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圓房,升職無望 他的大兒子被拘留了,……
陸雪綿這麼猜測是有原因的。
首先, 陸教授脾氣不好,每次他被頑劣的學生惹惱了就會放發狠話不來了,結果第二天他必定會厚著臉皮繼續上課。
同學們紛紛猜測, 他是放棄不了教授的待遇,所以他一而再而三的自己打臉, 可他已經是返聘的教授了,回家享福不是更好?
所以應該是有別的甚麼因素, 讓他割捨不下。
其次,陸教授姓陸,陸雪綿一直沒有多想, 不過是因為這個姓不算冷僻, 又不是她一個人專屬的, 可是今天, 在場的姓陸的只有她自己和她爸,這個時候陸教授過來了, 那真相就很明顯了。
她很是激動,趕緊扶著陸教授。
小老頭笑眯眯的:“是我,是我啊孩子。”
陸雪綿終於明白, 原來自己就是陸老師牽掛的那個人,她喜極而泣, 扶著老人家入座。
陸嘯川趕緊起身拉開了椅子, 順便叫陸吟舟坐在旁邊照顧老頭子。
陸吟舟剛坐下,便看到一個年輕的小夥子走了過來,他挽著小綿花的胳膊, 姿態親暱,必然就是今天的新郎官兒了。
他笑著把兩封紅包送上:“給,老爺子的, 還有我的。”
“謝謝爺爺,謝謝小叔。”賀夢笙沒有客氣,但他把紅包塞給了陸雪綿,隨後兩人走流程,敬酒去了,等敬完酒再回來跟老人家好好說話。
所過之處,人們都忍不住跟陸雪綿打聽起來:“綿綿啊,你爺爺是做甚麼的?”
“我爺爺是留過洋的教授,精通八國語言,很厲害的。”陸雪綿很是自豪,原來陸教授是自己的爺爺,難怪他總是有事沒事把她叫去辦公室訓話。
大家都以為陸教授只是單純的想培養一個好苗子,結果,是老爺子在給她開小灶啊。
她樂得不行,原來很早之前,她就已經被老人家默默關心著了,想必那時候爸媽也會找爺爺查詢她訊息的吧。
她心裡暖暖的,甜滋滋的,滿臉都是喜色。
在她身後,姜虹霓紅著眼眶給老爺子夾菜:“爸,您來了,您還認得我吧?”
“虹霓啊,你這話說的,我就是不認嘯川這個混賬,我也不能不認你啊。”陸鎮遠打量了一番這個曾經的兒媳婦,四十來歲的人了,看著跟三十出頭的似的,看來日子過得還算不錯。
他放心了。
又看了眼旁邊的郭欣然:“這是你小女兒吧?”
“是,欣然,叫爺爺。”姜虹霓猶豫過,到底要不要改口,她發現很難。
老爺子沒有女兒,當初對她特別的好,婆婆也是明理的人,可惜了,她和陸嘯川出逃後,有人去家裡鬧事,婆婆為了護住老爺子,被重重地推倒,腦袋磕在桌子角上,人沒了。
出了人命,那些混賬才有所收斂,沒有進一步為難陸鎮遠。
這些年陸鎮遠懷念亡妻,一直沒有再找,當真是深情。
想到這裡,姜虹霓忍不住落下淚來。
郭欣然懂事,趕緊喊了聲爺爺:“爺爺您放心,姐姐以後有我罩著,沒人敢欺負她的。”
“好好,有你這句話,爺爺放心了。”陸鎮遠很是欣慰,這孩子好啊,對自己半血的姐姐都願意出面維護,真不錯。
姜虹霓繼續給陸鎮遠夾菜:“爸您這些年,一個人還好嗎?”
