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賣房還債 為了賣掉那處四合院,他跟他……
姜老二肯定是不願意拿這個錢的, 又不是他把老三媳婦推流產了,關他甚麼事。
他捂著屁股,滿院子跑:“你打吧, 打死了我也不拿,桂花已經懷上了, 這胎肯定是個兒子,到時候超生罰款都不知道要交多少, 我要是幫大哥拿了這錢,到時候我怎麼辦?難不成指望你給我交這罰款嗎?”
“你還敢嘴硬是不是,二妮三妮的罰款, 不都是你媽借錢給你交的?真要是你這胎生個兒子, 罰款我給你交。”姜建華氣死了, 繼續跟在後頭攆。
姜老二急了, 喊道:“甚麼?她跟你說是她借錢給我交的?笑死人了好吧,她是貪了綿綿的撫養費生活費給我交的, 現在綿綿結婚都不留你在那吃喜酒,擺明了是不想跟咱們一家有來往了,你不會以為她爸媽還會有錢落在我媽手上吧?”
“你胡說八道甚麼, 你媽分明是找你老舅借的錢。”姜建華一聽這混賬在那胡言亂語,更生氣了, 今天說甚麼也要讓他嚐到苦頭, 免得他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姜老二到底是不如他老子身體素質好,跑著跑著就跑不動了,不知不覺竟然已經捱了三四下鞭子, 痛得他鬼叫鬼喊的,跟殺豬一樣。
情急之下,他只好往屋裡鑽:“你不信是吧?那我給你拿證據。”
何桂花跟他說了, 前幾天陸嘯川帶著證據過來,何桂花沒扔,全給收起來了。
何桂花對了筆賬,發現老太婆用在他們一家身上的還不到三分之一,所以何桂花也生氣了,老太太張口閉口就說錢都花在二房了,實際上呢,得有一半是落在她孃家了。
這還得了?何桂花可不想背這口黑鍋啊,所以那些匯款憑條的照片,全都被何桂花收起來了。
姜老二趕緊跑回屋裡,插上門栓,拖延一下時間。
轉身手忙腳亂地找照片去了。
姜建華守在門口,可不打算輕易放過這小子,這個混賬羔子,自己不學好就算了,連自己大哥出事了都不願意幫襯一把,豈有此理!
正生氣呢,房門從裡頭開啟了,姜老二趁他沒有反應過來,一把奪了鞭子,扭頭就往外跑:“證據我都擺在床上了,你自己去看。”
姜建華根本不信,可他氣狠了,這會兒頭暈目眩的,也沒力氣去追了,便進t去看了眼。
這一看,可把姜建華都給嚇傻了。
他把這些照片一張一張拿起來核對算賬,算完一顆心直接墜到了谷底。
看來虹霓沒撒謊,她和陸嘯川真的一直在寄錢過來。
偏偏這些錢用的都是陸吟舟的名義,而陸吟舟對陸雪綿是沒有撫養義務的,所以這錢,妥妥的就是小叔對侄女的贈予。
既然是贈予,那這錢被李冬妮貪了就根本說不過去了。
姜建華傻眼了,完了,這下完了,姜虹霓要是來要這筆錢,他拿甚麼還啊。
最離譜的是,這麼多錢,他居然不知道,也不知道花哪兒去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慢著,該不會是李冬妮說反了吧,不是孩子的老舅給家裡借了錢,而是李冬妮一直在拿錢給她孃家兄弟?
