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凱特的反應倒是讓帕里斯通出乎意料,他沉吟幾秒,說:“怎麼,難道是和尤尼卡小姐產生甚麼矛盾了嗎?”
原本還氣息平和的凱特在帕里斯通特意將話題往你身上拐的時候發生變化,他說:“我和她的事情與你無關。”
“唉,怎麼能這麼說呢,我既然是協會的副會長,那就有義務關心其他獵人呀,凱特先生這樣誤會我真的很傷人心的呀。”
凱特沒再接話,安靜地從帕里斯通身邊走過,後者突然抓住他的小臂,說:“好吧,那閒聊就到此為止吧,讓我們切入正題,談談NGL的事情,這裡不太適合談話,這邊請。”
說著,帕里斯通對凱特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看樣子他是沒有拒絕的餘地了,凱特瞥了帕里斯通一眼,順著他手指的方向走去,最後來到一間位置較為偏僻的會議室,平常應該都不怎麼使用,就連路過這裡的人都很少。
凱特和帕里斯通一前一後進入會議室,後者關上門,說:“現在總可以和我說說了吧。”
“你這樣直接越過會長大人問詢,似乎不合規矩。”凱特說。
“嗯,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而且要是能借此機會給會長尼特羅添堵,那對帕里斯通來說就是意外之喜,他巴不得是這樣的發展。
“開個玩笑的,其實會長大人也知道這回事,但他呢工作繁忙,所以就由我來代勞了,畢竟我身為副會長,職責就是為會長大人分憂呀。”
這個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凱特仍舊面無表情,兩人對視幾秒,最後凱特搬出事先準備好的說辭,“NGL內部確實有情況,出現了新的物種。”
這話說得模稜兩可,沒有太強的指向性,出現新物種這類事情不怎麼奇怪,甚至對於獵人來說是家常便飯,但帕里斯通卻說:“你確定是‘出現’而不是‘入侵’嗎?”
“入侵的意思是大肆破壞當地的自然環境,但據我所知,它們沒有。”
帕里斯通站在窗邊,百葉窗沒有關嚴實,屋外的光透過縫隙滲透進來,凝聚成一條又一條的絲線附著在他的面板上,帕里斯通那張被後援會譽為瑰寶的臉龐被金色的絲線分割成不規則的碎塊,蜜糖色的眼睛雖然是笑盈盈的,但眼裡沒有絲毫笑意。
他說:“真的沒有嗎?但嵌合蟻的生物特性不就是透過攝食繁衍後代嗎?你怎麼能確定它們不會破壞當地的生態環境,甚至是——危害到當地居民呢?”
說著說著,他波瀾不驚的眼裡也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是那種即將達成自己的目的時激動情緒的副產物。
“而且,根據我目前收集到的情報,當時尤尼卡小姐也去了NGL,時間節點還比你早兩天,說起來我是否應該再通知她來獵人協會總部一趟呢?雖說她不是獵人,但應該也會好心配合我們的動作的吧,這可是事關一個國家的大事呀。”
帕里斯通越說越激動,這種激動語氣在某個節點戛然而止,他又回歸到原來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說:“我相信我已經把這件事的重要性說得足夠清楚了吧。”
非常清楚,動用各種手段還有心理暗示以此使得對方掉進自己的陷阱裡,這就是他慣用的伎倆,凱特說:“它們日後不會傷害人類。”
“這不是你一句話就能保證的事情,他們是入侵物種,而我們是人類,凱特先生,恕我直言,你應該認清自己的立場才對。”
他的立場?
這樣的問題你也說過,但不像帕里斯通那樣咄咄逼人,你是用試探的語氣,用小心翼翼的眼神注視他。
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已經決定站在你那邊了,他一字一頓地說:“我早就認清了,那就是並非所有人類都具有人性,更不是所謂的怪物就沒有一顆人心。”
聞言,帕里斯通微微睜大眼睛,有一瞬間的驚訝,但很快地,他就調整好自己的狀態,輕輕地搖了搖頭,用一種失望的,可惜的姿態說:“凱特先生,我對你很失望。”
“是嗎,那恰好達到了我想要的效果。”說完這話凱特就頭也不回地離開會議室,帕里斯通跟了出來,站在走廊上,提高一點音量說:“獵人協會組成的調查組明天就會抵達NGL,到時候調查結果會證明我們誰對誰錯的。”
凱特的腳步頓了頓,但終究沒有停下腳步,他徑直穿過走廊離開獵人總部。
前腳剛剛走出大門後腳就給你打電話,撥出電話前還算了算你那邊的時間,確認你沒睡覺才打電話的。
嘟——
嘟——
電話接通了,但說話的不是你,而是普夫,他說:“你找她有甚麼事?”
