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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大“孝”子,現世報 你舅媽成植物人了……

2026-05-07 作者:雪中立鶴

第39章 大“孝”子,現世報 你舅媽成植物人了……

姜老t二倒是不著急, 因為他的中獎金額巨大,所以領獎點採用的是現金支票的方式進行兌付的。

這張支票上寫的是他的名字,就算他老子搶走了也領不了。

不過現金支票的有限期是十天, 要是超過了,他就沒辦法向銀行拿錢了。

所以他得在這十天當中, 把支票偷回來。

他一路跟著回到家,卻見姜建華直接把他鎖在了門外, 不給他進家門了。

他很生氣,又是踹門又是罵孃的,很快驚動了附近的狐朋狗友, 他們都知道姜老二這次中了五十萬, 都跟哈巴狗似的黏上來, 準備沾沾光呢。

所以不到五分鐘, 姜家院子的大門就被這群混賬羔子給撞開了。

“哎,不對啊仲達, 你爸好像不在這裡了。”酒肉朋友在院子裡轉了一圈,沒見到姜建華的人。

姜老二急了,也到處找了找, 但見堂屋的後門支開了一條縫,死老頭肯定是從後門跑了。

氣得姜老二也沒心思宴請賓客了, 急三火四地招呼了兄弟們一聲:“等我把支票追回來了再請你們吃頓好的。”

姜老二現在一呼百應, 這群人立馬跟著他湧向後門,攆人去了。

可惜了,姜建華畢竟是偵察兵出生, 就憑姜老二這種不學無術的二愣子,也想找到他的蹤跡?

這不,他虛晃一槍, 又從後門回來了,可憐姜老二,還以為他跑去了附近的賓館,一直折騰到半夜才有氣無力地回來了。

一回來,便看到姜建華端坐在院子裡,頭頂一輪明月,膝上一條皮鞭。

姜建華打了個響指,姜老大便把院門關上了。

姜老三也回來了,帶著尋死覓活的劉夢嬌。

院子裡的父子四個,各懷鬼胎。

姜建華冷著臉,叫姜老二跪下。

姜老二哪裡肯,可是姜建華手裡有他的軟肋,掏出那張支票晃了晃:“怎麼,你要我撕了這玩意兒嗎?”

“別別別,爸你要我做甚麼,你說就是了。”姜老二趕緊認慫,噗通一聲跪下了。

姜建華使了個眼色,姜老三便端了個小凳子過來,上面擺著紙筆,讓姜老二寫欠條。

“就寫,十二年來,你不學無術,無力養家,是陸雪綿拿撫養費和生活費替你墊付了日常開銷,零零總總,你欠陸雪綿共計十萬,三天內歸還。”姜建華需要趕緊給姜虹霓一個交代,要不然,她瘋起來真去部隊鬧事的話,那他和大兒子就全完了。

姜老二委屈死了,可是他知道,這十萬是真真切切花在了他身上的,只得硬著頭皮寫:“必須三天內歸還嗎?”

“不然呢,你要你姑媽把我舉報到部隊去?我要是倒了,你們這些猢猻還能有好嗎?”姜建華捏緊了皮鞭,姜老二要是再囉嗦,他可就要打人了。

姜老二嘆了口氣,這話倒是不錯,算了,寫吧。

反正他前前後後中了七十五萬了,去掉這十萬還有六十五萬,夠他瀟灑好久了。

他聽話把這張欠條寫完,儘量做到字跡工整,免得姜建華要他再寫一遍。

姜建華怕他耍滑頭,還仔細核對了一下身份證號:“綿綿的身份證號沒錯吧?伯遠你看看。”

“沒錯,當初我媽為了讓綿綿七歲上學,特地按陽曆給她登記的生日,要不然得晚一年再上。”姜伯遠記得家裡每一個人的身份證號。

姜建華滿意了,仔仔細細地把這張欠條疊起來。

姜老二滿懷期待地看著他:“好了,這錢我還,我認了,現在可以把支票還我了嗎?”

