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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南鈺對你用情至深

2026-05-08 作者:小財神吖

溫軟聽她這般緊張兮兮,反倒淺淺一笑,眉眼間鬆快幾分。

半點沒將這話放在心上,只當是秋伶想多了。

“你呀,心思繞得太深。”

她輕搖了搖頭,語氣淡然。

“他若真是衝著我來,那才是最不可能的事。”

秋伶仍蹙著眉,滿眼擔憂。

溫軟便慢條斯理地掰著數,一一說與她聽:

“其一,我如今還是宋翌明媒正娶的妻子,尚未和離,名分在身,連陛下都不敢輕舉妄動。

縱使他便是有天大的心思,也不可能光明正大地提娶親之事。”

“其二,即便日後真和離了,我也是二嫁之身。

一個棄婦,入不了王府正門,更登不上朝堂檯面,平康王心高氣傲,斷不會為了我壞了他們的顏面。”

“其三,也是最要緊的,有陛下在。

陛下何等心思,怎會容他藉著我做文章,更不會允這等荒唐事成真。”

她說完,輕輕拍了拍秋伶的手背,笑意淺淡安穩:“不過是你多心了,不必這般後怕。”

秋伶聞言,心裡縱然句句都懂,可心頭擔憂,半點也沒有散去。

她心裡暗自焦灼,這些日子朝夕同處,冷眼旁觀,早已看得清清楚楚。

南鈺看向姐姐的眼神,處處藏著別樣情意。

那份小心翼翼的惦記,不動聲色的遷就,樁樁件件,都絕非尋常圖謀算計可比。

論用情深淺,那份心思濃烈懇切,分毫都不比陛下遜色半分。

權勢野心或許能權衡拿捏,可兒女情心一旦偏執上頭,最是不受控,也最是難防備,誰也猜不透他會為了心意做出何等瘋狂算計。

燭火映著秋伶緊繃的側臉,她壓下心底翻湧的不安,上前半步,語氣懇切又凝重,勸誡道:

“姐姐,道理我都明白,可人心難測,情意最是兇險,萬萬賭不得。

南鈺對你用情至深,執念早已生根。

這份心思藏在暗處,比朝堂權謀、刀劍殺機還要防不勝防。”

她目光懇切,滿心都是為溫軟籌謀考量。

“咱們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萬萬不可不提前防備。

依我之見,不如趁著眼下風波未起,私下提前給陛下透上幾句實情。

把南鈺這份異樣心思,暗中盤算盡數言明。

也好讓陛下心中有數,提前設防佈局,免得日後他驟然發難,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屆時再想周全收場,就晚了。”

溫軟見她神色真切,眼底憂色深重,不似無端多慮。

心頭原本篤定的想法,不由得微微鬆動幾分,心思悄然動搖。

她靜默片刻,指尖輕輕抵著眉心,緩了緩氣息,終究還是沉聲開口寬慰:

“我知曉你是真心為我著想,憂心忡忡,句句都在情理之中。”

只是話鋒一轉,她目光沉靜,語氣依舊穩如磐石:

“可你只管放寬心,只要我一日不點頭和離,一日仍是宋家名正言順的正妻。

名分枷鎖在身,禮法規矩在前,就算南鈺心思再深,執念再重,便是想破大天去,也沒有半分法子撼動分毫。

他縱有滔天權勢,百般算計,也越不過這層規矩禮法去。”

秋伶聞言,反倒越發心急,上前一步,語聲懇切,直直追問下去:

“可那陛下呢?”

她目光定定看著溫軟,句句都說在要害之上:

“姐姐執意不肯和離,南鈺那邊固然無計可施,可陛下這邊,又該如何自處?

你總不能為了避開一個南鈺,反倒連陛下的一片真心也一併不顧了吧?”