那他不成冤大頭了?明明一分錢沒見著,現在他妹子卻口口聲聲是他一家吞了這錢。
他上哪說理去。
想到這裡,姜建華腦袋嗡嗡的,氣血上湧,直接摔到在姜老二的床上,動彈不得了。
院子裡,大妮剛剛做好晚飯,她進來喊爺爺出去吃飯,卻發現爺爺躺在那裡一動不動的,嚇得她趕緊去找她四嬸嬸。
可是遲美蓮已經懷孕八個月了,大腹便便的,顯然是幫不上忙的。
只能打急救電話,不過,這次又跟中午一樣,電話剛撥通,姜建華就掙扎著扯住了她的裙襬:“不用,我沒事,我躺躺就好。”
遲美蓮掛了電話,把大妮叫進來:“你陪著點爺爺,我去找個大夫過來。”
這會兒天黑了,公立醫院的醫生都下班了,就算有急診的,也不會過來的,她只能去找竇準。
不過,她剛到門口路上,就看到遠處過來一群人,為首的是個老頭子,被一群人簇擁在中間,旁邊是姜虹霓跟陸嘯川,再旁邊還有賀家兩口子,以及幾個年輕人。
遲美蓮一看就知道,他們肯定是來找姜建華算賬的,這個時候,她最好是別摻和,免得吵起來碰到她肚子裡的孩子。
她便趕緊轉了個彎,從旁邊路口繞開。
許太平倒是看見她了,趕緊催促賀亦俠:“俠兒,你去看看小遲幹甚麼去了,大晚上的,又是個孕婦,可別出甚麼意外。”
“好嘞媽,我這就去。”賀亦俠趕緊去追遲美蓮,遲美蓮聽到腳步聲的時候,已經來不及躲了,好在前面就有個小巷子,她靈機一動,趕緊鑽了進去。
她以為賀亦俠是來找她回去的,當然要回避一下,可賀亦俠只是單純地過來保護她的,見她進了黑漆漆的小巷,嚇得趕緊攔了上去:“小遲,你去哪兒,我陪你。”
“啊,我……”遲美蓮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圓謊,便找了個藉口,“我出來找醫生,半路有點尿急,想找個地方解決一下。”
“那你也別往這裡鑽啊,那些遊手好閒的混子就喜歡躲在巷子裡伏擊過往的落單女人,你不怕嗎?走,我帶你去找公廁。”賀亦俠挽著她的胳膊,很是熱情,“走啊,別客氣,小綿花都跟我們說了,你是她那幾個嫂子裡頭唯一一個對她真心的,我們心裡也是感激你的,走走走,我身上正好帶了紙。”
遲美蓮鬆了口氣:“看來你不是來找我回去幫忙的。”
“幫甚麼忙?”賀亦俠可沒指望遲美蓮幫忙,她摸了摸遲美蓮的肚子,“快生了吧?我大哥說了,回頭從國外帶點嬰兒用品給你,聊表心意。不過他不知道你這胎是兒子還是女兒,到時候可能粉的藍的都準備一點,你不介意吧?”
“不用不用,綿綿給我買了不少了,夠用了。”遲美蓮趕緊拒絕。
賀亦俠卻道:“那不一樣,我大哥帶的是代表我們一家謝謝你的,小綿花在姜家日子不好過,得虧還有你這樣真心對她好的。你放心,她現在是我們老賀家的兒媳婦了,所以啊,她看重的人,我們也會銘記在心的,以後有甚麼困難儘管跟我說,我能幫的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謝謝。”遲美蓮笑笑,心裡還是慶幸的。
看來自己沒有幫錯人。
“回頭你幫我跟她說聲對不起,今天我沒能過去,也沒讓她四哥過去。”遲美蓮也是沒辦法,她要是去了,老薑家其他幾房就要懷疑她了。
賀亦俠心裡有數:“放心吧,小綿花都跟我們說了,她猜到你不會去的,她還叫我們在外頭不要聲張,免得你那幾個嫂子懷疑你。不過這會兒黑燈瞎火的,誰知道我來陪你了?走吧,前面有公廁。”
兩人走後,巷子深處走出來一對男女,男的是寧漢卿,女的則是他之前分手了的女朋友。
兩人死灰復燃了,又怕去賓館開房被人知道,便躲在巷子裡狗啃了一番。
這會兒兩個人心驚肉跳的,不知道賀亦俠到底看到他們沒有。
寧漢卿蹙眉:“下次別到這裡來了,萬一被撞見了,沈清肯定會知道的。”
“啊,那兩個女人是她朋友?”女人氣喘吁吁地理了理衣服,有些埋怨那兩個女人打擾了她的好事。
寧漢卿搖了搖頭:“不是,是陸雪綿的四嫂和三姑姐,陸雪綿跟沈清關係好,肯定會出賣我的。明天開始你別來找我了,我先看看沈清的態度,她要是不知情,說明剛剛那兩個女人沒有亂嚼舌頭,她要是知道了,我就去姜家戳穿這兩個女人的真面目。”
“真面目?”女人的心思不在那兩個女人的對話上。
寧漢卿嗤笑一聲:“當然,看來她這個四嫂跟家裡另外幾個嫂子在演戲呢。”
女人終於理好了衣服,可是她渾身火燒火燎的,不得勁兒。
她可顧不得摻和別人的閒事,只管挽住寧漢卿的胳膊:“咱們去酒店吧,我想要。”
寧漢卿猶豫了一下:“不行,酒店的人認識我。”
“那怎麼辦?”女人很不舒服,想快點找個地方解決。
寧漢卿笑了笑:“你敢玩一把刺激的嗎?”
