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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2026-05-07 作者:逆溫

第67章

浴室裡的燈光是暖黃色的,此刻暖色的燈火傾斜而下,落在你的身上,髮梢都在微微泛著光,你隱隱感知到了甚麼,平日裡頻繁的意念交流讓你也能在無形之中猜到他的內心想法。

你把浴室門又開啟幾分,比起詢問他回報的具體內容,還是先問問他現在心情如何比較重要,你主動牽起他的手,把他往自己的方向一帶,而後說:“我能先問一問你為甚麼不開心嗎?你的心在煩悶,因為我和凱特說的話嗎?”

“既然你都已經知道了為甚麼還要問我呢?”他反問道,語調幽幽。

“因為我是在和你溝通,不是我單方面的自說自話,我也想聽你的聲音,聽你說的話。”你耐心地,循循善誘地說,“所以現在你能好好回答我了麼?”

“你把我們單獨相處的時間分了一些給他,在我看來他根本就沒有這種資格。”

哪怕之前他還對凱特施以援手,這也不妨礙他現在這幅態度,你聽他說完這些,反而欣慰地笑了,見狀,梅路艾姆的尾巴有些不耐煩地拍了拍你的小腿肚,“你笑甚麼?”

“我在高興啊,你可以毫無保留地向我袒露你的內心,我們之間不會有隔閡。”說著,你又向他靠近幾分,親吻他的側臉,“負面的,陰暗的,煩躁的情緒我都會收下,這在我看來也是無比寶貴的東西。”

你牽引著他的手掌抵著胸膛,隔著面板還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臟跳動的震動,“你不妨聽一聽我心裡的聲音?”

梅路艾姆按照你說的進入你意識的海洋,溫暖的海洋將他穩穩接住,柔和溫暖的情感驅散他的煩躁。

幾秒後他回過神來,對上你黑白分明的笑眼。

人類總是會在接觸到幸福的時候落淚,那是多麼俗套的情節,可他現在卻莫名能夠理解那種心情了,他學著你的樣子落下親吻,耳鬢廝磨。

纏繞著小腿的尾巴向上蜿蜒,尖銳的尾巴尖可以輕而易舉地將衣物劃開一道口子,你說:“等一下,我還挺喜歡這身衣服的。”

尾巴聽話地沒再亂動,他看著你慢吞吞地開釦子。

這衣服的剪裁得體,就是釦子有點難解開,本來還有點曖昧的氣氛莫名變得有些好笑,你忍不住笑了一下,“抱歉,是我太磨磨蹭蹭了。”

“但你確實很喜歡這套衣服不是嗎。”說著,他也嘗試著解釦子,你稍微有一點點的尷尬,小聲說:“不對啊,影視劇裡為甚麼都解得那麼利索啊。”

你沒讀他的心,但也看見他歪了歪腦袋,如同緩緩打出一個問號,他手上的動作沒停下,有他幫忙你索性就垂下手,金屬質地的紐扣得要小心翼翼地對待,因為他稍微一用力紐扣就會變形。

從第一顆到最後一顆,你的肩膀微微聳動一下,襯衣就在重力做作用下滑落,掛在脖子上的吊墜成了上半身唯一的點綴。

坦誠相見比你想的還要順其自然,你以為你會覺得不好意思的,但實際上並沒有,像是你們本就該親密無間,互為半身的存在,所以一切接觸都是自然而然的。

就是有的時候還需要你指點一二。

“這裡不要用尾巴。”

他順從地換成手指,他的體溫本身就比你稍微低一些,指尖更是微微泛冷,好在唸力凝聚在指尖不至於太冷。

指尖陷入柔軟而甜蜜的陷阱,伴隨著你的呼吸,陷阱也在微微張合。

對於靈魂契合的嚮導與蟻王來說想要找到身體的關鍵點再容易不過。

但他沒有太直接,而是託著你,將你留在自己的懷抱裡。

尾巴圈住你的腰腹,在你的身形輕顫時提供一絲依靠。

收回手,指尖不光染上你的溫度,更多的是你的氣息。

他自然地舐過指尖,將上面屬於你的味道吞得一乾二淨。

還想要更多。

於是可以說是貪心地攫取更多,直到你的意識海洋裡波濤洶湧,他的意識也在那片海洋裡沉浮。

意識世界的風波延伸至現實世界,溫熱的水流淌過掌心,他的面板上也沾染著些許水珠。

你蜷縮著身體,眼睫一眨不眨,呼吸不怎麼規律,他的手指替你整理頭髮的時候輕輕地哼了兩聲。

在思緒變得模糊的那一瞬間你腦海裡卻清晰地迴盪著他的聲音,重複著的,密密匝匝的聲音。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又過了一會你才回過神來,看著滿地狼藉,就開始慶幸自己先把套裝放在一邊,你說:“我還要洗漱來著。”

梅路艾姆又問:“可以,但你能站起來嗎?”