“再寫一張。”姜建華卻並不想就這麼算了,畢竟,姜老三那邊還捅了大簍子,他得想辦法把李冬妮撈出來。

要是實在撈不出來,那再考慮離婚撇清關係。

想撈李冬妮出來,就必須姜老三自己去澄清事實,可是姜老三怎麼可能乖乖聽話呢,唯一的辦法就是替姜老三把債務還了。

怎麼還呢,那自然是轉嫁到姜老二身上。

反正姜老二有錢,到時候債主拿到錢,他再做做思想工作,集體找警察澄清,這事兒應該就算了。

所以,他逼著姜老二給姜老三寫欠條。

免得姜老二拿了錢不肯給,到時候就算他真的不給,那就讓債主找他要錢,姜老三這邊還有轉圜的餘地,當老子的再做做工作,總歸是有希望的。

可是姜老二又不是傻子冤大頭,說甚麼也不肯寫這三十四萬的欠條。

姜建華氣得拿鞭子抽他,他還是不肯寫,姜建華只好繼續拿撕了支票做威脅。

姜老二氣死了,撲上來想跟姜建華打架,姜老大趕緊過來攔著這父子兩個,他想了個法子,勸道:“這樣,叫老三也寫一個協議,願意把羊城的房子抵押給老二。”

“可是那房子才二十幾萬,還是我虧!”姜老二不肯,還是要鬧。

姜伯遠只好拉著他去旁邊說話,他壓低了音量,勸道:“你別傻,羊城的房價一年一個樣,那房子你留在手裡三五年,起碼能翻兩三倍的價錢,這可比你買彩票靠譜多了。你放心,這事哥給你做保證,要是將來房價漲不到那個數,哥賠你錢。”

“空口無憑的,我不信你。”姜老二冷哼一聲。

姜老大隻得安撫道:“你傻呀,等會支開老三,我可以給你寫個保證書,但是這事不能讓老三知道,要不然他就不肯撒手了。到時候咱爸還是逼著你拿錢,吃虧的只有你一個。再者,桂花還在躲計生組呢,你忍心讓她冒風險嗎,爸又不是不知道桂花躲孃家去了。”

姜老二沉默了。

一時不知道該不該信他大哥的話。

姜伯遠只好繼續許諾他好處:“你不信哥是不是?從小到大,哥有錯話說給你聽嗎?就連你跟桂花當初犯錯,也是哥在爸媽面前給你做的保證吧?你就算不看哥的面子,你也想想你那幾個孩子。三個妮妮不談,就光說肚子裡的這個,要真是個小子,哥將來肯定想辦法把他弄體制裡去。他要是好好學習,我可以給他推薦個更好的去處,他要是不愛學習,我也能保證他端著鐵飯碗衣食無憂,這不比甚麼都強嗎?可要是咱媽真的被判刑了,我和咱爸都要受影響,以後誰來罩著你這一大家子?你拿這筆錢出來,全家都記著你的好,不會虧待你的。”

“那你得答應我,三個妮妮也給弄個好去處。”姜老二還是有點不甘心,想加碼。

姜伯遠沒有不答應的:“那肯定的,咱爸當初沒能安排上你們三個,那不是趕上特殊時期要愛惜羽毛嘛。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沒那麼嚴格了,只要你願意,我可以給桂花也推薦個好去處。可是這麼一來,誰帶孩子?你總不能指望她孃家媽媽來吧,只能是咱媽呀。說來說去,不管是為了我和爸好,還是為了你這一大家子好,咱媽都必須保下來。”

“也對,好像家裡有坐牢的,會影響三代政審。”姜老二到底還是聽勸了,不過他一再強調,“你可不許騙我啊,得給我寫保證書,寫欠條!“

“沒問題。”姜老大做思想工作的能力一流,姜老二回到他老子跟前,盯著姜老三:“爸你也叫老三寫啊,把他那套房子給我,而且你得親自陪著,讓他給我辦理過戶。只要你能做到,我就掏這個錢。”

