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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觀影體1

2026-05-07 作者:逆溫

第109章 觀影體1

自誕生以來就認定自己會是這個世界主宰者的蟻王在直屬護衛隊的追隨下從NGL來到遠方的東果共和國,這裡的宮殿完美符合他的要求,空間寬闊,光線明亮,唯一讓他覺得不滿意的是居住在這裡的人類見到他的第一反應不是順從,而是試圖用那些廢物阻擋他的腳步。

人類的熱.武器無法傷他分毫,那些暗中潛伏的狙擊手還未扣動扳機就被尼飛彼多摘下頭顱,他的動作輕盈而皎潔,如同採摘熟透了的果實那般輕而易舉。

鮮紅的血液鋪就蟻王通往宮殿大廳的道路,他在這裡見到了這個國家名義上的統治者,那個男人大腹便便,甚至都沒有意識到危機來臨,還沉浸在歌舞表演裡,直到尼飛彼多的利爪將他開膛破肚。

他這才感知到危險,像砧板上的魚那樣掙扎起來。

掙扎無果,最後的結局還是死亡,在場其他人類的結局也是一樣的死亡。

原本漂浮著濃郁薰香味的大廳瞬間充斥著厚重的血腥味,蟻王坐在王座上,身邊的直屬護衛隊有條不紊地清理現場。

也正是在這時候,蟻王的腦海裡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你現在高興嗎?]

那是甚麼聲音?蟻王微微眯起眼睛,第一反應是周圍還有都沒清理乾淨的念能力者,想必對方肯定實力強勁,居然能躲過剛才護衛隊地地毯式掃蕩。

遇到強者的心情是愉悅的,因為強者不僅僅是上等的食材,更能讓他見識人類真正的實力。

所以他饒有興致地感知四周,儘管才降臨到這個世界上,但他無師自通地學會了念力的各項基本功,其中就包括“圓”,他將自己的“圓”擴大,再擴大,周圍的護衛隊被納入蟻王的“圓”內時心思各異。

尼飛彼多還在修復迪哥統帥的屍體,他們需要一個傀儡,他盤腿坐著,頭頂的貓耳朵動了動,但很快就又恢復正常。

大概是王想要探索周圍吧,尼飛彼多是這麼想的,而普夫就想的沒那麼簡單了,他下意識地反思是不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夠好,才使得蟻王坐下來以後還要繼續費心探查周圍情況。

尤匹則是驚訝於蟻王的實力,並且暗自下定決心要更加努力提升自我,只有這樣……才能配得上直屬護衛隊的身份。

但事實與他們三者想的毫不相關,蟻王在放出自己的念力探索周圍無果後就陷入了沉思。

到底是何種程度的念能力者能夠做到直接進入他的意識並且保證不被他發現的呢?

這份疑惑一直持續到晚上,王宮內部發生的政變還沒來得及傳到外頭,一時間王宮內部和王宮外都是一片祥和。

按理來說奇美拉蟻不需要太多睡眠,普通計程車兵蟻都不像人類那樣睡覺,更別提蟻王了,但當天晚上他做了一個夢。

用夢來形容其實有些不太恰當,更像是他的意識被拉入某個空間。

那也是念能力者搞的鬼嗎?他的意識從現實世界進入那個陌生空間的時候第一個念頭就是念能力者的偷襲。

但很快地,他就排除了這個可能,因為他沒有感受到甚麼威脅,除了他無法從這個位置上離開,無論怎麼努力,甚至是試圖毀掉這一排座位都做不到。

在這種情況下梅路艾姆只能安靜地坐著,但他仍舊沒有放棄觀察周圍。

根據他對人類的瞭解,這應該是一個放映廳,周圍的椅子都是紅色的,他所坐的位置位於放映廳正中間,前面對著的就是一塊銀幕。

灰濛濛的幕布上很快出現一些光影變化,放映廳內的燈光也隨之變暗。

只留下幾盞小燈。

一時間空間內最主要的光源就是那塊銀幕,或許是蟲族的趨光性,又或許是為了收集更多關於那個神秘念能力者的資訊,蟻王聚精會神地盯著那塊幕布。

銀幕上的光影越來越明顯,下一秒他就徹底看清那副畫面,是今天他和直屬護衛隊在宮殿大廳裡殺死統帥的畫面。

難道那個念能力者的能力就是探知他腦海裡的記憶嗎?

