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求見 她要讓衛璉不好過,就說衛璉前世……
一提到救災, 張霽就來了精神,拉著楚懷去看鎮北軍剛送來的糧食。
這兩個月,陸續有南方的流民逃來兗州, 從半月前開始,湧入的流民更是越來越多。
張霽對此憂心忡忡,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要知道, 剛經歷過水災的兗州糧食本就不足,是沒辦法養活這些流民的。
但很快, 他就不發愁了——鎮北軍給他送來了大量糧食。
有了這些糧食, 那些進入兗州的流民,就不用捱餓了!
張霽去了兗州南部,親自帶人安置流民。
他不僅給流民分發食物, 還學著鎮北軍給流民分田地。
至於田地是怎麼來的……楚懷幫他查了查兗州世家, 發現兗州很多世家,都存在隱匿土地的行為。
既然那些被隱匿的田地在官方沒有記載,就說明這些田地是無主的, 完全可以拿來分給流民。
此外, 他爹張奎在兗州圈的大片土地,也都能拿來分給流民。
他既已投靠鎮北軍,這些田地遲早要分出去, 早點分給流民也無妨。
張霽救災救得不亦樂乎。
想要依靠張霽建功立業的楚懷起初不想幹施粥分地的瑣碎事情, 但在見識過流民的慘狀後, 又對張霽心悅誠服。
若是沒有晉硯秋, 他覺得自己應該會全心全意輔佐張霽。
張霽雖然有許多缺點,但絕對是一個愛民如子的好主公。
張霽和楚懷等人辛苦救助流民,把自己折騰得又黑又瘦,而這時, 裹挾著曹庸一行的流民,終於進入了兗州境內。
到達兗州,看到城池和兗州士兵後,同樣變得又黑又瘦的曹庸長鬆了一口氣——他們終於安全了!
按照他得到的訊息來看,張霽性子很溫和,還親近鎮北軍,有向鎮北軍投誠的想法。
他們在找到張霽後,張霽應當是不會把他們交給朱國舅的,只會把他們交給鎮北軍。
而他千辛萬苦逃出洛陽,就是為了去冀州見晉硯秋。
小皇帝的身份太特殊了,這孩子只有得到晉硯秋的庇佑,才能安度餘生。
如今已經入冬,也是巧了,就在今天,兗州迎來了第一場雪。
紛紛揚揚的雪花讓流民們縮起身體、面露恐懼,曹庸卻站在雪中,詩興大發:“煙橫泗水波千疊,雪滿兗州樹盡柔。”
只是,他剛唸完,就有雪花飄到到他脖子裡。
曹庸也同周圍流民一般,縮起脖子抵禦那不停刮來的冷風。
而他的家眷和商牟樂的家眷,壓根沒注意到他說了甚麼,他們正看著遠處的城牆,喜極而泣。
跟著流民一起走雖然相對安全,但實在不怎麼好受,他們身上都臭了,還長了跳蚤。
現在到了兗州,還看到了城市,他們終於可以好好洗個澡,再吃上一頓熱乎乎的飯。
“我想喝雞湯,等進了城,我就去買只雞殺了吃。”
“我現在就想洗個澡。”
“我想洗頭,我的頭髮好癢。”
……
女眷和孩子們正商量著接下來要吃甚麼喝甚麼,就有兗州士兵過來,讓他們去不遠處的粥棚領粥喝,那士兵還道:“我們刺史大人是好官,他從鎮北軍處求來許多糧食,可以讓你們填飽肚子,他還會給你們分地……你們來了兗州,往後一定有好日子過。”
曹庸聽了這士兵說的話,震驚萬分。
他以為張霽最多給流民施粥,沒想到他竟打算給流民分地。
最重要的是,這些兗州士兵毫不避諱地提起鎮北軍,還一副很感激鎮北軍的模樣。
張霽跟鎮北軍的瓜葛,比他想象中要深,不過這對他來說,是好事兒。
曹庸不缺吃的也不缺錢財,自然不會去跟流民搶粥喝。
但他想看看張霽是如何做的,也就往施粥點走去。
這裡的一切都井然有序,曹庸對張霽的評價,不免高了幾分。
這時,有士兵過來,對曹庸道:“老爺子,你別在這裡傻站著,快去那邊排隊領粥,等你領完,會有人帶你去做登記,還能在那裡烤個火兒。”
“好的好的。”曹庸連連答應,他有心多問幾句,但見這些士兵都忙忙碌碌的,就沒有打擾他們,打算先離開這裡,進城洗個澡,再想辦法去見張霽。
曹庸打算得很好,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他一轉頭,就瞧見了一個熟人。
那個被他安排到張霽身邊的謀士。
這個謀士在幫張霽賄賂洛陽官員,減少兗州稅收後,頗得張霽信任,這次張霽過來救濟流民,就把他也帶上了。
他起初只覺得面前這個鬍子拉碴,頭髮亂成一團,穿著破棉襖在寒風裡縮成一團的黑瘦老頭有些眼熟,盯著人看了好一會兒,確定曹庸的身份後,才激動地喊道:“曹大人?曹大人您沒事真的太好了!”