“好,這才像我老薑家的兒子,懂事兒,識大局。你放心,這事兒我和你大哥親自陪你去羊城,先讓他給你過戶,你再把錢還給那些債主。”姜建華也退讓了一步,本來就是老三不做人事,自然要好好安撫一下老二。

事兒就這麼定了,幾張欠條,幾封承諾書,換回了姜老二的支票。

夜裡他給何桂花去了個電話。

她孃家窮,裝不起電話,所以電話是打到了門口的供銷社。

何桂花鬼鬼祟祟地戴著個頭巾跑出來,聽完他說的話後,氣得肚子疼。

“你豬腦子吧,讓你寫甚麼就寫甚麼!萬一到時候房子不給你怎麼辦?你這不是在給老三擦屁股當冤大頭嗎?你給我留門,我這就回去,老三那裡我來說。”結束通話電話,何桂花趕緊收拾收拾,回姜家去。

何桂花看了眼蹲在門口等她的姜老二,氣得抬手就想拎他的耳朵,可她手都伸出來了,想想又沒捨得。

這是她自己選的男人,雖然窩囊了點,但不還是賺了大錢嗎。

就衝這一點,她得溫柔一點,免得這老小子變了心,便宜了別的女人。

她那拎耳朵的動作,便順勢化作了撫摸,撫摸著姜老二胡子拉碴的腮幫子,又去摸t他的衣領子,撩得姜老二渾身熱辣辣的。

兩人便關了院門,去澡房裡解決一下,反正姜老二時間短,她估摸著不會有事的。

也確實,一分鐘不到就交了糧,哎沒辦法,誰叫她回來得匆忙,忘了讓他吃藥了。

不過沒關係,她會演,只要演技高,姜老二準發飄,覺得自己還挺勇猛無雙的。

完事後兩人回到屋裡,何桂花問了問姜老三在哪裡。

姜老二指了指外面:“又回酒吧去了,首都那邊的唱片公司好像出了問題,要再等等才能給他出唱片。他嫌家裡無聊,就回去上班了。”

“那你快點睡,我去找他。”何桂花這會兒可不怕,夜深人靜的,計生組也不會這時候來逮她。

找到酒吧,她跟姜老三傳達了她的核心思想:“你傻呀,你那房子那麼好,賣給你二哥不是虧了?不如這樣,還是按照原來的計劃,你找個機會見咱媽一面,勸她自己了結了,到時候全家都不會受影響,你這三十七萬的債務,也永遠不會落在你身上了,何樂而不為呢。”

姜老三陷入了沉默。

這倒是個不錯的法子,他也擔心他那房子萬一將來房價漲了,不是便宜了別人嗎?

“可是派出所現在咬死了不讓見啊。”姜老三很是頭疼。

何桂花便提醒道:“聽說看守所的所長是個老色胚,你想個法子介紹個失足婦女給他,再找人拍下來不就行了,到時候他不得不乖乖讓你進去。或者,你直接叫你媳婦去勾引他,你假裝捉姦。反正你媳婦生不了了,就算真的做了甚麼,也不會弄個孩子出來讓你難堪。”

這話讓姜老三很是反感,前面那個法子就很好,後面這個也太沒有人性了。

他直接搡開了何桂花:“事兒我會去辦,可我警告你,別再打我家夢嬌的主意,她能不能生那都是我的女人,你這麼說,你把我當甚麼了?把她當甚麼了?給我滾!”