“不好,想你們哪,也想你們的媽,想我的大孫女。”陸鎮遠嘆了口氣,“好在終於團聚了。”
姜虹霓心裡發酸,這算哪門子團聚呢,婆婆再也不會回來了,她也永遠做不了陸家的兒媳婦了。
但是今天孩子結婚,說點吉利的話是沒錯的,她便笑笑,順著老爺子往下說。
陸雪綿敬完酒回到老爺子跟前的時候,眼睛忍不住紅了:“爺爺您真壞,咱倆做了四年的師生,您都不肯告訴我您是我爺爺。”
“我能怎麼辦,你老子不讓啊。”陸鎮遠很是激動,對陸嘯川翻了個白眼。
陸嘯川只得像個龜孫子似的挨訓:“是是是,都是我不好,我就是二百五,我錯了。”
陸雪綿笑了:“爸,原來你也怕爺爺啊。”
“怎麼能不怕呢,要不是我的事牽連他老人家,他如今不能只是一個教授啊。”陸嘯川想到這事就辛酸,老爺子原本是在外交部做事的,被他連累到只能去大學當老師,幸虧老爺子認識的人多,要不然,大學老師都不一定能當上呢。
想到這裡,陸嘯川內心滿滿都是愧疚,只能一個勁地喝悶酒。
姜虹霓看看他,欲言又止,只能讓陸吟舟出面:“勸勸你大哥,他胃不好。”
陸吟舟攔著陸嘯川的酒杯,陸嘯川哪裡聽得進去,還是想喝,最後是陸雪綿出面,訓了他兩句,他才勉強把酒杯放下了。
“好你個小綿花,這就跟你爺爺學上了是吧?”陸嘯川哭笑不得,老的管他,小的也管他,沒天理了。
可是他好開心啊,有人管也是一種幸福,不是嗎?
他不喝了,聽閨女的話,吃菜。
姜家附近的路口,遲美蓮等了t半天,可算是等到了姜叔迅。
她挑了兩句能說的,簡單給姜叔迅打個預防針:“你別去,咱爸都走了,賀家沒有留人,這態度你還不懂嗎?這是要跟老薑家劃清界限了,你要是去了,那多尷尬。”
姜叔迅一頭霧水:“到底出甚麼事了,你別遮遮掩掩的,倒是跟我說呀。”
遲美蓮知道他的脾氣,他內向,話少,但是他嫉惡如仇,要是他真的知道自己親媽和嫂子哥哥做出這樣的事,只怕要去當面對質的,到時候就成了遲美蓮這個做媳婦的在挑撥離間了。
她只能裝糊塗:“哎呀,你別問了,可能是因為三哥到處借錢的事吧,你帶畢業班多累啊,別湊這個熱鬧了,快回去吧。”
“咱媽也沒去嗎?”姜叔迅理解不了,他媽對綿綿表妹不是挺好的嗎,不至於這麼生分了吧,綿綿也不是這樣的人啊。
遲美蓮無奈,見事情遮掩不下去了,只好吐了一半實情:“三哥借錢的欠條,是咱媽幫他打的,現在債主去公安局報案,把咱媽拘留起來了,所以來不了。”
“還有這樣的事兒?”姜叔迅驚呆了,他那學校在市郊,離得遠,他又有陣子沒回來了,還真不知道這邊的風風雨雨。
他很著急:“不行,我找大哥想辦法,三哥自己借的錢,沒道理讓咱媽去揹著。”
姜叔迅趕緊去了街對面的報亭。
電話接通,卻不是姜伯遠本人。
姜叔迅以為姜伯遠吃飯去了不在,拜託對方跟姜伯遠說一聲,讓他等會打個電話去家裡。
對面說姜伯遠不在,給了他一個湛市的號碼。
再次打過去,對面也說姜伯遠不在。
姜叔迅有點摸不著頭腦:“不好意思,我打錯了。”
“倒也沒打錯,不過姜伯遠因為傷害罪,被羊城的警察帶走了,這事目前還沒有核實,如果是真的,只怕他要受處分的,嚴重的話還會被開除。你們家屬多勸勸他,要愛惜羽毛啊。”接電話的是姜伯遠的領導,很是無奈。
姜叔迅不明白他在說甚麼:“我哥傷害誰了?”
“他把他三弟妹推流產了,再也不能生育了。這事你們家屬不知道嗎?”對面無法理解,這姜伯遠瞞得挺好啊。
姜叔迅當然不知道,結束通話電話後,他迷茫地看著面前熙熙攘攘的街道,視線落在跟過來的遲美蓮身上,下意識說了一句:“大哥完了。”
“大哥怎麼了?”遲美蓮也傻了,婆婆坐牢,老薑那裡肯定指望不上了,要是大哥也出事,那老薑家怕是真的要風雨飄搖了。
姜叔迅嘆了口氣,大體說了說。
遲美蓮不由得暗暗慶幸,幸虧自己沒有助紂為虐,這怕是現世報吧。
她拉著姜叔迅,讓他趕緊回學校。
“這事你不要摻和,你想想我,想想我們的孩子,你千萬不能摻和。”遲美蓮很是激動,“你快走,你帶畢業班很忙,這是現成的藉口,不用白不用。”
可姜叔迅孝順,說甚麼也要回家看看,氣得遲美蓮肚子疼,都走不動道兒了。
姜叔迅嚇了一跳:“你怎麼了美蓮?”
