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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026-05-07 作者:逆溫

第21章

你覺得自己重開到異世界以後算是最咯噔的那一個了,哪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寇魯多語出驚人,論起咯噔程度你都自愧不如,你花幾秒鐘適應,然後“啊?”了一聲。

“如果不是那種感情的話,那他就是把你當成了自己的所有物,才會在你身上留下那些屬於自己的氣味,這相當於標記。”

不是吧,系統只告訴你這是一本蟲族文怎麼還夾帶私貨,甚麼標記不標記的,差點讓你跳到abo的頻道。

這裡應該是沒有abo的設定的……吧?

好像也不太確定。

寇魯多說著說著也更加偏向於後者,畢竟,蟻王是連女王都不放在眼裡的生物,又怎麼能奢求他懂得愛呢?

換句話說,不懂愛與守護的他真的能夠成為合格的君主嗎?這也是寇魯多最困惑的地方。

你感覺自己的太陽xue都在突突突地跳,伸手揉了揉,而後說:“我說,我們是不是跑題了?”

你最開始想要和他討論的明明是蟻王已經改邪歸正的話題吧?都是他突然冒出這麼一句,以至於話題直接跑偏。

寇魯多也沒多嘴,再次回歸最初的話題,態度嚴謹,“假如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不用假如,我說的就是真的。”

“好……那就是真的,那你也很難說服其他人類,他們的信任本身就是建立在自身的利益上,你的言語無法動搖他們的利益基礎。”

啊……為甚麼你轉生到異世界以後比當社畜的時候更疲憊了啊。

天殺的,到底是誰奪走了你的悠閒生活啊。

呼,冷靜一點,你深呼吸一口氣,躁動的心情平復了一點,你說:“總會有辦法的,因為我不是一個人,還有你和我一起努力。”

“我?甚麼?”寇魯多語無倫次,他潛入這裡只是為了收集情報,但你這話說得好像自己已經被你拉攏似的。

“對啊,我們的理念不是一致的嗎?”你握住寇魯多的手,“那就是維持世界的和平。”

寇魯多看著你真誠的雙眼,愣了幾秒說不出話來,任由你握住他的手搖晃幾下,你笑得眉眼彎彎,“那就預祝我們合作愉快了,你還要給外頭的人傳訊息嗎?”

“我……”

“不用緊張,要是順利的話,過不了多久我會讓陛下邀請那些人到宮殿裡來一場正式會談。”你指的是真的坐下來好好談一談,而不是一上來就劍拔弩張。

說完這些話的你心情不錯,但你的好心情沒有維持多久,因為普夫這傢伙派了自己的分裂體過來通知你今天晚上還要開會,他的分裂體體型較小,跟麻雀似的,你一聽說晚上還要加班,頓時垮著個臉。

反觀分裂體普夫則是高興地坐在你的肩頭,背後毛茸茸的翅膀蹭著你的耳廓,他笑嘻嘻地說:“別生氣嘛,這也是你身為嚮導應盡的責任啊。”

普夫的分裂體情緒更加外放,你感覺這原理就跟小型犬由於腦袋太小導致情緒不穩定是同樣一個道理,你還覺得小型犬更可愛一點。

你伸出食指對準普夫就是一彈,他被彈飛,在空中轉了好幾圈,動作仍舊優雅,最後調整好姿勢還對你做了謝幕禮。

好裝一螞蟻,你腹誹一句,旋即轉身回自己的房間。

回王宮也是有好處的,那就是能在豪華浴室裡美美泡澡,這些天你在外頭都是草草地衝澡,沒有泡澡的條件,而且你的心思都在拉近蟻王和人類的關係上,哪裡還有興致泡澡。

所以你回來的當天就一口氣泡了將近一個小時,恨不得把之前缺失的泡澡時間都補回來。

一個小時已經是你的極限,再泡下去你鐵定暈倒,你提前定的鬧鐘的恰好響起,提醒你該離開浴室了。

你走出浴缸,換上一身舒適的休閒裝,對著鏡子梳理頭髮,想起待會還要開會,你的心情就沒那麼美妙了。

不過往好了想,你現在也是能狐假虎威的人了,就跟上輩子在公司裡的關係戶差不多,其他人都不敢氣你,就連和你說話都得三思而後行。

所以開會也沒有上輩子那麼煎熬,你還能光明正大地發呆,在場也就只有普夫敢瞧你一眼,但也只是眼神提示而已,你裝沒看見就是了。

你是踩著點去的會議室,能準時到就算夠給面子的了,你的位置就在普夫旁邊,坐下以後普夫就站起身,熟練運用ppt講解目前國家的情況,以及當今存在的問題。

感覺像在聽新聞聯播,你臉頰上因為泡澡浮起的兩團紅暈又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疲態。

與懶洋洋的你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情緒高漲的普夫,他的計劃是在五年內將整個世界就納入蟻王的統治下。

聽到這個未來展望時你饒有興致地掃視在場那些官員的表情。

表情各異,但提取一下共同點就是:這螞蟻瘋了吧?