“我不至於那麼——”說著,你嘗試著站起來,腳有點軟,你的手扶住洗漱臺的邊緣,能站住,問題不大,你就說:“可以。”

說著你看向鏡子裡的自己,梅路艾姆就站在你身後,他倒是沒有之前那股生悶氣的感覺了。

只不過看向你的眼神有些說不出來的黏膩。

話說蟲族也需要aftercare嗎?你現在直接就洗漱會不會太冷漠無情了一點?

你乾脆把剛拿起來的牙刷杯又往洗漱臺上一放,轉過身緊緊擁抱著他,手掌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他的後背,“你做得很好。”

“你不是要洗漱嗎?”梅路艾姆問道。

“但我總不可能直接把你晾在一邊吧?”你的腦袋靠在他的肩頭,有點像是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你哈哈笑了一聲,說:“這招是我跟尼飛彼多學的。”

他的手臂攏著你的腰,你的身形小幅度地左右搖晃,雙腳就踩在他的腳背上,你們兩個有些幼稚地抱在一塊,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

你覺得自己差不多真的要洗漱了,就鬆開手,雙腳跳回到地面,拿起牙刷杯洗洗刷刷,嘴裡還含著牙膏沫,想到了甚麼,吐掉牙膏沫,說:“你剛才是不是在我的腦袋裡翻來覆去地說一句話?”

梅路艾姆沒回答,對他而言那是情感佔據上風后靈魂自發的表達。

不是他所能控制的。

不等他說些甚麼,你漱了口,笑嘻嘻地湊到他身邊,清新的薄荷味迎面而來,一同飄來的還有你的聲音,“我也是。”

“甚麼?”

“我愛你。”你說,想了下,“你剛才說了多少聲來著?不管了——”

你在他耳邊重複了很多遍,每一遍他都聽得認真,最後你說:“現在應該說夠了吧。”

再簡單地衝個澡,渾身散發著沐浴露香味地鑽進被窩裡,不對,應該是他的懷裡。

然後睡大覺。

但你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甚麼,你在黑暗中唰地一下睜開眼睛,問身邊的梅路艾姆,“我們是不是忘了甚麼?”

“有麼。”

此時還守在宴會廳外的普夫抬頭看向窗外的明月,卡塔拉說:“你不去找尤尼卡他們嗎?”

普夫心情很不錯,難得對人類都笑盈盈的,他說:“不用,我呆在這裡就好。”

卡塔拉看他這幅反應也就沒多說甚麼,和助理轉身離開宴會廳。

*

你和梅路艾姆的旅行從第二天早晨才正式開始,因為昨天睡得早,你早上也醒得很早,換上輕便舒適的旅行裝,你在走出房門的時候忽然想起來了,你昨天到底忘了甚麼。

你好像把普夫給忘了。

這感覺就跟忘記去幼兒園接孩子差不多,你看見坐在客廳研究占星術的梅路艾姆就說:“我想起來了!是普夫,我們把普夫給忘了。”

梅路艾姆抬起頭,說:“普夫自己已經回來了。”

聞言,你回過頭一看,是的,普夫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在你的斜後方,他甚至還換了一身衣服,從昨天的白色真絲襯衣變成了淺灰色的襯衣,你正要和普夫道歉,但他卻說:“我知道嚮導和陛下肯定還另有安排,我知道自己甚麼該做,甚麼不該做。”

甚麼……他沒有生氣嗎?而且眉眼間還透露出一股莫名的幸福感,只見他雙手合十抵在胸前,面色紅潤,“嚮導大人完全不用擔心我。”

雖然普夫平常確實不怎麼正常,但今天,更是出奇的不正常,你眨了眨眼睛,“你……真的沒事嗎?”

“當然啦,我從始至終的心願都是讓陛下和你幸福,為此我甚至可以付出一切,包括我的生命。”普夫說,“只要你們幸福。”

呃,畫風越來越奇怪了,你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好,這時候梅路艾姆說:“你暫時不用出現在我們面前。”

此話一出普夫就畢恭畢敬地俯身行禮,旋即離開房間,只留下那份早餐,你咬了一口麵包,打發時間看起報紙,吃了沒兩口麵包梅路艾姆就把水杯往你的手邊推,“你應該多喝水。”

“啊,其實我不太渴。”

“但你昨天晚上很明顯失水了。”

你拿著水杯的動作頓了頓,老實地喝了兩口水。

吃過早餐,你們終於可以出門去旅遊了,你戴上遮陽帽,換上一雙方便走路的鞋子,雙手叉腰站在門口,“梅路艾姆,走吧!”

