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觀影體2
想要伸出的手最後還是停留在座椅扶手上,他還在靜靜地注視著畫面中你的睡顏,過了一會,“他”帶著你來到附近的村莊,你是自然醒來的,先是緊閉的眼睫顫抖了一下,再然後是很細微的皺眉,最後才緩緩睜開眼睛,剛睡醒的你眼裡還帶著尚未褪去的睏意。
打個哈欠,再伸個懶腰,眼睛就又變得水汪汪的了,眼角綴著的淚水被你隨意地用手指擦去,你從“他”的尾巴上跳下來,活動一下筋骨,笑著感謝“他”。
說完感謝的話語就又目視前方,不遠處的小房子坐落在田野間,拼湊出一個小村莊的模樣。
來這種村莊裡真的能獲得書本上沒有的知識嗎?蟻王不怎麼相信,還是覺得你這是在糊弄“他”。
你和“他”抵達這個小村莊後村民紛紛投來疑惑好奇的目光,當然也不乏有害怕的眼神。
比起那些好奇的目光,蟻王倒是覺得那種害怕的眼神才是正常的。
你自顧自地向周圍村民介紹身邊的“他”,說“他”是東果陀新的君主。
或許是你的話語帶著讓人信服的神奇魔力,在場的村民在聽後那點害怕也消散了,人群中的村長帶你們參觀村莊,途經村莊中心的大樹下偶遇幾個老人在下棋。
“他”對棋藝也有所瞭解,找了其中水平最高的老人對弈,最後的結果也正如銀幕外的蟻王所想的那樣。
脆弱的人類在棋藝上也無法勝過“他”,蟻王奉行弱肉強食,輸家是沒有活下去的資格的,所以這時候就應該直接殺死對方,他看見“他”抬頭望向那個對手。
殺意本該蔓延的。
可你卻忽然說:“陛下的棋藝果然愈發精湛,這些住在鄉野的村民的確難以做陛下的對手。”
重點不在於你誇獎“他”的棋藝,而在於你想要解救那個輸掉的老人。
既然蟻王都已經發現了你的真實目的,“他”不可能沒看出來。
但到最後“他”都沒有動手,只是隨意地將棋子丟在棋盤上,周圍人逐漸散去,只剩下“他”和你,他說:“你贏了。”
你略帶驚訝地指了指自己,“我為甚麼贏了?”
“你不就是想要讓我放過那個人類嗎?現在他還活著,所以——你贏了。”
被看穿心思的你眼睛微微轉動一下,估計在思考該怎麼挽回現在的局面,蟻王饒有興致地看你絞盡腦汁的樣子。
很有趣,全部注意力都落在“他”身上,儘可能用自己的花言巧語化解矛盾。
可是還沒等你說甚麼,“他”就說:“你現在需要進食了吧。”
嗯?這個問題就這麼過去了嗎?被你欺騙也能不以為意嗎……蟻王愈發覺得自己和銀幕裡的“他”不太一樣,至少他可不會那麼仁慈,居然輕易地放過了你。
“啊、甚麼?”你也沒料到對方的話題跳得那麼快,“他”站起身,淡淡地說:“我能感覺你餓了。”
後面就是你們在一戶人家裡借宿的畫面,用過晚餐後你就去浴室裡洗漱,走出浴室時身上還帶著一股水汽,後脖頸毛茸茸的碎髮被水打溼後貼著白皙的面板,耳尖還有臉頰這些較為薄弱的面板被水汽蒸得泛紅。
哪怕只是看著,蟻王似乎也能感受到你身上撲面而來的水汽。
朦朧的,潮溼的。
你在“他”對面坐下,四目相對,這種安靜的氣氛沒有持續多久,你就主動開口,問“他”今天感覺如何。
房間裡的燈火不算太明亮,燭火時不時還會搖曳一下,帶動你投在牆壁上的影子也跟著輕微搖曳。
身為旁觀者的蟻王很清楚地認識到你在引導“他”親近人類,後者安靜地凝望著你,“那些人類都很平庸。”
“但再平庸的人某些瞬間也會擁有自己的閃光點,再弱小的人頭腦裡也藏著不容小覷的計謀,只待某天,某個時機被激發。”
都是些巧言令色的話語,你該不會以為僅憑這些話語就能讓“他”順著你的心意走吧?
“他”沒有明確表示自己是否贊同你的說法,“他”沉默了一會,在保持沉默的時候“他”並未停止思考,那雙眼睛仍然在一眨不眨地注視著你。
你身上的水汽沒有完全消散,你的體溫將面板表面的水珠蒸發,屬於你的氣息也在房間裡瀰漫,奇美拉蟻是對氣味那麼敏銳的生物,所以蟻王不用想也知道那一時刻你的氣味肯定佔據了“他”的嗅覺系統。
長久的注視以“他”突然的話語作為轉折點,“為甚麼……我會想要吃掉你?”
