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登州楚家

2026-05-08 作者:小財神吖

秋伶聽見“登州”二字,眼瞳驟然一睜。

緊跟著眉頭緊緊擰起,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漫開濃濃的牴觸與嫌棄。

那是姐姐的外祖沈家,本該是血脈相連的至親,卻是世間最為涼薄刻薄的一群人。

多年前,安國公征戰受重傷流落他鄉,機緣巧合下被年少的夫人所救。

朝夕照料間,夫人動了芳心,傾心於這位傲骨凜然的少年將軍。

可登州楚家,固守門第偏見,滿心只看重朝堂權位與士族體面。

在他眼中,浴血沙場的武將粗卑低賤,遠不及京中養尊處優的文臣世家。

他蠻橫蠻橫阻撓二人情意,任憑女兒含淚哀求,苦苦相求,始終鐵石心腸,沒有半分惻隱。

為了斬斷這段姻緣,他狠心將夫人軟禁深閨,派人日夜看管,隔絕一切往來。

步步緊逼,將昔日溫婉柔順的女兒逼入絕境。

萬般絕望之下,夫人無奈上吊,以性命相搏。

可姐姐那外祖父心腸冷硬到極致,眼見親生女兒尋死覓活,毫無半分痛心悔恨。

只丟下一句絕情至極的話,寧可認女兒身死,也絕不容許她嫁入安國公府。

彼時重傷纏身,性命垂危的安國公,尚且困在楚府之外,虛弱無力。

楚家下人奉命行事,毫不留情,將奄奄一息的他粗暴拖拽,直接丟棄在荒郊野外。

任其自生自滅,險些就此殞命。

僥倖活下來的安國公,回京後四處打探,卻被楚家刻意隱瞞訊息,刻意捏造謊言。

悲憤交加之下,他親赴登州討要人。

兩方徹底撕破臉皮,血海般的隔閡就此種下。

自此兩府老死不相往來,永世斷聯。

一幕幕冰冷殘酷的過往在秋伶心底盤旋滋生。

只覺得那登州沈家滿是冷漠自私,無情無義之輩。

漠視骨肉親情,偏執狹隘。

手段狠戾,僅憑一己偏見,毀掉女兒一生,還想殺掉安國公。

秋伶攥緊了衣袖,眉眼間滿是不解與憤懣。

抬眼看向身旁之人,語氣沉凝地開口。

“太妃娘娘素來聰慧通透,怎會不知登州楚家是何等狼心狗肺之地?

當年他們逼迫夫人,將重傷的國公爺棄之荒野,害得他們險些生死相隔,兩府早已恩斷義絕,老死不相往來。”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按捺的困惑。

“那般毫無親情可言的人家,我們避之唯恐不及,娘娘為何偏偏要讓姐姐,主動前往登州去找那群惡人?

我實在想不通,娘娘這般安排,到底是何用意?”

溫軟指尖輕捏信紙,目光平靜地掃過上面的字跡。

心緒沒有半分波瀾,只在心底冷靜梳理著姨母信中所言的局勢。

安國公府已然徹底落敗,如今府中只剩她一人。

父親生前的舊部接連遭難,能為她所用,成為依仗的力量幾乎盡數覆滅。

眼下她身處絕境,再無半點自保之力。

而姨母信中點明的出路,唯有楚家。

楚家如今由大舅舅主事,。

他素來疼愛她的母親,念著這份血脈親緣,自然會愛屋及烏,對她施以援手。

楚家是當下唯一能讓她倚靠,助她渡過難關的勢力。

除此之外,她再無其他退路可選。

沒有多餘的悲慼,也沒有無謂的情緒起伏

溫軟只是客觀認清眼前事實,心中迅速敲定後續方向。

此時唯有前往楚家,尋大舅舅相助,才是眼下最穩妥的出路。

秋伶看著溫軟,沉默片刻,緩緩上前兩步,嗓音放得極輕,帶著幾分不安與遲疑。

“姐姐,你當真要去登州?”