“我怎麼了?你要是不想看到我一屍兩命,你現在就給我回學校去!”遲美蓮落下淚來,她容易嗎?大嫂陰狠,二嫂惡毒,三嫂就是個戀愛腦的草包,婆婆又處處針對她,她在這個家裡保全自己何其艱難,這狗男人怎麼就不懂呢?
她拽著姜叔迅的車龍頭,發了狠:“我實話跟你說了吧,你爸已經去處理了,你根本幫不上甚麼忙,反倒是會被攪合進去,連我都不得安生。今天你聽我的也好,不聽也罷,你要是想回去,那你就從我身上跨過去!”
姜叔迅傻眼了,他知道他媳婦是個潑辣的女人,只是,這大半年來她變了不少,他都忘了她這天不怕地不怕的豪俠勁兒了。
下意識就選擇了聽話,乖乖調頭回去了。
就跟兩人當初好上的時候一樣,她讓做甚麼,他沒有半個不字的。
那時候的美蓮,意氣風發,青春張揚,誰也不怕,真好啊。
姜叔迅回去了,還在校外的報亭給家裡打了個電話,說他太忙,沒空回來參加陸雪綿的婚禮,讓家裡人幫忙把禮金帶到。
電話是姜建華親自接的,他嘆了口氣:“不用破費了,綿綿不認咱們了。”
姜叔迅驚訝萬分,看來真的是出大事了,要不然,以綿綿的性格,不可能這樣的。
他是家裡四個兒子裡頭最小的,也是跟陸雪綿年紀最接近的,他還是挺了解自己的這位表妹的,他不禁問道:“你們到底對綿綿做了甚麼,以至於她連結婚都不請你們?”
“我哪知道,我想辦法去見見你媽。”姜建華愁死了,這都甚麼事兒啊。
姜叔迅怕他承受不住,想想還是沒說大哥那邊的事,只叮囑道:“總之,爸你千萬要調查清楚,做個公道人。”
他爸應該會做個公道人的,他爸可是出了名的正直人,姜叔迅結束通話電話,上課去了。
他這邊剛剛把電話結束通話,羊城那邊的警察就打來了電話:“你好,是姜伯遠的家屬嗎?”
“喂,你好,你是哪位?”姜建華一聽事情跟大兒子有關,不禁喜上眉梢,看來提幹的事穩了。
這可真是一堆糟心事兒裡頭唯一值得高興的事情了。
他得好好給大兒子慶祝慶祝,過兩天把他的老戰友都請過來聚聚。
正暢想著美好的未來,話筒裡卻傳來了一個糟糕的訊息:“我是羊城公安局的,請你們家屬準備十萬塊,這是姜伯遠跟受害者達成的和解金額,請儘快準備。”
“不是,同志,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甚麼?”姜建華被這一盆冷水澆得渾身發抖,透心涼。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瞳孔擴散,下意識握緊了話筒,手心不斷冒汗。
對面把情況具體介紹了一下,最後補充道:“因為他主觀上沒有惡意,是無心之舉,且受害者已經願意諒解,所以這事可以從輕處罰。但是,和解金你們需要儘快準備好,不要拖。”
結束通話電話後,姜建華像個破布娃娃,委頓在了床上,一動不動的。
完了,全完了,他這四個兒子裡頭,只有老大有出息,結果卻折在了這種事情上,他一輩子的盼頭全部落空了。
作孽啊,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姜建華想不明白,一時只覺得血氣上湧,腦子發暈,渾身上下,竟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遲美蓮正好回來,見他瞳孔渙散,都失焦了,嚇得她趕緊去打急救電話。
電話剛接通,遲美蓮的裙子就被人扯住了。
姜建華掙扎著坐了起來:“我沒事,沒事。”
他還不能倒下,他得趕緊去準備錢,要不然大兒子就徹底完了。
可是他上哪裡弄錢?
