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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觀影體6

2026-05-07 作者:逆溫

第114章 觀影體6

普夫在接到蟻王的命令之後幾天都在盡職盡責地收集情報,調查那些個人類,尼飛彼多也聽說了這個訊息,“啊,那個叫做凱特的男人嗎?他已經被我殺死了哦。”

尼飛彼多還記得凱特的名字,一方面是因為當初和他同行的人類在尼飛彼多襲擊的時候大聲呼喊他的名字,那聲音非常響亮,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凱特本身是個有趣的玩具,雖然尼飛彼多在玩膩以後就把他製成訓練士兵蟻的傀儡,但這並不妨礙他對凱特留有印象。

還算深刻的印象。

因此在普夫提起這回事時尼飛彼多的記憶也被調動,“普夫你也應該見過的吧?”

才從外面回來的普夫還沒來得及和蟻王彙報情況,總的來說這次任務很順利,因為只是暗中調查而已,避免和人類的正面衝突就能避免很多麻煩。

普夫一回來就詢問尼飛彼多他離開這陣子王宮裡發生的事情。

尼飛彼多說:“沒甚麼情況。”

“你回答得也太簡略了一點吧?”普夫想要聽的可不是這種概括性的回答,他想聽的是具體到每個小時發生的事情。

而這就是他和尼飛彼多的區別了,前者認為要每時每刻注視著蟻王才行,但尼飛彼多卻覺得蟻王的安全沒問題就好。

這種分歧就跟藏在他們兩個之間的一根刺,時不時就要發作一下。

尼飛彼多說:“王不讓我每時每刻都觀察他。”

之前蟻王還能允許尼飛彼多的“圓”將自己覆蓋,現在更是直接命令他將“圓”避開自己,這樣一來尼飛彼多也無法透過“圓”來感應蟻王的一舉一動。

換成普夫估計得要焦慮得食不下咽,但尼飛彼多卻很快就接受了這一命令。

歸根結底是因為在他看來蟻王有自己的想法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普夫說:“那你就不能透過其他的方法打探王的情況嗎?你這樣……會讓我覺得你的心思都不在王身上。”

話也不能這麼說,論起忠心程度尼飛彼多和普夫不相上下,只不過他們在意的方面不同罷了,但這兩天尼飛彼多確實偶爾會走神,也不是被有趣的獵物吸引注意力,而是在想你。

他的腦袋裡時不時就會閃現出你的身影,你對另外一個“尼飛彼多”的態度有多好他都看在眼裡。

尼飛彼多以前很少想象,不是他毫無想象力,而是他的行動總是先於思維,用人類的話來說就是直覺系。

但從那個神秘的放映廳裡出來後他的身上就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他根據銀幕上的畫面復刻出一顆玩具球,光看外表和你送給“尼飛彼多”的那一顆很像,但表面相似內裡卻截然不同。

畢竟這不是你送的。

而且也不會有人陪著他玩丟球遊戲,他只能自娛自樂,丟出去的球追回來,然後給誰呢?要給尤匹嗎?他好像對這種遊戲不感興趣,自己玩著玩著了樂趣就跟燒到底的蠟燭那樣越來越微弱。

直到最後他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句“無聊”。

然後捏爆了那顆復刻的玩具球,替代品終究是替代品,永遠都比不上真的。

那時的尼飛彼多低頭注視著手掌心的玩具球碎片,思索著另外一個世界的自己是多麼幸運,你送來的玩具球上是否還殘留著你的味道呢?那個“尼飛彼多”會不會抱著玩具球,完全像個貓咪用臉頰蹭著滿是你氣味的玩具球呢?

打住這個念頭,不再繼續往下想,尼飛彼多頭一次那麼討厭自己豐富而強大的想象力,想的淨是一些讓他煩躁的事情。

時間回到現在,尼飛彼多沒有反駁普夫的指責,因為他確實說對了一部分,普夫也從他一反常態的沉默裡嗅到不尋常的味道,“你在想甚麼?”

普夫偶爾會表現出神經質的一面,但他從不承認自己這一特質,只會將其美化成細心。

關心蟻王是他生來的使命,留意其他同僚就是為了避免他們拖後腿擾亂計劃。

尼飛彼多如實回答:“我在想尤尼卡。”

一點掩飾都沒有,尼飛彼多學不會人類話術那一套,在這一點上他遵循自己的內心和本性,有甚麼說甚麼,那麼坦坦蕩蕩地表達著自己對你的特殊情感。

這有甚麼不對的嗎?

沒有。

他甚至都不像普夫那樣稱呼你為嚮導,一個稱謂能夠洩露出很多資訊,兩者的關係是否親密,說話者的心情等等,這些都是可以讀取的資訊。

普夫在鬱悶和其他情緒的驅使下開口,“她可從來都沒見過你,你叫得那麼親近做甚麼?”