滾就滾,何桂花冷哼一聲,並不覺得自己的謀劃有甚麼不對的,前者還要花錢,後者可以訛錢,當然是後者好啊。

在她走後,姜老三眼裡的恨一絲沒消,反倒是越來越濃稠了,好你個何桂花,居然想出這麼缺德的法子,那就別怪我攪合你一家不得安寧了。

於是,姜老三找了兩個失足婦女,一個去勾引看守所的所長,一個準備送給姜老二,好叫何桂花自己嚐嚐,被戴綠帽的滋味。

不過現在這麼晚了,姜老二肯定睡了,明天再送上這個大禮好了。

第二天一早,姜老二唉聲嘆氣取錢去了,剛到半路,就被姜老三拉去了一個小旅館裡,失足婦女拿錢辦事,見面就脫,還手把手的教姜老二,怎麼熱身。

弄得姜老二腦子嗡嗡的,下意識想跑,可是,姜老三攔在門口,他走不出去,最後被迫享受了失足婦女的特殊服務,以至於他到了銀行的時候,還在回味那不一樣的滋味。

*

姜建華一大早就來賀家,把欠條拿給了陸雪綿。

陸雪綿婚假修完了,正打著哈欠在刷牙,等會她要去上班,沒想到姜建華會過來,還挺意外的。

猶豫了一下,陸雪綿還是叫了聲大舅。

姜建華沒說甚麼,把欠條塞給她就走了。

賀夢笙正在院子裡幫他老子養的花澆水,聽到動靜抬頭一看,姜建華已經出去了。

陸雪綿把欠條給他:“我手上溼噠噠的,你幫我拿著,看看寫了甚麼。”

“姜老二寫的欠條,十萬,三天之內還你。”賀夢笙開啟看了看,有些意外,“看來丈母孃的面子還是不一般的,姜老二居然肯還你錢。”

“唔,我媽的確是去姜家找他們算賬了,每天都去。”陸雪綿是很感動的,老媽說了,這筆錢要回來都給她,讓她想吃甚麼就吃,想買甚麼就買,別省。

所以她現在手裡有二十萬現金,是姜建華還給姜虹霓的。

賀夢笙把欠條拿屋裡去:“我給你鎖保險櫃裡吧。”

“好。”陸雪綿趕緊洗臉,準備去上班。

換衣服的時候姜虹霓領著郭欣然來了。

當媽的還沒走,不過是因為錢還沒要回來,不過郭天珩已經來了,香港那邊的緊急情況處理好了,他來接她們母女回去,這樣要是老太太回去了,他可以幫著圓謊,就說是一家子出去旅遊了。

姜虹霓卻還是不放心,怕她哥耍賴皮,說甚麼也要再留兩天。

郭天珩便讓他弟弟幫忙盯著公司,他在這邊陪伴幾天。

所以陸雪綿出來後,看到門外停了輛車。

她自己的那輛還不會開,停在院子裡了,所以門外的是誰的,她不知道。

她笑著挎上帆布包往院子裡來,裡面放著鑰匙零錢衛生紙衛生巾等日用品,她例假不準,所以總是隨時準備著。

這會兒姜虹霓看到這包,總覺得配不上她金尊玉貴的大女兒,便叮囑了郭欣然一聲:“回去給你姐姐挑兩個好點的包寄過來。”

陸雪綿沒有拒絕,這幾天老媽動不動要讓欣然給她挑點甚麼寄過來,她要是婉拒,老媽會傷心,所以她就不客氣了,反正平時她還背帆布包,財不外露嘛。

至於好包,那留著暑假出去玩的時候用吧。

她挽著姜虹霓的胳膊,看了看外面的車子:“媽,那是你打的計程車嗎?”

可是奇怪,島上的計程車都是小黃車,這輛卻是寶石藍的,太耀眼了。

姜虹霓猶豫了一下,還是挽著陸雪綿出來了:“不是,那是欣然的爸爸,我一直沒回去,他不放心,過來看看。”

郭天珩已經下車了,他站在車門前,打量著陸雪綿。

不得不說,他老婆的血脈就是強,生的兩個女兒都好看,雖然陸雪綿不是他的孩子,但到底是他那幾個孩子的姐姐,所以他的態度還是很和氣的。

察覺到他帶著善意的目光,陸雪綿便也大大方方的,她笑著喊了聲:“郭叔叔好。”