“你說。”
寧漢卿掏出褲兜裡的備用鑰匙:“沈清今晚不在職工宿舍,她姨媽生病了,她得回去照顧她姨媽,你要不要跟我去她的宿舍裡找找刺激。”
“這……這樣不會被人發現嗎?”女人傻眼了,這也太瘋狂了吧,雖然她內心是挺期待的,但萬一被發現了,她會很難堪的。
寧漢卿卻挑了挑眉頭:“被人發現?不會,她的房間在樓梯口,我先進去,你等會再找過來就是,動作快點就不會被人發現。”
女人一合計,也行。
兩人便調頭往職工宿舍去了。
*
姜家院子裡。
姜建華好不容易緩過勁兒來了,結果剛準備出來吃晚飯,便看到討債的上門了。
白天的時候他還能義正嚴詞的說不可能,可是現在,他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口了。
只坐在那裡,悶聲不響地吃飯。
姜虹霓想說點甚麼,卻被陸鎮遠攔住了。
他自顧自坐在了旁邊的凳子上,打量了一圈桌子上的飯菜:“建華啊,你這飯菜還挺簡樸的嘛,怎麼,那麼多錢都花完了?”
“陸叔叔,我不懂你在說甚麼。”姜建華已經想好對策了,那些錢他是一分都沒有經手的,只要他咬死了不知道,陸家父子就拿他沒辦法。
實在不行,他趕緊打個離婚報告,跟李冬妮把婚離了,到時候讓陸家父子找李冬妮要錢,關他甚麼事。
他是真的一分錢沒花,他問心無愧。
現在他唯一摸不準的是,整件事情,老大一家知道多少,參與了多少。
只要老大一家不被捲進來,他老薑家就還有希望。
他這裝傻充愣的樣子,把陸鎮遠逗笑了:“建華啊,你知道甚麼叫現世報吧?你三兒子不學好,讓自己親媽替他背下鉅額債務,你二兒子也不學好,整天除了買彩票甚麼也不會。你還不趕緊反省反省,免得全家都回不了頭嗎?”
“我家老二老三是不爭氣,可我大兒子還是不錯的嘛。”姜建華還在嘴硬,“我家老四也不錯嘛,升學班的班主任,教書育人,很是負責。陸叔叔怎麼好用兩個敗家子,否定我家全部的孩子呢。”
“是嗎,可我怎麼聽說,你大兒子好像不中用了呀。”陸鎮遠知道陸吟舟安排手下報了警,羊城那邊的警察已經找到了姜伯遠,就算受害者諒解,姜伯遠也逃不掉部隊的處分,提幹是沒戲了。
不光是提幹沒戲了,只怕以後都要被邊緣化了。
可笑姜建華t還在這裡打腫臉充胖子,也不嫌臊得慌。
姜建華沒想到陸鎮遠知道他大兒子的事,他忽然放下了筷子,眼中帶著懷疑:“你甚麼意思?”
陸鎮遠當然不會直接說姜伯遠的事,這樣姜建華肯定要懷疑是陸家的人在搗亂。
於是他拿了份證詞出來,擺在了姜建華面前:“你大兒媳婦真是能耐不小啊,你說,這事要是鬧開了,你大兒子會獨善其身嗎?”
甚麼?
姜建華把那證詞拿過來一看,直接石化了。
陸鎮遠笑著起身:“我呢,一直跟嘯川說,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所以,只要你們姜家願意把我孫女這些年應得的錢還回來,我可以不去舉報你大兒媳婦。你也不用跟我耍賴,說你沒錢。實在是沒錢的話,你可以把你老家的四合院賣了嘛。能還多少是多少,起碼是個態度對不對?”
