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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 要做妻?

2026-05-08 作者:小財神吖

一句話,輕飄飄。

硬生生撕開了他們的遮羞布。

屋內原就所剩不多的輕鬆氣氛,驟然凝滯到極點。

正堂中,檀香然然。

被她直言戳破醜事,宋翌尷尬的臉上又添驚懼。

他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頓,杯蓋刻在杯沿上,清脆的聲音,驚了嫋嫋升起的檀香。

宋府老夫人臉色黑如鍋底。

望著溫軟,眉頭微蹙,心裡暗道她不懂事。

身子微微一側,瞥向主位上的人。

沈景歡依舊端坐,淺抿著茶水,倒似不把她這話擱在心裡。

少刻,宋翌臉上溫和盡數斂去,放下茶杯,垂眸冷笑一聲:

“好不好吹,我心甘情願,有何不妥?”

顏面盡失時,人總是會選破罐子破摔,來保全他所以為的“體面”。

溫軟款款上前,嘴角微勾,淺笑嫣然:“回來便好,京城的風水養人!”

冷冷淡淡的聲音,語氣裡滿是疏離的味道。

宋翌眸色漸沉,視線慢慢回到回到這個三年前娶進門,卻被他拋棄的髮妻身上。

小娘子眉如遠山含黛,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極深的墨色,清冷如寒潭。

可偏就清冷的眉眼,眼波流轉間藏著一絲極淡的媚意。

似冰下藏火。

明明疏離淡漠,竟勾魂攝魄。

一襲月白色長裙,更襯得她眉目清雅,恍若盛夏含苞待放的荷。

盛京第一美人,她是擔得起的,

如今這身正妻裝扮,比未出閣時更添風韻。

終是未經人事歡愉,眉眼間的魅惑還未到極致。

這朵清新豔麗的荷,還等著他來折。

“三年來,你侍奉母親,操持府事,還算賢良。”

溫軟見著他如此不要臉,差點笑出聲。

轉念想想,沈景歡現如今是長樂公主,他很快一步登天成了駙馬爺,確實不必和無權勢的她費心周旋。

看著他狗仗人勢的嘴臉,多一眼都令人作嘔。

她將視線轉到沈景歡臉上,故作曲解的道:

“公主紆尊降貴下嫁宋府為妾,如此情深意厚,定會在京城傳成佳話。”

妾室!

那可是比她正妻低一等。

哪怕你是公主,晨昏定省,敬茶問安,只要她不開口免,這規矩就得有!

這也是大靖王朝的規矩!

沈景歡霎時間怔住,茶杯重重放在桌上,眉眼間得狠辣,似要活吞了她。

宋翌一拍桌子,冷哼一聲,壓低眉眼道:

“甚麼妾室?她出身鎮國公府,太后親封長樂公主,豈是你這等卑賤女子隨便折辱的!”

卑賤?

溫軟聽罷,心口似是壓著一塊巨石,沉悶喘不過氣。

她只是隨口說了個妾室身份就是折辱她了?

那他一聲不響跟她大搖大擺進府,怎麼就不想想她的尊嚴和體面?

“卑賤?”

溫軟沉了臉色,背脊挺直,冷睨著他:

“我祖上乃開國功臣世襲勳貴,我父親是先帝親封安國公,我是安國公府嫡女,憑你一個寒門武將,也配說我低賤?”

此話一出,原本還端著架子的沈景歡,霎時間就垮了肩膀,不過,還硬撐著那氣勢:

“鎮國公府是皇族嫡系,我雖然是庶出,可被太后垂憐,賜封長樂公主,有太后恩典在前,自是不能自墮身份與人為妾!”

說到這裡,她斜瞥了眼臉色轉青的宋翌,又硬著頭皮補充:

“何,何況我與宋郎的婚事是太后賜婚。”

言外之意:

她要做正妻,絕不做妾。

溫軟沒忍住,直接笑出聲。

她捏著繡帕抵了抵鼻間,壓下那抹嘲笑:

“你的意思是太后賜婚,讓你嫁給宋翌做正妻?”

沈景歡有些忌憚她的氣勢,身子前傾又往後垮了垮,不敢再與她對視。

只不過那模樣太過委屈,瞧著像是她不知天高地厚,連太后的面子都不給。

溫軟轉身,望向坐得筆直,卻一眼不敢發的宋翌:

“你當真要以正妻之名娶她進門嗎?”

宋翌劍眉微蹙,陷入了沉思中。

他深知大靖王朝的規矩!

正妻在世時,無論再娶何人,哪怕是嫡公主,都不能奪了正妻名分。

除非和離。

加上沈景歡本就是和親回京,他倆的事在京城中早就鬧得風言風語,遭人詬病。

溫氏態度強硬,絕不肯輕易和離成全他們。

如此一來,確實撓頭。

好在他已經藉著與長樂公主的這門婚事,在太后那裡謀求到了不錯的前程。

“你若不肯與她做平妻,那我只能與你和離了。”

和離!

聽著這兩個字,溫軟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大靖為保全正妻之位,除了上面的那條規矩,還有另外一條。

不得休妻,只准和離。

和離後,女方保全顏面,可以回孃家、再嫁;男方也不背薄情之名,可以再娶。

來之前,她已然想到,宋翌只有和離這一條路可走。

老夫人聽了這話,挺直了身子,似有話說。

這樁婚事是安國公向先帝所求,也算是先帝賜婚,兒子要是提出和離,再娶公主,恐怕要給皇室交代。

安國公又是世襲勳位,現如今安國公府僅剩下溫氏一人,若是日後她生下兒子,定會承襲安國公的榮位。

她雖然不喜溫氏,厭惡外界說宋府上下吃軟飯的言語。

但是該忍的時候還得忍!

“翌兒,瞧你這話說的,軟軟是宋家明媒正娶的正妻,三年來賢良淑德,溫順孝敬,此等和離瘋話,豈能亂講?”

話落,她又轉向溫軟這邊,連聲勸道:

“長樂公主是太后親封,身份尊貴無比,既然和翌兒有情,宋家自然也不好怠慢,你身出名門,做事周全,定明白其中道理。

要不這樣,此事就有我做主,你們兩個都是正妻,軟軟,你家中無依靠,有了長樂公主做姐妹,也好有個扶持的人,日後府中事還由你操持打理,如何?”

溫軟只覺得荒唐。

她花前月下,歌舞昇平。

我操持府事,獨守空燈。

妙啊!

原以為他們只想按照大靖的禮制,將她納為妾室。

沒想到他們打起了平妻的主意。

放眼整個京城,都沒出一個平妻。

簡直是欺人太甚!

算盤珠子都崩到她臉上了。

這個老白眼狼,虧得之前掏心掏肺待她。

她在這個時候說起她家中無依,無非就是提醒她孃家無人撐腰,她不該和有太后撐腰的沈景歡過不去。

真是噁心至極!

“敢問老夫人,何為妻,何為妾?”

溫軟眉眼凌厲,語氣冰冷:

“妻者,明媒正娶,八抬大轎,入宗祠,列族譜,與夫同穴。

妾者,卑賤侍人,無名無分,不入祠堂,不列族譜。

敢問遠赴西域,承歡他人床榻三載之人,憑甚麼入主正妻之位?憑甚麼踏足宋家宗祠?

再問老夫人,若娶妻如此,他日百年歸老,你以何臉面去見宋家列祖列宗,以何緣由與他們解釋?

我身為宋家正妻,有權維護宋家列祖列宗的顏面!”

言外之意,你這老太太不配為宋家之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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