“你也好,對了,這是給你的新婚禮物。”郭天珩轉身,從搖下的車窗裡拿了三個綁著紅綢帶的盒子出來,“這是浩然挑的,這是泰然的,這是我買的,新婚快樂。”

“謝謝郭叔叔,太破費了。”陸雪綿把東西收好,轉身喊了聲還沒出來的賀夢笙。

賀夢笙不知道門口還來了稀客,正在整理他的書稿,昨晚鬧騰狠了,沒來得及收拾,這會兒媳婦要去上班了,他才火急火燎地收拾一下,準備去圖書館待著。

聽到媳婦喊,他趕緊丟下手裡的事情出來招呼客人。

他勸姜虹霓回去:“媽,剛才姜家那邊送來了欠條,三天之內會還十萬給小綿花,您還是跟郭叔叔回去吧。剩下的還有爺爺呢,有他幫著催催,也就差不多了。”

“那不行,老爺子年紀大了,我不放心。你們不要操心這個,好好過日子就行。”姜虹霓不忍心讓陸鎮遠獨自對抗姜家那麼多人,她在這裡,姜建華會有所收斂的。

現在郭天珩也來了,那就是多了一個生力軍,說甚麼也要打蛇隨棍上,一次性把錢全都要過來。

她給賀夢笙算了筆賬:“他賣四合院的三十萬,有十五萬就該是我的,所以實際上他只還了五萬,加上欠條上的十萬,總共也不到一半。我得再問他要十五萬過來,其他的幾萬,就當是他們這二十年的辛苦費了。”

賀夢笙見丈母釀態度堅定,也就不說甚麼了。

他想了想,還是不跟陸雪綿去圖書館了,他就盡一盡地主之誼,帶著這一家子出去轉轉吧。

陸雪綿倒是不想去,多少有點尷尬,畢竟郭天珩不是她老子,所以上班成了她最好的藉口。

一行人剛準備出發,姜老二便帶著錢過來了,關上院門,當面說清楚了:“綿綿,我可不欠你錢了,其他的冤有頭債有主,你找我舅舅要去。”

“行,謝了。”陸雪綿把欠條取出來撕了,從今往後,她跟姜老二再也沒有任何牽扯。

姜老二轉身,猶豫了一下,還是跟姜虹霓打了聲招呼:“姑媽,您看這事,您還滿意嗎?”

“滿意,你去忙你的吧。”姜虹霓沒有刁難他,錢回來了就好,其他的就不囉嗦了。

姜老二徹底鬆了口氣,到底還是提醒了一聲:“姑媽,我那個大嫂躲出去了,用在她家那裡的四萬多估計是難要了。要不您還是算了吧,她這個人太陰毒了,表面一套,背後一套,很危險,還是不要為了這點小錢招惹她。我不是幫她說話,我是真的,您畢竟是t我姑媽,這些年我也確實佔了綿綿的便宜,您就當我是良心發現吧。”

“嗯,她這個人確實難纏,我會慎重考慮的。”姜虹霓沒再多說甚麼,叫郭欣然開啟了院門。

郭天珩開啟車門,讓大家上車,賀夢笙便返回院子裡,找了幾個小桶和小鏟子出來,又去找了把他老媽在家用的遮陽傘,以及一罐子食鹽,一張席子。

到了路上,郭天珩才問了一句:“小賀,聽說姜家那個大兒媳婦是你表姐?”

“我不認。”賀夢笙坐在副駕駛,一是避嫌,二是方便指路,開出去一段後,他指了指右手邊,“這邊是濱海大道,我帶你們去撿貝殼挖蟶子。”

郭天珩打了下方向盤,好奇道:“甚麼原因不認?”