“陸叔叔,你不要欺人太甚!”姜建華惱了,一把將那證詞拍在了桌子上,“這一定是許香迎的個人行為,跟我兒子沒關係。”
“是不是個人行為誰在乎?我只知道,軍官的配偶涉嫌行賄的話,這名軍官指定是要坐冷板凳了。”陸鎮遠已經看懂姜建華的態度了,直接要錢那是想都不要想的,只能拿其他的事做做文章,逼姜建華就範。
姜建華果然急了,只能拿陸雪綿說事:“陸叔叔,你真的好意思嗎,這些年要不是我和冬妮,你孫女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
“啊,也對,要不是你的小舅子誣告我兒子,我孫女確實不用到你們家來受人白眼。”陸鎮遠嗤笑一聲,甩出李冬妮跟李老三金錢往來的借條。
姜建華的臉色瞬間變得跟鍋底一樣,又黑又臭,相當難看。
看來李冬妮果然是把錢弄孃家去了。
那就沒道理只讓他老薑家來還錢。
陸鎮遠冷哼一聲:“對了,忘了告訴你了,你那個小舅子,剛剛因為販毒被抓了。這張欠條,正好可以證明他的本金是找李冬妮借的。你說,到時候這事一旦曝光,你姜建華的前途,只怕也完了吧?”
“陸叔叔你……”姜建華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險些倒下,他強撐著坐穩了,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明明是大好四月,炎熱如夏,他卻像是活在了北方的隆冬。
他只能趕緊權衡利弊,做出抉擇。
陸鎮遠也不催他,耐心地等待著。
過了很久,姜建華才不死心地看向了姜虹霓:“妹子,你就不想幫你哥說點甚麼?”
“你要是不想還錢,那咱們法庭見。”姜虹霓懶得多說,叫陸嘯川把李冬妮跟孃家來往借條的照片留下。
“建華,你好自為之,別想著跟我打馬虎眼。我早就退休了,這次我先不回去了,我陪你耗到底。”陸鎮遠站了起來,懶得再廢話,轉身離開。
姜建華坐在院子裡沒動,直到遲美蓮領著竇準過來了,他才回過神來。
竇準坐下,給他把了把脈,立馬起身告辭。
遲美蓮一頭霧水:“竇大夫,您倒是說句話。”
“鬼迷心竅,我治不了啊。”竇準話裡有話,直接頭也不回地走了。
遲美蓮若有所思,默默去廚房盛飯,吃完後看了看家裡的五個孩子,無奈至極:“爸,明天幾個孩子上學你送一下吧,我快生了,照顧不過來。”
“啊,嗯,你去睡吧。”姜建華嘆了口氣,回到房間,抓起了話筒,給他老家的爸媽打電話。
毫不意外,他爸媽再次拒絕了他。
姜建華氣死了:“你們大孫子的前途還不如一個四合院重要嗎?我打電話給你們只是客氣一下,明天我坐飛機回去,親自處理這套四合院。”
第二天,姜建華去部隊請了假,趕緊湊錢去了,至於五個孫子孫女,他可是顧不上了,乾脆讓孩子請了假,在家裡等他回來。
*
陸雪綿新婚燕爾,學校那邊還請了假,這幾天都不用去上班。
只是,早上她正在院子裡澆花,便看到馬玲氣喘吁吁地找了過來:“小陸,不得了,沈清那邊出事了,你快來幫幫忙。”
“怎麼了?”陸雪綿嚇了一跳,趕緊丟下灑水壺,招呼了賀夢笙一聲。
賀夢笙丟下手裡的筆,出來後卻只看到他媳婦的背影,他追到門口,才發現是馬玲拐走了他媳婦。
他很無語,收拾收拾,把大綱和才寫了開篇的劇本帶上,往職工宿舍去了。
實在不行,等會兒跟他媳婦去圖書館待會兒。
職工宿舍,沈清正攔著寧漢卿和一個陌生的女人不讓走。
她還報了警,警察馬上就來。
寧漢卿很是狼狽,他昨晚跟他這個小女友鬧得很晚,以至於兩人發洩完直接睡著了,沒想到被一大早回來的沈清抓了個正著。
這會兒宿舍這裡的職工都在圍觀,對著他和他的小女友指指點點的。
他只能求饒:“清清,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她只是太困了,在你這裡借宿了一晚上,我和她是清白的。”
“呵,寧漢卿,你哄鬼呢。”沈清根本不信他,畢竟陸雪綿早就提醒過她了。
現在可是被她抓到正主了,她怎麼可能善罷甘休呢。
得虧她留了個心眼,沒讓寧漢卿佔到便宜,要不然,她不是虧大了。
正鬧著,警察來了,沈清便如此這般的把事情說了說,末了堅持要告他們非法入侵。
警察也是頭一回見這麼不要臉的偷情男女,做完筆錄便把兩個人帶走了。
至於這件事到底怎麼處理,那得回派出所再說。
陸雪綿在職工宿舍的院門口遇到了寧漢卿,寧漢卿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嚷道:“陸雪綿,我知道你四嫂跟你的關係了,你趕緊去說服沈清撤訴,要不然,我就把你四嫂跟你的事告訴姜家的其他人,我看你到時候怎麼辦!”