他翻了翻自己手裡的工資存摺,零零總總加起來,不過萬把塊出頭。
還有九萬怎麼辦?
最關鍵的是,受害者是老三媳婦啊,被推掉的可是他的親孫子啊。
想到這裡,姜建華無語凝噎,心酸到了極點。
這都是甚麼事兒啊,造孽啊。
他只得問了問遲美蓮:“你身上還有多少錢?”
“爸,您真是說笑了,我從懷孕開始就先兆流產,這大半年都在養胎,我上哪賺錢去,至於老四,他就是個老師,拿死工資的,我倆手裡的存款加起來都不到一千。”遲美蓮無語了,老頭子真是急瘋了,也不想想她可能有錢嗎?
姜建華很是慚愧,是啊,他急瘋了,老四是個木訥性子,賺不了大錢的。
他嘆了口氣,只得問她知不知道其他幾家手上有多少錢。
“大哥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大嫂前陣子找她孃家訛了三萬塊過來,二哥連中兩次大獎,一共二十五萬。”遲美蓮實話實說,這個沒必要隱瞞,大家都知道。
姜建華心裡有數了:“那你二哥人呢?”
“不知道,早上二嫂被計生組抓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二哥估計在彩票站吧,也沒見回來。”遲美蓮鬆了口氣,就讓公公找那兩家要錢去吧,火再燒,別燎著她就行,她的要求不多,跟姜叔迅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
姜建華趕緊去彩票站找人,老闆說姜仲達中午那會兒跟何桂花一起走的。
姜建華大概猜到他們是躲計生組去了,便調轉方向,往何桂花娘家去了。
*
老賀家是北方t人,婚宴習慣在中午舉辦。
所以晚上就不招待賓客了。
等賓客散去,陸嘯川親自扶著老爺子,準備去酒店休息。
姜虹霓叫上郭欣然,跟著一起走。
陸雪綿要去送一送,陸嘯川還不讓:“別胡鬧,哪有新娘子結婚第一天就到處亂跑的,趕緊陪小賀去。”
陸嘯川可不想跟女婿搶人,有甚麼話明天再說。
陸雪綿只好站在門口,目送他們遠去。
怕她不放心,許太平讓賀景航出去送一送,叫他順便再開三個房間,今天他們一家也去住酒店,大院這邊留給新人折騰。
回到屋裡,許太平把禮單核對了一遍,隨的禮錢也清點了三遍,最後全部拿給了陸雪綿。
又回了趟屋裡,拿了兩本房本出來:“給,這一套算你的聘禮,只寫了你一個人的名字,這一套是你們的新婚禮物,寫的是你們兩人的名字。拿著吧。”
陸雪綿目瞪口呆,接過來一看,是首都的兩處四合院。
這也太貴重了,陸雪綿看了看賀夢笙,不知道該怎麼辦。
賀夢笙卻笑著讓她收下:“沒事,媽對咱們好,咱們將來也對她好就是了,收著吧。”
陸雪綿趕緊跟婆婆說謝謝,回到婚房,她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結婚之前,她被人算計,自己名下連一針一線都沒有,現在呢,她有一棟樓,還有兩套四合院,寶馬轎車閃閃發亮,這些居然都是她的了。
跟做夢一樣的。
她坐在床邊發愣,琢磨著怎麼跟賀夢笙開口,畢竟,她不打算隱瞞自己的私產,這不厚道。
賀夢笙卻沒有進來,他弄洗澡水去了,兩人洗完澡,陸雪綿還沒有開口呢,系統先蹦出來了。
兩人之間的紅色光帶在空氣裡扭起了秧歌兒,很快融為一體,化作一道光,飛向了後院。
陸雪綿一頭霧水:“去看看嗎?”