“她太陰損,我不喜歡。至於原來那個,也不是甚麼好鳥,沒辦法,我大舅就是壞種,一家子都壞。”賀夢笙一直不理解,他外公外婆一共生了四個孩子,除了大舅是個壞種,其他幾個都很好,尤其是他小舅小姨。

倒是奇了怪了,一窩好筍裡出了個歹筍,怎麼想怎麼都覺得不對勁。

可他大舅長得跟小舅還挺像的,似乎不該懷疑他不是親生的。

可為甚麼大舅這麼壞呢,他沒辦法理解。

郭天珩似乎有同樣的困惑,所以他懷疑賀夢笙的大舅可能不是從小養在跟前的:“說不定你大舅是他爺爺奶奶帶大的,這種隔輩帶的往往都會被養歪,我家泰然也是。哎,我當初不該心軟,由著他奶奶胡鬧,把這個小孫子搶過去自己帶,現在我三個孩子,就屬他最頑劣,頭疼死了。”

“您要打理公司,還要平衡家庭矛盾,也是盡力了,不要苛責自己。再說泰然現在才十六吧,還小呢,等大了再看看,有些男孩子成熟得晚。”賀夢笙儘量客氣地安慰了兩句。

不過他心裡是清楚的,十六了,不小了,到這個時候還是頑劣不堪的話,大機率是真的難以糾偏了。

他就不操這個閒心了,反正不是他兒子。

到了地方,他耐心地教這一家三口怎麼找蟶子的洞口,怎麼根據潮汐表判斷一天當中合適趕海的時間段。

姜虹霓一直養尊處優的,還是第一次來趕海,很是開心。

郭天珩更是從小含著金鑰匙長大的,沒玩過這麼接地氣的專案。

郭欣然也是一臉興奮,幾個小時玩下來,四隻桶裡裝滿了海貨,大家在落日餘暉裡往回趕,今晚就吃海鮮,在院子裡架個爐子弄個鐵架子,烤著吃。

*

姜老三努力了一天,做成了這麼幾件事。

第一,讓失足婦女給何桂花戴了綠帽子,並且,由於失足婦女技術高,不走尋常路,已經讓姜老二上頭了。

以至於一到中午,姜老二就藉口出來買彩票,再次找到了他,想要跟那個失足婦女再來一次。

姜老三故意吊著他:“不行啊二哥,早上我是報答你願意替我擦屁股,現在可不行了,我不能破壞你的家庭啊,再說了,萬一二嫂知道了,我可吃不了兜著走。”

“放心,破壞不了,我帶套子,我不會跟你二嫂離婚的,她從上學那會兒就跟了我,我總不能有錢了就換老婆吧。”姜老二還是第一次接觸何桂花之外的女人。

沒辦法,他以前窮啊,沒有女人看得上他,他當然把何桂花當個寶,只要不打擾他買彩票,其他時候他都是願意順著何桂花的。

可是現在,他有錢了,偶爾摘摘野花也沒甚麼吧,反正他不會離婚就是了。

姜老三故作為難,最後姜老二給了他兩百塊錢,他才把失足婦女找了過來:“好吧,看在你是我親哥的份上,我只好再幫你一次。下不為例啊。”

姜老二自然連連答應,開玩笑,甚麼下不為例,下次他就不找姜老三這個二道販子了,直接留了電話給這個失足婦女:“記住了,要是電話是女人接的,立馬結束通話,要麼就說打錯了。只有我接的,你才可以表明身份,記住了嗎?”

