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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真怕一睜眼當了寡婦

2026-05-08 作者:小財神吖

老太太看她沒接茶杯,眉頭微微一蹙。

當這多人的面擺架子,為難長樂公主?

一旦被她們七個傳回宮裡,豈不平白折損宋府顏面。

翌兒因長樂公主得厚賞,若陛下震怒,到最後還得是翌兒遭殃。

“行了,新妾入府是喜事,今日又是奉茶好日子,

你身為正妻主母,理應端莊自持。

如此為難新妾,勢必會嚇到她們的,趕緊喝了這杯茶吧。”

溫軟眼神一冷。

老東西,直到現在你還偏袒。

她不和離,留在宋府就是要摧殘她的。

為難?

她是宋府正妻,就是明著為難,誰又能說甚麼?誰又敢說甚麼?

“新妾對主母正妻橫眉冷對,奉茶時不行跪拜大禮,此等規矩是鎮國公府教出來的?”

溫軟把目光停在青黛身上。

她知道,這丫頭肯定會站出來解圍。

青黛跪行上前一步,磕頭行禮道:

“請少夫人恕罪,沈氏離京三載,遠赴異域,對京城規矩尚且生疏,奴婢日後定會悉心輔佐,絕不會再犯。”

說完這些,青黛沉下臉,高舉著托盤,恭恭敬敬地行了禮:

“新妾沈氏恭請主母用茶!”

她聲音洪亮,語氣堅定,沒有半分遲疑和慌亂。

沈景歡垮著肩膀,學著她的樣子,再次奉茶。

溫軟接過茶盞,視線一直在青黛身上。

不知為何,光是看著青黛眉眼,總是覺得特別的熟悉,她好像在哪裡見過似的。

一時間想不起來了。

喝了茶,訓了話。

溫軟沒多待,直接回了蓮香苑。

坐在書案前,她凝思許久才開始動筆。

秋伶端著蓮子糕過來,看了眼畫,輕聲笑道:

“小姐今日不畫紅荷了。”

溫軟沒有回答,畫到眉尾的時候,她頓住了,瞧著畫上的眉眼,越來越覺得眼熟。

秋伶看她臉色不對,趕緊湊過來,瞧著畫又看著她:

“這雙眼睛,也不是...也不是靖公子的啊,小姐畫的是誰啊?”

小姐畫了五年靖公子那雙眼睛。

她在旁邊看了五年,已然很熟悉了。

這雙眼睛雖然還沒畫完,但是她篤定絕不是靖公子。

溫軟眉頭微皺,許久又開始動筆。

秋伶怕驚擾到她,安靜地站在她身後伺候。

一盞茶功夫,她停下筆,望著畫案出神。

“秋伶,你來看,你可識得這雙眼睛?”

聞聲秋伶才敢上前,她仔細看了兩眼,歪著腦袋說道:

“這,這不是沈氏身邊,那個叫青黛的丫頭嗎?”

溫軟搖了搖頭,眉頭緊鎖。

“除了她,你還在哪裡看到過嗎?”

秋伶拿起宣紙仔細看了一眼。

小姐這樣問,肯定是覺得眼熟。

可是除了青黛,她好像也沒甚麼印象了。

“奴婢不記得,奴婢只會識香,至於這識人嘛...”

秋伶一臉為難的搖頭,把宣紙好生地放回原處。

溫軟垂首盯著畫,緩緩閉上眼睛,回想她可能認識的人。

“不好了,出事了!”

門口突然闖進來一個丫鬟,把主僕二人嚇一跳。

秋伶黑著臉走過去厲喝:

“甚麼事大呼小叫的?”

“大少爺被抬回來了。”

丫鬟臉色煞白指著院子外面。

“死了?”秋伶聲音拔高不少。

溫軟猛地起身,手攥成拳。

“不是,是暈過去了,大少爺在朝堂上暈過去了。”

溫軟趕緊鬆口氣,又坐回到椅子上。

秋伶那句死了,嚇得她魂都沒了。

他要是死了,她這輩子都出不去宋府了。

更嫁不了...

她嘴角微抿,後話沒想。

“大少爺暈過去了,就去找郎中,跑到這鬼叫甚麼,少夫人又不會治病,去去去去去...”

秋伶把她趕走後,滿臉不痛快的走回來,摸著胸口道:

“嚇死奴婢了,看她急成那樣子,我還以為那狗東西死了!

他死活不打緊,主要是連累主子你。”

溫軟瞪她一眼:

“還說她呢,你剛才那句,差點先給我嚇死。”

秋伶趕緊過來,滿臉擔憂道:

“小姐,不然咱們還是趁早和離吧,你看他那病病殃殃的樣子,萬一哪天縱慾過度死在床上,豈不是把您害了?”

和離?

她前腳和離,沈景歡後腳進宮請旨抬她為正妻。

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他倆弄得滿城風雨讓她顏面掃地。

那她至少得讓他倆身敗名裂才公平!

“不急,宋府這麼熱鬧,這麼多好戲,怎可辜負了。”

秋伶撇了撇嘴。

她知道小姐心裡有惡氣。

可是宋病秧子三天兩頭倒下,她真怕一睜眼就看著她當了寡婦。

到那時候,別說她喜歡靖公子,就是喜歡陛下都沒用。

一個寡婦,不準再嫁!

“行了,你放心吧,他死不了一點,放著大好前程,他肯定不會輕易死的。

他昨夜貪歡,肯定是整夜沒睡,不暈倒才怪呢。”

秋伶這丫頭,一心為她,她自然是明白的。

“不必管他,你把這畫小心收好,換身衣服隨我去趟恩義莊”

“恩義莊?

還沒到賑災的日子,咱們去恩義莊做甚麼?”

秋伶把畫鎖在錦盒裡面,回身看向她這邊。

溫軟轉了轉手鐲,眼神漸沉幾分。

“未雨綢繆,往年善款籌集的多,只要有災情可直接調取錢糧賑濟。

今年不比往年,這段日子宋府事多,耽擱了義賣和善款籌備,相比之前差了許多,我得提前過去清點一下,早做準備才是。”

秋伶點了點頭:

“確是,讓那倆人一頓攪合,小姐哪還有心思籌備善款啊。

對了,靖公子前些日子約小姐見面,不就是為了商談善款籌備的事嗎?”

提到這事,她心裡更是發緊,。

當時他提出來的是,把她這些年的藏畫拿到耘慧樓義賣。

耘慧樓出價都比尋常畫齋要高,單論價格方面自是好去處。

可她不是擔心賣不出價...

她是捨不得那些畫。

那些是她心藏五年的愛意,

哪怕是靖公子出現在她身邊,她也捨不得輕易賣與別人。

那些畫,那些東西早就代替他,陪伴了她五年。

之前在耘慧樓賣出去那幅,她都後悔了,至今還沒追回來。

剩下的這些,她斷然不會再賣。

“替我更衣吧,先去恩義莊。”

秋伶訥訥地點頭,見著她不願多說,也就不再多問,只是心裡面有了個疑影。

為何見到靖公子以後,小姐變得心事重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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