陸雪綿蹙眉,奇怪,寧漢卿是怎麼知道的。
不過沒關係,她不怕威脅,她早就想好了,回頭她把手裡的房子借一套給四嫂住著,讓她安安靜靜的坐月子養孩子,別再蹚姜家的渾水。
所以她沒理寧漢卿,趕緊去樓上找到沈清,問了問怎麼回事。
陸雪綿實在是目瞪口呆:“天哪,居然會有這麼無恥的人。他怎麼做得出來的?”
“噁心死我了,我現在看到我那張床,就想到他們兩個在上面翻雲覆雨過,別提多隔應了。”沈清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只得想辦法換宿舍。
她問了問陸雪綿:“你那宿舍還住嗎?不住的話我搬過去。”
“不住了……”陸雪綿臉上發燙,這事她今天早上剛跟賀夢笙商量過。
她是打算退宿的,但是她想等到這學期結束,免得學校這邊嫌她事兒多。
這小子居然生氣了,把她攔在屋裡,黏著她又膩歪了一次。
完事了壞笑著問她:“你捨得讓我獨守空房嗎?”
那必須是捨不得的。
陸雪綿握住沈清的手:“等會我就去找孫老師說清楚,你跟我一起吧。”
孫老師是負責職工住宿的,是個守寡的老大姐,獨自養大了一雙兒女,也是怪不容易的。
沈清便拉著陸雪綿,一起過去了。
回來後陸雪綿幫她把東西搬過去。
正忙著,賀夢笙領著鄒城一起過來了,幾個女同志搬不動的大件傢俱,都被他倆承包了。
完事後陸雪綿沒有逗留,跟賀夢笙一起離開了宿舍。
“去哪兒?”陸雪綿沒想到今天公婆他們還是沒回來,估計是怕她這個新媳婦害臊吧。
所以家裡一直只有她跟賀夢笙兩個人。
賀夢笙正好要查資料,便指了指前面的圖書館:“去看會書吧,你不是也要寫劇本掙積分嗎?”
“你帶筆了嗎?”陸雪綿倒是沒意見,一想到賀夢笙都有四百多萬積分了,而她自己卻是光頭,她就有些鬱悶。
說甚麼也要試試。
賀夢笙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蛋兒:“這還用問?走。”
兩人在圖書館待了一上午,直到飢腸轆轆,才收拾東西離開。
回去吃飯的話,還得自己做,兩個大懶蟲誰也不想這麼辛苦,便直接下館子去了。
電燈泡鄒城也跟著,一路上笑呵呵的:“嫂子,今天早上我聽說了一個事兒。”
“甚麼事。”陸雪綿好奇。
鄒城小聲道:“聽說姜老大被拘留了。我表哥說的,還說他要賠償劉夢嬌十萬塊呢,好像是他把劉夢嬌推流產了,子宮都沒保住,太慘了。”
“有這回事?”陸雪綿很意外,沒想到劉夢嬌當媽的夢徹底破碎了。
哎,沒有自我的女人,肯定後悔死了吧,早知道前面兩個孩t子就不該聽話去打掉。
鄒城點點頭:“姜老三這幾天不在島上,就是回羊城處理這事去了,聽說劉夢嬌鬧了好幾次自殺,真可憐。”
“是可憐,姜家這幾個兄弟,怕是再也過不到一起去了。”陸雪綿有些感慨,姜老三肯定沒想到吧,自己坑了親媽,他大哥卻坑了他媳婦。
只怕姜老三這次還有得鬧呢。
想到這裡,陸雪綿叮囑鄒城:“這是椰島華府六號樓二零二的鑰匙,下午你去拿給遲美蓮,讓她趕緊搬出去住,她要是問你為甚麼,你就把姜老三那邊的事情跟她說清楚,讓她一定要避避風頭。順便辛苦你,找兩個人幫她搬一下,她月份大了,折騰不動的。”
“哎好,嫂子她要是問我房子是誰的我怎麼說?”鄒城知道那一棟樓都是陸雪綿的。
但他不知道陸雪綿願不願意讓遲美蓮知道。
他覺得不要說為好,萬一遲美蓮也變得貪婪,那就完蛋了。
陸雪綿猶豫了一下:“你就說是我新買的,其他的那些暫時不要告訴她。”
“也好。”這樣不算是撒謊,但也沒有把自己的全部家當暴露在別人眼前。
鄒城趕緊去辦事,飯也不吃了。
陸雪綿想喊他回來先吃頓飯,賀夢笙卻搖了搖頭:“沒必要,他一早上嘴巴沒停,你覺得他會餓嗎?”