普夫對自己的計劃無比滿意,他揚起下巴,輕蔑地問在座的人,“你們有甚麼想法嗎?”

只是象徵性地問問而已,沒有真的要聽建議的意思。

但凡有誰敢提出異議就會惹得他暴跳如雷,畢竟他是打心底覺得這些人類不配上桌的。

在一眾人面面相覷中,你舉起手,普夫從鼻腔裡送出一道悶哼,“嚮導大人有何高見?”

“把國家打下來不算難,難的是守住自己的領土。”你說到這裡的時候普夫的臉色已經開始變得難看,雙手不自覺地用力,手裡的指示棒也瀕臨斷裂邊緣,你裝作沒看見,繼續往下說,“難道你要把自己分裂成無數份去守護遙遠的疆土嗎?”

咔嚓——

他手裡的指示棒應聲斷裂。

“別用那麼怨恨的眼神看我,我們不是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的嗎?歸根結底我們都是為了陛下的霸業而努力的同僚,我只是說說自己的看法而已,還是你覺得王的嚮導都沒有資格指點你呢?又或者……你覺得自己的想法才是王應當遵循的真理?”

你一整套絲滑小連招下來說得普夫臉色鐵青,背後的翅膀也在微微顫抖。

這是真的氣得發抖了。

別說,還挺有節目效果的,你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看得他情緒跌宕起伏如同坐過山車。

“好……你說的有道理。”

你揮揮手,讓那些充當觀眾的官員離開,那些人本來就因為普夫無意識爆發的念壓如坐針氈,現在一看你的手勢就麻溜地閃人。

剛才還熱鬧的會議室頓時冷冷清清,只剩下你和普夫。

再怎麼說你和他也是同事,而且還是同屬一個重要專案組的同事,就算不對付也要好好相處。

你伸手去觸碰普夫的肩膀,他賭氣似的把身子轉到另外一邊,用翅膀對著你,差點就用那對大翅膀給你的大耳刮子。

還好你閃得夠快,躲開了他的無心一擊。

“普夫,轉過來,讓我看看你好嗎?”你又把手放在他的肩頭,觸碰到的是絲質的襯衣。

這螞蟻是真的不虧待自己,襯衫都穿真絲的,他的原型好像和蛾子有些關係吧?

還是不細想了。

真絲的衣服就是滑溜,他一聳肩,你的手就跟著滑溜到他的背脊骨,最後落在蝴蝶骨那裡,你的手指一動,還能扣到他的翅根。

他抖了抖,空中瞬間飄起細密的磷粉,你頓時屏住呼吸。

這也太空氣汙染了吧。

“怎麼,你現在還想嘲笑我麼?你的目的不是已經達到了嗎?”話語間普夫轉了過來,嗓音低沉,就連表情也陰沉。

“沒有,我覺得我們之間應該把話說開。”

“我討厭你對王的態度,你身為嚮導都在給他灌輸甚麼啊!?”

普夫幽怨的語氣就跟因為孩子不專心學習就舉報遊戲和番劇的家長差不多,甚至更勝一籌。

“和人類好好相處沒甚麼不對的。”你知道這話說出口就是在火上澆油,但你必須說。

“人類沒資格和我們平起平坐。”他的呼吸不規律,胸口劇烈起伏。

不是吧,你不會真的要把他給氣厥過去了吧?

你有點幸災樂禍,又有點期待。

“但陛下也是這麼想的。”

“哼,你一直和他灌輸這些想法,他自然會認同你。”

你挑眉,不喜歡普夫的態度,彷彿真的把蟻王當成沒有認知能力的稚童了,他對蟻王的保護欲同時也會滋生傲慢。

那就真的沒辦法了,你捧起他的臉頰,他不適應地皺眉,想要後退,想要拍開你的手,但是他想要的從未實現過,實際上他放任你托起他的臉,放任你毫不掩飾地打量他。

“普夫你太傲慢了,傲慢會殺死你的。”

普夫直視你的雙眼,從你漆黑的眼瞳中看清自己的倒影。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盤旋在他心頭的怒火一點一點地淡下去,他確實討厭你的莽撞,可是身為螞蟻,骨子裡就是會對嚮導存在天然的親近感。

也就是說,但凡你的態度柔軟一點,他就沒辦法生你的氣。

你隱約聽見他嗚咽一聲,可憐兮兮的。

“那你也不應該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這麼指責我!”

