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李墨看著自己行李箱的東西，覺得差不多了，就準備去房間換個出門的衣服，她前腳剛走進臥室，就感覺身後有人走了進來。
李墨反應過來轉身退後的時候，一個沒站穩就坐在了後面的床上，坐又沒坐穩就自己躺倒在了床上.......
李墨覺得這也太尷尬了，像是莫名其妙的邀請，趕緊又狼狽地自己爬起來，規規矩矩地坐好......
程馳倒是從頭到尾沒有碰李墨一根頭髮絲，只是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我錯了......”李墨趕緊認錯道，這樣僵持的氛圍自己也受不了，而且待會程馳應該不會讓她出去。
“你錯哪了？你不是幫你們的傅總剛解決一個大麻煩嗎？”程馳嘲諷地說道。
“我不該看你電腦的微信......”李墨坦誠道。
“......”程馳沒說話。
“......你要打我出氣嗎？”李墨突然沒厘頭地問道。
程馳看著她皺了皺眉。
“你應該不是那種打女人的人......”李墨自己圓道。
短暫地沉默之後，程馳忽然開口......
“聽說你之前，為了保護蘇倩倩，命都可以不要，現在，又為了你的傅總這麼煞費苦心......你是圖甚麼呢......”程馳斜靠在門框上嘲諷地看著李墨。
“我不圖甚麼......說了你可能也不會信......我是公司的普通員工，這麼做是我的生存法則，我就可以在這個公司安安穩穩地待下去，傅總他們也不會虧待我......”李墨低著頭說道。
“撒謊......”程馳聲音稍微重了一點。
“所以我說，說了你也不會信......”李墨繼續埋著頭，絞著手說道。
雙方又沉默了一會。程馳緩緩開口道：
“我很好奇......為甚麼你沒有直接告訴傅景琛是我做的？”程馳冷著問道，接著又好像想起了甚麼，嘲諷地笑道：“你該不會是......喜歡上我了，想要袒護我吧......”
李墨一直沒敢抬頭，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頭埋得更低了一點，她讓自己的頭髮自然垂下，這樣可以很好地掩蓋自己的臉。
李墨突然想起那個冷冰冰甚至是怕麻煩隨便敲的備註，想起那天晚上打電話給他的時候，那邊鬨鬧的夾雜著女性的笑聲，嘲諷了自己一下......
但其實李墨更多想起的，是那麼長時間裡面，兩個人相處過程中，程馳對她那些真誠的笑容......
*人怎麼可以這麼複雜呢？*李墨心想。
李墨想挽回一點面子，說沒有，我只是覺得你是我的上司，我不像得罪你；或者說你有那份錄音，我想用這個作為交換；或者再不濟，說是因為自己沒有完全證實那些資訊到底是甚麼意思，所以才不想做出沒有證據的，傷害他的事情......
李墨開口地時候，嗓子有點啞。
但是李墨還是嚥了口唾沫，艱難地說出口了。
“喜歡你......也不奇怪吧......”
程馳似乎沒有想到是這個回答。
李墨低著頭，模糊的餘光裡面，感覺程馳的身子動了動。
程馳轉身走了。
留下李墨一個人，坐在床上，雙手捂著臉。
李墨覺得很難堪，就像殺豬盤突然被揭開，自己還要執迷不悟那樣難堪。
*沒事，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是很難逃得過殺豬盤的......*
*沒事，又沒甚麼實際性的損害，就當是一個體驗，長個教訓了......*
*反正，自己也不會在這個世界停留多久，這裡的人也不會留下關於她的記憶......*
*對了，幾點了，還得去吃個飯，然後去機場......*
李墨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是卻無力地躺在床上。
李墨將手臂搭在自己的額頭上，又挪下來蓋住自己的眼睛。
這時候手機不應景地突然響了起來。
熟悉的系統提示的聲音。
李墨趕緊拿起手機，以為是系統給自己發了兇八婆最新的照片。
但是李墨的眼睛一直看不清手機上的字，她掀起被單擦了擦眼睛上的水汽，盯著手機看了一會。
*系統檢測到您最在意的東西為小說角色程馳，現在獎勵和懲罰將不再與兇八婆掛鉤......*
李墨待待地坐在那裡......
*這下真成戀愛腦了*李墨自嘲地笑道。
因為系統突然死而復活，李墨又無法按照自己的意志離開獨自去旅行了。
李墨就是覺得這個系統應該換人了，現在這個系統的嘴更碎一點。
系統：“NPC角色不能隨意擴充套件新地圖！！！”
系統：“NPC角色時刻注意保持跟進主線！！！”
系統：“暫無該NPC角色任務釋出！！！”
*好了好了，知道我自己是NPC了，需要這樣反覆強調嗎？*李墨吐槽道。
李墨覺得反正現在扣減的也不是兇八婆的生命值，如果折磨的是程馳的話，自己應該是無所謂的。
然後就照常換了衣服，準備打車去機場。
李墨想試一試，自己不按照系統要求來是怎麼懲罰程馳？扣減壽命呢？還是讓程馳生病。
系統發來了一個連結，李墨點進去看了看。
*這甚麼啊？*李墨看得那個歪歪曲曲的簡筆漫畫，差點笑了出來。
果然這個系統是個可憐的打工人，這一看就是沒甚麼天分的打工人畫的。
但是李墨仔細地看了一眼漫畫的內容後，就笑不出來了。
李墨看到漫畫裡面，程馳很好辨認，因為那個簡筆畫的漫畫臉上有個馳字樣......有程馳被圍毆的場景，有程馳被心愛女孩背叛的場景，有程馳工作落魄氣急敗壞的樣子......