也對,這傢伙在圖書館吃個不停,一會兒吃糖,一會兒啃芒果,後來被其他人嫌棄,把他攆去了走廊。
笑死人。
兩人吃完午飯,不打算再去圖書館了,畢竟書都借回來了,而且那些學生並不知道陸雪綿在休婚假,找不到書就會去找她幫忙,很煩。
兩人回到家,發現院子裡站滿了人。
姜虹霓笑著迎上來,直接跟女婿搶人。
她挽著陸雪綿的胳膊:“孩子,怎麼樣,住在這裡還習慣嗎?要不要搬去椰島華府?”
“不用啊媽,這裡挺好的。”陸雪綿暫時不想搬去那邊,一來婆家這裡本來就沒甚麼人住,二來,椰島華府那套房子的裝修是開發商自帶的,不怎麼樣,她打算抽空按照自己的喜好重新裝修一下。
姜虹霓沒有強求,只是叮囑她:“那你跟你爸爸說說,要是你一直不去,他又該多心了,以為你不喜歡呢。”
陸雪綿趕緊去跟親爹說話,把自己的打算都告訴他。
“甚麼,你想跟小賀一樣,學著寫劇本啊?”陸嘯川很是意外,他還以為閨女要做個閒人,好好享福呢。
現在閨女居然要寫劇本,他倒是不樂意了,不禁嘀嘀咕咕的:“爸又不是養不起你,何必那麼辛苦呢。”
“爸,我要是整天無所事事,也怪無聊的,島上能逛的地方也不多,我就陪著夢笙,一起寫寫劇本,就當是打發時間嘛。”陸雪綿知道自己可以坐吃山空,可是她那系統裡那麼多好東西,她很眼饞啊。
陸嘯川只好嘆了口氣:“好吧,你有自己的愛好也好,到時候你要是真的寫了劇本,爸給你找買家。”
“好啊,到時候可不要嫌我煩哦。”陸雪綿撒了個嬌,晃了晃陸嘯川的胳膊。
陸嘯川都快笑得沒眼睛了。
他一個勁地說好,又提了提接下來的安排:“我和你小叔今天就要走了,公司那邊忙,實在是不能離開太久。你爺爺會留下來,處理一下跟姜家的糾紛。這事你知道就行了,你不要出面,免得別人戳你脊樑骨,說你是白眼狼,懂了嗎?”
“好。”陸雪綿點點頭,但她有些擔心,“爺爺身體吃得消嗎?”
老爺子六十好幾了,陸雪綿很想讓爺爺好好頤養天年。
她倒是好意,可是陸鎮遠不愛聽這話,翻了個白眼,嫌棄道:“你爺爺在你眼裡,是那麼一個不中用的老頭子嗎?”
“沒有沒有,爺爺您春秋正盛,一定可以長命百歲。”陸雪綿趕緊來哄他,哎,沒辦法,這小老頭就是愛生氣。
陸鎮遠哼了一聲,矯情兮兮的,不肯原諒孫女。
陸雪綿無奈,只好努力哄了哄。
那邊許太平也該走了,等這爺孫兩個聊完了,便過來叮囑了陸雪綿一聲:“這是家裡的鑰匙,這兩把是四合院的鑰匙。還有,這是媽在西南的電話,這是你們大哥在羊城的電話。有甚麼事不要自己撐著,一定要找夢笙給你撐腰。要是夢笙也解決不了,你公公他隔三差五就會回來,到時候跟你公公說。”
許太平事無鉅細地念叨著,賀春耕手底下管著一個巡邏艦隊,時常在海面上執勤,所以也不是經常回來。
至於賀亦俠,那是在水下執勤的,也不常回來。
所以這大院,說甚麼也要讓他們兩口子住著,要不然家裡沒有煙火氣,多不好啊。
陸雪綿把東西一一收下,挽著許太平去旁邊說話:“媽,您今天就走啊?”