“知道了姜老闆。”女人嗲聲嗲氣的,自然答應,姜老三隻給她三十,姜老二直接一百起步,她又不傻,當然聽錢的話。

於是,這天下午,姜老二沒有去買彩票,而是買特殊服務去了。

第二,讓看守所所長也失足了。

姜老三還找到唯一有拍立得的影樓,拍了證據,脅迫看守所所長讓他進去見了李冬妮一面。

第三,他帶著飯菜,美其名曰是來看望自己老媽的,實際上是來送終的。

他一共帶了四菜一湯過來,李冬妮最喜歡的糖醋排骨裡面下了毒,其他四道是五毒的。

他想好了,要是他媽聽勸,他就不把糖醋排骨端出來,讓她自己了斷。

要是不聽勸,他就只好下毒了。

只要他媽死了,那三十幾萬就跟他徹底沒關係了,他爸媽又沒有離婚,債主當然是去找他老子要錢。

他可以拍拍屁股,瀟灑走人。

李冬妮並不知道他的打算,正好她吃不慣看守所裡無滋無味的飯菜,便拿起筷子,改善改善伙食。

不過一筷子回鍋肉剛到嘴邊,就被她塞給了姜老三。

姜老三故作驚喜:“媽,您沒生我氣啊?您肯定沒生我氣,要不然您不能餵我吃東西。我太不是個東西了,居然把您給害了。這些天我一直在想辦法,我本打算把房子賣了還錢贖您出去的,可是大哥把夢嬌推流產了,子宮也摘了。現在夢嬌跟我鬧離婚,還要我把房子給她,要不然就把大哥告上法庭。我沒辦法,不敢拿大哥的前途開玩笑,只好讓您受委屈了。”

說著姜老三便哭了起來,涕淚橫流,情真意切。

李冬妮信了。

但她還是多了個心眼,第二盤子繼續讓姜老三吃了一口,自己才下筷子。

姜老三繼續演戲:“媽,現在我沒辦法把您弄出去了,我對不起您。我也害了咱爸,害了大哥,害了一大家子。以後他們的政審都成了大問題,咱爸也被停職了,都是我的錯。我不孝啊媽,我到底該怎麼辦,才能讓咱們老薑家不被這事牽連到啊,要不我去跳海?我留一封遺書,就說是我做的,您是無辜的?反正夢嬌生不了了,我也不會有孩子了,我活著也沒甚麼意義了。”

“算你還有點良心。”李冬妮嘆了口氣,“算了,你別跳了,明天叫你爸過來,我跟他商量商量。”

“商量甚麼?”姜老三抹了把淚,一抽一抽的。

李冬妮還不想死,當然不是來商量她怎麼自殺的。

她賣了個關子,不想告訴姜老三,怕他心黑,再把她壓箱底的傳家寶給搶了。

所以她只管吃飯,不說話,姜老三見狀,知道她是惜命的,不想用自己來換取全家的平安,他只得繼續演戲。

“媽,媽您不會是想自我了斷吧?不能啊媽,您可是我親媽,我怎麼捨得讓您替我送命呢?這樣,反正我已經找警察替你喊冤了,現在只是缺乏證據,要是我撞死在看守所,那他們就信我了吧?妥妥的一個畏罪自殺啊媽。”姜老三說著,便看準了牢房裡的牆壁,一頭撞了上去。

他也不傻,還是控制了力道的,但這一下還是撞得他頭暈目眩,他很疼,但還是要忍著,一聲不敢吭,裝暈。

李冬妮神色平靜地看著,也沒喊人,等她吃完再說。

她把另外三盤菜全都拿了出來,這才發現還有她最愛吃的糖醋排骨,趕緊大快朵頤。

她為了這些敗家子做了那麼多虧心事,她在拘留所這一個多月,居然只有一個姜老三來看她,她太心寒了。

無論如何,她都要想辦法出去,先出去,再一個一個找這群不孝子算賬。

慢著,這糖醋排骨味道怎麼怪怪的。

李冬妮原以為是醋放多了,可她連吃兩塊之後,嗓子裡開始火辣辣的,身上冷汗直冒,眼睛開始冒金星,腦瓜子也嗡嗡的,耳鳴陣陣,渾身打起了哆嗦。

第三塊她想放回去,可她到底是來不及了,整個人往後一摔,筷子落地,有毒的糖醋排骨滾落在了地上。

姜老三趕緊爬起來,把沒吃完的飯菜全部收拾起來,又掏出隨身攜帶的手套,拿起手帕擦了擦桌子凳子,以及李冬妮嘴邊的油汁和血跡。

又把他提前準備好的遺書塞在了李冬妮口袋裡,還擺了兩隻死老鼠,在牢房裡撒了點耗子藥,這才出去了。

那遺書是他找造假高手,按照李冬妮的筆跡從其他的書信上拼湊臨摹出來的。

一定沒人看出來是假的。

離開看守所後,t他便回去耐心等訊息了。

結果,看守所長怕出事,他一走就過來看了看牢房裡的情況,見李冬妮口吐鮮血倒在了地上,趕緊撥打120。

派出所那邊過來調查了一下,最後按照姜老三設想的那樣,定義成了吃耗子藥自殺。

可是,牢房裡怎麼會有耗子藥呢?