“看看。”賀夢笙把腦袋上的水擦擦乾淨,跟她一起出去。
家裡只有他們兩個,後院不遠處連著大山,青蔥一片,四下裡蟲鳴鳥叫,有種寂靜的喧囂。
目力所及之處,都泛著粉嫩嫩的紅光,一道心形的大門,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兩人對視一眼,伸出手,推開了這道門,走了進去。
“叮——炮灰工具人改命系統之擺爛·美女版啟用成功。”
“叮——炮灰工具人改命系統之擺爛·帥哥版啟用成功。”
兩隻醜貓從身後跑了過來,所過之處,門內的空間瞬間發生了變化。
左邊多了一些現代化的貨架,右邊則是一些古色古香的多寶閣,一長串,看不到盡頭。
“系統啟用,開啟兩個世界的兌換通道。”
“檢測到宿主賀夢笙,已發表小說五本,劇本六本,小說根據銷量一比一換算成積分,劇本根據收視率排行進行換算,第一名一百萬積分,第二名五十萬,以此類推。”
“五本小說總銷量一百九十三萬七千八百六十九冊子,共計分,劇本改編影視作品收視率,兩部第三,三部第二,一部第一,共計分。”
“積分總和對應經驗值一比一換算,當前等級為七級,八級所需經驗點為點,請宿主再接再厲,再創佳作。”
“現代商店開啟等級為七級,每一級解鎖一個貨架,每一個貨架銷售的商品種類根據等級遞增,也就是說,當前共有7*7,一共49種商品在售。購買後,可以委託系統聯絡另一個世界的人以物易物。”
“當前等級七級,單日可委託七次。”
“是否開啟委託?”
小兩口目瞪口呆,尤其是陸雪綿,羨慕壞了:“天哪,你那幾本小說居然賣了這麼多冊啊。”
“主要是海外繁體版賣得多,佔了六成左右。”賀夢笙謙虛了一下,他有個問題要問醜貓,“這些兌換的物品,我可以留著自己用嗎?”
“可以呢。”醜貓舔了舔爪爪,“所以,是否開啟委託?”
賀夢笙琢磨了一下:“你等我看看都有甚麼。”
萬一有小兩口可以用的東西呢。
比如一種特殊的油,據說女生第一次會很疼,有那個做輔助的話,會好一些。
他沿著貨架找過去,在第十級的貨架那裡看到了他想要的東西,可惜還沒有解鎖。
他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
陸雪綿看他一臉失望,不知道他想買甚麼,好奇地湊過來想看一眼。
叫他趕緊攔了回去:“小綿花你看看這個——”
他指了指第五個貨架上的避孕套:“要買一個嗎?”
陸雪綿好奇,湊過去一看,臉上瞬間火辣辣的。
她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下次吧。”
今天是新婚第一天,就不搞這些了。
賀夢笙耳根子滾燙,點了點頭,又轉了一圈,兌換了一瓶消毒洗手液,一包溼巾,以及兩瓶運動飲料,就這麼臉紅脖子粗的,離開了這個粉嫩嫩的空間。
下午的大院很安靜,所有的親眷都離開了,他要是不做點甚麼,好像有點辜負了家人們的一片苦心。
便拉著陸雪綿,坐在了床上,洗了把手回來,他把蚊帳放下:“睡會兒嗎?”
“嗯……”陸雪綿很緊張,這是她上輩子肖想了一輩子的男人,今天,他們終於結為夫妻了。
她很激動,又有些手足無措。
要做點甚麼,她完全不得要領,賀夢笙倒是心裡有數,這陣子他在圖書館收穫頗豐。
深吸一口氣,他靠近一些,捧著陸雪綿的臉,閉上眼,親了上去。
陸雪綿的腦子嗡嗡的,很快就甚麼都不記得了。
她只記得,賀夢笙看著瘦,其實身上都是腱子肉,一塊一塊的,很結實,蓄滿了青春的活力,讓她險些消受不起。
事後,她抓起毛毯捂著臉,賀夢笙拿著溼巾擦拭席子上的血跡:“疼嗎?”