這螞蟻還怪玻璃心的,你心想。

“你還欠我一個道歉!”

不就是道歉嘛,你張嘴就來,“對不起。”

以為要和你掰扯一會才結束的普夫有種同臺飈戲結果對手不接戲的無措感。

“你說甚麼?”

“我說——對不起。”

普夫把腦袋轉到一邊去,鼻尖翕動,他那亮閃閃的磷粉落在你的面板上,就跟給你塗了一層高光似的。

擔心再和他湊在一塊你就要變成十八銅人,你趕緊鬆開手,後退兩步,退出磷粉的包圍圈。

普夫的神態似乎也恢復正常,他收起翅膀,剛才他身後的翅膀也不知何時展開,斑斕的羽翼美麗是美麗,就是看多了覺得眼花。

“所以我們現在和好了嗎?”你試探性地問道。

“我們甚麼時候鬧掰過嗎?”普夫挑眉,你笑笑,順著他的意思回答:“沒,確實沒鬧掰過。”

從會議室離開的你沒有想象中的疲憊,甚至還有點神清氣爽,果然就該早點把話說開的,估計你今天晚上能睡個好覺了。

在你熟睡的時候還有不少人正忙著,他們的行動事關整個世界的和平。

凱特很快就將遇到你和蟻王的訊息傳回到獵人協會那邊,準確來說是傳到會長尼特羅那邊,至於副會長帕里斯通……凱特想也不想地跳過此人,因為要是讓他知道這個訊息,得知奇美拉蟻有和人類和平共處的意向,估計他的腦袋裡又要制定甚麼計劃掀起風浪了。

那條訊息不多時就傳到會長尼特羅的耳朵裡,此時的他正和下屬諾布在東果陀與西果陀的交界處閒庭信步。

得知這個訊息後他笑了一聲,撫摸著自己的鬍子,“有意思,才誕生沒多久就開始學著用人類的思維思考問題了嗎?”

這是無師自通的嗎?

不,應該說是那個嚮導的功勞吧。

諾布說:“他們這是要向會長你丟擲橄欖枝的意思嗎?”

“也許是的,又或者是鴻門宴,但我還是覺得前者更有趣。”如果是後者的話就說明他們只學到了人類陰謀詭計的一點皮毛而已。

諾布扶了扶眼鏡,“要是之後他們發來會談的邀請——”

“那當然是接受了。”

“但是。”諾布蹙眉,“就算是會長你也沒辦法代表人類做決定。”說到底獵人協會也只是各國高層手中的工具而已。

一個人的力量再怎麼強大也無法匹敵龐大而冷酷的國家機器。

尼特羅說:“的確,但你不覺得很有趣嗎?突然冒出來的物種,學著人類的語言,學習人類的思維,說不定日後還會表現得比人類還像人類呢?”

諾布難以想象這種畫面,對他來說奇美拉蟻就是入侵物種,僅此而已。

但會長的性格一向如此,喜歡開玩笑,他都習慣了,下意識地認為他現在也是在開玩笑,以至於沒有察覺到他玩笑之下的一絲絲認真。

在接下這個任務後尼特羅偶爾也會思考諸如此類的問題,倘若可以用更加和平的手段解決矛盾呢?

這樣還能將傷亡控制到最小,但這只是從他的角度出發,各國首腦可不是這麼想的,他們要的是永絕後患,一天不解決蟻王,他們的心就一天不能安寧。

真是……難以抉擇的難題啊。

尼特羅笑著嘆息一口氣,又打起精神,“無論是敵還是友,我總得要去會會他才行。”

*

你在宮殿裡的生活不算悠閒,但也勉強平靜,自從不久前在森林裡遇到凱特一行人,你就在思考著要不要將兩方會談的計劃提上日程,不過這也不是你一個人能決定的,你還得問問梅路艾姆。

你在書房裡找了一圈,沒看見他的身影,又把他可能會去的地方看了一遍,最後還是在放映廳裡找到了他。

“你怎麼在這裡?”

放映廳的主燈沒開,只開了邊角的小燈,因此室內燈光昏暗,你瞧見他手裡拿著播放清單,排在前面的都是一些商業片,然後是文藝片,最後才是紀錄片。

已經在文藝片上吃過一次虧的你當即將文藝片給剔除出去。

“你討厭這種型別的電影?”梅路艾姆看你跳過文藝片那幾頁就這麼問。

“是啊,不覺得看起來很雲裡霧裡嗎?想要表達的意思太模稜兩可,因此會有很多解讀的角度,我不太喜歡這種不確定性。”更重要的一點是,你擔心他看多了文藝片腦袋看壞。

後半句話你沒說,就讓它爛在肚子裡。

梅路艾姆捕捉到你話語裡的關鍵資訊,“所以確定性對你來說很重要對嗎?”