尼飛彼多對你的情感是那麼純粹,他揚起下巴,尖銳的虎牙若隱若現,可以撕碎獵物的唇舌此刻在笑盈盈地說著對你的喜歡,他說:“她喜歡我啊。”

像普夫這種情感細膩的性格遇上尼飛彼多心直口快的回應就會被噎住,以前是這樣現在也是。

他說:“這是個未知數,平行時空的你和他也會存在區別,這就是變數。”

這些天尼飛彼多負責監督實驗室那群人,也耳濡目染地學會了許多專業術語,他說:“我知道啊,那我也有把握等她來這裡以後同樣讓她喜歡我呀,嗯……我會討她的歡心的。”

尼飛彼多說討歡心說得直率,在他看來這沒甚麼,如果你喜歡的話他完全變成貓咪蜷縮在你腳邊也可以,但普夫做不到,他有自尊,人類的自尊他學得精通,學了一倍不止,變成一個高自尊的螞蟻。

他不光是做不到這種事情,更說不出這種話。

能不能要點臉啊,他頭一次想對自己的同僚那麼說一句,又怕尼飛彼多冒出一句“我是貓需要甚麼臉面?”。

於是把這話硬生生地往下嚥,最後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差點噎住。

尼飛彼多側過身給普夫讓出一條道,示意他可以去找蟻王彙報任務情況了。

可還沒等普夫走過去,他們兩個就又被拖入那個神秘的放映廳。

還是那個熟悉的位置,尼飛彼多坐下後對普夫說:“看來你得推遲一會去彙報工作了。”

計劃被打亂他本該煩躁的,生氣的,就像他無法容忍自己的小提琴的琴絃有一丁點的不完美,可現實是他不僅不生氣,甚至還隱隱有些期待。

他到底在期待甚麼啊,普夫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好讓理智回來,他就那麼期待看到有你的畫面嗎?

能不能有點骨氣?他這麼質問自己。

答案是很難,至少在面對你的時候很難。

普夫帶著對自己的不滿將視線投注在緩緩亮起的銀幕上,映入眼簾的不是你,而是被風吹動的紗簾,薄薄的紗簾遮不住光,屋外的陽光燦爛,亮堂堂的,從光線能推測出此時應該是午後,鏡頭一點一點地偏轉,最後落在你身上。

側躺在躺椅上的你雙眼緊閉,嘴唇也習慣性地抿起,側臉白皙裡透著紅,是很自然健康的紅暈,接著光還能看見附著在你面板上那一層細小的絨毛。

一呼一吸,呼吸很有規律,偶爾也會動一下,因為長髮披散在肩頭難免會有些悶,下意識地伸手拂開頭髮,有一兩縷細密的髮絲還是緊緊地貼著面板。

只是注視著沉睡的你,煩躁的心情就莫名變得平靜,普夫剛才的腦袋裡還有很多種聲音在嗡嗡嗡地響個不停,現在完全變得安靜,只剩下你的呼吸聲,如果可以的話他真希望自己能待在你身邊,尼飛彼多能變成你的貓,他能變成甚麼呢?

午睡的時光是那麼溫馨祥和,直到“尼飛彼多”的出現,“他”悄無聲息地來到你身邊,先是半跪在躺椅旁邊,雙臂交疊毛茸茸的腦袋靠在上面,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著你,你撥出的氣息都輕輕地掠過他的面板。

“尼飛彼多”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那是貓科動物表示喜愛的方式。

不光是人類,動物也是,真正的喜歡哪怕不出聲也會從眼睛裡跑出來,“他”的手指勾起一縷你的長髮,得要收著爪子,不然會弄斷你的頭髮。

漆黑的髮梢被“他”送到唇邊,鼻尖翕動,似乎是在分析這上面的氣味。

這看得銀幕外的普夫格外不滿,難道“尼飛彼多”就沒發現你正在午休中嗎?居然還那麼沒眼力見地來打擾你,難道說這就是恃寵而驕嗎?就是因為知道你不會責怪自己,所以才那麼肆無忌憚地靠近嗎?想到這裡普夫的臉色就更加難看了。

“真是不懂事。”普夫嘟噥一聲。

一旁的尼飛彼多說:“咦,你在嫉妒嗎?”

普夫沒承認,他找了很多借口,搬出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說:“他不該打擾她休息的。”

尼飛彼多解釋道:“這不是打擾啊,尤尼卡都沒醒呢。”

他的話音還沒有落下,畫面中的你眼睫就顫抖了一下,普夫像是抓住了甚麼重要線索,拔高音量,說:“那是甚麼?她要睜開眼睛了,這你還說沒打擾?”