和普夫短暫合作過一段時間的凱特猜出對方的心情應該不算太差,就說:“獵人協會成立了專門的調查小組,明天就會抵達NGL,你們做好準備。”
本來因為你拉著尼飛彼多去玩室內網球而鬱悶的普夫一聽這訊息就瞬間進入工作狀態,他沒再挖苦諷刺陰陽怪氣凱特,而是簡短地說:“我知道了,你還有別的甚麼事情要說的嗎?”
凱特說:“沒甚麼了。”
如果接電話的人是你的話,他大概還會說一句自己最近有些想念你,但鑑於目前聽電話的是普夫,他就省略了這句話。
普夫很乾脆地結束通話電話。
你和梅路艾姆回到宮殿不久後你就陪著尼飛彼多去玩球,而後者則是在書房看你發給普夫的文件,普夫則是在打掃你的房間,你的手機就放在床頭櫃上,這才恰好讓他接到凱特那通電話。
這個訊息他先告訴了梅路艾姆,而後才來到室內體育館找到丟球的你,明明跑來跑去玩球的那個是尼飛彼多,但你卻是那個滿頭大汗的人。
普夫走近以後朝你遞來一條手帕,你用手帕擦著汗,沒等你開口普夫就說:“剛才凱特給你打了電話。”
啊,被他這麼一提你才想起來自己的手機放在臥室裡了,也不能怪你,這種翻蓋手機確實沒有觸屏手機拿著順手,而且因為手機功能有限,螢幕太小,所以你都沒有隨身攜帶的習慣。
在陪尼飛彼多來體育館前你就隨手往床頭櫃上一放。
“你和凱特吵架了?”這是你的第一反應。
普夫雙手環胸,說:“你怎麼會那麼覺得?”
“啊……就是隨口一提而已,那他說了甚麼?”你沒甚麼誠意地道歉,普夫把獵人協會成立調查組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和你說了。
此時的尼飛彼多拿著球跑回到你身邊,呼吸仍舊規律,沒甚麼變化,但表情很興奮,說話的尾調都微微上揚,“尤尼卡——再來一次!”
普夫直接把球從尼飛彼多手裡拿走,說:“你難道沒有看到我在和尤尼卡說正事嗎?”
“你不是在羨慕尤尼卡陪我玩球嗎?”尼飛彼多眨眨眼睛,用無辜的語氣說出直白的挑釁。
或許他自己並不覺得那是挑釁。
普夫被噎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說:“你以為我和你一樣玩性大啊。”
你被夾在貓和蝴蝶中間,真的是左右不是人,你打斷他們的話,雙手叉腰對普夫說:“普夫,把球還給尼飛彼多。”
“但是——”普夫欲言又止,最後在你的注視下不情不願地把球給出去,然後你又對尼飛彼多說:“你也該向普夫道歉,他確實是來找我說正事的。”
尼飛彼多拿著球,輕飄飄地說:“抱歉。”然後又湊到你的耳邊央求道:“再來一次可以嗎?”
你把球又朝著遠處丟去,尼飛彼多唰地一下衝了出去,沒了尼飛彼多,你也可以和普夫談論正事了,你問道:“那你和陛下說了嗎?”
“說過了,陛下說看你的意思。”
你的意思啊……在你看來這件事情沒那麼容易解決,畢竟是個調查小組,你說:“讓NGL官方承認奇美拉蟻也屬於國民的一員。”
目前NGL的官方都在女王下屬的掌控下,只是之前你叮囑他們低調行事而已,但現在獵人都已經找上門來了。
首先得要確定奇美拉蟻這一種族存在的合法性,是NGL的一部分,要不然就會讓獵人協會找到理由來討伐他們。
在確定合法性後就算是獵人協會也不敢輕舉妄動,因為一旦發生衝突就會上升到國家層面,他們多多少少會有些顧慮。
你將自己的想法一字一句地說給普夫聽。
說到最後你又問:“你差不多都記下來了嗎?待會整合成文件形式發給我,用來存檔。”
普夫點頭,果然,他真是個很好用的下屬,工作能力無可挑剔。
你以為他扭頭就要去工作,但是沒有,他還留在原地,看著你。
怎麼,他還有甚麼話要說的嗎?你說:“你還要說甚麼嗎?”
“剛才……你還會為了我訓斥尼飛彼多啊。”
嗯?那叫訓斥嗎?說得程度是不是太重了啊,你只是要求尼飛彼多向他道歉吧?但他卻好像很感動的樣子,甚至眼裡隱隱有淚光閃爍。
……要不要那麼誇張啊。
“畢竟你也沒做錯甚麼啊。”
“但你平常不是一直在偏心尼飛彼多嗎?你更喜歡他。”
居然被看穿了嗎,但有誰能夠拒絕一隻可愛的貓貓呢?而且還是白毛誒。
大部分人都很難拒絕的吧,喜歡貓貓是人之常情啊。
因此你也不否認他說的後半句話,但你也沒有一直在偏心吧?