遮陽帽的帽簷往下垂,遮住你的眼睛,梅路艾姆伸出手扶正你的帽子,把帽簷又往上抬幾分,直到他可以看見你的雙眼,他這才說:“好了,走吧。”

你們有說有笑地離開總統府,普夫又一次被你們留在這裡,但他也無所謂,只是注視著你們說笑的畫面他就發自內心地感到幸福。

感動到差點就要流眼淚了。

你在出門前還在網上查詢了相應的旅遊攻略貼,這個時代的旅遊攻略還沒有你上輩子那麼花裡胡哨,基本上介紹的都是一些標誌性建築物,還有歷史建築,當然也少不了當地特色小吃的排行榜,按照攻略上的地點你們一天之內肯定是去不了那麼多地方的,你沒有甚麼打卡的執念,拿著地圖在地標建築附近拍拍照。

路過博物館大門前的噴泉池時你停下腳步,根據旅遊攻略,這裡的噴泉表演很精彩,你們站定腳步以後陸陸續續也有其他的遊客駐足。

是你的錯覺嗎?你怎麼感覺噴泉池子裡有一道神秘的黑影,你戳了戳梅路艾姆的胳膊,問:“你有沒有看見甚麼啊?”

“那裡有一隻奇美拉蟻。”梅路艾姆的視力比你好很多,只一眼就看清了對方的身份,應該是小隊長級別的螞蟻。

“嗯?這裡也會有螞蟻嗎?”你記得卡塔拉和你說過有的奇美拉蟻去了警局,有的去了監獄裡看守罪犯,有一小部分則是選擇自由擇業,看來你們眼前這個奇美拉蟻就屬於自由擇業的那一批。

噴泉表演在中午十二點和下午四點以及晚上八點各有一次,這次是今天的第一場噴泉表演。

那道黑影站直身體,你終於得以透過水霧看清那隻奇美拉蟻的長相,應該是融合了河馬的基因,體型壯碩,寬大的手掌拍打水面,一時間泉水四濺,那些漂浮在空中的水珠彷彿被一雙看不見的大手託著,又朝著天空中飛去,凝聚成各種形狀。

上一秒還是蝴蝶,下一秒就變成蓄勢待發的獵豹,最後只聽見砰——地一聲,凝聚水團瞬間變成細密的霧氣撒向地面,又撒向周圍的遊客,空氣溼度直逼百分百。

你捧場地鼓掌,但噴泉表演還遠遠不止這些,你聽見不遠處的小孩子驚呼一聲,“媽媽,我的手上有螢火蟲誒!”

但定睛一看其實是水珠匯聚成的小巧螢火蟲,和貨真價實的螢火蟲有所不同,那散發的光芒是淺淺的藍色。

小孩子好奇地戳了一下那隻螢火蟲,它拍拍翅膀就飛走了,只見它飛啊飛,最後被疾馳而過的老鷹一口叼走吞下,空氣中傳來清脆的鳥鳴,半透明的翅膀掠過觀看錶演的人群,又是一聲鳥鳴,你這才發現那不是普通的飛鳥,而是鳳凰。

鳳凰在上空盤旋,最後落在那隻奇美拉蟻的手臂上,表演這才到此為止。

人群中爆發出更加熱烈的掌聲,在熱鬧過後有的遊客還主動上前和表演者合影。

“那隻螢火蟲原來不是真的嗎?”剛才那個孩子好奇地靠近那隻奇美拉蟻,眼裡沒有恐懼,只有興奮。

“是啊,但我可以送你一隻。”奇美拉蟻說著,從手裡又飛出一隻螢火蟲停在孩子的手背上。

等合影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剛才還人聲鼎沸的廣場一下子就變得冷清許多。

你走上前,說:“你剛才的表演非常精彩。”

奇美拉蟻愣了一下,都需要你自我介紹,他的螞蟻本能就已經告訴他你的真實身份是甚麼,他對你屈膝行禮,“嚮導大人,還有陛下,中午好。”

你說:“中午好,那是你的能力嗎?精準的控制水的形態變化,很厲害。”你向來不吝嗇自己的讚美,對方聽你這麼說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說:“是的,這是我的能力。”

梅路艾姆在這時候開口,“一般來說奇美拉蟻都會加入軍隊。”

此話一出剛才好不容易變得輕鬆的氛圍就有些僵硬,畢竟這話聽起來就像是在質問他為甚麼要離開軍隊似的,你握住梅路艾姆的手,又對他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陛下沒有責怪你的意思,他只是很欣賞你的能力而已,對了,你叫甚麼名字?”