“應該吧。”你回答得模糊,就連眼神也模糊,但其實在你的上輩子就沒甚麼確定過的事情,上學的時候成績飄忽不定,上班了工作也是充滿不確定性,你早就該適應了。

最後梅路艾姆挑選了一部看上去像是閤家歡的爆米花電影。

講的就是原本瀕臨離婚邊緣的夫妻因為旅途中的一系列小插曲認識到彼此之間還存在感情。

看到這電影的內容簡介你的腦海裡就已經浮現出不少類似的電影了。

你看得心不在焉,因為你的心裡想的都是待會該怎麼和梅路艾姆提議與人類代表會談。

他會答應嗎?如果他心情好的話會點頭的吧?

要是心情不好……算了,你只能祈禱這段時間裡沒有其他人來破壞他的好心情。

銀幕上出現的男主扮女裝出醜的一幕確實搞笑,你忍不住笑出聲,惹來梅路艾姆的目光,他不解道:“這有甚麼好笑的?”

要是別人這麼問你只會覺得他在找茬,但現在發問的是梅路艾姆,你就覺得很合理,甚至還很耐心地和他進行一系列的笑點解析。

你說得認真,他聽得更認真,最後得出結論,“我還是覺得沒甚麼好笑的。”

啊?那你豈不是白浪費了那麼多的口舌?

說得你口乾舌燥的,你起身去外頭取了一瓶碳酸飲料,再次落座,啪地一下開啟易拉罐的拉環,說:“那迄今為止有甚麼讓你覺得好笑的嗎?”

梅路艾姆思索著,忽然笑了一下,他的笑容不明顯,很淺淡,但你就是能肯定他笑了。

“你想到啦?那快和我說說呀。”一個人偷著樂算甚麼啊,快樂就該說出來分享的呀。

你手裡的易拉罐還在滋啦滋啦地冒氣泡,梅路艾姆說:“我想起那個叫做凱特的男人裝作不經意看向你的眼神就覺得好笑。”

噢、哦……

這回你是真的需要他來給你笑點解析了。

不明白,可能是因為你能夠與凱特共情吧,你能體會到他的猶豫糾結。

同為人類這一層身份就讓你潛意識裡會偏向人類,哪怕你現在是奇美拉蟻的嚮導。

“你怎麼不繼續問了?”他唇角的笑意更濃,彷彿在期待著你追問。

他不喜歡凱特你是知道的,他從來不屑於掩飾自己的內心,甚麼隱藏偽裝,在你面前他恨不得讓你真真切切看到他的內心想法,這才符合王與嚮導之間親密無間的關係。

“……我不知道這有甚麼好笑的。”你垂下眼簾。

他忽然向你靠近,鼻尖差點抵著你的鼻尖,輕聲細語地說:“他不自量力,妄圖挑戰我的耐心底線,這份狂妄讓我覺得好笑。”

你低頭喝了一口碳酸飲料掩飾尷尬。

“還是你覺得——我說錯了?”

你把易拉罐往旁邊一放,旋即站起身主動抱住他,給予一個具有安撫性質的擁抱,讓他的腦袋靠著你的腰腹。

柔軟的,溫熱的觸感。

手掌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他的脊背,他聽見你說:“我只是在想,肯定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才讓你產生這種不安的吧,但請你相信,我所做的一切出發點都是你。”

他想起來了,當初他還在女王腹中的時候,你也曾隔著小腹輕輕地撫摸他,那個時候的你就已經在期待他的誕生了嗎?

他閉上眼睛,心情不再像剛剛那樣焦躁。

此時的電影也進入後半段,男女主解開心結,化解矛盾,最後達成合家歡的美好大結局。

爆米花電影其實也不錯,至少不會看得人一頭霧水,你過了許久才鬆開手,結束這個擁抱,對他說:“還剩個結局,看完吧。”

你又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一邊喝汽水一邊看電影。

最後的結局定格在男女主擁吻的畫面上。

你對此習以為常,正打算趁著梅路艾姆的心情不錯說出會談的提議,但他卻盯著那畫面多看了幾秒,你眨眨眼,有些奇怪,下一秒你就聽到他說:“這樣的動作又有甚麼意義可言呢?”

……這麼快就要從早教轉變到青春期教育了嗎?

你扯了扯嘴角,表情在發愣,但大腦在風暴中,你說:“這是人類表達喜愛的方式之一。”

“還有別的甚麼方式嗎?”他似乎真的只是在疑惑而已。

你覺得接下來的內容就要涉及到生理知識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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