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老爸的報復（二更） 親自找李冬妮要個……
陸嘯川沒想到閨女張口就喊爸。
這可真是讓他措手不及, 一時臉紅脖子粗的，不知道該說點甚麼才好。
虧他一路開過來都在打腹稿，想著明天見著閨女了該怎麼解釋, 萬一閨女生氣了不認他該怎麼哄。
現在倒好，閨女是認他的, 反倒是他矯情起來了，還管閨女的媽媽叫大嫂。
好不要臉的老東西。
他嫌棄地唾罵了自己一句, 又覺得難為情，只好扭扭捏捏地看著陸雪綿：“那個……我……其實……那個……”
“好啦，我都知道啦, 怎麼啦, 自己的閨女還不好意思認啊。”陸雪綿親熱地挽著他的胳膊, “難道你不想認我？你不會不想認我吧, 你怕我問你要錢是不是，嗚……我好傷心。”
陸嘯川一看閨女哭了, 立馬急眼了，手忙腳亂的，又是想掏手帕, 又是想找紙巾的。
一掏褲兜，居然啥也沒有, 趕緊扭頭往車那兒跑, 許太平立馬拽住他，遞給他一包紙。
他又折了回來，笨手笨腳地拆外包裝, 結果用力過猛，撕狠了，直接把外包裝撕壞了。
白花花的紙巾撒了一地, 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狽和笨拙。
最後他只在夜風裡抓住了兩張，趕緊湊上來給陸雪綿擦眼淚。
陸雪綿故意扭過身去不理他，邊掉眼淚邊嘀咕：“好嘛，你不認我就直說，我不會死乞白賴賴上你的。反正媽媽認我了，起碼我有媽媽了，不是沒媽沒爹的孩子了。”
哎呦喂，這話說的，陸嘯川的心都碎了。
趕緊摁著她的肩膀把她扭過來，抖著手給她擦眼淚：“好好好，都是爸爸不好，爸爸一把年紀的人了，瞎矯情甚麼，簡直就是個二百五嘛，不害臊。快別哭了，爸爸跟你道歉好不好？爸爸怎麼會不認你呢？你可是我的寶貝閨女，爸爸只不過是怕你生氣，所以不敢認。”
陸嘯川說話間紅了眼眶，臉上火辣辣的，明明沒人扇他，卻比被人扇了十幾個大嘴巴子還無地自容。
陸雪綿不哭了，轉身挽著他的胳膊，笑嘻嘻的：“你這樣是不對的，你都沒問問我，你怎麼知道我不認你呢？我今天可高興了，今天之前，我沒媽也沒爸，今天好了，我一下子父母雙全，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說著陸雪綿空出一隻手挽住了姜虹霓的胳膊，爸爸媽媽一邊一個，誰也別想跑。
陸嘯川百感交集，閨女說得對，是他魔怔了，早點鼓起勇氣相認就沒這些破事了。
他很自責，但事已至此，還是想辦法解決李冬梅吧。
他擦了擦淚，又哭又笑的，很是狼狽。
此情此景，許太平看得直掉眼淚，姜虹霓也是感慨萬千，她張了張嘴，竟不知道該說點甚麼才好，只得別過身去，不看陸嘯川。
反倒是問起了賀夢笙：“小賀啊，你剛說甚麼來著，下一班車應該兩點左右過來？那咱們是等車還是直接住宿啊？”
“住甚麼宿，我一刻都不想等了，現在就走。”陸嘯川彆扭了一會兒，見女兒對他態度親熱，心裡的那股子矯情勁兒便慢慢的被憤怒所淹沒。
他閨女這麼好，這麼懂事，李冬妮居然忍心欺負她，太不像話了！
他一定要親自找李冬妮要個說法，叫她一家子好看。
想到這裡，他直接問陸雪綿：“閨女，走嗎？走的話問問你媽媽，願不願意坐我的車。”
“好，我問問。”陸雪綿看出來了，她這個老子是個急脾氣，估計是等不了一晚上的，便跟姜虹霓說道，“媽，你跟我一起坐車吧，我長這麼大，還沒有跟爸爸媽媽一起坐過車呢。”
這哪裡是在問姜虹霓坐不坐車啊，這是在問媽媽索愛啊。
姜虹霓原本是不想跟陸嘯川同坐一輛車的，現在閨女這麼說，她還能拒絕不成。
只好點點頭：“坐吧。”
這是閨女提的要求，任青青就算鬧她，她也理直氣壯，反正陸嘯川是她閨女的親老子，這是鐵打的事實。
