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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026-05-07 作者:逆溫

第23章

你以前確實教過蟻王換位思考,但你教他的時候可沒想到會有這一天。

通情達理過了頭同樣不正常,你斟酌用詞,試圖轉移話題,說:“看來這場宴會別有用心,陛下我們不如離開這裡吧。”

你是真的擔心又有不長眼的貴族跳出來找死。

雖說你很少見梅路艾姆真正生氣的模樣,但有一點肯定,他生氣起來就是災難。

梅路艾姆不置可否,任由你握住他的手,沒有把這一動作當成冒犯和不敬,反倒是很滿意你這種全部注意力都投注在他身上的感覺。

本就該是這樣的。

身為嚮導,你的視線,你的心神都是與他密不可分的。

你帶著他離開宴會廳,在你們走後陸陸續續有人進入那個房間處理尚且溫熱的血跡,沾血的地毯捲走,地板上,圓桌上,就連牆壁上的鮮血都清理乾淨,開啟落地窗,散去房間裡的血腥味,最後一切都恢復如初,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

可你能確定,有些事情已經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

繁衍是奇美拉蟻這一物種的本能,根據他之前說的那些話,你得出結論。

他這是到了繁衍期。

奇美拉蟻是透過女王的攝食產下蟲卵進行繁衍的物種,而上一任女王死後,按理來說種族內應該會出現新的女王,可能是中間間隔的時間太短,這才導致女王的位置還空著。

這是你目前所知的資訊,其中一大部分都是凱特告訴你的,他們不僅僅擔心蟻王,還擔心出現新的女王。

話說蟲族也會有求偶的傳統嗎?從宴會廳裡出來以後你的大腦就一刻都不帶停地進行著頭腦風暴。

到最後你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要冒煙了。

不行,就此打住吧,再這樣下去你的cpu要過載了。

會燒壞的。

回到宮殿的你還在思考怎麼解決這個求偶問題,難道你要問問他的理想型是甚麼嗎?

好怪啊。

在你正式詢問前,普夫的到來打斷你的戰術前搖,他說:“陛下,剛才我們收到了一封來自人類的信件,說是希望能與陛下您見一面。”

嗯?居然是人類方面主動提出見面的嗎?你不免多留了一個心眼。

裡面不會有詐吧?

梅路艾姆對普夫的態度一直很穩定,都是不鹹不淡的態度,現在也是,他說:“我知道了,那你下去安排吧。”

你沒覺得他這語氣和平常有甚麼不同,可普夫還是趁著俯身行禮的時候朝你遞來一個眼神,分明是在無聲地質問你是不是讓陛下不悅了。

喂,不要稍微出點問題就覺得是你的錯啊,你也非常隱秘地朝著普夫拋去一個白眼。

最終以普夫扯了扯嘴角離開收場。

好了,估摸著也不會有其他人來打擾你們了,你說:“陛下,有些話我想要對你說。”

“甚麼事?”

等他的眼神掃過來,你要說的話就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的,你眨了眨眼睛,連帶著那流蘇耳墜也跟著一晃一晃地,那每一根流蘇都鑲嵌著東果陀特有的碎鑽,聽說切割得越碎,反而越耀眼。

可耳墜折射的光芒遠不及你的眸光,他耐心地,靜靜地等著。

等你說下文。

你說:“之前有些知識點我還沒來得及和陛下你說過,就比如求偶和繁衍這一類的知識。”

唉,最開始繫結系統的時候也沒說還得要當生理課老師啊!

“求偶?”

“沒錯,這是自然界很常見的行為,就好比孔雀開屏就是在求偶。”你打了個比方,現在的你稍微能夠適應這一角色了。

生理課老師就生理課老師吧。

梅路艾姆沒說話,但那目光卻比話語還讓人無法忽視。

經過一系列起承轉合,你終於圖窮匕見,啊不對,是說出最關鍵的一點,“陛下有甚麼偏好的型別嗎?就是……你理想型是甚麼?”

