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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觀影體11

2026-05-07 作者:逆溫

第119章 觀影體11

氣氛好像有所緩和,但也只是好像而已,你的手仍然搭在門把手上,蟻王的手扶著門框,形成某種無聲的拉扯。

在這扇門被蟻王徹底拆卸前你收回手,算了,硬碰硬你肯定沒勝算,還是想想別的方法吧。

不是見風使舵而是看清現狀後選擇最明智的方法。

目前的最優解就是裝傻。

行吧,你以前在職場上就經常裝傻充愣,現在不過是把以前擅長的東西再撿起來而已,但蟻王沒有你那些同事上司那麼好應付,你得小心小心再小心才行。

“我有點餓了。”你說。

事已至此還是先吃飯吧。

吃飽了才有力氣思考別的事情。

眼前的蟻王說:“我已經讓普夫去準備晚餐了。”

但願這個時空裡的普夫不要往你的餐點裡加料,你指的是偷摸加入自己的血肉。

“尼飛彼多呢?”你提起他另外一個護衛,你需要再見尼飛彼多一面確認自己的猜測。

“和我待在一起讓你覺得那麼無趣麼?”

又來了,如果說你原來所處時空的蟻王攻略進度已經達到100%了的話,那麼眼前這個蟻王的攻略進度……大概是10%吧,他目前還處在不會說人話,不懂任何說話技巧的階段。

難道你還得要重新教他怎麼說人話嗎?

這種事情不要啊。

從蟻王的視角來看你的唇角上揚,露出一個笑容,但不是高興的笑容,看上去更像是出於無奈,這種笑容的副產品就是嘆氣,但你止住嘆息,說:“沒有啦,我就是想見一見尼飛彼多而已,真是的,怎麼一覺醒來你好像變得小氣了許多呢?”

是另外一個時空的自己很大方嗎?你在拿他作對比嗎?

煩躁的心情又開始蔓延,明明一開始還很篤定你來到這裡以後他的內心也會變得平靜,但是現在……懷疑又在蔓延,你注視著他的時候究竟是在看他還是在想著另外一個同位體?

所有的煩悶在你主動握住他的手時按下暫停鍵,被你握住和他牽著你的手是兩種不同的體驗,你的掌心貼著他的手腕,溫熱的,細膩的感觸打斷他的胡思亂想。

你在看著他,至少這一刻你的瞳孔裡倒映出的是他。

這就足夠了。

剛才聊到了甚麼來著,哦對,你說要見一見尼飛彼多。

可以理解,畢竟你在那個時空和“尼飛彼多”的關係就很好,你喜歡貓,貓也喜歡你。

貼心地叫來尼飛彼多,後者本來就一直在留意你們這邊的動向,蟻王上一秒才叫出他的名字,下一秒,不,應該是一秒的時間都沒到,貓就搖晃著尾巴,低垂著頭顱出現在你們面前。

貓的高興溢於言表,他說:“王,有何吩咐?”

嘴上問的是蟻王,大部分心思卻往你這邊飄,就連尾巴也往你這邊傾斜。

蟻王沒說話,側過頭,把命令權給你,你說:“尼飛彼多,我們不是說好了要去玩丟球遊戲的嗎?”

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出,尼飛彼多事先和普夫還有尤匹串過口供,統一口徑,他說:“但你那個時候突然身體不適,我就先帶你回房間休息了。”

這個理由勉強說得過去,你點點頭,“這樣啊,那真抱歉。”

尼飛彼多抬起頭,貓疑惑的雙眼也是亮晶晶的,明亮得幾乎要灼傷你,“為甚麼,尤尼卡為甚麼要道歉呢?”

道歉的人是你,擔憂的卻是他,尼飛彼多下意識地反思自己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夠好,他的耳朵都要變成飛機耳了。

不是吧,這樣就應激了嗎?

普通的貓應激嚴重起來真的會死,但尼飛彼多不是尋常的貓咪,可你也見不得他那麼驚慌失措的模樣,哪怕他極有可能是把你帶來這裡的始作俑者。

調整語氣,輕聲細語地說:“因為尼飛彼多肯定也很期待玩丟球遊戲的吧?就因為我的身體緣故不能玩,很抱歉讓你失望了。”

尼飛彼多說:“沒有的事,我……我一點都沒有失望。”

可以了,對他的試探到此為止,你差不多可以確定事情的來龍去脈了,於是你走到尼飛彼多面前,伸出手將半跪著的尼飛彼多從地上拉起來,貓的爪子很寬大,掌心的肉墊也很厚實,捏起來不算太軟,甚至還有點硬邦邦的。

