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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十四章 熱?他哪裡熱?

2026-05-08 作者:小財神吖

蕭禎拿起茶盞輕抿著,藉著杯蓋掩飾掉慌亂。

她的容顏,極具蠱惑。

就一瞬,他差點摸上她的臉。

他倒不是擔心,動手後無法善終此事。

只是怕她誤認為他是輕薄登徒子。

那可就麻煩了。

極力剋制著心裡的衝動,他恨不能聖旨一下,宣她即刻進宮。

君奪臣妻的罵名他不在意。

他在意她的名聲。

如此一來,她會被世人冠上惑亂君心的罵名。

太后最忌諱後宮惑主之事。

更何況還是名不正言不順的臣妻,只怕雷霆之怒,暗中一道懿旨賜死了。

這不是他想看到的。

若真能如此簡單利落,他登基之時就把她弄進宮,何至於暗中籌謀。

心儀之人,既要保全她的榮華富貴,也要保住她清白名節,萬不能操之過急。

“我一直都在京城,家業繁重,事情瑣碎,很少出門。

你呢,最近可還好?

京城之事我也有所耳聞,宋府有沒有苛待於你?”

溫軟淺笑搖頭。

他果然知曉自己身份。

如今滿京城都是宋府的那點破事,縱然不是他想多問,也會有風吹到他耳邊。

“我很好。”

回了一句,她也拿起茶盞,杯到嘴邊時,抬眸瞧向他。

滿滿地撞上他的目光,連忙錯開。

“有事儘管和我說,京城的事,我還是能幫上忙的。”

蕭禎的視線一直在她身上,語氣溫和寵溺。

半點都不掩飾。

溫軟茶盞蓋子眼看著就蓋上了,一聽到這話,忙不迭又掀開,輕抿一口。

京城的事,有關錢財的你能幫忙。

宋府混亂涉及多方權勢,就算是他有心也借不上力,何故拖他下水呢。

能在京城站穩腳跟不容易。

向來商不與官鬥。

這個道理,她是懂的。

哪怕心底的漣漪不能盪開,也不能拉他踏足險地。

“多謝公子,一切安好。”

溫軟放下茶杯,剛要轉移話題,抬眸看著他額間細密的薄汗。

回身望了眼窗外,此刻初夏清涼,微風習習。

他何故這般熱?

“公子可是身子不適?”

溫軟擔心他強撐著病體見面,直接挑明瞭問。

蕭禎覺得面前的人,哪哪看著都順眼。

低眉抬眼,垂眸淺笑。

就連現在這副擔憂的容色都如此魅惑動人。

生得如此惹眼,偏就性子純良,真真是人如其名,溫軟可人。

這樣心性單純,無半點心機的她,應對那些人作踐,她得多無助,多可憐。

不行,得想個法子幫幫她。

看著他瞧自己這邊時,眉頭微蹙著,溫軟以為他真是病了,又輕聲詢問道:

“靖公子?可是身子不適?”

“姑娘不必惦念,我身子無礙,天氣炎熱,平白惹得姑娘擔憂了。”

他輕拭薄汗,淡聲道。

溫軟坐直身子,又看了眼窗戶外面。

風涼。

她只覺得半側身子有些冷。

熱?

他哪裡熱?

實在是想不通,既是身子無恙,更好。

溫軟沒再多問,轉移話題道:

“靖公子信上留言,想當面和我談賑災善款籌謀之事,不知公子有何高見?”

蕭禎凝眸,毫不避忌望向她的眼神。

如此柔順溫善的姑娘,虧得宋翌那東西不識寶貝。

否則,他們若是鶼鰈情深,他得自掛勤政殿。

“聽聞姑娘未出閣時,藏有許多自己的畫作,想著拿出來義賣,籌備善款自會大有助益。”

溫軟尷尬一笑。

未出閣時,她是畫了不少,大多都是信手塗鴉,花鳥蟲魚一類,登不得大雅之堂。

自打從江南迴來,她畫最多的,是紅荷和戴面具的怪人。

也就是他。

這樣的畫怎好當著他的面拿出來。

更何況,深閨待嫁時,閨閣常畫男子,傳出去她會落得不安分的名聲。

深陷此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是些信手塗鴉,上不得義賣之堂。”

溫軟強撐著鎮定,輕聲回道。

閨閣藏畫之事,只有她和秋伶知道。

他又是從何得知?

看樣子,這靖公子絕非常人。

蕭禎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笑道:

“不知姑娘可知耘慧樓?”

溫軟一怔。

耘慧樓她聽過,也去過。

這是很特殊的一個交易地,生意遍佈甚廣,遠不止大靖,連鄰國商人都常常帶著東西過去。

耘慧樓專門交易心事,買賣藏在人心中的事,或者物。

前往耘慧樓交易的人,買家賣家全都以面紗覆全身。

賣家左手拿著想交易的東西,右手拿著標著價位的牌子。

買家左手拎著錢袋子,右手拿著小木棍。

不講價,不說話。

有中意的東西,買家走上前,拿著木棍敲擊三下木牌子,表示這東西他買了。

賣家收錢交貨,交易達成。

守衛森嚴,護衛個個武功高強。

聽人說,常有宮中的人出入,真假不清楚,只是耳聞,她沒見過。

她也只去過一次。

“聽說過。”

不確定他為何提及此地,不能貿然承認去過。

萬一他抓著這個往下追問多賣何物,那就麻煩了。

因為她偷偷去賣了他的畫像。

連秋伶都瞞著的。

蕭禎點點頭,爽快地承認道:

“耘慧樓是我的。”

溫軟愕然。

耘慧樓牽著大靖和諸多鄰國的生意往來。

看樣子,他經商的實力,真不是常人可比。

“你是想......”

溫軟剛要詢問他,是不是想讓她將藏畫拿到耘慧樓義賣。

秋伶急色慌慌敲門:

“小姐,不好了,宋翌和沈景歡朝著這邊來了,還帶了不少的人。”

溫軟蹭的從椅子上站起來,開啟門朝著樓梯處張望。

嘈雜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們怎麼來了?”

秋伶搖頭,視線落在屋中人身上。

她剛才在外面看到他時,就覺得身段有些眼熟,等目光掃過袖口紅荷,猛地慌神。

他是小姐在江南遇上的那位公子。

也是小姐深閨待嫁時,心心念念不忘之人。

如今小姐和他私會見面,若能成全美滿姻緣,自是好事。

可如今,下面那倆氣勢洶洶上樓,這要是被他們逮住了,

非但正妻之位不保,還得落個不守婦道,紅杏出牆的骯髒罵名。

溫軟也意識到這一點。

屋子裡的人任誰離開,都會被他們迎面撞上。

瞞著宋府眾人偷偷出門,現在說他倆清白,只怕沒人相信。

若說是宋翌一人來還好說,他官微人輕,想來也奈何不得靖公子。

可沈景歡畢竟是鎮國公府的人。

大靖除了皇室,還有誰敢和鎮國公府叫板。

沈景歡正無從下手,現如今這樣的把柄,她豈會輕易放過。

絕不能連累靖公子!

放眼可見,這雅間著實僻靜。

乾淨的連個藏身之處都沒有,哪怕是有個屏風也行啊!

早知道就不讓福伯‘收拾’的毫無死角了。

“公子,你會輕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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