呼,終於問出口了,說出來以後好像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艱難,你甚至還感覺到些許輕鬆。

“沒有,你所說的那些我都沒有。”

“那你……”那他之前還問你這種問題,難不成真是你多想了?

“我只是在好奇,你是不是需要配偶。”他的腦海裡第一時間浮現出來的不是那個不久前被他殺死的人類男性,而是那個叫做凱特的男人,如果他不加以阻止的話,你會選擇他成為自己的配偶嗎?

“沒有。”

你恨不得把自己的腦袋搖成撥浪鼓,這問題就跟你上輩子去面試被hr詢問以後是否有結婚打算時一樣,你的反應也如出一轍,想也不想地直接否認。

“那就好。”梅路艾姆似乎很滿意你的回答,“因為就算有我也會殺死他的。”

你聽出來了,他不是在開玩笑,是真的會動手。

“哈哈……還請陛下放心,這種事情不會發生的。”你乾巴巴地笑了一下,梅路艾姆戳了戳你的臉頰,“不想笑可以不笑。”

你的臉頰就和你身體其他部分一樣柔軟,溫暖的,柔和的,讓他不想鬆開手的。

和梅路艾姆暫時分開後你回到自己的房間,一推開門,有一道身影比你先一步來到房間裡,你定睛一看,原來是尼飛彼多。

“尤尼卡,宴會好玩嗎?”尼飛彼多好奇地湊了上來,聞聞你的肩膀,又用手指撥弄你的流蘇耳墜,貓科動物的瞳孔因為興奮而變成豎瞳。

你該怎麼形容這次的宴會呢,反正不是波瀾不驚,中間發生太多小插曲以至於你現在都有些精神疲憊了。

你把耳墜摘下,隨意地丟進首飾盒裡,拿上一套睡衣就要去洗澡。

在此期間尼飛彼多就像你以前見過的每一隻寵物貓那樣圍著你打轉,你關上浴室門後他也守在外頭,時不時用爪子劃拉一下門。

尼飛彼多就是一隻貓。

你簡單地衝了個澡,帶著一身水汽走出浴室,迎面而來的就是尼飛彼多的笑臉,他說:“尤尼卡你不高興嗎?”

“沒有啊。”你的手上還沾著點水珠,就衝他彈了幾滴水珠,他下意識地閉上眼睛,但沒後退,還是挨著你。

“但你聞上去不高興誒。”

能不能給你一點個人隱私啊。

你說:“那尼飛彼多你現在聞起來就像只在外面玩了一整天的小髒貓。”

尼飛彼多的耳朵抖了抖,“我不髒的哦。”他可是很愛護自己的衣服的呢。

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乾淨程度,他朝你攤開手,掌心朝上,他的雙手形態有些類似於貓爪,指尖鋒利,帶著危險的弧度,上輩子的你也被貓抓過,爪子是直接勾到面板裡層的,因此傷口好起來也很慢。

而尼飛彼多的指尖鋒利程度大概是家貓的promax版本,但你卻不害怕,一方面是他平日裡就好相處(尤其是與普夫作對比的話),另一方面還是因為他現在所呈現出的溫馴姿態。

你捏了下他的掌心,不對,應該是肉墊的部分,觸感厚實,不算太柔軟,那一塊面板是粗糙的,但不妨礙你捏了一下又一下。

等你回過神來,尼飛彼多身後的那條尾巴直挺挺地豎起來,尾巴尖尖還在高頻率的顫抖著,那是情緒興奮的時候才會出現的下意識反應。

“我是乾淨的對吧?”尼飛彼多湊了過來,洗過澡的你身上裹挾著沐浴露的香味,他的鼻尖翕動,又問:“宴會好玩嗎?”