此話一出,蟻王看見你的臉色明顯變白了許多,從原來的白皙變成蒼白,你還抿抿唇,一副小心翼翼可仍要裝堅強的模樣,你說:“如果……這是陛下的要求的話……”
那你就會心甘情願地被“他”吃掉嗎?
明明害怕得都要哭出來了吧……
“他”抓住你的手腕,腦袋靠近你的手掌,直到你的手指抵著“他”的嘴唇,“他”張開嘴巴,咬了一口。
在蟻王看來那根本算不上咬噬,因為力道實在是太輕了,更像是舔舐。
指關節上留下一道印子,都沒見血,而你的呼吸都因為緊張而暫停。
“他”抬眼,聽見你從喉嚨裡擠出一道聲音,“為甚麼……陛下想要吃掉我呢?我應該不算多美味的食物吧?”
這種進食並非因為飢餓,或者說這種飢餓感的來源不是身體上的,更像是心理層面的,因為無法處理心裡出現的陌生情感,所以依循著熟悉的路徑將其判定為飢餓感,只要吃掉就好了。
吃下肚就能撫慰這種陌生的情緒。
但你的話語卻讓“他”陷入沉思,“他”是把你當成食物了嗎?
不,顯然不是。
坐在觀眾席裡的蟻王親眼看著“他”折斷自己的胳膊,面不改色地,彷彿感受不到疼痛。
明明受傷的是他,但又是皺眉又是倒吸一口涼氣的人卻是你,你急急忙忙地捧起“他”不自然垂下的手臂,擔憂的神色溢於言表。
“陛下、這,為甚麼要這麼做?”
還能有甚麼原因呢,無非就是想要讓自己清醒一點,同時也在表達自己的歉意,蟻王能猜出“他”的想法。
可你不知道,你被眼前的景象刺激得大腦空白了一兩秒,就連說話都是磕磕巴巴的。
這種程度的傷對奇美拉蟻來說根本不算甚麼,只是你以人類的視角來看覺得心驚膽戰罷了。
“他”說:“你剛才在感到恐懼。”
“這樣會很疼嗎?”你們的聲音重疊在一起,蟻王都讀出了你們對彼此的關心。
“算不上多疼。”
後來哪怕結束了這個話題,你仍舊時不時朝“他”投去一個擔心的眼神,就好像“他”很脆弱似的。
感到疲憊的你最後還是忍不住沉沉睡去,在你熟睡的間隙“他”安靜地守在你身邊,就坐在床沿,身後的尾巴彷彿擁有自我意識那樣纏繞著你的小腿,睡夢中的你蜷縮著身體,尾巴纏繞面板帶來的觸感讓你無意識地嘟噥一聲。
“他”低垂眼簾,光線太昏暗,蟻王都沒有看清“他”神色,光線是一方面的問題,另一方面他也不在乎另外一個自己是怎麼想的。
畫面忽然一轉,銀幕上的時間就來到隔天早上,你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來,還是被有些刺眼的陽光給晃醒的,睜開雙眼的一瞬間就感覺不妙,你撐著坐起來,微微眯著眼睛,掃了一眼屋外的景象。
沒在房間裡找到“他”的身影,蟻王就看見你急匆匆地下床,差點忘了穿鞋子,腳步急急忙忙地下樓。
是因為醒來第一眼沒有見到“他”而感到不安嗎?
你的不安在見到幫著村民劈柴的“他”時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想笑但又不敢笑出來的矛盾心情,蟻王清楚地看見你揉了揉臉頰,在儘可能阻止自己笑出來。
“你這是在……幫忙劈柴嗎?”你走到後院,朝著“他”靠近。
“他”說:“那你覺得我應該在做甚麼?”
你又瞧了一眼旁邊堆放得整整齊齊的木柴,說:“……我只是沒想到陛下還會那麼做。”
將最後一個劈完的木柴用尾巴甩到那小山上方,“他”的語氣不鹹不淡,“嗯,我能看出你的驚訝。”
此時你們借宿的農戶主人招呼你們吃早午餐,“他”不需要進食,倒是你真的有點餓了,在等待的間隙裡你和“他”說起等待的區別。
這種區別太過於模稜兩可,所以你選擇用更加鮮活的例子來解釋,你說:“如果我和陛下約好了下午見面的話,那我從中午就會開始高興了。”
“他”還是不解地眨眨眼,問道:“為甚麼?你既然是我的嚮導,那麼只要想見面,隨時都可以見面。”
“而且為甚麼是中午開始高興,因為你上午都在睡懶覺嗎?”