你確實睜開了眼睛,但看見伏在旁邊的身影是“尼飛彼多”後就又閉上眼睛,沒有馬上再度進入夢鄉,而是調整自己的位置,拍拍旁邊的空位,“尼飛彼多”動作輕盈地鑽到你的懷裡,這下子腦袋終於不是埋在自己的雙臂間了,而是在你的胸前。

頭頂的貓耳朵時不時動一下,身後的貓尾巴更是直接纏繞著你的手腕,纏繞了一圈又一圈,從手腕蔓延到小臂,最後的尾巴尖尖小幅度地掃過你的小臂內側,你的嘴唇動了一下,好像在小聲地對“尼飛彼多”說癢。

待在你身邊的“尼飛彼多”是一隻好貓,你說癢癢的那“他”的尾巴就不動了,只是一個勁地嗅聞著你身上的味道而已,脖頸間的,髮間的,就如同一頭栽進名為你的氣味海洋裡,差點就要在裡面溺斃。

如果這樣死掉那也好幸福。

柔軟的,脆弱的咽喉抵著你的頸窩,彷彿天鵝交頸,但一方是人類,另外一方是貓,都和天鵝不沾邊。

貓把你的懷抱當做自己的小窩,恨不得一直呆在這裡,但太陽終究會下山,你的午睡也終將結束。

睡足的你神色慵懶,毛茸茸的碎髮搭在側臉,頭髮亂糟糟的,看著可憐又可愛,貓科動物之間存在幫忙舔毛的情形,“尼飛彼多”的本能在呼喚,下一秒就對著你睡出印子的側臉舔了一下。

貓舌帶著倒刺,不至於弄傷面板,但觸感肯定不會光滑到哪裡去,甚至還有些粗糙過頭,你捂著自己的臉頰,不解地眨眨眼,“他”又覺得你的眼睛也可愛,這次不是舔舐,而是不熟練的親吻。

貓咪朝人湊近的時候人會下意識地閉上眼睛,這反倒是給了“尼飛彼多”可趁之機,這親吻落下地順理成章,彷彿“他”本就該在這一時刻親吻你。

吻可以有很多種意思,而“尼飛彼多”對你只有一種意思,那就是喜歡。

明明白白的喜歡。

貓不會說謊,喜歡就是喜歡。

你被親得眼睛眨個不停,“尼飛彼多”問你是不是眼睫毛掉裡面了,你說沒有,“尼飛彼多”低低地“噢”了一聲,有點失望,要真是這樣“他”就能再親吻一下你了。

這樣多好啊。

你撐著身體坐起來,“尼飛彼多”也學著你的樣子坐起來,你們就這樣面對面坐著,面面相覷。

沒有工作打擾,你就想著去找“蟻王”,“尼飛彼多”說:“陛下在開會。”

都已經站起來的你又坐了回去,那你還是不打擾了,免得這會越開越長。

午睡醒來以後難免會有些口渴,你才咳嗽一聲,“尼飛彼多”就熟練地起身去給你倒水,倒的是溫水,溫度剛剛好,你喝兩口潤潤嗓子就差不多了。

“尼飛彼多”又說:“現在尤尼卡要出去逛逛嗎?”

真是的,難道“他”都不知道你身為嚮導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嗎?坐在觀眾席裡的普夫在看完這段劇情後感覺自己的耐心都要耗盡,剛才“他”那麼親近你就算了,他勉強還能容忍,現在“他”又拉著你去花園裡。

“太不務正業了。”普夫說道。

尼飛彼多解釋道:“但總不可能讓尤尼卡一直工作吧?這是勞逸結合哦。”

哈,他就知道尼飛彼多會站在自己的同位體那邊說話的,普夫的心裡帶起一陣“果然如此”的漣漪,他說:“但在我看來那個你就是在佔用她的時間。”

“她可以拒絕的,但是她沒有,所以她也不覺得這是在佔用時間。”

尼飛彼多平常不怎麼和普夫起衝突,除非是特殊情況,現在就屬於這個特殊情況。

畫面中你和“尼飛彼多”在花園裡待沒多久另外一個“普夫”就找了過來,果然,另外一個世界的自己還是那麼靠譜。

“有些文件需要你過目。”“普夫”一上來就這麼說,你唇角的笑容都變淡了許多,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總不可能每天都無所事事。

只見你看看“尼飛彼多”又看看“普夫”,最後嘆一口氣,跟著“普夫”走了。

看到這裡普夫才算是稍微滿意了一點,這樣才對,總是和尼飛彼多待在一塊真是太浪費你的時間了。

普夫的性格不僅僅是心思細膩,同時也蘊藏著些許控制慾,這一點也和他是個完美主義者掛鉤。

他的控制慾體現在方方面面,希望你每天都能按照他所想的日程活動,希望一切都能按照他的想法來,他自詡會尊重他人意願,實則只是說說而已,該用強硬手段的時候一項不落。

無論是哪個時空的普夫都一個樣。

你和“普夫”離開花園,來到書房,你皺著眉落座,桌上確實放著幾份文件,數量不多,你只是掃了一眼就看出貓膩,抬頭問:“只是這點工作量還需要我來過目嗎?”