這個問題第二次出現,看得出來他很好奇,畢竟他原本想去的,但是被普夫攔住了,說是他不在邀請名單上。

普夫那分明就是在發洩自己不能一塊去的怒火,既然他不能去,那其他護衛軍也不能去。

非常小心眼的一隻螞蟻。

尼飛彼多本身就是好奇心格外旺盛的螞蟻,這一點和他體內貓科動物基因佔比過高有著直接聯絡。

你坐在梳妝檯前吹頭髮,雖然是靜音吹風機,但那低分貝的執行噪音尼飛彼多還是聽得很清楚,你在梳妝鏡裡看到尼飛彼多收攏耳朵,變成典型的飛機耳,可就算這樣他也要和你聊天。

被他的毅力打動,你說:“其實宴會也沒有那麼好玩啦,就是一群人聚在一起喝酒聊天,還沒有玩具球好玩哦。”

你所說的玩具球指的是尼飛彼多最近的新寵,一顆類似於網球的玩具球。

手裡的吹風機調轉方向,吹出的熱風掠過尼飛彼多的臉頰,拂動他那銀白色的短捲髮,他微微眯起眼睛,唇角上揚,活像只微笑貓。

貓咪不應該討厭吹風機的嗎?

他怎麼一副享受的樣子?

“聽上去確實無聊。”尼飛彼多盤腿坐在你的椅子旁,腦袋伏在你的腿上,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響,多麼幸福,多麼美妙。

關掉吹風機,你還有幾個問題想要問尼飛彼多,正是關於新女王何時出現的問題,不問其他護衛隊成員原因也很簡單,尤匹估計回答不出個所以然來,普夫又是個散發思維極強的螞蟻,相較之下還是尼飛彼多靠譜一點。

你放下吹風機,摸了摸尼飛彼多的腦袋,“我有個問題要問你。”

“甚麼呀?”他心情好的時候說話聲音尾調都是上揚好幾個度的。

簡單來說就是夾著嗓子。

但因為長相可愛,夾嗓子也不會讓你反感。

“既然上一任女王已經死去,那麼新的女王甚麼時候會出現呢?”

尼飛彼多說:“按理來說那些離開原有領地的奇美拉蟻有機率轉化為擁有繁殖能力的女王。”

你的手指摩挲下巴,又問:“那蟻王會有求偶的可能嗎?”

“這個……”尼飛彼多歪了歪腦袋,“我也不能確定。”如果奇美拉蟻沒有混入人類的基因的話,他們會按照基因帶來的記憶重複繁衍的本能,但在上一任女王吃下第一個人類開始,一切都發生了改變,這一物種的發展也朝著不可預知的方向進行著。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人類的基因汙染了這一物種,讓他們產生太多不該有的情感,愛與恨,不捨與不甘心,甚至還有人類的道德感。

尼飛彼多因為沒能為你提供幫助而稍顯愧疚,他說:“目前的王國因為有你為陛下做的一切才會繁榮昌盛的哦。”

還是貓咪可愛,你捏捏尼飛彼多的臉頰,他差點就想手腳並用地鑽進你的懷裡,但是做不到,他的體型比你要寬大一些,最後只能用尾巴一圈一圈地繞著你的小腿。

關於求偶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你處理,那就是人類代表方發來的訊息。

普夫對此充滿疑慮,但還是決定讓那些人類來宮殿裡做客。

到底是做客還是做掉他們你心裡自有分辨,於是你對普夫說:“一旦殺死他們,就如同推到第一塊多米諾骨牌,之後發生的一系列連鎖反應你確定能夠應付得過來?”

聞言,普夫又用那種幽怨的眼神看你,“是他們主動要來的,在來之前他們就該做好心理準備,難不成你還要我熱情接待他們?”

“沒錯,就是熱情迎接,好吃好喝地招待他們。”你點頭。

普夫哀怨的眼神一變,切換成憤憤不平的情緒,他還真是擅長變臉。

“你到底甚麼時候才能和我想到一塊去?”

“現在不就是嗎?”

生氣歸生氣,但你吩咐的事情還是照做,只不過是帶著氣做的。

把事情分派給手下,普夫又回過頭來看你,你被他盯得不自在,就問:“看甚麼?”

“要是那些人類不懷好意呢?”