你說:“那是因為我覺得你更加可靠。”
普夫雖然聰明,但也沒有見識過人類的話術,更不知道人類可是能夠專門為了職場發明出一整套職場黑話的。
他一聽你這麼說,本來心裡還殘存的一些鬱悶頓時一掃而空,他說:“真的嗎?你真是這麼想的嗎?”
就算以前不是,那現在也得是了,你直視他的雙眼,點了點頭,說:“是的。”
普夫也不是那麼好騙的,只不過在面對你的時候他總是會下意識地選擇相信你說的每一句話。
更別提他本來也覺得自己比尼飛彼多可靠,你這話算是說到他的心坎上了。
被順毛的普夫心情大好,他的心情是那麼直白地寫在臉上,猜都不用猜,他帶著幾分小驕傲地微微揚起自己的下巴,這時候他又聽見你說:“所以現在你可以去整理文件了嗎?希望我到晚上的時候能收到你的文件。”
順毛歸順毛,你沒忘記再次說明自己佈置的工作任務,他說:“好,我這就去整理。”
等普夫走後尼飛彼多才抱著球走回到你身邊,“他這就走了嗎?”
“你很希望他繼續留在這裡嗎?”
“那倒沒有。”上次普夫也和尼飛彼多來體育館裡玩球,結果就是普夫的瞬間爆發力沒有尼飛彼多強,輸掉比賽的普夫就生氣地離開了體育館。
透過這件事情尼飛彼多確定普夫不適合玩遊戲。
“我還以為他會和尤尼卡多說一會的。”
“因為他還有別的任務要做,我給他佈置了一項工作。”
還沒有經歷過職場毒打的尼飛彼多說:“那尤尼卡為甚麼不給我佈置任務呢?”
也就只有沒上過班的貓貓才會說出這種話了,你摸了摸尼飛彼多的頭髮,“當然會有任務等著你的,只不過還沒到時間而已。”
“還玩球嗎?”你問道。
尼飛彼多整隻貓都掛在你身上,腦袋埋在你的頸窩裡,小巧的鼻尖蹭著你的面板,嗅個不停。
剛剛出了汗的你還覺得面板黏膩呢,他卻還一個勁地往你身上湊。
“尼飛彼多。”你叫了一聲他的名字,貓不說話,貓只是哼哼兩聲表示自己在聽,你接著又說,“我剛才出了很多汗。”
“我知道哦,所以尤尼卡身上的氣味也變得很濃郁哦。”
你沉默幾秒,那不是汗味嗎?
“那是汗味吧。”
“嗯……不是,是屬於尤尼卡的味道啦。”
當他這麼說的時候你就要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快要到生理期了。
身上掛了一隻貓讓你感受到了生活的重擔,你說:“尼飛彼多,你有點重。”
“尤尼卡要去洗澡嗎?需要我服侍嗎?”
“不怎麼需要。”
你一個人洗澡反而更加有條不紊,加上一個尼飛彼多的話,整個浴室都會被鬧得雞飛狗跳的吧。
所以你想也不想地就拒絕了,但尼飛彼多沒那麼容易放棄。
他鬆開環住你脖頸的雙臂,轉而抱起你,說:“但我會讓尤尼卡很放鬆舒服的呀。”
貓是沒有人類道德噠觀念的,更沒有所謂的羞恥心。
喜歡就是喜歡,喜歡就是要靠近,哪怕你泡在浴缸裡,而他不怎麼喜歡水,他也還是會一股腦地擠到你身邊。
你捂住尼飛彼多的嘴,直接來了個物理靜音,再放任他這麼說下去,你感覺他會說出一些放到網上都不能過審的話。
你說:“好了,別說了。”
哪怕嘴巴不說話,他的眼睛也還會說話,甚至還能透過奇美拉蟻資訊素交流,只不過他的聲音傳到你的腦海裡都是斷斷續續的。
如果說梅路艾姆直接在你腦海裡傳遞資訊的速度是5G的話,那他可能只有3G。
“我想……為尤尼卡服務呀。”
怎麼一段時間沒回家貓都學壞了?
你捏了捏他的臉頰,他也不躲,反而用臉頰蹭你的掌心,還提醒你另外一邊臉頰也可以捏一下。
一路送你回到臥室。
學著普夫的樣子給你準備換洗衣物,如果能忽略他挑選每件衣服時嗅聞一下的小動作就好了。
你選了一套杏色的圓領長袖還有棕色的長褲,雖然已經進入春天,但一到晚上氣溫還是會有點低。
放好洗澡水,尼飛彼多還是守在門口沒有要走的意思,你嘆了一口氣,說:“你以前好像不這樣的吧?”
