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收穫
對啊,怎麼弄回去呢?
原先只想著撈魚,桶上隨便蓋點啥就瞞天過海帶回大院。
如今多出一整頭鹿!
趙谷豐當機立斷:“帶肉回家吧!跑兩回,我跟小彭先把魚送回去,你倆在這等會兒,我回家順便拿把匕首來。”
把毫無實力的趙麥和實力最強悍的米多放在這裡,自己兩個男的先運魚回去。
這個安排很好。
等倆人一走,米多託著趙麥爬上旁邊的老榆樹,榆樹樹杈大而平緩,坐在上面舒舒服服的,還不用隨時警惕野獸。
太陽已經升起老高,溫度上來,林子裡待著正舒適。
米多掏出兩塊糖,跟趙麥一人一塊,靠在樹杈上閉眼休息。
趙麥不敢像米多那麼恣意,靠在樹杈上看一隻松鼠竄來竄去。
林子裡熱鬧得很。
各種鳥叫蟲鳴,風吹著樹葉沙沙響,一群白屁股狍子路過,踩得落葉刷刷出聲,此起彼伏。
林子裡又安靜極了。
遙遠的子規鳥喊著“快快播谷”,映得林子幽深寂靜。
趙麥有些害怕,找話題跟米多聊。
“二嫂,邱老師說她家給她介紹個物件,暑假要回去結婚。”
米多懶洋洋問:“物件是老家的?”
“聽說是。”
“那她要調回老家?”
“不好調走的吧?她老家南岔的,那裡又不缺老師。”
“跟人換崗甚麼的,總歸有辦法。”
“南岔那麼大,誰願意換到烏伊嶺來呢?”
米多輕笑一聲:“你是有多看不起你的工作?部隊子弟校的老師,長腦子的都想來,八月份會給你們分三個老師來,都是各種走門路,我都不好拒絕的人。”
趙麥聽到來新同事,趕緊關心:“來的男的還是女的啊?”
“兩女一男,都是正經師範校畢業的。”
趙麥小小嘆口氣:“唉,還是屬我文化最低。”
“確實你文化程度低,不過教個小學足夠,用不著自卑。對了,你在家做點卡片,給聲聲認認數字,數點數。”
大院只有託兒所,也就是育紅班,沒有幼兒園。
米多不打算讓聲聲去育紅班,但是前期早教還是得有,不為學會甚麼,只為有個學習的概念。
如果一切順利,高考恢復的時候,聲聲十六歲,正好可以去考大學。
呃,想遠了。
趙麥先被二嫂打擊得想撞樹,再聽到做卡片,跟二嫂商量做甚麼樣的卡片。
“就跟你讓聲聲學認東西的卡片那樣嗎?”
“對,簡單的數字疊加,用加減法的概念,不直接出現加減法。”
兩人聊著天,時間就過得快。
很快趙谷豐兩人拿著空桶回來,還給捎了新卷的煎餅。
原本計劃太陽出來後就能回去,沒想到打鹿,沒帶吃的出來,肚子正有點餓。
姑嫂二人在樹上啃煎餅,倆男的在樹下分割鹿肉。
鹿皮本來也是好東西,只是兩人手法生澀,剝不下完整鹿皮,只得放棄。
最後把鹿頭和內臟丟在原地,只要了肉和鹿心,再砍成大塊,放進桶,蓋上樹葉,樹葉上壓著鵝卵石。
趙家經常去湯旺河邊撿鵝卵石回家鋪院子裡的過道,看起來相當正常。
下山的路上,彭玉泉說在草原上捕獵黃羊的經歷。
“草原上不缺肉吃,哈拉,沙半雞,大眼賊,野兔,隨便打一打就是肉食,就是缺菜啊!夏天吃沙蔥吃得一身味道,不吃就沒有別的菜吃。花盆裡種出點小白菜,跟戰友們一人吃一根,就叫改善生活。”
趙麥瞭然:“怪不得你那麼愛吃菜,頓頓的蘸醬菜你自己都能吃一筐。”
彭玉泉難得臉又紅一次:“來林區前我都好幾年沒放開量吃過新鮮菜了,全是各種乾菜。”
“還是交通不便,草原缺菜,關裡缺肉,若是能互通就好了。”米多道。
“那怎麼可能,我們駐地到能種菜的地方,夏天開車運氣好要兩天多,冬天雪大封路進出都不能,除去秋天運白菜蘿蔔土豆,別的甚麼菜都運不進去。”
趙麥憧憬:“甚麼時候到處都能能修上城裡見到過的柏油路就好了,把關里老家的蘋果蘿蔔運來林區,再把林區的蘑菇松子兒運去關裡。”
米多笑著應:“會有那麼一天的。”
遠的不說,街裡小院住的幾位老師,都是能上九天攬月,下五洋捉鼈的大拿,區區柏油路算甚麼。
華夏基建狂魔基因崛起那天,世界都得矚目。
順利把肉運回家,並沒有引起別人關注。
餘氏跟趙老漢已經把大門反鎖起來在後院剖魚,趙谷豐輕鬆翻牆從裡面開啟反鎖的門,並沒有敲門。
趙老漢還是第一次見這種場景,手裡剖魚的刀都揮出殘影。
趙老漢很犯愁啊:“今天吃啥呢?有魚有野雞還有這麼多肉!”
米多大手一揮:“都吃!”
聲聲啃著黃瓜看大人們忙來忙去,也興奮得跟著走來走去,並不吵著要出去玩。
家裡人都在,多好玩啊,出去幹甚麼呢?
收拾野雞餘氏已經是熟手,有過一宿收拾七八十隻野雞的經歷,小小兩隻不在話下,不過片刻就把乾乾淨淨的野雞交給米多去做。
小爐子上燉野雞湯,大鍋裡滷鹿肉,順便拿些酒把鹿血泡上。
鹿血可是好東西,趙谷豐反正用不著喝,讓趙老漢沒事喝點吧。
撿點已經收拾好的小白魚在煤油爐上炸一炸,配上幹辣椒和香料做個冷吃魚,晾在那裡明天帶去給愛蓮。
兩三斤的魚加上泡椒做成家常魚。
這麼好的菜,今天都吃白米飯,淘一盆米蒸在滷肉的鍋裡,吃的時候米飯都帶著肉香。
都不用另做蔬菜,園子裡的菜拔來洗一筐。
今天趙家的晚飯極其豪橫,全是米多的手藝,人人都吃得紅光滿面。
只象徵性喝點酒,並沒多喝。
吃完飯還幹活呢!
那麼大一堆鹿肉得醃好放進菜窖,過幾天拿出來熏製。
魚也得醃好掛在後院風乾。
魚腥味飄得滿大院都是,到處都在找腥味來源。
不過餘氏有手段,掛兩條魚在屋簷下,直白表明魚腥味就是這兩條魚發出來的。
誰能想到趙家後院跟掛彩旗似的晾滿了魚乾呢?
第二天米多帶著一飯盒冷吃魚給愛蓮,愛蓮一邊啃魚一邊說:“都說酸兒辣女,我竟不知道自己這麼愛吃辣,但願肚子裡這個是個女娃娃,跟聲聲那麼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