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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三章 像出門偷漢子

2026-05-08 作者:小財神吖

到了約定的日子,溫軟提前一盞茶的功夫到了攬月樓。

為怕惹人注意,她特地讓福伯尋了個僻靜的雅間。

聽著雅間樓梯處的腳步聲,溫軟連著整理一番面紗,清了清嗓子,端坐在椅子上。

只是攥著繡帕的手心有些出汗。

這情形,怎麼像在外面偷漢子呢......

雅間的門被推開,福伯領著一個年輕的公子走進來。

“小姐,靖公子到了。”

溫軟緩緩抬眸,透著面紗縫隙看一眼,瞬間怔住了。

他,他不是...

那日在鎮國公府雖然只是一面之緣,但溫軟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福伯帶進來的這個靖公子,就是在鎮國公府,她險些滑倒時碰上的。

那位為她撐傘的公子。

沒辦法,此人貴氣天成,眸色清冷又溫潤獨一無二。

加上他這身月白色繡著清荷暗紋的常服,雖袖口款式換成了紅荷,很難不讓人記住。

片刻驚愕後,她緩緩起身,朝著對方行了一禮。

“靖公子,請。”

蕭禎抬眸看了眼她面紗之上的眸子,徑直地坐到她對面。

說來也是奇妙。

初次見她時,她在旖旎閣的畫廊船上戴著面紗。

這次又是。

若不是在鎮國公府有幸見到她的真容,恐怕他還得想個法子宣她進宮直接欣賞了。

“姑娘可還記得在下?”

溫軟微微一僵。

這話是甚麼意思?

他認出了自己?

上次見面是在鎮國公府,雖然相隔時日不多,可是她這次以面紗覆面,又何以篤定她就是當日之人?

會上他那雙眸子,她更篤定。

靖公子確實是認出了自己。

想來能受邀至鎮國公府參加壽宴的商人,想來也是有兩把刷子的。

只是沒想到,她這樣低調內斂的宋府夫人,竟也能被他關注。

溫軟起身,微微頷首行禮:

“多謝公子當日出手相助之恩,只是今日不知是公子,紅荷傘尚未帶在身上。”

蕭禎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嘴角輕抿,溫聲道:

“不急,來日方長。”

溫軟再次一愣。

他這話又是甚麼意思?

來日方長?

信上不是說好了,只見這一次面嗎?

難不成他還想著天天叫她出來喝茶?

不,不行,這絕對不行。

溫軟扯了扯嘴角,輕聲回道:

“靖公子忙中偷閒,與我這樣的小女子一敘,小女子怎敢平白誤了公子時間,稍時我會命下人將紅荷傘取來,奉還與公子。”

蕭禎眉眼漸沉。

她這樣說,是想盡快和自己撇清關係,日後不糾纏,不見面。

這怎麼行!

他等了五年,盼了五年。

好不容易將人約出來,怎麼可能輕易撒開。

溫軟望著他那雙眼睛,心裡咯噔一緊。

這樣的凝眸,這樣的目光,她好像在哪裡見過?

難道他們在別處還見過?

她再次抬眼,視線撞上他的眼神。

這樣的眼神好熟悉,絕不是在鎮國公府,那時候他看著她時,滿眼都是擔憂。

現在不是,這個眼神...就像是在欣賞。

視線向下,她瞥向了他手腕處的紅荷,倏地心頭驚起一道漣漪。

是他!

那個戴面具的怪人!

在江南畫廊,她在衣上作畫的男人。

當時她沉浸在畫筆中,只是偶有一瞬抬眸,撞上的就是這樣的眼神。

清冷溫潤,得意欣賞。

她心裡隱隱有些猜測。

“你,你五年前,是不是到過一個叫旖旎閣的地方?”

當年只是匆匆一面,她未來得及詢問男人名諱,他便匆匆下了船離開了。

蕭禎勾唇一笑,歡喜於時隔五年,她並未忘記他。

這是不是代表,她心裡還念著他?

“當年收到家書,家母病重,匆匆一別,尚未和姑娘好生道別,實在慚愧,

好在天公眷顧,讓咱們久別重逢,給了我一個彌補姑娘的機會。”

他毫不掩飾承認,溫軟鬆口氣,面上一喜。

當年初見他時,她不過是個十三歲的小姑娘,情竇初開、

不可否認,那個在她手足無措的時候挺身相助,在她心中留下一道漣漪,久久不能散去。

後來回京,恰逢和親事急,倉促出嫁。

她深知,心底的漣漪就此冰封,否則害人害己。

不過,那抹紅荷成了她心上之物。

只是不曾對人提起。

沒成想,他竟然在她身側五年,而且還有這樣的機會,再次見面。

“公子客氣,當年若沒有公子挺身相助,哪會有今日的‘旖旎仙’。”

旖旎仙,是她在江南一舉奪魁時獲得的殊榮。

她一直都知道,有一半是屬於他的。

站在邊上的福伯看著兩人如故人許久,驚訝問道:

“二位可是舊識?”

溫軟毫不避諱,轉向他那邊笑道:

“福伯還記得五年前我下江南遊玩,得到的那個旖旎仙嗎?

當時我和您說的,有位公子將衣服借我作畫,他便是那位公子。”

福伯聽罷,臉上露出一抹“原來如此”的神色。

“既然是故友見面,那我就不打擾二位了,有甚麼需要儘管吩咐,你們慢慢聊。”

說完他退出了雅間。

順手帶上了門。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

溫軟輕咳一聲,以緩和沉靜帶來的不自然,笑問:

“公子一直都在京城嗎?”

蕭禎聽罷揚了揚眉,他從出生就在京城,唯一一次離開,就是下江南碰上了你。

看著她臉上的面紗,總覺得礙眼。

憑甚麼宋翌那貨說瞧就瞧,說看就看,他就只能隔著面紗看這雙眼睛。

“既是舊相識,姑娘何不摘下面紗?”

溫軟眨了眨眼睛。

她帶面紗不是怕他看到樣貌,是擔心被外人瞧出來,將此事傳回宋府。

不過轉念一想,他能一眼認出她的身份,自是久居京城,定然知道她的身份。

想來也會顧念她的名聲,不會做出逾矩的事。

伸手摘下面紗,露出那清冷帶媚的面容。

溫軟迎著他的目光,明媚一笑。

這笑意出於心底。

她覺得面前這男子比自己還要俊三分。

唯一不同的是,他眉眼帶著威嚴,不似自己清冷。

若說他是京城第一美人,當之無愧。

只是周身散發的貴氣,更襯得他這張臉深邃,不可近。

“公子這些年可在京城?”

溫軟心神一慌,隨口問出。

只是話音未落,她便有了悔意。

明知故問,他若不在京城,怎麼會和她做了五年生意。

蕭禎眼眸微沉,從她身上收回視線,不留痕跡地在腿上擦了把手心汗。

不能再瞧了。

剛一瞬,他差點就上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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