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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一起死!

2026-05-08 作者:小財神吖

溫軟強壓下眼底翻湧的戾氣,靜靜望著眼前這兩個目光短淺的人。

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嗤笑,懶得辯駁。

沈景歡只當她理屈詞窮,沒了底氣,愈發得意,語氣也越發刻薄:

“既然回來了,往後便老老實實夾著尾巴做人。

沒了往日的權勢依仗,安國公府的嫡女,往後便甚麼也算不上了。”

老太太神色倨傲,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施捨感,緩緩開口:

“往後宋府中饋,盡數交由景歡做主。

你便安分守己,老老實實待在蓮香苑,少出門露面,少惹是非。

只要你謹守本分,安安靜靜過日子,宋府自會容你棲身,賞你一口安穩飯吃。”

溫軟立在原地,眸光冷淡,心底嗤笑一聲。

宋府也配張口施捨,賞她一口飯吃?

多年來宋家仰仗安國公府的勢力庇護,方能安穩度日。

如今不過撞見溫家一時蒙難,便立刻落井下石,嘴臉醜陋至極。

更可笑的是,堂堂官家宅院,竟要讓一介妾室執掌中饋,本末倒置,綱紀全無,簡直荒唐透頂。

目光短淺的庸人,守著一方小院便妄自尊大,還想將她圈禁在蓮香苑。

痴心妄想!

溫軟緩步上前,身姿挺直,眉眼覆著一層寒霜,字字清冷。

“我尚未與宋翌和離,便永遠是名正言順的正妻。

只要我身在宋府一日,中饋尊卑有序,輪不到一介妾室越矩僭越,爬到我的頭上指手畫腳。”

她目光直視老太太,語氣陡然冷冽,句句刺心。

“老夫人身居內宅半生,理應通曉禮法尊卑。

莫非日子過得久了,出身所限,連最基本的規矩綱常,都忘得一乾二淨了?”

老太太被這一番話戳得肺腑炸開,臉色瞬間褪盡血色。

她猛地上前,厲聲冷哼,語氣惡毒:

“安國公府上欺天子下壓朝臣,膽大包天竟敢上交假兵符!

如今東窗事發,用不了幾日,事情查得水落石出,滿門抄斬都是輕的!”

她又上前一步,眼神惡毒,死死盯住溫軟,字字句句帶著將她踩進泥裡的惡意:

“淪為罪臣之女,也是指日可待的下場!

這般自身難保,還敢在宋府大言不慚,擺正妻主母的名分?

真是痴人說夢,可笑至極!”

溫軟站在原地,聽她如瘋狗般亂咬,心底反倒湧起一層極深的嘲諷。

滿門抄斬?罪臣之女?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連真相的皮毛都沒摸到,便急不可耐地湊上來咬一口。

以為捏著一點捕風捉影的謠言,妄圖逼她低頭,把她堂堂嫡女踩入泥塵?

愚昧至極。

溫軟神色冷然,唇角勾起一抹刺骨冷笑。

抬眸直視老太太,字字寒涼:

“你說的倒也沒錯,私涉兵符,確是株連九族的重罪。”

話音稍頓,氣場陡然壓人,聲音狠厲:

“可老夫人最好記牢了,我與宋翌未曾和離,名分尚在。

我若真被扣上罪臣之女的帽子,按律連坐,整個宋府上下,老老少少,沒有一個能撇乾淨,全都別想脫身!”

老太太聞言渾身一僵,臉上的戾氣瞬間僵住,血色盡數褪去。

一旁的沈景歡更是心頭驟沉,下意識伸手緊緊護住自己的小腹,眼底的得意與刻薄盡數潰散,只剩下實打實的驚懼慌亂。

二人神色齊齊大變,再無半分之前囂張跋扈的模樣。

溫軟眸光涼薄,淡淡抬眼掃過隆起的腹部,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弧度。

語氣輕飄飄的,卻字字淬著寒意:

“說起來,倒真是可惜了你腹中這塊心頭肉。

好好一個未出世的孩子,生來無罪,偏偏攤上此事。

真到株連問責那日,府中上下無人能倖免。

這孩子剛出生,便要跟著你一同入罪,陪著整個宋府,給我陪葬了。”

老太太一聽要連累宋家滿門,還要賠上未出世的孫兒,心裡最後一點底氣瞬間崩得粉碎。

她臉色煞白又鐵青,滿眼慌亂與氣急敗壞。

猛地往前搶出兩步,手指死死指著溫軟,嗓音尖利地嘶吼出聲:

“你這個煞星!

