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父母愛情（一更） 他說從他看到她的第……
姜虹霓沒想到陸嘯川這麼快就趕來了。
開的應該是陸吟舟的車子, 可能是沒搭上車，不想耽誤時間，所以只能讓陸吟舟委屈一下了。
是他的做派, 帶著一種當大哥的霸道和蠻橫。
當初他追求她的時候，也是那麼的蠻不講理, 口出狂言。
他說從他看到她的第一眼開始，她就註定是他的媳婦, 還說要跟她做一輩子的革命伴侶。
那時候的人可沒有甚麼計劃生育的觀念，多子多福是普羅大眾最樸素的追求。
所以結婚之後，他還大放厥詞, 要跟她多生幾個閨女, 閨女肯定像她一樣好看。
只可惜, 天不遂人願。
兩人決定分開, 是源於一場街頭械鬥。
從內地逃港的兩人沒有任何的根基，沒有任何身份, 屬於黑戶，不好找工作。
身上的大團結也花不出去，兩人餓了兩天之後, 只好幹起了最辛苦的營生。
陸嘯川去碼頭搬貨，姜虹霓去撿垃圾。
當天晚上, 兩人終於有了一頓熱乎飯吃, 抱頭痛哭一場後，他們找了一處破舊的倉庫睡下，過上了起早貪黑的日子。
再苦再累也沒想過放棄彼此。
堅持了一段時間後, 有個富商來倉庫查貨的時候看上了陸嘯川。
當時的姜虹霓被街頭混混看上了，那三個混賬尾隨她撿垃圾，一直尾隨到了她落腳的廢棄倉庫這邊。
混混以為裡面沒人, 想撲上來侵犯她，這時陸嘯川回來了，三拳兩腳就把三個混混全都放倒了。
三個混混狼狽落跑，第二天糾結了大批人手過來要做了陸嘯川。
陸嘯川護著姜虹霓，一個人對抗二十幾個人。
那群人全都拿著鐵棍或者木棒，還有幾個帶了匕首，一看就是想弄死陸嘯川的。
可陸嘯川還是不肯低頭，雖然最終雙拳難敵幾十雙手，可那些人在他手上也沒討到便宜，一個個鼻青臉腫的，狼狽極了。
而陸嘯川，要不是被一個人抽冷子捅了兩刀，說不定還能繼續囂張下去。
那兩刀一刀在腿，廢了他的行動能力，一刀在胸口，險些扎到心臟，廢了陸嘯川的那股子天王老子來了也不怕的狠勁兒。
最終陸嘯川在不期而至的大雨裡敗下陣來，雨水混著血水，流了一地，染紅了半個碼頭。
可他哪怕是奄奄一息，哪怕是即將被死神親吻，但他依舊挺直了脊樑，把姜虹霓護在了身後。
姜虹霓身上也掛了彩，她是想幫忙的，可是她誰也打不過，還在混亂之中被人撕爛了衣服。
眼看著陸嘯川快嚥氣了，姜虹霓只好攔住了一輛往碼頭駛來的私家車，她跪在車前磕頭，求那富商救救她丈夫，她願意做牛做馬報答富商。
那富商也不是濫好人，先是叫管家下車瞭解了一下情況，聽說兩人是從內地來的，根本不想幫忙。
情急之下，姜虹霓只好自報家門：“我姓姜，我爸叫姜德凱，他姓陸，他爸爸叫陸鎮遠，你這樣的大老闆一定聽說過這兩位的名字。只要你救他，我會讓我爸跟我公公報答你，我說話算數，求你了，求求你了。”
那一天，姜虹霓把額頭都磕破了。
最終富商看在兩個大佬的面子上救下了陸嘯川。
但也動了歪心思，他要姜虹霓離婚，讓陸嘯川入贅任家做上門女婿。
是的，姜虹霓攔住的是個只有一個獨生女的富商。
富商挑女婿的眼光很高，這種忠貞不屈，寧死不降的性子最對他的胃口。
他是在商場廝殺慣了的人，需要這麼一個狠角色來保護他的女兒。
至於他女兒的前男友，早就被他用一筆錢打發了。
那是個不學無術的混賬東西，他把他女兒保護得太好，以至於她瞎了眼，被人三言兩語就哄上床了。
結果那個畜生，一聽說有錢就痛快的分手了。
跟陸嘯川完全不能比。
他也知道他的要求不近人情，可現在是姜虹霓有求於他，這時候不下手，以後就永遠沒辦法把陸嘯川從她身邊搶走了。
為了說服姜虹霓，他還提出了幾個很優厚的條件——
幫助兩人落戶安身份，給姜虹霓找個有錢男人嫁了，免得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再被人欺負。
姜虹霓是不想答應的，可富商立馬翻臉，說要曝光兩人的身份，還要找阿sir遣送他們回內地。
最終姜虹霓妥協了。
陸嘯川昏迷了一個月醒來的時候，姜虹霓身邊已經多了個姓郭的富家公子。
那時候姜虹霓只是答應演戲，想讓陸嘯川死心。
可陸嘯川根本不信她會變心，拉著她的手死活不讓走。
沒辦法，姜虹霓只好把任家提的條件告知了陸嘯川。
“放手吧，他已經查到了小綿花的下落，你不想讓孩子也受牽連吧。我也是沒辦法，你我夫妻緣盡於此，放手吧。”姜虹霓泣不成聲。
陸嘯川不肯妥協，一把扯了手上輸液的針頭，血淋淋地跑出去，要找那個富商拼命。
最終富商拿了一張照片過來，陸嘯川終於服軟了。