你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帶輪滑的椅子坐起來格外舒坦,你整個人都窩在裡面,坐沒坐樣,神情都懶洋洋的,普夫看你這樣子就心裡發悶,說不上來為甚麼,你對他太遊刃有餘,難道是他在你那裡就是個微不足道的存在嗎?

無論他做甚麼都無法牽動你的內心嗎?

不服氣,同時也不甘心。

要是能讓你的眼裡浮現出無措的,倉皇的,甚至是可憐兮兮的神情就好了。

“那就得看你對‘不懷好意’的定義是甚麼了,你覺得他們不能完全答應我們提出的條件就是不懷好意嗎?”

“那是不配合。”普夫踢了一腳你的椅子,帶著滑輪的椅子咕嚕咕嚕地滑到另一邊,滑到了尼飛彼多的懷裡,然後你就真的不回來了。

尼飛彼多的態度可比普夫好多了,扶住你的椅背,說:“我覺得尤尼卡說的沒錯。”

普夫冷眼旁觀你和尼飛彼多的互動,心裡冷哼了一聲接著一聲,他怎麼會不知道你和尼飛彼多的關係更好呢?你平常有空沒空就揉揉他的耳朵,再摸摸他的尾巴。

而尼飛彼多呢也是樂在其中,你一碰他就響,一直碰就一直響。

他只是融合了太多貓科動物的基因而已,又不是真的貓,裝甚麼裝啊。

難道是他的翅膀不夠美麗嗎?

在自然界裡貓喜歡撲蝴蝶,就註定了兩者相性不好。

“尼飛彼多你不要摻和進來。”他只會把事情弄得更加複雜。

尼飛彼多俯身靠著椅背,腦袋都快捱到你的臉頰,喵喵兩聲裝沒聽見。

普夫一氣之下抖動翅膀撒出一大片的磷粉,暫時逼退了尼飛彼多。

言歸正傳,普夫又對你說:“好,那我姑且認同你的說法,那你又怎麼保證他們會老老實實履行約定呢?”

“那就需要武力震懾了。”

這點倒是和他想到一塊去了,他和你勉強算是心有靈犀吧,普夫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緩和下來,不再那麼緊繃著。

“一切都需要等到會談結束以後才能確定,你現在擔心得再多,也只是給自己徒增煩惱而已。”你說。

普夫雙手環胸,今天的他穿著一身深色系的襯衣,磷粉撒在上面亮閃閃的,像一層細粉。

“那就按照你說的做。”說著,他又看見你和尼飛彼多湊在一塊,那隻貓都要將自己的半個身子都貼在你身上,普夫三步並作兩步,對沒有邊界感的貓說:“給我適可而止一點。”

“喵?”尼飛彼多眨眨眼,不理解自己的同事又在發甚麼瘋,你拍拍他的腦袋,說:“沒事,他隨便說的。”

“我才不是隨便說的。”

自己那麼認真的態度卻無法在你那裡引起注意,你就這麼沒把他放在眼裡嗎?

普夫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內心波濤洶湧的情緒急需一個出口,一個發洩的途徑。

沒再多說甚麼,普夫轉身離開房間,接下來的幾天晚上都能聽見小提琴的聲音,如怨如訴,你把它當成背景白噪音睡得香甜。

*

兩方會談的準備工作很繁瑣,但好在有不少螞蟻可以供你驅使,原來當領導的感覺這麼爽的嗎,難怪那群老登總喜歡在單位裡擺架子。

你把任務派發下去,既然對方沒說這是一次秘密會談,那你就打算向全世界公開,以此作為奇美拉蟻以和平形象進入公眾視野的良好契機。

前面提到過寇魯多在王宮內任職於宣傳部,不僅僅是國內的政治宣傳,也包括外宣,所以這兩天你都和他待在一塊,他已經能夠適應你身上殘存著蟻王氣息。

這天你們在討論工作的時候無意間聊起有一部分螞蟻其實還保留著人類時期的記憶,這個話題讓你非常感興趣。

“那你也還保留著人類的記憶嗎?”你問道。

“沒有,我想不起來自己還是人類的時候到底是怎樣的人。”寇魯多看上去也不怎麼懷念自己的人類時期,“只是……我總覺得自己應該守護甚麼東西,嗯,守護就是我的使命。”