“是啊,媽這回來都快一個月了,你二姐在那邊忙不過來的。好在夢笙有擔當,不怕事,你有甚麼事儘管跟他說,都是夫妻倆了,不用跟他客氣。”許太平差點忘了個事兒,叮囑道,“對了,我還請了鐘點工,每週一三五過來打掃衛生,你們要是有額外的需求,可以跟她提,記得給人家加工錢就行。”
“好,媽你一路保重。”陸雪綿不挽留了,她知道許太平忙,為了她的事耽誤了一個多月,已經很不容易了。
下午,陸嘯川和陸吟舟一起離開了海島,順便把許太平帶去了羊城坐飛機。
賀景航明天走,至於他和他女朋友的事,許太平已經給他下了死命令,讓他抽空把人帶去西南給她這個當媽的看看。
到時候說不定就強迫他結婚了,想到這事他就頭疼,想留下來做做他老子的思想工作,幫忙勸勸他媽。
賀亦俠則要等潛艇修好了再走,晚上還是沒住在家裡,去了酒店,給老四兩口子騰地方。
三天後,潛艇修復完成,準備再次下水,可是姜建華不在,只得臨時調了另外一個艦隊的軍官負責。
又過了兩天,姜建華回來了。
神色憔悴,幾天之間就衰老了十歲不止。
他帶了三十萬回來,為了賣掉那處四合院,他跟他老子娘都翻臉了。
回來後,他先拿了十萬去羊城,讓老三兩口子簽字,諒解了姜伯遠。
隨後領著他被記大過的大兒子回來,找陸鎮遠還錢。
此時的姜虹霓還沒走,所以姜建華找到酒店的時候,姜虹霓也在場。
她看著這二十萬現金,嗤之以鼻:“二十萬?大哥你可真會算計,你不會以為你給了二十萬我就跟你一笑泯恩仇了吧?”
“那你要我怎麼辦?咱爸媽的四合院都被我賣了。”姜建華一臉的無奈。
他盡力了。
姜虹霓嗤笑道:“咱爸媽是隻有你一個孩子嗎?”
“姜虹霓,你甚麼意思?”姜建華以為二十萬可以讓姜虹霓暫時停止鬧騰,沒想到他這妹子不肯善罷甘休。
姜虹霓反問道:“你說我甚麼意思?這些年咱爸媽那裡我也是每個月都寄養老錢的,這套四合院本來就有屬於我的一份。換句話說,這三十萬有我的一半。你現在只拿二十萬給我,等於是你只還了五萬,既然你不想把錢全都還了,那咱們法庭見吧。”
“姜虹霓,你不要欺人太甚,誰家財產分給女兒的?天底下就沒有這樣的道理。”姜建華急了,這都不行,難不成要他拿命來賠嗎?
姜虹霓冷笑一聲:“是嗎?那就別讓我給他們養老啊!我可是都問清楚了,這些年你沒給過他們一分錢的養老錢!要不然,這四合院他們為甚麼不肯賣了給你還債呢?父母跟子女,也都是要真心換真心的,我養了他們的老,就算這套四合院全部給我你也不好說甚麼。現在我只要一半,你還來勁了?好啊,我倒要去部隊你問問你們領導,你這個做兒子的二十年分文不給父母,卻要霸佔了父母的財產,你也配做軍人?”
姜虹霓說罷,直接起身離開:“欣然,我們走,去部隊要說法去。”
姜建華一看,急了,趕緊攔住她:“你到底想怎麼樣?”
“要你還錢啊。”姜虹霓笑著推開他,“你二兒子手裡不是有二十五萬嗎,怎麼,你捨不得?”
姜建華腦瓜子嗡嗡的,疼。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好回家,找姜仲達要錢。
而此時,姜仲達剛剛開了一注大獎,足足五十萬。
姜仲達高興瘋了,趕緊去領獎點領錢,沒想到他老子一路跟著他,領的獎剛到手,就被他老子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