“還好。”陸雪綿的聲音悶在了毛毯之下,帶著絲絲縷縷的竊喜。
正偷著樂呢,毛毯被人扯開了,貪婪的年輕男人,還想再來一次。
這一折騰,天黑了,兩人靠在床頭,談了談今後的打算,陸雪綿卻還惦記著房本的事:“你累了嗎?幫我開一下保險櫃,拿點東西過來。”
“累啊,累死了。”賀夢笙故意逗她。
陸雪綿捶了他一拳頭:“裝吧你。”
剛還在胡鬧呢,這麼快就沒力氣了,鬼才信呢。
賀夢笙要把無賴耍到底:“那你親我一口,親了就有力氣了。”
“……”陸雪綿不想親他,這是很危險的動作,會被這個貪得無厭的男人借題發揮的,她可不想再來一次了,累。
於是她捏了捏賀夢笙的癢癢肉:“快去啊。”
賀夢笙趕緊逃下床去。
“密碼是你的生日。”陸雪綿教他怎麼開鎖,“轉對了密碼盤之後,摁一下中間的摁鈕。”
“你這密碼不好,容易被人猜到的。”賀夢笙雖然心裡高興,但他還是建議陸雪綿改一改密碼。
陸雪綿懶得動:“那你改吧,用我爺爺的生日。”
“多少?一九一九年九月十九。”說完,陸雪綿也覺得容易被破解,畢竟這裡頭有三對重複的數字。
賀夢笙乾脆提議:“就用今天做密碼吧。”
這可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
“那就用陽曆吧,大部分人還是記農曆的,用陽曆一般人想不到。”陸雪綿覺得這個法子好。
賀夢笙便轉動密碼盤,修改為。
陽曆五月二十一號,農曆四月初六,小滿。
這是個好日子,他會記一輩子,因為這一天,他的心上人送給了他最隆重的成人禮。
他,是有婦之夫了,真好。
賀夢笙回到床上,到底是不忍心再折騰一遍,只握著陸雪綿的手,閒話家常。
“你把保險櫃裡的東西拿出來啊。”陸雪綿氣笑了,這甚麼人啊,丟三落四的,光是改了密碼就跑回來了,傻的。
賀夢笙卻搖了搖頭:“不用,我知道你要說甚麼,我不在乎那些,你自己收好。”
“你知道?”陸雪綿驚呆了,老爸不是做的很隱秘嗎?
賀夢笙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那個小區的開發商是鄒城舅舅。你放心,他不會到處亂說的。”
……陸雪綿確實不知道,她大學四年在羊城上的,回來之後才工作了大半年,很少打聽外面樓盤的事,因為她沒多少錢啊,她沒想過自己會買房。
現在她知道了,不禁有些想笑:“t原來你都知道了。”
“嗯,我不要你的東西,我只要你。”賀夢笙嗓音暗啞,握著她的手,低頭細細親吻。
*
椰島大酒店。
姜虹霓還在陪陸鎮遠說話。
小老頭很是心疼兒子兒媳曾經的遭遇,眼眶紅紅的。
他叮囑了很多事情,事無鉅細,叫姜虹霓好好往前過:“你現在那個丈夫對你不錯,有甚麼不如意的,你多跟他溝通,不要吵架。人這一生,能遇到一個傾盡一切守護自己的人,真的很不容易。這一點來說,我家嘯川不如郭家小子。”
“不怪嘯川,是我不好,我沒能力送他去搶救,這才引狼入室。”姜虹霓捏著手帕,不忍心責怪陸嘯川。
當時那個處境,他們真的走投無路了,只能妥協。
老頭子卻還是遺憾,遺憾這麼好的兒媳婦,便宜了別人家。
自己兒子又被狼群環伺,可憐吶。
不過老爺子還不知道陸嘯川已經失去了生育能力,還問陸嘯川:“怎麼沒把你香港那邊的孩子帶過來參加婚禮。”
陸嘯川笑笑:“沒法說,您老人家見諒。”
“也對,到底是上門女婿,低人一等。哎。”陸鎮遠很是感慨,說著還掏了個紅包給郭欣然,“就衝你叫我一聲爺爺,我得意思意思,別嫌少啊孩子。回到香港多陪你媽媽說說話,她這一路走來也不容易。””
“放心吧爺爺,沒有媽媽就沒有我,我心裡有數。”郭欣然把紅包接過來。
她不指望老人家給多大的金額,有這份心意就很值得珍惜了。
她琢磨了一下,把自己手腕上的玉手鐲摘了下來,套在了老爺子細瘦的手腕上:“爺爺拿著,不要嫌棄,以後看到這個,就等於我在陪著您了。”
“哎,好,好啊。要是嘯川那邊的孩子也這麼通情達理就好了。”老爺子抹了抹淚,心裡無限唏噓。
老二至今未婚,他的指望都在大兒子身上,他是真的想見見香港那邊的孫子孫女。
只是大兒子這個處境,只能忍著了。
很快,天色黑了,許太平過來敲門:“親家,我定了一桌酒席,就咱們兩家人一起吃個飯,你們快準備準備,我回去喊兩個孩子。”
到家的時候,發現賀夢笙正在水井上刷涼蓆。
許太平樂了,把他攆開:“去去去,陪你媳婦去,磨磨蹭蹭的,刷五百年也刷不乾淨。”
賀夢笙笑著讓開:“是來喊我們去吃晚飯嗎?”