應激狀態沒那麼容易解除,之後你在蟻王和尼飛彼多的陪伴下去往餐廳,一邊走一邊留意周圍的情況。

這裡的佈局結構都和你原先所處時空的宮殿差不多,就是在一些微小的細節上存在出入。

將那些細節忽略,你一路走來都沒見到幾個人類,你合理懷疑自己就是這個宮殿裡唯一能自由活動的人類,至於其他人類……大機率都是儲備糧。

也不知道你降落的具體時間點,但既然現在蟻王已經佔據這個宮殿,那就說明東果陀都在奇美拉蟻的控制下,這個平行時空先前的劇情發展都沒有你的干涉和介入。

所以你猜測他們應該殺了不少人。

想著想著心情就開始變得沉重。

這時候你們也來到餐廳入口,普夫正站在門外,見到你們到來就彬彬有禮地對你們做了個請的手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到了甚麼高階餐廳,就是那種選單上都不明碼標價的高階餐廳。

你多看了普夫一眼,他藏在金髮下的耳垂就開始變紅髮燙。

偌大的餐廳裡沒甚麼人,在場的人類就只有你一個。

在長桌旁落座,蟻王就坐在你旁邊,兩個護衛站在你身後,左邊一個右邊一個,宛若兩大護法。

他們的視線交錯地落在你的背上。

晚餐的菜品不是重點,蟻王說的話才是重點,你為了應付他的試探食不知味,燉牛肉吃著味同嚼蠟,又吃了點土豆泥填飽肚子,你現在總算是有點多餘的力氣去思考別的事情了。

比如說該怎麼回去,你總不可能一直呆在這裡,本來你的任務都已經完成正式進入退休階段,現在被綁到這個時空,退休養老的生活又距離你好遙遠。

能不能對一個滿心都是退休的社畜好一點啊。

吃不下了,你放下刀叉,手指抵著玻璃杯的外壁,說:“我吃飽了。”

“你根本沒吃甚麼。”蟻王掃了一眼餐桌上的餐點,你只動了一點,“有甚麼事情在影響你的食慾。”

要不要把話問得那麼直白啊,你想裝一下都不行嗎?

玻璃杯裡裝的是檸檬氣泡水,切片的黃檸檬和對半切開的小青檸在滋啦滋啦的氣泡裡淹沒,外壁泛出一層水珠,觸感滑膩膩的。

你說:“這個問題我認為你已經知道答案了,既然你是帶著答案來問的問題,我是否回答的意義也不大。”

這句話你說得一字一頓,蟻王與你四目相對,既然話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再裝下去也沒有意義,裝傻充愣的戲碼就到此為止,你迎著他的目光看了回去,後者說:“我以為你會感到驚訝的。”

確實,你一開始是有點驚訝,但在浴室裡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後你就冷靜下來了,畢竟你在原先的平行時空裡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現在的情況估計只能在你遇到的棘手事情裡排到中間的等級。

“我有驚訝過的。”你用餐巾紙擦拭指腹上的水滴,“但你們對我沒有惡意,我也就不用擔心了。”

站在你身後的尼飛彼多想要說些甚麼,他的嘴唇動了動,但是被普夫用眼神示意他暫時保持安靜,於是他只能將這些話給嚥下。

“既然這樣,那你最好忘了那個世界的事情。”

這是說忘就能忘的嗎?你忍不住腹誹一句,但透過這句話你能察覺到蟻王隱藏起來的不安感。

是的,他在感到不安,是擔心你一直想著另外一個世界的自己嗎?

難怪你剛才注視著他,他的反應不是高興而是懷疑。

懷疑你,也懷疑自己。

這個時空的蟻王疑心病還真重啊……

你說:“我會盡量做到的。”

目前看來他應該無法讀取你的內心想法,也難以藉此檢測你是否說謊,這也是你為數不多的優勢。

“所以我能問問你們把我帶到這個世界的目的是甚麼嗎?”索性開啟天窗說亮話,其實你還很好奇他們究竟是怎麼發現你原先所處的平行時空的。

既然他們能目標明確地把你從那個時空帶走,就說明他們肯定已經暗中觀察已久,要不然也不會把臥室佈置得一模一樣。

他們是需要一個嚮導嗎?難道是他們現在遇到了甚麼危機?

你在按照正常人的思路推測,卻忘了他們奇美拉蟻的腦回路和人類不太一樣,蟻王說:“因為你是我的嚮導。”

放在電視劇裡都能被彈幕吐槽一句好咯噔的臺詞就被他這麼面不改色地說出口,如果你是觀眾看到這劇情肯定會吐槽,但很不幸,你是那個倒黴蛋當事人,他這話是說給你聽的。

啊……這個世界的蟻王也專門研究過狗血影視劇嗎?