“但是我已經好久沒見到尤尼卡了,陛下命令我守著王宮,普夫還能用分裂體去看看你們,但是我……一直留在這裡,你衣櫃裡的衣服上面屬於你的味道也在一天天地變淡,我很想念你。”
說著說著,尼飛彼多眨了眨眼睛,纖長濃密的眼睫都在顫抖,可憐兮兮地乞求著你。
你移開視線,貓在撒嬌,不是裝可憐而是真的可憐。
“好吧……”你說。
“真的嗎?尤尼卡我可以留在這裡嗎?”
“可以。”
說著,你拆散自己的頭髮,關上浴室門,王宮的浴室比你租住的那間公寓的主臥還要大,浴缸就坐落在正中央,與其說是浴缸倒不如說是一個小池子,你緩步走到浴缸旁邊,一腳踩進水裡。
再坐進溫暖的池水裡,你一坐下,本來就處在臨界值的池水水面頓時超過池子邊緣。
池水溢了出去。
寬敞的浴室裡都是嘩啦啦的水聲。
尼飛彼多坐在你身後,用花灑打溼你的長髮,手法溫柔,你都要懷疑他是不是認真學過了。
貓貓的手掌寬大,掌心的肉墊正好托住你的後腦勺,嚴格控制花灑的水流,流水打溼你的額角碎髮,但不會有水珠滑到你的眼睛裡。
“不用閉上眼睛,尤尼卡可以睜開眼睛哦,看看我嘛。”他的聲音在你耳邊響起,你嘗試性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浴室天花板上的頂燈,散發著冷調的白色燈光,然後看到的才是尼飛彼多。
可以輕易扭斷敵人脖頸的手掌,此時正小心翼翼地撥弄著你的頭髮,打結的髮尾被他細心地解開,不弄傷你的一根頭髮絲。
玫瑰花香的洗髮露在他的掌心變成一朵朵泡沫包裹髮絲。
打理你的黑髮就像是在清洗一匹絲綢,經過許多複雜步驟,最後衝去泡沫,用鬆軟的毛巾擦乾頭髮,做完這一系列的事情他才伏在你身邊,雙臂交疊靠在池子邊緣,歪著腦袋看你,好像怎麼也看不夠。
你說:“你不需要洗澡嗎?”
“嗯?我嗎?好像沒有這個必要呢。”說著,他伸出手沾了一點池水,然後舔去指尖的水珠。
算了,用人類的道德觀念來審判他們螞蟻本來就不合適,你又一次在心裡對自己默唸。
“噢這樣啊……”你說著,又開始思考自己要不要提前結束泡澡。
其實泡太久也沒甚麼好處,反而很容易暈倒,對心臟也不太好,在你思考的間隙里尼飛彼多又問:“那我可以和尤尼卡一起嗎?”
“甚麼?”
“一起泡澡啊。”
“但我差不多已經泡好了。”
聞言,他一條腿勾著池子邊緣,你都沒看清他的動作,他就直接翻進池子裡。
沒帶起多少水花,但水面上還是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尼飛彼多雖然不怎麼喜歡水,但如果是充盈著你的氣味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他身上的小西裝被池水打溼,就連蓬鬆的短捲髮也被打溼了大半,你擔心地抓住他的手,但事實證明你的擔心是多餘的,螞蟻貓說到底也是螞蟻,還不至於在這麼淺的池子裡溺水。
你伸出手的手反倒是給他機會,順勢朝你靠近。
你們之間的距離不斷縮短,最後變得很近,幾乎是鼻尖抵著鼻尖,但這樣的近距離對他來說也還不能滿足。
你看著他笑了起來,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咬了一口你的臉頰,沒留下印子。
帶著倒刺的貓舌又舐過,側臉的面板,這種陌生的觸感帶來的副作用是頭皮發麻。
平日裡總喜歡撒嬌似的纏繞著你的貓尾巴穿過水流,沿著小腿肚一點點地向上蔓延。
小腿,大腿,然後再是最頂端。
或許是受到念能力玩具修理者的影響,他對人體線條的走向也格外瞭解。
毛茸茸的尾巴被水打溼後變成另外一種觸感。
“尼飛彼多,你不怕水嗎?”你還在疑惑於貓居然主動鑽進池子裡。
他的尾巴尖輕輕地拍著腿部線條的頂端,這一動作帶起腹部線條的細微抽動。
尼飛彼多又把自己掛在你身上,但這次有水的浮力做支撐,不算太沉重,甚至你的思緒和意志都變得輕飄飄的。
你試圖抓住甚麼,他主動握住你的手,蹭了蹭掌心,“看吧,我會讓尤尼卡很快樂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