事出反常必有妖,“普夫”不是來督促你工作的,更像是看不慣“尼飛彼多”整天粘著你,於是“他”找了點方法,用了點手段,把你從“尼飛彼多”身邊帶走。

現在目的已經差不多達成,就算被你看穿“他”也不緊張,不緊不慢地說:“怎麼尼飛彼多黏你就行,我就不行?”

此話一出,最先做出反應的不是你,而是坐在觀眾席上的尼飛彼多,他單手托腮,說:“你不是說我不務正業嗎?”

雙標是人之常情,普夫也學得很好,他說:“怎麼?我多和她說幾句話你就急了?”

尼飛彼多身後的尾巴微微彎曲著,彷彿打出一個大大的問號,這都甚麼跟甚麼啊。

甚麼他急了啊。

尼飛彼多疑惑地眨眼,普夫自以為已經把這個話題給繞過去了,沒成想尼飛彼多還不依不饒地說:“你這是在轉移話題。”

怎麼畫面裡的“他”被看穿,放映廳裡的他也被看穿了?

被你看穿和被尼飛彼多看穿是兩碼事,前者他還能用你們心有靈犀來安撫自己,至於後者……就是鬱悶了。

“我只是稍微佔用一點她的時間而已。”他都還沒說剛才“尼飛彼多”鑽進你的懷裡那副畫面有多礙眼呢,他倒是先和他計較上了。

還不如各退一步,就這樣結束這場無趣的爭論呢。

後來這場爭論確實結束了,但是以他們倆的注意力都被銀幕上的你吸引結束的,算了,反正這樣也是結束了。

對於你的反問“普夫”的唇角微微上揚,可能是露出了一個笑容,和“他”以往的情緒化神經質笑容有所不同,“他”是在發自內心地感到高興。

“還是被看穿了嗎……”

你低頭看文件,該簽字的地方簽字,手握著簽字筆動作行雲流水,處理好的文件放在一邊,接下來還有別的事情需要你處理,那就是普夫的心裡不平衡問題。

“我從來沒說過你不能粘著我。”這話直接說出口好像有些奇怪,你自己都下意識地皺皺眉,太煽情了,好像在袒露真心。

“雖然你口頭上沒說,但你的一舉一動都在向我傳達這樣的訊號。”

這時候你就很想來一句“你要這樣想我也沒辦法”,但不行,不能這麼說,這無異於火上澆油,一旦話說出口這蝴蝶就要炸毛。

所以你對著“普夫”招招手,“他”還在鬧彆扭,同位體普夫都看不下去了,暗罵一聲真矯情,換做是他看你一招手就過去了,哪還有那麼多戲。

是的,脾氣上來的時候普夫連自己的同位體都罵。

你好像嘆了一口氣,很輕很淺,你說:“今天你過得還好嗎?”

“反正沒有你和尼飛彼多過得好。”

語氣酸溜溜的。

你忍不住笑了起來,見狀“普夫”登時回過頭與你四目相對,說:“你笑甚麼?”

你揉了揉自己的臉頰,故作甚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說:“甚麼笑甚麼?”

“我剛才看見了你在笑。”

“啊……你真的看見了嗎?我以為你不想看我的,畢竟我讓你失望了不是嗎?可你還是回頭了,所以我是否可以認為你已經原諒我了呢?”

這話說得彎彎繞繞的,普夫沒那麼容易被繞進去,但你給了他臺階,他再不下臺階就太不識相了,於是他踩著臺階下來,“我從來沒怪過你。”

“我只是怪尼飛彼多而已。”

他怪怨的物件非常明確,不至於錯怪你。

“今天晚上你有甚麼安排嗎?”你又問,“普夫”眨了眨眼睛,說:“處理工作。”

“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總不可能說偶爾再看看你的睡顏吧?

“你好像很久沒拉小提琴了,我有點懷念你的琴聲。”

“普夫”做不到像尼飛彼多那樣緊緊挨著你,“他”所能做到的極限就是走到你身邊,微微彎腰,低下自己的頭顱,“在此之前,希望你能平等對待我。”

你花了幾秒才意識到“他”這是在提醒你摸摸“他”的腦袋。

你好笑地揉了揉“他”的頭髮,“好,平等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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