那是孩子在姜家大哥大嫂身邊的照片，富商是真的把他們兩個的底細查了個一清二楚。
除了放手，他別無選擇，他的女兒還是襁褓裡的奶娃娃呀。
就這麼，情深至此的一對璧人，再也不能陪伴在彼此身邊了。
後來姓郭的公子被兩人的故事感動，不知不覺愛上了姜虹霓。
原本姜虹霓是不答應的，可陸嘯川結婚了。
婚禮相當隆重，有頭有臉的富商都被邀請了，郭家公子自然不例外。
那天姜虹霓被當做郭公子的女伴一起受到了邀請，可是她沒有去。
她站在碼頭邊上，看著滾滾的香江水，一頭紮了進去。
郭公子一路跟過來，立馬跳下去救人。
將她救上來後，郭家公子不離不棄地照顧了她整整兩年，才把她徹底打動了。
她終於在逃港的第三年嫁人了。
嫁人的那天是個大晴天，可她的世界卻再也不會放晴了。
她將活在屬於她一個人的滂沱大雨裡，徹底淪為一個沒有自我的行屍走肉。
要問她還愛陸嘯川嗎，當然是愛的。
要問她恨陸嘯川嗎，她有甚麼資格去恨呢。
他是為了保護她才險些喪命，是她為了讓富商救人而自報家門，是她答應了不平等的條件，是她第一個選擇了放手。
往後餘生，不管酸甜還是苦辣，都只有她一個人承受。
但她還是怨的，她怨陸嘯川當初不該多事幫朋友出頭，要不是那樣，兩人就不會被牽連，就不用逃港。
她怨陸嘯川講義氣，連自己的家庭都搭進去了。
可她也只是心裡怨怨，是不捨得出口傷人的。
當初她看上陸嘯川，不就是看上了他身上那股子敢作敢當的狠勁兒嗎，不就是看上了他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嗎？
這樣的人，當然會講義氣，當然會為了朋友出頭。
這樣的人，哪裡想得到早有毒蛇潛伏在暗處，隨時準備咬他一口，要他家破人亡。
所以她只能怨自己，怨自己撿個垃圾都能被流氓混混盯上。
長得好看原來也是一種罪孽，哪怕她淪落到街頭拾荒為生，也擺脫不了登徒子的騷擾。
如果再來一次，她一定會找把刀毀容，可是這輩子不行，她的小綿花還不知道她長甚麼樣子，她不想變成一個醜八怪嚇到孩子。
她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隨時保持好狀態，期待著有朝一日可以跟小綿花重逢。
好在，這一天終於來到了。
雖然李冬妮一家叫人膈應，可女兒的舉動讓她很是感動。
她的女兒是心疼她的，見面後一句埋怨沒有，還默默地給她處理傷口。
她那惴惴不安的心，終於不用再七上八下，終於不用再惶惶不可終日了。
她挽著小綿花的手，一路走著，一路默默地聆聽著。
小綿花很健談，跟她說了很多有趣的事。
說她在大學裡的見聞，說她有個古板又滑稽的老師，每次提出一些匪夷所思的要求，學生做不到，最後氣的都是他自己。
生了氣又要放狠話，說明天不來上課了。
結果第二天老頭子依舊穿著像模像樣，衣衫整齊，精神抖擻地來上課。
說到這裡，姜虹霓忍不住笑了：“真是個有意思的老師，他叫甚麼？”
結果小綿花還沒回答，t對面就射過來兩道刺眼的遠光燈。
姜虹霓下意識抬手攔著，卻發現這車減速了，還摁響了喇叭。
回頭的時候，她看到了她始終割捨不下的男人。
她怔怔地站在那裡，一時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直到陸嘯川走到了她跟前，滿是好奇地打量著她這奇怪的舉動。
視線一掃，落在跟她互相攙扶著的年輕姑娘身上。
陸嘯川眼神一緊，糟了，這不會是他女兒小綿花吧。
一定是了，長得跟她媽一樣好看，連身高都是差不多的，兩人往那一站，只要不是個瞎子都知道這是母女倆。
可是他還沒想好怎麼開口，沒想好怎麼解釋，不行，他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對，他不是陸嘯川，他是陸吟舟。
於是他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大嫂，你怎麼盯著我發愣啊，你不認得我了？我是吟舟啊，大哥叫我來接你，他那個慫貨，自己沒臉過來，只能叫我跑一趟了。這姑娘是誰，我侄女兒嗎？”
陸雪綿：……
別裝了，我知道你是誰。
她歪著腦袋笑話他：“爸，你甚麼時候有個大哥，我怎麼不知道呢？”
作者有話說：滑稽的小老頭：所以我叫甚麼名字？
提示：文中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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