直到現在蟻王都還認為這是屬於他的記憶。

但下一個鏡頭就和他的記憶出現偏差,在銀幕上的畫面裡蟻王看見了一道現實世界不存在的身影,黑髮黑眼的人類女性,無論怎麼看都是個無比脆弱的人類,可在你出現後他的視線就跟隨著你的身影。

“陛下,我認為陛下既然要成為舉世聞名的君主,就該允許一些人在民間歌頌您的品德,這些人擅長表演,讓他們活下去也有利於傳頌陛下您的英名。”銀幕外的蟻王注視著你,看你這樣勸說另外一個自己。

多麼愚蠢的話語,他聽你說前半句話就知道你的意圖了。

你想要保下這群人,你想要保護這些脆弱的,毫無價值的人類,還美名其曰替他傳播英名,你自己愚蠢就算了,難不成還覺得“他”會陪你一塊愚蠢下去?

蟻王料定銀幕裡的自己會忽略你的建議直接殺死那些無用的人類,你說要傳頌英名,他覺得殺雞儆猴更重要。

然而事情的發展出乎意料,蟻王親眼看著銀幕裡的自己揚起下巴,俯視那群被嚇得六神無主的人,緩緩開口,“我允許你們懷著對我感激的心情活下去。”

“他”赦免了他們,並且還看著他們連滾帶爬地逃出宮殿。

而此刻銀幕外的蟻王像是看到了甚麼不滿意的劇情那樣輕嗤一聲,“只是這樣就被說服了嗎?”

他甚至都不願意承認那是自己。

那絕對不是他自己,他本能地否認這一點。

銀幕上的故事還沒有結束,蟻王看見你鬆了一口氣的小表情,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想要嘲諷你,但扯動嘴角露出的表情更類似於笑容。

所以呢,接下來你又會做甚麼呢?蟻王的心裡居然對你下一步行動產生幾分好奇。

他的視線緊緊地盯著你,你的黑色長髮披散在腦後,臉頰兩側還有些毛茸茸的碎髮,他對於人類的審美沒甚麼概念,更沒有主動了解過人類的美醜之分,但在看向你的時候,他可以確定你是美麗的。

是很客觀的美麗,無論是黑白分明的眼睛還是思考時微微抿起的嘴唇,這些細節都指向一個答案,你於他而言是美麗的。

銀幕上的故事還在繼續,對照現實世界的時間線,在大廳的屠殺結束後蟻王就自顧自地在書房裡看書,一個下午的時光就看完了大半個書架的書籍,但在銀幕上,故事和現實世界截然不同,歸根結底是因為“他”身邊多出一個你來。

蟻王看著你們坐在書房裡,你就坐在“他”對面,手邊還有一本攤開的書,你低頭看幾眼書頁,又抬頭看看“他”。

很好,他竟然有些期待你又會說出甚麼花言巧語來了。

你對“他”說著甚麼治國之道,說得那麼認真,眼裡彷彿只有“他”。

你在注視著“他”的時候心裡又在想甚麼呢?這樣的疑惑從蟻王心裡騰昇起。

“你的身上為甚麼會有別的氣息?”坐在你對面的“他”那麼問道,頗有幾分質問的意味。

所以你又會有甚麼反應呢?是要狡辯嗎?還是要再說謊言呢?

不知不覺間蟻王的思緒都被你的一舉一動牽動,他看著你低下頭,眼睫在微微顫抖。

是恐懼嗎?是恐懼吧。

面對“他”的質問你感到了恐懼,蟻王不是第一次在人類臉上看到害怕的神色,但不知道為甚麼,你眉眼間浮現出的害怕神色卻讓他覺得那麼礙眼。

他甚至想要反問你,為甚麼要害怕呢?倘若“他”真的想要殺死你,你就絕不可能還安然無恙地坐在“他”面前。

都已經獲得這種待遇了,你卻還看不清現狀。

蟻王還想要說你愚蠢,可是你在下一個畫面裡就主動握住“他”的手,任由“他”扣住自己的手腕,你的聲音淺淺的,“這樣一來,我身上就只有陛下的氣味了。”

哈……他應該收回剛才那句話的,你遠沒有他想的那麼愚蠢,甚至還帶著點小聰明,懂得利用“他”對你的特殊態度。

而銀幕上的“他”呢,只是安靜地注視著你。

如果是他的話,蟻王開始設想,帶入當前的情境,他絕對不會讓這件事情就這麼輕易過去的,他勢必要追問一番。

銀幕上的“他”太不謹慎了,居然讓你就此揭過。

嘲諷的,不滿的心情在與銀幕上的你對視時突然頓住了。

有一瞬間他都在懷疑你是否在隔著銀幕注視著他。

就好像……你注視的不是“他”,而是銀幕外的他。

後來蟻王又看見你的手腕只是被“他”輕輕地捏了一下就受傷了,還是尼飛彼多替你治療的傷口。

那麼脆弱的存在,居然也能成為“他”的嚮導嗎?