李墨苦笑了一下。
真是作者想怎麼寫就怎麼寫，而且這個剛好是普通人最害怕遇到的一系列事情......
先不論自己在不在意程馳，就算自己不在意他，如果一個人因為自己而被這樣對待，李墨心裡很難過。
*是因為他是配角就這樣對他嗎？*
*那麼她自己一個NPC又算得了甚麼呢？*
*這是系統暴力，不是某個人的錯......但是我們都是犧牲者......*
李墨看著外面的天空，嘆了口氣，拎著行李箱，轉身回去坐電梯。
第二天一早，李墨回公司上班，比以往都到的早，讓秋秋著實驚訝了一下。
“身體怎麼樣了？”秋秋關心道。
“沒事了已經，我就回來上班了......老蕭......蕭總監在哪......”李墨問道。
“誒，墨墨，你生病了沒事吧，你怎麼都叫起了蕭總監......”秋秋好奇地問道。
李墨沒有回答，去蕭琦言的辦公室了。
“你是說你想要調回來？”蕭琦言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的李墨問道“出甚麼事了嗎......”
“也沒甚麼......就是感覺到沒給程總幫上甚麼忙，還老是給他添麻煩......”李墨站在那看似挺誠懇的說。
“你不一直這樣......之前也沒見你內疚過......”蕭琦言無所謂地看著文件說道。
“我現在，我想好好工作了......”李墨提高了一下音量，很正經的樣子說道。
蕭琦言笑了一下。
對，就是那種好像聽到了甚麼滑稽的事情的那種笑。
李墨白了蕭琦言一眼。
“行了，我知道了，我跟程馳商量一下，他同意放人，我沒意見......”蕭琦言看著面前的李墨說道。
李墨站在那裡沒動。
蕭琦言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然後開始掏出手機，準備撥打電話。
撥打電話之前，蕭琦言突然好奇地看了李墨一眼，問道：
“你是不是闖甚麼禍了？”
李墨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你得罪程馳了？”蕭琦言繼續不解地問道。
李墨繼續搖頭。
“性騷擾？”蕭琦言正經地問道。
李墨趕緊出聲否認，說程馳一切都好，人隨和親切，張弛有度，從沒對自己做過半分越界的事情。
蕭琦言一臉無奈的表情，嘟囔了一聲：
“我是說你性騷擾他......”
聲音雖小，還是被李墨捕捉到了，李墨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果然，被說中了甚麼，就會惱羞成怒。*李墨黯然神傷道。
“怎麼了？”電話那邊鬆散的聲音傳來......
“就是......我們這邊的李墨，我想讓她負責一些別的事情，方便從你那邊調回來嗎？公司新招了一些能力背景都很強的專業人才，你挑一個過去當你助手......”
“......”對面沉默了一下。
“好......”對面簡單的回覆了一個字。
這個好字也把李墨內心地那點小火花徹底澆滅了。
“那我先去......先去秋秋旁邊的工位坐啦......”李墨很輕快地說道。
蕭琦言點了點頭，然後李墨轉身出了辦公室，帶上辦公室門的那一刻，李墨嘆了一口長長地氣。
李墨看著程馳好像不在辦公室，就溜進去準備把辦公室裡面的自己的東西收拾出來。
這些東西還是上週五的，還有一個程馳給她買的桌面擺件，她看了一眼，把擺件放進了抽屜，收拾了其它東西走了。
出去的時候遇到程馳推門進來，李墨突然像是做壞事被抓住了一樣，突然待在原地，後來緩緩說道：
“我過來收拾下東西......程總......”李墨很生硬地叫了程總兩個字，在此之前，她忘了自己是怎麼稱呼程馳的了。
程馳也站在那停了一會，眼睛看向她之後又迅速地掃到別處，輕輕嗯了一聲。
李墨嘆了口氣，出去坐在秋秋的旁邊。
“聽說你立了大功了？”秋秋激動地湊到李墨旁邊說道。
“甚麼......”李墨心不在焉地擺放著自己的東西。
“我聽言哥說的，說是你幫公司挽回了一大筆損失，還是程總跟傅總幫你提請的期權激勵......”秋秋說道。
“哦......”李墨無所謂地應著。
“那可是超超超超超級大的一筆錢啊......”秋秋看著李墨情緒毫無波瀾的樣子，提醒道“我要是有那樣一筆錢，我就辭職不幹了，我天天躺在家裡花......”
李墨覺得自己在這個世界就算真有錢，也被限制了自由，其實也花不了甚麼。
“你要甚麼，我都幫你買......還有倩倩，我都幫你們買......”李墨開啟著電腦隨意敲擊著鍵盤說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抱緊富婆的大腿......”秋秋誇張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