你顯然被“他”這話給噎了一下,尷尬地笑了兩聲,過了兩秒又重新打起精神,說:“這不是重點,重點在於,等待會讓幸福的感覺被拉長蔓延。”
畫面到這裡戛然而止,蟻王的意識再次被抽離這個空間,下一秒他就回到現實世界。
普夫敲了敲門,蟻王對著門外的普夫說:“進來吧。”
後者這才推開門,走到蟻王面前,向他彙報將人類改造成螞蟻士兵的計劃進度。
他說得條理有序,但蟻王卻沒怎麼聽進去,甚至可以說是心不在焉的,他在想別的事情,在思考你的理論。
等待也有幸福的等待這一說嗎?
說到後面普夫也捕捉到了蟻王的分神,但他不敢直接問,唯恐是自己哪裡做的不夠到位,他糾結了兩秒才問:“王,您為何心不在焉?”
“你所說的那些事情繼續推進下去就好。”蟻王說。
普夫還心有疑慮,這兩天,不對,應該是從他們佔領這個宮殿那天開始,他就覺得蟻王哪裡有些變了,那種變化難以言喻,先是詢問他們關於嚮導的事情,再然後是走神。
究竟是誰在影響他的王!?
普夫應該算得上是直屬護衛隊裡最看重王完成一統世界霸業的螞蟻了,於他而言,王生來就該統領一切,他本就是世界的主宰者。
可是現在呢,他偉大的王卻被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情給分散注意力!
王的注意力是那麼寶貴,應該投注在正確的地方,而不是……而不是這樣被分散。
普夫陷入了一場頭腦風暴,坐在王座上的蟻王也在沉思。
兩者的思考後的結果就是,前者決定找出罪魁禍首,後者決定離開宮殿。
“我要離開這裡。”蟻王說得很平淡,同時也不容置喙,他下定決心的事情就沒有誰能改變,但普夫一時半會還是不能接受。
“為甚麼……?”普夫喃喃道。
蟻王反問道:“你的意思是我做決定還需要經過你的同意?”
“不……”普夫內心的不安愈演愈烈,在這個時間點上蟻王忽然離開宮殿,那會是因為甚麼呢?
他拼命地分析,有可能是對宮殿感到不滿,的確,在他看來這個王宮還是太過於狹小,等之後,等到他們種族統治世界,最金碧輝煌,最氣勢恢宏的宮殿才能配得上王,可直覺告訴普夫蟻王離開的原因絕對不是這個。
還能有別的甚麼原因呢……
突然之間他想到了那個找遍全國都沒找到的神秘嚮導,難道王要親自尋找嚮導嗎?
應該就是這個了,他猜測的內容和正確答案已經非常靠近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身為直屬護衛隊也應該陪伴在王身邊才行,所以他又虔誠地說:“王,請允許我跟隨著您離開宮殿。”
蟻王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直接就回答:“不需要。”
這句話把普夫後面要說的話都堵死了,普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蟻王從王座上下來,沒有任何停留地離開宮殿。
察覺到異樣的尼飛彼多出現在普夫身後,他剛才看見蟻王離開了宮殿,並且還透過意識告訴他們別跟過來,尼飛彼多乖乖聽從蟻王的命令沒跟上,但遵守命令並不妨礙他轉過頭來詢問普夫究竟發生了甚麼。
後者站起身,“我猜測王是要去尋找那個‘嚮導’。”
尼飛彼多歪了歪腦袋,“咦”了一聲,又說:“我們之前不是都去找過了嗎?都沒有找到誒。”
“但王還沒有放棄。”普夫難過到聲音裡都帶著幾分哽咽。
“那王放棄了的話就會回來的吧。”尼飛彼多想的沒有普夫那麼多。
事情哪有他想的那麼簡單,普夫深吸一口氣,“不,王是不會放棄的。”
除非真的找到那個嚮導。
尼飛彼多和普夫的關注點截然不同,在後者擔心這個擔心那個的時候尼飛彼多反而對嚮導更加好奇了,他的好奇是直接寫在臉上的,被普夫看得一清二楚,普夫一下子激動起來,他說:“都到這時候了,你居然還在好奇那個人類?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容易影響王的統一大業啊!”
