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懸首城門

2026-05-08 作者:小財神吖

溫軟與秋伶日夜兼程,快馬趕回京城。

剛進城門,風裡便裹著濃重血腥味。

城頭高懸六顆人頭,一字排開,垂落的髮絲凌亂不堪。

斷頸處鮮血不斷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冰冷城牆上,紅得刺眼。

溫軟猛地勒馬,目光死死看去,心瞬間沉到谷底。

六個人,全是父親親手提拔的心腹舊部,個個忠心耿耿。

秋伶臉色瞬間發白,身子微微發顫,壓低聲音,又驚又怕:

“小姐……是方將軍他們!

怎麼會這樣……”

四下路人不敢抬頭,匆匆走過,不敢多言。

氣氛死寂,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溫軟指尖發冷,眼底一片寒涼。

密信上說,朝廷突然質疑安國公死前上交的虎符是偽造品。

傳喚父親麾下舊部回京核驗案情,看似公事公辦,實則包藏禍心。

哪裡是甚麼查案核驗,分明是鎮國公府夥同丞相府設下的死局。

借兵符為由收攏人手,再借機羅織罪名,暗中拔除安國公府所有外圍力量,剪除心腹臂膀,釜底抽薪瓦解溫家根基。

一招借刀殺人,乾淨狠戾,不留餘地。

溫軟壓下眼底翻湧的戾氣,面上不露半分波瀾,心底已然寒意徹骨。

溫軟淡淡掃過城牆上滴血的人頭,薄唇輕啟,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回府。”

秋伶見狀,深知局勢兇險萬分,不敢多言半句。

她強壓下心頭驚懼,默然頷首,緊隨溫軟身後,一同入城。

剛進城能多久,就聽著城中百姓議論此事。

“那幾位都是安國公舊部,往日戍守邊疆,實打實的忠義之人,怎會落得這般下場,太可惜了。”

“世事難料,知人知面不知心。

手握兵權多年,心思誰能看透?

朝廷既然動了手,必然事出有因。”

“難說啊,兵符一案鬧得滿城風雨,牽扯甚廣,怕是另有隱情。”

眼下陛下遠在齊州賑災,不在京城。

朝中驟然斬殺這麼多舊部,往後還不知要生出多少風波。

要知道,陛下向來看重安國公府,此事怕是沒完。”

議論聲細碎交織。

有人惋惜不平。

有人冷眼揣測。

議論聲聲入耳,一字一句,盡數落進二人耳中。

秋伶心頭五味雜陳,轉頭看向溫軟,正要開口說話。

可視線撞上她鐵青緊繃的側臉,眼底寒意沉沉,周身氣壓低到極致。

到了嘴邊的話,終究硬生生嚥了回去,悻悻緘口,不敢再發一言。

剛踏進宋府大門,院內一派暖意融融。

偏偏看得人心底發冷。

老太太正滿臉堆笑,親暱地扶著沈景歡隆起的肚子,眉眼間皆是熱切期盼,半點遮掩沒有。

沈景歡柔柔靠著廊柱,輕撫小腹,低聲陪著說笑。

老太太抬手細細撫過她的肚子,笑意滿面開口:

“不用多想,這胎鐵定是個男孩兒,脈象穩,腰身沉,模樣都透著福氣,錯不了。”

沈景歡順勢柔聲附和:

“孃親說得是,我也盼著腹中孩兒平安順遂。”

老太太當即眉開眼笑,語氣愈發歡喜:

“那是自然,咱們宋家就盼著嫡長孫撐門戶,繼香火,別的都不重要。

如今就等著這孫兒落地,我連日裡都在琢磨好名字,定要取個氣派響亮的,將來撐起家業,光耀門楣。”

沈景歡低眉順眼,連連應聲附和。

二人只顧著滿心歡喜盤算往後的日子,全然沒留意門口風塵歸來,滿身寒意的溫軟與秋伶。

兩人抬步,徑直走進院子。

院裡說笑的動靜戛然而止。

老太太與沈景歡同時轉頭,目光齊刷刷掃了過來。

方才滿臉慈愛,滿心歡喜的模樣瞬間褪去,笑意盡數僵在臉上,神色一下冷了下來。

沈景歡扶著腰,緩緩挺著孕肚站起身。

眼見溫軟一步步走近,她抬手故作輕柔地撫著隆起的小腹。

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笑意,開口就是毫不掩飾的譏諷:

“你回來了。

怎麼,外頭風聲傳得快,曉得安國公府出了大亂子了?”