我絕不許你拖累宋家半分!

我這就命翌兒即刻與你和離!

斬斷所有干係,從此以後,你是你,宋家是宋家,休想再禍害我們分毫!”

溫軟聞言,唇角輕揚,漾開一抹含著寒意的笑。

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只讓人脊背發涼。

“想和離?”

她緩緩重複,語氣漫不經心,卻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堅定。

“晚了。

現如今我已是身陷囹圄。”

她環視兩人,目光掃過那張慌亂無措的臉,語氣輕飄飄的。

“倒也好,有你們宋府一大家子人,連同這個未出世的孩子陪著一起。

我溫軟就是死了,也不覺得寂寞孤單。”

她微微俯身,湊近面色慘白的老太太,眼神裡淬著冰碴:

“所以,現在最好的法子,是你們全家上下,連夜去廟裡燒高香,拜祖宗。

拼了命祈求這件事能風平浪靜,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否則——”

溫軟直起身形,唇角笑意漸斂,只剩下一片森涼:

“那就趁早備好棺材,裹好白布,等著來接人吧。”

溫軟說完,懶得再多看她們一眼,淡淡抬眸:

“秋伶,走。”

話音落下,她轉身抬步,身姿挺拔從容,徑直往蓮香苑走去。

秋伶立刻跟上,走到老太太與沈景歡身側時,忽然腳步一頓。

她側臉回眸,眼底毫無溫度。

當著兩人的面,緩緩抬起手,指尖併攏,對著二人,無聲比出了一個冰冷的抹頸手勢。

“一起死!”

做完動作,秋伶冷哼一聲,快步跟上溫軟的腳步。

只留下院裡兩人渾身發冷,驚魂未定。

回到蓮香苑,一室清冷。

溫軟緩步落座,椅背一撞,她才勉強壓下那股翻湧的戾氣,卻仍是坐得極直,指節泛白。

氣息猶自凌亂,眉心擰成了一個死結。

她從懷中摸出那捲揉得發皺的密信,匆匆看了兩眼,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連帶著紙頁都簌簌作響。

那一瞬,胸腔裡像是堵了一團浸了冰水的棉花,悶得幾乎要窒息。

秋伶見狀,心頭猛地一緊,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肩,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難掩的慌亂:

“姐姐,此事……此事該如何是好?”

溫軟眉頭收緊。

朝堂有人暗中遞上密摺,羅織一堆莫須有的罪名,蓄意構陷安國公府。

丞相與鎮國公府相互勾結,藉著調查的名義,大肆清掃拔除自家勢力,趕盡殺絕。

城門之上高懸的,皆是溫家軍最核心的舊部。

那些忠心耿耿的人盡數慘死,等於斷了她最堅實的臂膀。

剩下的人手單薄零散,根本不堪大用,難以為援。

一瞬之間,心腹盡損,勢力潰散,四面皆是殺機。

巨大的恐慌與悲憤湧上心頭,指尖控制不住發抖。

可她只能死死壓下慌亂,強撐著不肯示弱。

秋伶望著她神色凝重、指尖微顫的模樣,放緩語調輕聲開口:

“姐姐,如今局勢艱難,朝堂與權貴皆在針對我們。

隱霧山莊勢力隱秘,行事低調,不受朝堂牽絆。

此事,可否託付山莊之人暗中探查,找出密摺的幕後黑手?”

溫軟緩緩搖頭,眼底凝著沉沉的冷靜。

“不行。”

她語氣低沉,指尖緩緩攥緊密信。

“他們鐵了心要扳倒安國公府,謀劃周密,步步算計,早就佈下了天羅地網。

這個節骨眼上,若是貿然動用隱霧山莊,只會暴露蹤跡,留下把柄。”

隱霧山莊是她最後的底牌,藏於暗處,從不涉朝堂紛爭。

一旦現世,便是自斷後路。

“山莊絕不能浮出明面,一旦出事,我們便真的毫無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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