想到這裡，姜虹霓昂首挺胸：“走，媽媽陪你坐後面。”
不過這麼一來，賀夢笙怎麼辦？
總不好把他扔下來跟許太平許太吉一起走吧，人家可是大半夜陪她閨女來找爸爸媽媽的哎。
姜虹霓很是欣賞這個準女婿，便乾脆挽著他的胳膊，一邊一個，拽上車去了。
“太平姐，你看看前面副駕駛能擠擠嗎？”姜虹霓站在車前，嘴角噙著笑。
許太平趕緊擺擺手：“不用不用，我和太吉就不耽誤你們一家子團聚了，我們等下一班車吧。實在不行，我們住一晚上明天走也是一樣的。”
“也好，錯開的話，免得李冬妮以為我們商量好的。”姜虹霓認同了許太平的做法，只是這裡離旅館還有一公里多的路，走過去實在辛苦。
她便衝陸雪綿抬了抬下巴，讓她轉達。
陸雪綿會意，笑著看了眼站在路邊孤零零看天的陸嘯川：“爸，你先把許阿姨和許小舅送旅館去吧，我們在路邊等你。”
“也好。”陸嘯川鬆了口氣，叫這對姐弟上車。
一公里多，開過去不過眨眼的功夫，很快就回來了。
只是省道不好逆行，他便乾脆開到了旁邊鬆軟的泥地上，走泥地去了旅館，回來的時候再走上面的水泥路。
車子再次停下，陸雪綿跟媽媽去了後座，賀夢笙坐在了副駕駛。
陸嘯川便有一搭沒一搭的跟賀夢笙閒聊。
“聽說你小子唸的北大文學系？”
“是這樣的，陸叔叔。”
“怎麼樣，寫劇本很賺錢嗎，能養家嗎？”
“還行，上個劇本賣了十幾萬，湊合過吧。”
“十幾萬，那是有點少了。沒事，回頭你寫了好劇本找我，我幫你找買家，香港那麼多拍電視拍電影的，我也認識不少圈裡的人，牽線搭橋還是不在話下的。”
“謝謝陸叔叔。”
“謝甚麼，你這一路照顧小綿花，辛苦了。”
“應該的。”
“你爸媽對我家小綿花甚麼看法呀？”
“都挺喜歡的，不過最關鍵是看我，我的事我自己做主。”
“還行，挺有主見的。”
“陸叔叔過獎了。”
“你媽是回來做生意的？”
“不是，是為了我和小棉花的事。”
“哦？怎麼說。”陸嘯川挑了挑眉。
賀夢笙正色道：“陸叔叔，姜阿姨，今天趁著你們都在，我正式向你們的女兒陸雪綿求婚，希望你們割愛，允許我跟她結為夫妻。條件儘管提，我能滿足的一定滿足。”
“呦呵，看來你小子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陸嘯川很是欣賞他，說話不用點破，他只是提了提這小子的媽，這小子就知道說正事了，是有慧根的，也是有眼力見兒的。
賀夢笙認真點頭：“嗯，準備了五十萬聘禮，本來我覺得拿不出手，不過我不忍心看小綿花被人欺負，還是硬著頭皮決定早點結婚了。”
“五十萬，t不管在海島還是在大陸，都算不少了。可以，很有誠意。這樣，這事原本我是讓她舅媽決定的，既然她舅媽不做人事，那我們就正式一點，由我和小綿花的媽媽做主吧。現在我這裡你是過關了，她媽媽那裡，就看你自己的了。”陸嘯川看了眼後視鏡。
姜虹霓從上車開始就只看著閨女或者窗外的夜景，全當他不存在。
他也無奈啊，嘆了口氣，一切得靠老賀家這小子自己發揮了。
賀夢笙便轉過身來，再次求了次婚。
姜虹霓笑笑，握著陸雪綿的手：“你們兩個自己覺得好就行，不過我還是要說一句，我也覺得你挺不錯的。真要是你們兩個結婚了，一定要珍惜彼此，不管甚麼情況，都不要鬆開對方的手，知道嗎？”
這話意有所指，陸嘯川只當自己聾了。
賀夢笙鄭重點頭：“放心吧阿姨，只要我牽起小綿花的手，那就是一輩子的事。”
“嗯，那就好，那就好。”姜虹霓欣慰地笑笑，再看身邊的閨女，早已經臉紅得像盛夏成熟的蜜桃，紅豔豔的，水滴滴的，甜滋滋的。
真好啊。
曾幾何時，她也這樣情竇初開，陷入對未來的美好期待之中。
只可惜，造化弄人。
想來，老天虧欠她的，會在閨女身上彌補回來的吧？
這樣也好，就讓閨女幸福給她看看，也不失為一種圓滿。
她又問了問賀夢笙關於那兩筆嫁妝的打算。