秋伶見沈景歡出言刻薄,當即上前半步,眉目含怒,正要開口辯駁。

手腕卻被溫軟不動聲色攔下。

沈景歡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望著秋伶,唇角的譏諷笑意愈發濃烈,語氣輕蔑又傲慢:

“怎麼?

不過是個貼身丫鬟,難不成還想替主子出頭?”

秋伶氣得上前一步,柳眉倒豎,剛出聲反駁:

“你……”

話未出口,沈景歡已扶著孕肚緩步上前兩步,掩唇輕笑,笑聲裡滿是輕蔑。

“安國公府上交假兵符,暗藏不臣之心,罪證確鑿。

如今,今時不同往日,安國公府大勢已去,你當真以為,還是溫家肆意猖狂的時候嗎?”

溫軟靜靜立在原地,面上不起一絲波瀾,心底卻只覺可笑。

大勢已去?

簡直天大的笑話。

不過是斬了幾名外圍舊部,便以為折斷了安國公府的根基,這群鼠目寸光之輩,也未免太過痴心妄想。

鎮國公與丞相暗中勾結耍下陰私圈套,靠著陛下不在京城便肆意妄為,耀武揚威,不過是鑽了一時的空子罷了。

她們真當憑這點不入流的手段,就能撼動溫家深耕多年的底蘊兵權?

就能抹去帝王心中對安國公府的倚重信任?

眼下不過暫時隱忍蟄伏,待到帝王回京之日,便是這群人算盤落空。自食惡果之時。

區區跳樑小醜,也配在她面前嘲諷大勢已去,實在淺薄又可憐。

她唇角微抬,無半分笑意,字字鏗鏘:

“兵符真偽,自有朝堂律法公斷,輪不到婦人在後院搬弄是非,妄議朝堂。”

目光掃過沈景歡隆起的小腹,語氣添了幾分凌厲鋒芒:

“區區妾室,以為仗著腹中孩兒攀附體面,便敢肆意揣測國公府,辱我溫家舊部?

呵!

今日我把話撂在這裡。”

她身姿挺拔,氣場凜然,半點不退半步:

“安國公府忠心為國,從無甚麼大勢已去。

區區陰私構陷,不足為懼!

幕後算計之人……

哪怕是鎮國公府,我也絕不會就此罷休。”

老太太聞言,斂去臉上笑意,眼神冷硬刻薄,接過話頭,字字帶著打壓。

“人貴在認清本分。

往日安國公府風光無限,便目中無人,行事跋扈。

如今鬧出假兵符的大禍,落得牆倒眾人推的下場,也是咎由自取。”

她瞥了溫軟一眼,語氣愈發涼薄:

“今時不同往日,沒了依仗,就該低頭安分。

莫要還端著從前的傲氣,到頭來,只會自取其辱。”

聽著老太太這番居高臨下的話,溫軟心底只餘下一片冰冷的嘲弄。

牆倒眾人推?咎由自取?

可笑至極!

不過是趁著帝王遠在齊州,朝堂奸人暗中作祟,剪除幾枚舊部,這群人便迫不及待跳出來落井下石。

在她們眼裡,安國公府的百年底蘊,君臣之間的深厚信任,竟脆弱到僅憑一場構陷就能輕易摧垮。

還妄言勸她低頭安分,捨棄傲骨,何其短視,又何其愚昧。

她們只看見眼前的風雨,卻忘了誰才是真正執掌大局之人。

等陛下歸來,所有陰謀都會敗露。

你們如今笑得有多得意,日後便會敗得有多悽慘。

溫軟淡淡抬眸,目光清冷直視老太太,語氣涼薄又銳利:

“聽您這番話,倒像是巴不得安國公府頃刻間覆滅才稱心如意。”

老太太眉頭一擰,語氣強硬又理直氣壯,滿眼皆是漠然:

“落到這般境地,本就是你們咎由自取。

路是你們自己選的,欺上瞞下,妄圖謀逆,又怨得了誰?”

沈景歡輕撫著小腹,眉眼間漾開一抹幸災樂禍的笑意,緩緩介面。

“孃親說得句句在理。

人心不足蛇吞象,好好的安穩日子不肯過,偏要心生異念,行差踏錯。

如今落得風雨飄搖的下場,全是自作自受,怪不得旁人。”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