溫軟輕輕頷首,神色平靜又篤定。

“外祖父當年固執己見,是從前的舊事了。

如今主事的是大舅舅,他絕不會眼睜睜看著安國公府覆滅。

姨母既然特意寄來密信,便說明,此事早已同大舅舅商議妥當。”

秋伶眉心微蹙,滿心都是放不下的憂慮,連忙上前半步,語氣急切又懇切。

“可登州路途遙遠,現下京城風聲正緊,到處都是盯著咱們安國公府的眼睛。

姐姐孤身遠行,一路艱險不說,萬一被有心人察覺蹤跡,半路截害該如何是好?

宮裡太后本就對姐姐虎視眈眈,府中還有小人暗中作祟。

留在京城尚且步步維艱,更何況遠赴異地。

姐姐,當真要冒這麼大的險嗎?”

溫軟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眼底凝著徹骨的寒意。

冒險?

她抬眸,語氣沉而決絕,沒有半分退讓。

如今就算天上下刀子,她也非去不可。

安國公府滿門榮辱,能不能洗清謀逆汙名,所有希望,都系在登州這一脈身上,別無退路。

“此趟登州之行,非去不可!”

秋伶看著她鐵了心的模樣,重重點頭。

“我陪姐姐一起去。”

登州。

溫軟牽著馬停在楚家門口拐角處,望著楚家大門,愣愣出神。

硃紅大門足有兩丈高,門上嵌著鋥亮的黃銅門環。

紋路精緻,泛著冷硬的光澤。

門楣上高懸一塊黑底金漆匾額。

筆力遒勁地寫著“楚府”二字,氣派盡顯。

大門兩側立著兩座青石獅子,石雕威嚴,氣勢凜然,鎮著整個府邸的氣場。

院牆連綿數里,皆是青磚砌成,高大厚重,一眼望不到頭,牆簷上雕著纏枝花紋,精緻又不失大氣。

即便站在門外,也能隱約窺見院內重簷疊瓦,屋舍錯落,透著富商巨賈的排場與底蘊。

登州楚家,是本地數一數二的富商望族。

根基深厚,商鋪遍佈城鄉,水陸生意皆握在手中,財力雄厚,家底殷實。

宅院闊綽氣派,僕從成群,在登州地界權勢與人脈皆是頂尖,無人敢輕易招惹。

溫軟牽著馬韁,語氣平淡:“走吧。”

秋伶輕輕點頭,一言不發,跟在她身後。

兩人剛走到楚家門口。

守門門子瞧著她們衣著華貴,氣度沉穩,一看便非普通人家。

連忙堆著笑意上前,躬身放輕了語氣。

“兩位姑娘看著面生,不知是哪家府上的貴人,可是要事?”

溫軟牽著馬,神色淡淡。

“勞煩通傳楚家主,我有要事求見。”

門子打量著,不敢怠慢,又躬身問道。

“不知姑娘高姓大名,也好讓小人進去通稟。”

溫軟神色清冷,淡淡開口。

“不必報姓名,只說京城故人來訪便可。”

門子耳中落進“京城”二字,臉色瞬間煞白,心頭猛地一緊,上下打量著面前人。

他入府當值不算久,但府中老僕早就再三告誡,是刻在規矩裡的死命令。

但凡從京城來的人,不論出身,不分男女老幼,一律不準通傳,半步不得放入楚府。

他又暗自打量眼前二人,衣飾華貴,氣質清冷沉靜,瞧著並不像是尋釁生事之人。

心頭疑雲翻湧,又不敢貿然得罪。

強壓下滿心顧慮與忌憚,小心翼翼開口試探。

“敢問姑娘,可是京城溫家之人?”

溫軟神色坦然,沒有半分遮掩,淡淡頷首應下。

“正是。”

門子聽得真切,臉色瞬間大變,心底的忌憚瞬間壓過一切,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他慌忙收回目光,不敢再直視二人,硬著頭皮,躬身行了一禮,語氣帶著為難與決絕。

“恕我不能幫您通稟。

府中有嚴令,但凡京城溫家來人,一律不準入府,還請兩位姑娘速速離去。”

溫軟微微俯身,眉目沉靜,語氣透著幾分急迫。

“小哥行個方便,勞煩速速通傳。

我自京城遠道而來,身負緊要要事,需面見楚家主,耽擱不得。”

溫軟話音剛落,一道散漫的聲響陡然自門內廊下傳來。

“溫家之人早已不踏登州地界半步,怎的今日,反倒登門來了?”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