賀夢笙考慮過這個問題了：“我知道，你們肯定是要找冬妮嬸子要說法的。不過，直來直去地鬧的話，影響很不好。倒不是怕別人議論李冬妮的是非，而是怕別人說小綿花是白眼狼。畢竟這個社會，指鹿為馬的人還是不少的，你們又不是本地的，那些人肯定向著冬妮嬸子說話。再說了，姜伯伯還沒有退下來，影響力還在，輿論對小綿花是很不利。”
“確實，你把姜家的情況具體說說，我想個萬全之策。”陸嘯川其實是個急脾氣，但是他願意聽聽準女婿的勸，只要這樣能對小綿花更好，他願意再忍忍。
賀夢笙笑笑：“她現在四面楚歌，日子並不好過。”
於是他給這對氣氛彆扭的準岳父準岳母分析了一下姜家的情況。
老大一家，姜伯遠一心在部隊鍛鍊，目前不知道他對這件事是否知情，暫時不考慮報復他，但是，許香迎等著集資建房，她心高氣傲，肯定不願意一直跟小叔子和妯娌擠在一起，所以她才會貪小綿花的錢。
老二一家，姜仲達沉迷買彩票，何桂花又一心追兒子，光是超生罰款就是個填不滿的窟窿，對金錢的渴望是姜家四個兒子裡最強烈的。
老三一家，姜叔迅已經跳反，隨時幫助他們咬人，所以有甚麼計劃最好以姜叔迅為核心展開。
老四一家，姜季通就是個書呆子，老四媳婦又一直暗中幫襯小綿花並一直傳遞訊息，所以老四一家是要拎出來不想被波及的。
至於姜欣欣，嫁人了很少往孃家來，整個事件參與與否也是未知的，暫時不考慮。
陸嘯川恍然大悟：“怪不得她連小綿花的嫁妝都要貪，看來這一大家子都指著小綿花的錢過好日子呢。”
思來想去，他琢磨了一個法子：“這樣，我和小綿花的媽媽暫時不出面，也不去拆穿李冬妮。整個計劃的核心在姜老三，你讓首都那個出唱片的說資金緊張，讓姜老三自己籌錢出唱片。他被首都那個人吹捧了這麼久，早就飄了，一定以為自己的唱片會大賣。為了出唱片，他肯定會到處借錢，回頭讓出唱片的拖著不出，讓他沒辦法及時賣唱片還錢，到時候債主鬧起來，李冬妮必定會出手。”
“也對，冬妮嬸子雖然偏心其他幾個兒子，但也不會見死不救，只要姜老三真的捅了大簍子，她就算為了老薑的聲譽也會扛起這份責任的。”賀夢笙點點頭，大概知道他的準岳父要做甚麼了。
陸嘯川畢竟是商場上廝殺過來的，這點算計要是都沒有，他怎麼混。
於是他繼續說道：“到時候，匯款單給她，但是身份證戶口本和私章不給她，補辦需要時間，這期間她沒法取錢，只能拿著匯款單做保證找人集資籌錢，說不定還會許諾高額的回報。只要金額達到量刑標準，李冬妮就逃不掉一個非法集資的罪名。”
“哦，我明白了，一旦借錢的人鬧起來，李冬妮又取不出錢來，只好找老爸你給她擦屁股。”陸雪綿也明白過來了，爸爸這個法子太高了，簡直就是不費吹灰之力送李冬妮去蹲大牢。
等李冬妮到處都是窟窿填不上的時候，陸嘯川再登場，以陸雪綿父親的身份來救姜家於水深火熱之中。
“這麼一來，李冬妮進去了，小綿花的嫁妝一分不少，還落得一個知恩圖報的美名，不好嗎？”陸嘯川成竹在胸。
賀夢笙琢磨了一下這個法子，不禁拍案叫絕：“陸叔叔果然英明，這個法子太好了。”
“小賀啊，家裡號碼給我，咱們隨時聯絡。儘量在你們結婚之前，送李冬妮去坐牢。”陸嘯川笑著一打方向盤，拐下了省道，往湛市城區開去。
到了碼頭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陸雪綿捨不得跟爸媽分開，眼含熱淚，拉著他們的手。
姜虹霓抱著她哭了半天，陸嘯川則跟賀夢笙商量其他的細節去了。
他問賀夢笙要了竇準和首都那個人的號碼：“唱片的事你就不要管了，免得鬧起來惹你一身騷，我要你跟小綿花又贏得好名聲，又不損失一分錢，讓李冬妮到監獄裡去懺悔！”
作者有話說：下章舅媽坐牢，大肥章，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