人在感到尷尬的時候總是會變得很忙碌,你的眼神都變得匆忙,眼睛左看看右看看,飄忽不定的狀態讓蟻王感到不滿,他說:“你為甚麼不看著我?”

因為看著他你擔心自己會尷尬得說不出話來。

言歸正傳,你硬生生地把話題給扯回來,“你是怎麼知道嚮導的存在的?”

這才是話題的重點。

蟻王沒有隱瞞你,他之前閉口不談平行時空的事情也是擔心嚇到你,但你表現得那麼冷靜,反倒襯得他多慮了。

他說:“我看見了你。”

怪不得……你之前總覺得有誰在暗中窺視,那種感覺很微妙,也很隱秘,轉瞬即逝,你還以為是自己的疑心太重。

看來不是疑心而是直覺太準確。

“是麼。”

話題陷入僵局,你不知道該說些甚麼,不如聊些別的,“你……那你都看到了甚麼?”

“很多,看到你和‘他’離開宮殿的約會,去聽音樂會,以及牽手與親吻。”

後悔了,不該那麼問的,奇美拉蟻沒有羞恥感,但你是人類,你還是有羞恥心的,雖然不算太多,但也足以讓你無語凝噎。

“這些事情我也能做到。”

剛才還在提醒你忘掉那個世界記憶的蟻王現在又上趕著表示自己也能做到這些事情。

搞不懂,他這是自發當替代品嗎?

這話你沒說出口,太直白也太尖銳,你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氣泡水,把話語混著檸檬香味的氣泡水嚥下。

你沒有馬上回答,沉默的幾秒是懷疑的催化劑,懷疑的氣球越吹越大,就要炸開。

“嗯……這樣啊,但是,我們似乎還沒有好好認識過吧?”你沒有明確拒絕,這個世界的蟻王脾氣你還沒摸清楚,估計會比梅路艾姆暴躁一個度,“我的意思是,或許我們可以先相處一段時日,那些約會甚麼的,也不著急。”

這回輪到蟻王沉默了。

你都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心裡準備。

被拒絕以後該說甚麼你也都想好了。

結果他卻說:“可以,那你想要怎麼相處?”

“先從你的尾巴別死死纏著我的小腿開始?”你的笑容委婉,語氣委婉,就是內容不怎麼委婉。

他的尾巴在剛才質問你的時候就一直纏繞著你的小腿,你可以從他尾巴纏繞的力度推測出他的情緒波動,在你詢問他都看到甚麼的時候纏繞得最緊密。

估計要留印子了,你想。

蟻王淡淡地“哦”了一聲,尾巴只是鬆開了一些,沒有完全地收回去,仍舊盤踞在你的腿邊,猶如一條暗中窺視的毒蛇。

這應該是他最大的讓步了。

要求不能太高,你說:“所以,你們現在的計劃是甚麼?”

餐桌上談論工作煞風景,但你現在寧願做個煞風景的人,也好過一直被蟻王追問自己和梅路艾姆的關係。

同位體之間也會存在嫉妒的情緒嗎?你搞不明白了。

蟻王說:“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不打算和人類和諧共處。”

啊,是嗎,他們這一選擇你一點也不奇怪,畢竟前面的劇情你都沒有干涉,按照他們的種族習性,刻入骨子裡的掠奪基因會讓他們朝著周邊國家擴張,擴張到最後的結果就是滅亡。

就如同大自然裡的生死迴圈,既然有生就會有死亡。

你沒有要阻攔他們的意思,一則你現在自身難保,二則你還不清楚現在的情況。

“嗯,我尊重你的想法。”你說。

也不知道這句話裡的哪個字刺痛了他的神經,他又說:“是因為你覺得我不值得你上心麼?”

不好——原來剛才的話是個陷阱題。

你頓時警鐘大作。

現在要說點甚麼補救一下嗎?你的大腦飛速運轉,說:“我只是在表達自己的敬意。”

“那我不想要你的敬意。”

啊……那他的意思是希望你冒犯他麼?

好奇怪的請求,再分析一遍,還是好奇怪。

你說:“那你想要甚麼?”

“你是怎麼對待另一個‘我’的?”

“你們不一樣。”

蟻王好似嗤笑一聲,“你覺得我比不上他?”