“嗯,小綿花呢,叫她收拾收拾。就穿那條寬鬆的紅裙子,喜慶,老人家看了高興。”許太平不由得慶幸,得虧她機智,準備了三套嫁衣。
這不就派上用場了嗎,這個場合,穿旗袍不合適,穿出嫁時候的那一身又不方便,還是第三套家常的連衣裙好。
只是,陸雪綿磨蹭了半天不願意出來。
許太平好奇,湊過去一看,不禁笑了,她乾脆把兒媳婦的盤發解開:“好了,這樣就看不到脖子上的印子了。”
“媽!”陸雪綿嗔怒的喊了一聲。
許太平摟著她說悄悄話:“不好意思了?媽是過來人,這有甚麼的。走吧,你爺爺等久了該著急了,老人家也不容易啊,這麼多年了,身邊連個老伴兒都沒有,哎。”
陸雪綿也很心疼,趕緊跟著出去,不矯情了。
一頓飯吃得又哭又笑的,很是感慨。
回來的時候,陸鎮遠拉著她的手,很是不捨:“你這孩子啊,好好的優秀畢業生,跑回來當甚麼圖書管理員啊,爺爺明天就去找你們校長,讓你做講師。”
“啊?不要了吧,爺爺,我現在這樣很好,時間很自由。”陸雪綿趕緊拒絕,她可不想去做講師,很辛苦的。
陸鎮遠有些失望,姜虹霓趕緊勸道:“爸,您別急,孩子從小到大身邊沒有個親近的人,好不容易結婚了,您就讓她鬆快一兩年吧,等她甚麼時候自己想做講師了,您再去推薦也不遲啊。”
“也好吧。”陸鎮遠還是要給前兒媳這個面子的,便不說了。
等陸雪綿走了,他還在嘀咕:“這孩子可是以第一名的成績畢業的,當初她那分數,上清北都不在話下,可惜了,被李冬妮耽誤了。”
姜虹霓知道這事,孩子是為了離舅媽近一點,所以放棄了去首都念書的機會,確實可惜了。
只得安慰道:“沒事沒事,都過去了,以後小綿花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嗯,可不是。”陸鎮遠坐下,卻越想越來氣,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們兩個,陪我去一趟姜家,姜建華得給我一個交代。我這麼好的一個大孫女,被他兩口子糟踐成甚麼樣了?這事我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何止啊,嘯川剛查到,當年舉報他的人裡有李老三,就是李冬妮的孃家兄弟。”姜虹霓也想一次性把這事徹底解決了,便供了拱火,“我嫂子還振振有詞,說咱倆平反是她的功勞,她也不想想,要不是她兄弟,我和嘯川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嗎?”
是啊,要不是那幾個黑心肝的,姜虹霓何至於跟自己最愛的男人形同陌路呢。
老爺子氣死了,現在就要去。
她扶著老爺子:“好,我跟嘯川陪您過去。”
“吟舟也來!”老爺子本來脾氣就不好,滿臉都寫著憤怒。
當年要不是局勢錯綜複雜,他也不會忍氣吞聲到現在。
這裡頭,還有他髮妻的一條人命呢,他無論如何不會輕易罷休的。
一群人便興師動眾地往姜家來了,至於陸雪綿跟賀夢笙,老爺子不讓去喊,不想破壞小兩口的新婚之日。
姜家,姜建華正拿著皮鞭,逼問被他拎回來的姜老二:“你到底拿不拿錢?”
“不拿!”姜老二頭硬得很。
氣得姜建華一鞭子抽了上去:“不拿是吧,我打死你個龜孫!”
作者有話說:發燒,渾身痠痛,可能寫得不是很好,大家湊合看一下,等我退燒了再精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