看守所所長只好硬著頭皮回道:“這裡衛生條件不太好,一直鬧老鼠,老嫂子養尊處優慣了,很不習慣,整天訓斥我,要我解決老鼠的問題,我說那我弄點耗子藥,你可不能碰啊。她答應了,我哪想得到,她居然是騙我拿耗子藥自殺的啊。”

派出所這邊暫時沒有采信這個說辭,要再走訪幾個看守所的獄警才能下結論,可那些人早就被買通了,自然說法一致。

最終這事就這麼遮掩過去了,李冬妮經歷了一整晚的搶救,人沒死,但是卻徹底醒不來了。

醫生對趕來的姜建華道歉:“對不起老同志,我盡力了,老嫂子將一直昏迷下去,也就是俗話說的植物人。節哀。”

姜建華整個人都傻了。

這下非法集資的事怎麼算,遺書上倒是給她自己喊冤了,可是警察會信嗎?

再者,要是喊冤無效,李冬妮還是要被判刑,那他這個婚怎麼離?

他徹底陷入了被動,只剩下一條路,那就是傾家蕩產,死保李冬妮不被判刑。

為此,他把趕過來假惺惺哭嚎的姜老三叫了出去。

抬腳就是一下子,直踹得姜老三一張臉瞬間成了豬肝色,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了。

姜建華居高臨下看著姜老三:“是你搞的鬼吧?我不管你用甚麼辦法,限你三天之內找你二哥要來三十四萬塊,要不然,我直接大義滅親!”

說完,姜建華便想辦法籌錢去了,姜虹霓那裡還鬧著要他再還十五萬。

他上哪弄這十五萬,難不成把李冬妮手裡的傳家寶賣了嗎?

說起來,那還是陸嘯川給的呢。

也好吧,他們也不知道那東西還沒賣掉,羊毛出在羊身上,能讓姜虹霓趕緊滾蛋就行。

這麼想著,姜建華回了家裡。

本打算趁著那幾個不孝子在醫院守著,他一個人回來趕緊把傳家寶挖出來,可是他沒想到,遲美蓮居然回來了。

“你不是租了房子搬出去了嗎?”姜建華蹙眉,他不喜歡這個老四媳婦,明知道老四工資不高,還要矯情兮兮的租房子出去住,他就不懂了,難不成他老薑家虧待她了,生個孩子非要躲得遠遠兒的?

察覺到他的不滿,遲美蓮也沒給自己辯解,只是就事論事:“聽說我媽出事了,我懷著孩子,沒辦法照顧她,只能送一百塊錢回來。”

遲美蓮把自己的禮數盡到了,免得姜建華挑刺。

姜建華的臉色果然緩和了一些,他把錢接過來:“行了,心意收下了,大晚上的,回去吧。”

“爸,我這離預產期就剩一個月了,您能不能催一催補辦戶口本的,回頭沒有戶口本的話,孩子的出生證不好辦。”遲美蓮還有事兒要姜建華去辦呢。

姜建華倒是差點忘了這事。

他雖然不喜歡這個兒媳婦,但她肚子裡揣的是他老薑家的種,該辦的事他還是要惦記著的。

便應道:“沒事,我去催一催,孩子出來之前肯定給你拿過去。”

賀家,陸雪綿剛吃完海鮮大餐,打著哈欠準備去洗澡,院門忽然被敲響了。

她趕緊去開門,姜虹霓去而復返,興奮地拉著她的手:“閨女,現世報來了,你舅媽成植物人了!我懷疑是姜老三下的手,他可真是大孝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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