長嘆一口氣。

這下徹底完了!

小姐是打定主意要和靖公子劃清界限了。

藏畫都賣了,紅荷傘再還回去,那就甚麼念想都沒有了。

小姐這是怎麼了?

她不是最放心不下靖公子的嘛,怎就忽然變了心思呢?

“你若不去,就換旁人。”

門外傳來溫軟催促的聲音。

秋伶不敢再耽擱,應了一聲趕緊追上去。

攬月樓。

還是那個雅間,靖公子還沒到。

溫軟站在窗前,久久沒動,也沒說一個字。

秋伶立在身後,視線在主子和門口來回遊走。

剛準備說話,就聽到門口的腳步聲。

溫軟轉身看向門口,眼神微微一暗。

進來的人不是靖公子,而是福伯。

福伯走進來,看著溫軟輕聲說道:

“姑娘,靖公子捎信過來,說今日他不能來赴約了。”

秋伶滿眼激動。

不來好!

不來好!

今日要是來了,就徹底訣別了。

只要不來還有機會!

溫軟眉頭微蹙,眼中閃過的不是怒氣,而是擔憂:

“可是他出了甚麼事?”

和靖公子相識五年之久,雖不敢妄言瞭解他很徹底,但是在言而有信這方面,她絕對相信他。

若無急事,絕不會輕易爽約。

秋伶抿嘴偷笑一下。

瞧瞧,還說甚麼劃清界限的話呢。

這要是換了旁人爽約,早就暴跳如雷了。

小姐可是最厭惡無信之人了。

上次碰到商談義賣的掌櫃,中途有事爽約,小姐就再也沒與他合作過。

如今換到了靖公子身上,嗯哼,她第一反應竟然是關心他是否出了事。

騙得了別人,騙不了自己的心。

想到這層,秋伶悠悠淺笑起來。

福伯搖了搖頭。

“靖公子身邊人只是傳出信,至於具體甚麼情況,我也不清楚。

看樣子,小姐要和靖公子再另約時間見面了。”

溫軟肩膀一沉,輕點了兩下頭,轉身看著窗外。

他到底是誰?

近段日子,他就像是銷聲匿跡了一樣,恩義莊的人都聯絡不上他。

京城各處都派人打聽過了,半點線索都沒有傳回來。

除了...北城!

北城是青樓楚館,戲臺花苑,那些供人玩笑取樂之處。

靖公子絕不會和北城有沾染。

難道他沒有住在京城?

聽父親說過,京城外不遠處的山林中,也有不少隱秘宅子,很多富商喜歡把貨物藏在那裡。

更多的時候,也是用來金屋藏嬌的。

莫非,靖公子也是住在了那些地方。

想到這裡,溫軟眉頭舒展幾分。

她派人遍查京城都杳無痕跡,唯獨那些地方,她不曾派人去過。

看樣子,靖公子定是住在那裡無疑了。

不過很快,她越想心裡越沒底。

就算是行蹤再隱秘,住在京城附近,隱霧山莊也會查的七七八八,絕不會半點痕跡都摸不到。

一連五年,隱霧山莊查了整整五年,半點有關他的事都沒查到。

想到這,秀眉再次蹙起。

一個居於京城多年,行善積德的翩翩貴公子,偏就這般神秘莫測。

“福伯,把茶水撤了吧。”

靖公子沒到,溫軟也沒了喝茶賞景的興致,淡淡的說了句,並沒有回身。

“早就聽聞攬月樓的茶是京城一絕,就這樣撤了豈不是可惜了。”

門口傳來一道很熟悉的聲音。

溫軟渾身一顫,遲鈍了很久才轉過身。

看向門口的那一瞬間,鳳眸倏地睜大,原本還是失落的面容,霎時間被震驚和駭然掩蓋住。

她張了張嘴,半天才說出來話,愕然道:

“你...您怎麼來這裡了?”

看著小姐這般錯愕,秋伶趕緊走到她身邊,打量著門口站著的人。

她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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