蟻王感到不解,但他的疑惑還沒有得到解答,周圍的放映廳景象就化作一縷青煙消失,他的意識也回到現實世界。

又回來了?

蟻王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再觀察四周,沒錯,那還是他的書房,他入夜以後就坐在這裡看書,並且命令直屬護衛隊沒有特殊情況不要來打擾他。

緊接著他就鬼使神差地看向小矮桌的對面,這幅場景就和銀幕裡的畫面一模一樣。

唯一的區別就是少了你。

蟻王的視線停頓了兩秒,手裡珍貴的初版書被他隨意地丟在桌上。

莫名地,他感到了幾分煩躁。

現在的他坐在銀幕裡的“他”的位置,變相地帶入了“他”的角色,為甚麼“他”會選擇相信你呢?還有嚮導這種東西……他似乎從未聽自己的直屬護衛隊說過,難道他們對自己有所隱瞞嗎?

疑慮一旦升起就很難打消,他叫來普夫,後者在短短几秒內就出現在他面前,畢恭畢敬地單膝下跪,低垂著頭顱,說:“王,您有何吩咐?”

“你們是不是對我隱瞞了甚麼?”蟻王開門見山地問道,話語裡滿是懷疑。

這些懷疑宛若細針刺傷普夫的內心,他猛地抬起頭,“隱瞞?不,屬下從未對王有過任何隱瞞——”

“夠了。”蟻王淡淡地說,他沒有閒工夫聽普夫表忠心,這太浪費時間了,他只是平靜地注視著普夫,確認對方是否有說謊不是一件難事,只需要仔細觀察就能得出結論。

而他現在得出的結論就是普夫說的是實話,他沒有欺騙自己。

所以是其他護衛隊成員欺騙了自己嗎?為了打消疑慮,蟻王索性叫來其他兩名護衛隊的成員,同時詢問他們,“你們有對我隱瞞甚麼嗎?”

後面來的尼飛彼多和尤匹對視一眼,他們剛才來的時候就看見了普夫失魂落魄的樣子,一看就知道之前肯定發生了甚麼。

尼飛彼多說:“沒有。”

尤匹和他的回答也差不多,蟻王沉默了幾秒,而後才說:“我沒有嚮導的人選嗎?”

此話一出,包括剛才低著頭的普夫都唰地一下抬起頭,他們三者的眼裡都充滿了疑惑,像是不能理解蟻王到底在說甚麼。

尼飛彼多問道:“甚麼嚮導?”

“就是屬於我的嚮導。”

普夫的大腦飛速運轉,唯恐自己真的少做了甚麼,他說:“王指的是輔佐您的角色嗎?這麼說來的話,我們都能算您的嚮導。”

不,這不是蟻王想要聽的答案,他甚至還覺得普夫這是在敷衍自己,他直接揮動尾巴將普夫擊飛,說:“如果你們真的是嚮導我又何必要問你們這個問題?還是你覺得我很好應付?”

倒在一旁的普夫蜷縮身體,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表現出完全的臣服與溫馴,他忙不疊地向蟻王道歉,“實在是抱歉,是下屬說錯了話。”

“可以了。”蟻王對著普夫做了個暫停的手勢,接著又看向尼飛彼多和尤匹,微微揚了揚下巴,問道:“那你們呢?有甚麼頭緒嗎?”

尼飛彼多說:“嚮導……我確實沒聽說過,但如果是人類的話,我可以為王挑選合適的人選。”

尤匹也說:“我們會選來讓王滿意的人的。”

儘管他們說得誠心誠意,但仍舊不能讓蟻王滿意,因為他的心底仍有一道聲音在告訴他,你不會那麼輕易被找到的。

“那就去找。”話是這麼說的,但蟻王並沒抱太大的期望,因為直覺告訴他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

果不其然地,他們根據他的描述在兩天內將整個國家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找到你,整個直屬護衛隊都顯得格外失落,普夫更是直接跪在蟻王面前向他討要自己的懲罰,“是我們……我們辦事不力。”

對於這個結果老實說蟻王也沒多驚訝,至於普夫懇求的懲罰最後也沒有落下,他只是對著他們擺擺手,有些不耐煩地讓他們都退下,別打擾他看書。

在他們都離開後蟻王又開始回憶自己的意識當初是怎麼被拽到那個神秘空間的,他思考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都變暗了。

意識第二次進入到那個神秘空間也是在某個不經意的時間節點上,相較於第一次的警惕與懷疑,這一次他就顯得從容淡定多了。

還是那個熟悉的位置,就位於整個放映廳的正中間,他坐在那個位置上,雙眼注視著銀幕,靜靜等待著畫面出現。

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在這個神秘空間內的時間流速和現實世界有所不同。

“如果只是透過書本來了解這個世界,那就太片面了一點。”先於畫面出現的是你的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蟻王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銀幕上逐漸出現有你的畫面,那應該是在某個陽光燦爛的午後,你仍舊和“他”待在一起,你認為只透過閱讀書籍是無法完全瞭解這個世界的。

所以呢?坐在觀眾席上的蟻王也產生了如出一轍的疑惑。

所以你又想做些甚麼?說些甚麼呢?