這時候你真想給自己一拳直接昏過去睡大覺得了。

論起擰巴程度梅路艾姆可比不過眼前這個蟻王,他既希望你能像對待梅路艾姆那樣對待他,但又不希望你把他當成替代品,一旦你表現出疏離的一面就頗為不滿。

真是一條筋兩頭堵。

較真的蟻王宛若難伺候的甲方,而你就是苦哈哈的乙方。

再這樣下去你都哈不出來了。

“如果你這樣想的話,我無論說甚麼都無濟於事了吧?”你握住他的手,“你對我來說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獨一無二的擰巴。

蟻王見識過你對另外一個自己的花言巧語,在他身為旁觀者觀看的時候還覺得那個“自己”被騙到實在是愚蠢,現在自己身在局中只花了兩秒就接受你的說辭,他又說:“我也不是要殺死所有的人類,有些具有價值的人類我允許他們活下去。”

那真挺寬容大度的了。

這個世界的劇情發展比你想的還要黑暗殘酷一些,不過也很符合奇美拉蟻本身嗜血的特性。

你剛剛填飽的胃部又開始隱隱作痛,大概是因為胃是情緒器官,心情不好也會受影響。

這頓晚餐持續到了晚上八九點,你打著該睡覺的由頭要回房間,蟻王跟著你一塊離開餐廳,沒走你前頭,而是與你並肩同行。

你的腳步停留在臥室門口,走到這裡蟻王也還跟著你,如同一條小尾巴,絲毫沒有要走的跡象。

“你也需要休息嗎?”你問道。

“我會陪在你身邊的。”

這真的不是監視嗎?

你的手搭在門把手上,猶豫了一下轉動把手,開啟門。

行吧,他要陪著那就陪著吧,主要是你也沒招了。

順其自然都是無奈的藉口。

睡覺前得先洗漱,開啟衣櫃取睡衣,雖然臥室擺設和你原先的一模一樣,但衣櫃裡的東西就不怎麼相似了,睡衣都是基礎款睡裙,純棉質地。

這種時候也沒甚麼可挑剔的,能穿就行。

拿著睡裙進了浴室裡,開啟花灑簡單地衝個澡,在洗漱的時候勻出一部分的心神思考下一步該怎麼做,既然尼飛彼多能來到你原先的時空,那就說明至少他是知道穿越時空的方法的。

把他當做切入點的話……

你得試試看。

從蟻王的表現來看,同位體之間的感情也會發生同頻共振,既然蟻王是這樣的,那想必尼飛彼多也是這樣的。

洗到一半你關閉花灑,水珠順著你的臉頰滴滴答答地滑落,最後落在白色的地磚上順著地漏中心消失。

擦乾水珠,套上睡裙,再洗臉刷牙。

接下來開啟門你又要應付那個脾氣擰巴的蟻王了,你深呼吸一口氣,咔噠一聲開啟門。

果不其然地,蟻王就守在門外,你的視線掃過去,他就與你四目相對。

你對他笑了一下,是很有禮貌的笑容,同時也是疏離的。

房間的主燈沒開,四個角的小燈還亮著,你坐在床沿開啟床頭燈,暖色的燈光在房間裡流淌。

在他的注視下你完全沒甚麼睡意,甚至還很精神。

有種預感,你今天晚上要失眠了,這是你鑽進被窩裡以後的第一想法。

逃避也不是個辦法,你總不可能一直悶在被子裡,會缺氧的,索性將被子一角掀開,露出自己的腦袋。

蟻王不明白你為甚麼那麼做,但也沒阻止,真正做到了不理解但尊重。

“我有點睡不著。”你老實說。

“那你需要我做甚麼?”

這不是你發出請求的意思啊,你撇撇嘴,“沒甚麼。”

現在說沒甚麼已經太晚了,他朝你靠近,你身側的床墊微微往下陷,然後你就跟著朝那下陷的地方滑去,最後被他撈進懷裡。

他大概都沒怎麼擁抱過人,擁抱的動作被他做得像是在劫持人質,你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上一秒的嘆息下一秒就換來回應,他的腦袋湊近,問:“你嘆甚麼氣?”

他怎麼有這麼多的問題啊,你說:“你是不是沒有擁抱過別人?”

“這很奇怪麼?”

“不,這很正常。”情理之中。

你伸出手調整他的手臂姿勢,一邊調整一邊說:“這樣會稍微好一點,要不然就像是在威脅我。”

反正也睡不著,你乾脆腦袋靠著他的手臂,是他主動靠近的,拿他手臂當枕頭也不虧。

“我不會威脅你的。”

他可能是想要表示自己很溫和,但他的實力還有壓迫感使得他隨便說甚麼話都像是在威脅,你說:“我知道的。”

“因為‘他’也對你說過這種話麼?”

“你一直那麼在意,在意得我說甚麼都沒用。”

“好,那我不說了。”

你在思索著該怎麼套話,他的手指突然戳了一下你的臉頰,你睜大眼睛,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他的笑聲悶悶的,但看得出來他很高興,那手指又捏了一下你的臉頰。

也不痛,就是觸感癢癢的。

他又湊近幾分,鼻尖嗅聞著你的氣息。

原來喜歡就是這種感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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