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撈魚
聲聲接過樹葉,咂巴兩下,鼓起腮幫子吹得葉子噗噗響,就是沒有鳥叫聲。
急得對著無良母親吵:“笛幾不響。”
“那是你不會吹。”
“媽媽吹。”
聲聲大方的把樹葉還給媽媽。
這葉子已經沾滿口水牙印,哪怕是親自生的,也嫌棄,只得重新摘幾片葉子吹給聲聲聽,讓她相信這片樹葉是笛子。
趙谷豐進院子就看見孃兒兩個坐在臺階上吹樹葉,小的腮幫子鼓得圓圓,大的一臉壞笑看著小的,時不時拿樹葉在嘴裡呼哨一聲,惹的小的驚呼,噗噗吹得更起勁。
這景象,讓趙谷豐覺得冬日裡的爬冰臥雪根本不算事,不就是為自己的老婆孩子和華夏人的家庭都能如此美滿,才戍守邊疆的嗎?
彭玉泉去接趙麥,回來得略晚些,進門就幫著忙活,不閒著。
餘氏已經把米多拿回來的肉煮上,到園子裡摘蒜苗青椒洗乾淨切好。
米多炒的回鍋肉讓一家人吃得直呼過癮,就餘氏不滿。
“你回回買的豬肉都不行,勒巴條都這麼瘦,油水不大。”
能怎麼辦?
後世的豬肉就是這種瘦的,哪裡有那種巴掌厚膘的大肥豬?
“我買肉那裡只有瘦豬。”米多面色不變。
餘氏放低聲量:“偷摸養的沒啥食兒給豬吃吧?”
趙谷豐給餘氏夾塊肉:“別出去瞎說。”
“我還不知道不能瞎說。”餘氏沒好氣。
家裡肉票基本都在自己手裡,兒媳能時不時買點肉回來,肯定不能出去瞎嘚瑟,肉爛在鍋裡誰曉得?
米多幹脆換個話題:“明天咱們上山叉魚吧?”
實際上去湯旺河叉魚更方便,但米多所圖甚大,湯旺河人多眼雜,叉個一兩條別人會說你運氣好,弄得多了就會有人背後蛐蛐你,甚至舉報你。
山上的小溪深潭,一般人不敢去,魚不大,勝在多,弄點小魚回來做冷吃魚,陳愛蓮正想這一口吃。
趙麥一直很想去米多打獵的深山,往常總害怕拖後腿不敢說要跟著去,現如今有了彭玉泉,就等於有了專屬保鏢。
兩眼晶亮:“二嫂,我要去,彭玉泉也去。”
“小彭明天早點來,天亮咱們就出發。”
彭玉泉知道去哪片山,琢磨一下:“我們營的那輛舊車剛修好,沒啥任務,明天我開著?”
駐地去那片山的山腳徒步要走一個多小時,開車又快又省勁兒。
“那就多帶幾個桶。”趙谷豐想想覺得沒問題。
餘氏也迅速找到自己任務:“明天我去服務社多買幾斤鹽。”
瞧瞧這一家子的自信。
米多出手,就等於魚山魚海,不多買點鹽還真沒法處理。
第二天早上剛三點來鍾,四個年輕人已經在山腳往上爬。
天色已經大亮,太陽還藏著沒露頭。
山裡露水重,早上的時候氣溫也就幾度,冷得趙麥瑟瑟發抖。
“大早上的山裡咋這麼冷。”
“我們走慢些,千萬別出汗,出汗被風一吹可不是鬧著玩的。”米多淡定吩咐。
失溫症不是零下二三十度專有的,這種幾度氣溫的潮溼天氣才最容易高發,寧願冷得哆嗦,也不能出汗。
還好撈魚不用走到深山裡,順著小溪零星的水潭,有深有淺,每個潭裡都有魚。
到第一個水潭,水很淺,直接用魚抄撈,巴掌大的鯽魚,一乍長的白魚,收穫大半桶。
第二個水潭深一些,有大魚。
就該米多出手,趙谷豐用木棍綁的自制魚叉,用得極順手,三四斤大的鯉魚和胖頭,沒一會兒就叉了十幾條。
就這麼掃蕩十來個水潭,帶的桶全部裝滿,還有兩條七八斤的大魚根本裝不進桶裡。
米多聽聽動靜,問:“這時候的野雞應該長肉了吧?”
“反正不瘦。”
趙谷豐回答。
這是還有野雞湯喝的節奏。
彭玉泉聽兩口子一問一答,有些不明所以,野雞,哪兒有野雞?
米多彎腰撿兩粒石子兒,就像小孩兒打水漂似的隨手扔出去。
淡淡吩咐:“去撿吧。”
趙谷豐往石子兒飛出的方向走出二十幾步,撿兩隻灰突突耷拉著腦袋的野雞回來。
彭玉泉腦子都不夠用了,悄悄問見怪不怪的趙麥:“二嫂這麼厲害的嗎?”
趙麥微微仰頭:“等秋天你就知道了,家裡吃不完的肉。”
幾頭蠢鹿慢悠悠踱到幾人眼前,跟兩腳獸面面相覷。
米多看看一人手裡兩桶魚,很是為難:“豐哥,打不打啊?”
這麼多魚了,大夏天打一頭鹿回去,吃不完也不好儲存,會不會浪費?
趙麥扯扯米多袖子:“二嫂,地窖裡醃肉不會壞。”
那就是想吃肉了。
米多從趙谷豐腰間拔出砍柴刀,一腳蹬在旁邊的榆樹幹上,躍身出去,預判鹿的行動軌跡,在鹿撩蹄子跑的瞬間,給鹿一個痛快。
別的鹿四散逃去。
鹿這種東西最是靈敏,你看它慢悠悠,真正跑起來,能迅速讓你連它尾燈都看不見。
米多跳起來的那一刻已經看清楚只有那一個逃竄方向,其餘都被灌木覆蓋,自然能迅速解決掉這頭公鹿。
還嘆口氣:“可惜這些鹿血,也沒帶個容器來裝。”
趙麥立刻從兜裡掏出一個罐頭瓶,把裡面的水倒乾淨:“這個行嗎?”
“行得很!”
宰殺的時候就流掉一些,只接了半罐頭瓶鹿血,蓋得嚴嚴實實:“拿回去泡酒。”
這頭公鹿的鹿茸飽滿,手邊沒有順手的工具,只能用砍柴刀砍下來。
彭玉泉手裡握著槍警惕:“血腥氣會不會引來虎豹?”
米多笑得賊真誠:“烏伊嶺最強悍的母老虎就在這裡,哪個虎豹還敢來?”
彭玉泉聽過米局長的傳說,只是實在想不到生猛至此,剛剛獵殺鹿的動作,自己幾乎都沒看清,鹿就應聲倒下。
原先總認為傳說多少有些誇大成分,如今不得不服:“二嫂,秋季打獵的時候得叫上我,這活可真過癮。”
趙麥本不想呲噠他,實在忍不住:“你幹啥了就說過癮?野雞都沒打到一個。”
“麥子瞎說甚麼呢!”彭玉泉還沒咋,趙谷豐先不滿,“我不也啥都沒打到?給你二嫂打下手就是功勞了。”
米多不關心他們鬥嘴,只問一句:“這些怎麼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