“那麼你又有甚麼打算呢?”蟻王看見畫面裡的自己那樣詢問你。

“我的想法是……或許陛下可以和我一同離開宮殿,去看看其他人類的生活。”

你的意思是讓他去了解那些人類的想法?蟻王嗤笑一聲,你為甚麼覺得“他”會聽從你的建議呢?就因為你的身份是嚮導嗎?

在蟻王看來那些人類只不過是食物罷了,試問人類會去了解雞鴨牛羊的想法嗎?

顯然是不會的。

而且這一提議無疑是在將“他”有意朝著對人類友好的方向引導。

你的想法實在是太容易被看穿了,哪怕是身為觀眾的他也能看出來,所以另外一個自己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最好的方法是指出你的意圖。

然後再直接殺死你以絕後患。

可是“他”沒有那麼做,反而認真地注視著你。

“他”想要從你身上讀取出甚麼資訊呢。

這不是很一目瞭然的事情嗎,怎麼還需要深思熟慮呢?

“那就按照你說的做。”

聽到另外一個自己說出這樣的話,蟻王從喉嚨裡擠出一聲氣音。

“呵……”

居然這樣就相信了你說的話,他還嘲諷另外一個自己的天真嗎?

還是說和愚蠢的人類待在一起也會被影響?

作為觀眾的蟻王就眼睜睜地看著,你與“他”並肩同行,一開始還能有說有笑的,大部分時候都是你在主動丟擲話題,“他”偶爾也會應兩句。

但是走著走著,你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消失,額角滲出一層薄汗,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

體力那麼弱,只是走了一段路而已吧,這種程度都難以堅持下去……這樣也能成為嚮導?

他又一次質疑你的身份,內心的煩躁卻又堆積起來。

他到底在煩躁甚麼,就因為你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在他看來,世界就是弱肉強食的,沒有強大實力的人被淘汰也是理所當然。

可是為甚麼這個道理在你身上就無法適用呢……

他正在疑惑著,下一幕就看見“他”停下腳步,身後的尾巴直接盤起來,眼瞼易賅地讓你坐在尾巴上。

“啊?”你驚訝地發出一個單音節,像是不太明白對方為甚麼突然要這麼做。

“照你的速度走下去,太拖延程序了。”“他”不由分說地讓你坐下,在你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繼續朝著前方走去。

在某個瞬間,圍觀這一段劇情發展的蟻王居然也能理解“他”的所作所為。

畢竟如果要遷就你那就太影響前進的速度了。

只是為了提升速度而已……

可讓她意想不到的是,坐在“他”尾巴上的你動作也算不上多安分,甚至手指還時不時戳一下尖銳的尾巴尖,簡直就是把尾巴當成了甚麼有趣的小玩意兒。

“你在做甚麼?”

“啊……我只是稍微有些好奇,請放心,我沒有用力,應該不會傷害到您。”

那麼脆弱的,你卻說出這樣的話,他都覺得不自量力這個詞是為你量身定做的。

你能傷害到“他”?開甚麼玩笑。

可“他”好像對這一套很受用,居然沒有追究你說謊話,只是收回視線,一直往前走,直到你中途睡著。

在這種情況下居然也能睡得著……他該說你對周圍的環境毫無戒備心還是說你對“他”充滿信任。

就他看到的畫面來說,他更傾向於後者。

你似乎在無條件地信任著對方。

坐在尾巴上的你,腦袋抵著“他”的脊背,柔順的黑色長髮,用髮帶紮起垂在腦後,臉頰兩側的碎髮也因為腦袋靠著“他”的身體而變得有些亂。

是蓬鬆的亂,是讓人想要伸手觸控的蓬亂。

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對畫面加以評價的蟻王再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卻一反常態地保持沉默。

不是他不想說些甚麼,而是他忽然意識到了自己,剛才差點就想伸出手觸碰你的側臉。

那該是怎樣的觸感呢……脆弱的白皙的同時也是柔軟的溫暖的。

他搭在座椅扶手上的手指輕微的動了一下。

煩躁的心情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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