秋伶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珍重與後怕:

“你與陛下一路走來,歷經多少風波,熬過多少思念,才好不容易走到如今這一步,心意相通,情分安穩。

現下時局本就動盪難安,萬萬經不起半點旁生枝節。

若因為南鈺平白折損了你與陛下之間的情分,打亂彼此佈局,那才是最得不償失的事。”

秋伶一語如驚雷入耳,直直撞進溫軟心底最軟的方寸之間。

前番所有冷靜權衡,步步籌謀,頃刻間轟然潰散。

她心口猛地一窒,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蕭禎的模樣。

是他一身玄衣立於宮闕之下的等候。

是他執掌萬里江山卻唯獨對自己俯首退讓的溫柔。

是始終護她周全,五年不變的款款真心。

方才她還執著於名分禮法,執著於安穩避禍,可一念及陛下,所有顧慮都輕飄飄不值一提。

溫軟垂在身側的指尖悄然攥緊,心口翻湧著滾燙的執念,再也壓不住心底深埋的情意。

南鈺的圖謀算計,朝堂的風言風語,世人的指點詬病,禮教的條條框框,此刻盡數成了無關緊要的浮塵。

她這一生所求本就不多,功名利祿皆可拋,安穩體面亦可舍,唯獨放不下那個身居高位,滿心予她的人。

何必死守一紙空名,硬生生辜負良人,蹉跎彼此心意?

一念起落,心意徹徹底底動搖,而後陡然篤定。

眼底先前的遲疑顧慮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般的決毅。

她心中已然暗自打定主意,等此番兩江災情平定,折返京城之日,便是她主動遞上和離文書,進宮選秀之時。

哪怕此舉會引來滿朝文武非議,被世人詬病品行,被宗族指責失禮,落得一身二嫁的名聲。

被萬千人指指點點,她也全然不懼。

名聲榮辱,世俗眼光,禮教束縛,她盡數可以不管不顧。

她也要拋開所有牽絆,義無反顧地走到蕭禎身前。

往後餘生,伴他左右,共守山河,不負深情,不負本心。

“你說得對,我斷不能負了陛下。”

說到這裡,她望著帳外沉了沉聲音:

“等陛下和永河到了,我便將此事說與他聽,未雨綢繆,終不會錯。”

忽然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聲。

溫軟與秋伶步出營帳,前方黑壓壓一片人影擋在當道。

二人定睛一看,並非甚麼官員屬吏,而是幾十個衣衫襤褸的災民漢子。

他們或面黃肌瘦,或身有殘傷,此刻卻都挺直了脊樑,雙手各自拎著十幾個蓬頭垢面的孩子。

那些孩子縮在父母懷裡,大眼睛裡滿是驚恐與茫然,死死抓著長輩衣角。

不等溫軟開口,為首的壯漢猛地一揮手,身後眾人齊齊屈膝。

“撲通”一聲。

黑壓壓一片人盡數跪倒在泥濘裡。

泥汙沾滿了他們破舊的衣服,他們卻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重重地將額頭磕在泥濘上,發出沉悶而整齊的悶響。

四周頓時死寂一片,唯有冷風裹挾著災民粗重的喘息聲,在這淒涼的災區上空迴盪。

秋伶看得一頭霧水,下意識想上前攙扶,卻被溫軟輕輕抬手攔住。

溫軟佇立原地,眉目微動,看著眼前的一長列跪姿。

她沒有問任何緣由,只是緩緩上前一步,目光落在那些怯生生,卻又直望她的孩子們臉上。

她微微俯身,對著眾人緩緩點頭,語氣篤定而溫暖:

“都起來吧,孩子們我會照顧好的,放心。”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落在那些災民耳中,他們又是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這才在旁人的攙扶下,一個個眼含熱淚,心滿意足地起身。

一步三回頭回望著留在原地的孩子們。

秋伶看了眼面前站著的孩子,又轉頭看著溫軟:

“姐姐,這是怎麼回事?”

溫軟淺笑道:

“去叫李掌櫃過來,讓他把孩子們帶走。”

“溫家軍多年屹立不倒,麾下人馬遍佈四方,原來根基,竟是在這些孩子身上。”

南鈺緩步自暗處走出來,負手站在一旁,目光饒有興致地落在遠處的這些孩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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