“巴頓,嚮導大人我叫巴頓。”名叫巴頓的奇美拉蟻繼續解釋道,“起初我也在軍隊,但是……或許我那麼說是懦弱的,但比起把這些能力用在對手身上,我更想用來取悅他人,給別人帶來歡聲笑語,這樣……會讓我覺得很幸福。”

說完這句話巴頓就垂下眼簾,準備好迎接蟻王的怒火,哪怕對方再怎麼生氣他都能接受,可是想象中的怒火沒有出現,與之相反的,梅路艾姆說:“那你確實做到了,剛才的觀眾都很高興,恭喜你,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幸福。”

巴頓詫異地表情僵硬,眼睛直愣愣地盯著地面,直到你們走後許久他都沒有抬起頭,而你與梅路艾姆並肩離開這個廣場,你說:“你也覺得哪怕同為奇美拉蟻也應該有自己的選擇對嗎?”

“既然他那麼篤定自己已經找到了幸福,我為甚麼要去破壞他的幸福?”梅路艾姆說,以前對他來說幸福是個虛無縹緲的概念,他甚至一度認為那是人類捏造出來的東西,畢竟人類實在是太喜歡捏造一些現實世界根本不存在的東西去歌頌,所以他對諸如此類的東西都持懷疑態度。

但是,他又想起你昨晚蜷縮在他懷裡的側影,以及在他耳邊重複的話語,他對這一概念也終於產生了些許實質感。

原來幸福是這種感覺嗎?

他的手指收攏,那他現在正緊緊攥著他的幸福。

後面你們又陸陸續續地遇到幾個從事其他職業的奇美拉蟻,有在街頭表演,有的在擺攤售賣手工品,他們都樂在其中。

梅路艾姆沒有多問,只是遇到表演的就駐足看兩眼,遇到擺攤的你就上前買點小玩意兒當做捧場。

你們一整個上午都在這一塊街區裡兜兜轉轉,直到下午才去到別的地方,一天下來你買了不少東西,光是紀念品就有一大堆,不僅僅是送給尼飛彼多他們的,還有以前凱特的夥伴你也要送點,包括小杰和奇犽,這樣細數一圈下來就會發現你買的這些東西沒準還不夠呢。

出去走了一天,回到住所的第一反應就是倒在沙發上,梅路艾姆把東西分門別類地放在桌上,然後再緩步走到你身邊,把趴著的你翻個面,撈進自己的懷裡,捲起褲腿給你揉小腿。

“剛才為甚麼不讓我抱著你逛?”他一邊給你揉小腿一邊問。

你稍微調整自己的姿勢,說:“但周圍全都是別的遊客誒。”

小腿緊繃的肌肉漸漸放鬆,他又問:“你很在意別人的目光嗎?”

你動了動小腿,“我這是擔心他們羨慕啊,你可不要小瞧他人的嫉妒心啊。”

“而且——”你頓了一下,“試問有誰不想暴走了一天下來有專門的按摩師幫忙放鬆肌肉呢?”

他的尾巴戳了戳你的後背,“所以我只是你的按摩師嗎?”

“你還是我最最尊敬的陛下。”

“有的時候我感受不到你的敬意,倒是有很多冒犯。”說著,他的尾巴尖尖又戳了戳你的後背。

這是真的戳人脊樑骨了。

嘴上是這麼說的,但手上的動作也沒停,揉完這條腿就換另外一條,你認真思考了兩秒才發現他這是在和你開玩笑,你頓悟了,驚呼一聲,“你開玩笑啊?”

“有誰規定過按摩師不能開玩笑的嗎?”他問。

你哈哈笑了兩聲,他倒是很快就進入了角色。

然而你沒高興多久腿就不小心抽筋了,他托住你的腳底,抻長小腿,及時緩解抽筋帶來的疼痛,他又說:“除此之外,我對你來說還是甚麼?”

不同於之前的冷笑話,你能感覺到他這次是認真的。

“是獨一無二,無法被取代的存在。”你歪著腦袋思考幾秒,這種情況好像真的只能用有些老土的詞語來概括了,你說,“靈魂伴侶。”

如果這是個解謎遊戲的話,那你剛才說的話就是正確答案。

此處應有答對問題的音效。

“用人類的概念來說的話,就是戀人。”你又補充道。

其實不用補充就已經很完美了。

梅路艾姆看似雲淡風輕,給你揉完腿就要揉肩膀,反應實在是太平淡了,你都覺得不對勁了,在他給你揉肩膀的時候你頻頻回頭,但他都不發一語。

沒轍了,這到底是演哪一齣?你回答的難道不是正確答案嗎?

帶著十足疑惑的你無奈地進入他的精神世界,表面的平靜只是假象,意識世界的驚濤駭浪才是真實的。

你矗立在他的意識海洋裡,那波濤洶湧一點也嚇不到你,你甚至還覺得有些可愛。

[你在害羞嗎?]你問。

下一秒風停了雨停了,天也晴了,然後梅路艾姆的聲音響起。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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