後來你又聽寇魯多說那些螞蟻恢復人類記憶後性格也會隨之發生變化,這點你也能理解,畢竟記憶也是造就性格的一大因素。

你的思維開始發散,開始思考梅路艾姆是否會有自己人類時期的記憶呢?但寇魯多補充的後半句話打碎你的猜想,“似乎只有沒那麼強大的螞蟻才會留存記憶,蟻王的直屬護衛隊就沒有記憶,所以……”

後半句話他沒說,但你也能猜到,所以蟻王應該也不會有人類的記憶。

花了短短兩秒就接受這個設定,你低頭看文件,偶爾對著鍵盤一陣噼裡啪啦的敲打,這工作強度可比你上輩子低太多了。

不費吹灰之力就完成工作,午餐你去蟻王那邊解決,你沒和他約好,但這麼多天相處下來你都已經養成習慣,那就是你安靜吃東西,他看你進餐。

感覺和看吃播差不多。

蟻王也不是每天都會問你很多刁鑽的問題的,他也在為即將到來的會談做準備,那就是瀏覽那些代表人的資訊。

他看得認真,你吃得認真,一時之間氣氛那叫一個和諧。

直到他看見隨行的獵人裡那張熟悉的面孔,冷笑一聲,你嘴裡的蛋包飯都還沒嚥下去就抬起頭問:“怎麼了?”

“那個叫做凱特的男人也會來。”

他還是那麼討厭凱特啊,你想。

“噢……這估計是他們上頭的安排吧,他也沒有選擇的餘地。”

“你是在為他開脫嗎?”

你嚥下蛋包飯,外面的煎蛋層有點冷了,帶出幾分蛋腥味,你喝了一口水,“沒有。”

梅路艾姆放下文件,伸出手指擦去你唇角的番茄醬,在你忐忑不安的注視下“噢”了一聲。

老實說,你真覺得凱特應該待在大後方的,但他作為為數不多的幾個正面接觸過蟻王而且還存活下來的人類,人類代表選中他隨行保護再正常不過。

剩下的蛋包飯索然無味,吃得你味同嚼蠟,最後你還是嚼吧嚼吧給吃完了。

你儘可能找些輕鬆愉快的話題,問他要不要去看電影,又或者是去跳舞,聽到後者,他就問:“然後再讓你趁機踩我的腳?”

瞧這話說的,你眼睛微微睜大,幾秒過後才發現他在開玩笑。

他都已經學會開玩笑了嗎?雖然這個笑話你一時間沒發現。

“那你也可以踩我的腳……?”你說,他還不至於那麼小氣你踩他兩腳就記到現在吧?

蟻王確實沒有那麼小心眼,也不會真的為了報復踩回去。

你又說:“你生氣啦?”

他的視線從文件遷移到你臉上,落在你的眉眼,還有你的臉頰和嘴唇,所謂的親吻教學活動早就已經結束,那些教學內容他也都已經學會,但他還是想要再重來一遍。

奇美拉蟻與人類之間的觀念溝壑不是幾部電影,一次旅行能夠填補的,就比如說他不知道親吻前要問問可不可以,親吻的時候往往會閉上雙眼。

細節學不會,但想要靠近,想要親吻的心情卻莫名與任何一個陷入昏熱戀情的人類共通。

不打一聲招呼的親吻是偷襲,而你就是那個被偷襲的倒黴蛋。

不,比倒黴蛋稍微好一點,因為他至少知道控制力道,像蝴蝶振動翅膀的力度。

但數以百計,成千上萬的蝴蝶振翅也會發出響徹心扉餘韻,他的親吻是萬蝶拂動空氣,撥動你的心絃。

嗡嗡嗡——

可能有蝴蝶在你心間,你的腹內翻湧。

有人形容愛情是蝴蝶在胃部飛舞,你終於對此有切身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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