“但是,現在王沒有受傷,只是在尋找自己感興趣的東西而已。”尼飛彼多對王的要求就比普夫寬鬆得多了,“而且——普夫你就不好奇嗎?她如果是王的嚮導,同時也是我們的嚮導啊。”
在氣頭上的普夫都不知道自己的生氣指數居然還能更上一層樓,生氣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他甚至還笑了出來。
原來怒極反笑是真的。
尼飛彼多沒在意普夫波動的情緒,他一向如此,情緒起起伏伏就跟坐過山車似的。
事實證明尼飛彼多的話確實在普夫心裡播下一顆種子,發芽的契機就在當天晚上。
不能跟隨蟻王的普夫寢食難安,尼飛彼多和他坐在王宮的屋頂上,普夫一開始還在悲傷地拉小提琴,後面因為力道沒把控好,直接崩斷了兩根琴絃,普夫的臉色就變得更加難看了。
尼飛彼多聽見他嘴裡的碎碎念,似乎在暗罵那個未曾謀面的嚮導,尼飛彼多身後的尾巴一甩一甩的,顯然是把普夫的碎碎念當背景白噪音了,這樣還算和諧的氣氛在下一秒就被打斷。
他們經歷了和蟻王相同的事情,只不過因為蟻王先前沒有和他們提起過這件事,所以他們就這麼毫無頭緒地被拉入那個神秘空間。
“可惡——這是甚麼!?”普夫的反應激烈,他和尼飛彼多被死死地黏在座位上,普夫環視四周,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這似乎是個放映廳,也就是人類看電影的地方,但這裡的氣場很微妙,不像是存在於現實世界的東西。
這個空間實在是太奇怪了,普夫掙扎無果,他又看向旁邊的尼飛彼多,問:“你的‘圓’能感知到周圍發動能力的人的存在嗎?”
直到此刻普夫還覺得是有誰暗算了他們,這是念能力者的能力,將他們困在這個空間,接下來又想要做甚麼呢?要對蟻王下手嗎?
所以才會之前丟擲“嚮導”這個誘餌讓蟻王離開宮殿,這一切都是人類的陰謀。
普夫越想越後怕,就更加坐不住了,他得要……得要從這裡出去才行。
就在這時尼飛彼多說:“等等,銀幕上好像有甚麼影子在動。”
這話把普夫的注意力給吸引過去了,他沒有看銀幕,而是責怪尼飛彼多分不清事情的輕重緩急,他說:“你剛才有展開自己的‘圓’嗎?”
“有啊,但是沒甚麼收穫。”話語間尼飛彼多目視前方,雙壓緊盯著那塊銀幕,又過了兩秒,銀幕上的畫面變得清晰許多。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他們的王,銀幕上的“蟻王”身後的尾巴上還坐著一道人影,剛才還說著尼飛彼多分不清主次矛盾的普夫現在也收了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銀幕上的“蟻王。”
“那是……王?”
他們的王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這也是那個幕後黑手計劃的一環?就是試圖利用蟻王來麻痺他們的警戒心,由此達到自己的目的?
才看了第一個畫面的普夫心裡已經有數不清的疑慮,更別提看見坐在“蟻王”身後的你了。
那一瞬間普夫的心理活動就跟炸開了花似的。
這個人類又是誰?為甚麼王會允許你坐在他的尾巴上?而且還用這種語氣對你說話。
“就快要到宮殿了,接下來的路我自己走就好。”你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從這句話裡不難看出你好像對此習以為常,也就是說,你不是第一次坐在王的尾巴上。
區區一個低賤的人類居然也敢這樣對他們的王說話。
普夫怒不可遏,但就算再生氣又能怎樣呢,他還是被看不見的力量牢牢禁錮在座位上動彈不得,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從“蟻王”的尾巴上下來,整理自己的衣襬,坐在普夫身邊的尼飛彼多情緒就穩定許多了,他說:“沒準她就是嚮導呢?”
“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看到的是正在發生的事實?”普夫猜測道,但很快地,他的猜測就落空了,因為畫面中的你下一秒就說:“要是被普夫看見了估計又得要生氣。”
這句話同樣能洩露出許多資訊,比如說你已經和普夫見過面了,而且普夫還對你生氣過,但坐在觀眾席的普夫直到現在才第一次見到你,更別提對你生氣了,好吧,他剛才確實有點生氣不假。
但是,這兩者是不同的。
銀幕上的你和“蟻王”並肩同行,走了有一段路,只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普夫身邊的尼飛彼多頭頂的貓耳朵都跟著動了動,他疑惑地“嗯?”了一聲,那聲音怎麼這麼耳熟呢?
間隔了一秒不到,另外一個“尼飛彼多”就湊到你跟前,高興地說:“陛下,還有嚮導大人,您們終於回來啦。”
好了,現在有好幾個問題都得到解答,首先是你的身份問題,你確實是嚮導,其次就是這些畫面裡的“蟻王”應該不是他們效忠的那一位。
“所以我們看到的畫面不是正在發生的,甚至不存在於現實世界。”普夫的情緒平復下來以後就冷靜地分析現在的情況。
“應該是的。”尼飛彼多說著,畫面裡的“尼飛彼多”與你的互動親暱。
嗯……這種感覺好像也不奇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