正和楚懷說話的張霽聽到這話渾身一個激靈。
曹大人,甚麼曹大人?該不會是曹庸吧?
張霽看著面前那個頭髮裡夾雜著許多稻草,瞧著很是邋遢的流民,滿臉不敢置信。
赫赫有名,甚至能把皇帝從朱國舅手上偷出來的曹大人,應該不會淪落成流民,跑來喝他給災民準備的雜糧粥吧?
他不希望這是曹庸,t但眼前這人,還就是曹庸!
在被認出後,曹庸尷尬而不失禮貌地笑了笑,開始與張霽等人見禮。
張霽倒抽一口冷氣,然後立刻讓兗州計程車兵將曹庸保護起來,帶著曹庸一行前往他在城中的住處。
朱國舅正滿大齊追殺曹庸,他得把曹庸保護好!
張霽住的宅子很大,就是裡面空蕩蕩的,沒甚麼值錢的東西。
曹庸瞧見這情況,愈發欣賞張霽,覺得張霽是個為官清廉的人。
張霽對曹庸卻只剩下同情:“曹大人,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會和流民在一起?”
曹庸也不隱瞞,將自己的情況說了。
張霽這才知道,那個抱著曹庸大腿打量他的小娃娃,就是傳說中的皇帝。
這孩子竟然就是皇帝,皇帝!
張霽的腿有點軟,立刻就要跪下行禮。
但曹庸攔住了他:“張大人,我們借一步說話。至於曹某的家眷,勞煩張大人找人帶他們去洗漱。”
他已經決定要讓小皇帝往後過普通人的生活,既如此,周圍人便不能把他當皇帝看。
曹家和商牟家的家眷,很快就被帶去洗漱了。
而張霽在看到曹庸髒兮兮的樣子後,問曹庸:“曹大人?你要不要也洗個澡?我們可以一邊洗一邊談。”
曹庸聞言一愣。
一邊洗一邊談?這都甚麼玩意兒?也太失禮了!
哦,張霽不是世家出身,那沒事了。
但這又不對,能一邊洗一邊談事的地方,該是個大湯池?莫非張霽的節儉浮於表面,他實際上很奢靡?
曹庸想了很多,而張霽這麼提議,純粹就是他之前幫著搬糧食把身上弄髒了,也想洗個澡。
分開洗太費時間,反正他們都是大男人,一起洗也沒甚麼。
張霽帶著曹庸來到洗澡間。
這是一個非常狹小的小房子,只比床鋪稍大一點。
房間最裡側架子上放著一個木盆,周圍放著幾個裝滿熱水的木桶,角落裡還有一口裝滿冷水的缸。
張霽一進去就開始脫衣服:“現在天太冷了,我都不想洗澡……對了曹大人,你快洗吧,不然水要涼了!”
熱水散發出的熱氣讓這屋子比外面要暖和許多,張霽熱情地幫曹庸調了溫度適宜的洗澡水,然後率先洗起來。
曹庸除去衣物,從木盆裡舀水沖洗自己的身體,彎腰在木盆裡洗頭,洗去身上的髒汙和疲憊。
而張霽惦記著曹庸說的,要與他說話的事情,一再跟曹庸搭話。
曹庸不想一邊洗一邊跟人說話,只能道:“張大人,我已經許久沒沐浴,待我清洗乾淨再說。”
張霽聞言,又熱情地表示,他可以給曹庸擦背。
在張霽眼裡,曹庸是個很有本事的文人,他下意識就想討好。
曹庸看了張霽一眼,答應了。
一開始他對跟人一起洗澡這事兒很不適應,但洗著洗著,他也就習慣了。
在他還沒有當上大官的時候,夏日裡一般下河洗澡,冬日就只在屋裡簡單擦洗,如今這洗澡的環境,已經很不錯。
張霽還很會擦背。
曹庸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用布巾包了頭髮,然後就在張霽的帶領下,去了另一個稍微大點,但依然很小的房子裡。
這屋子的最中間放著一個火盆,而楚懷和曹庸曾經的手下已經在火盆邊等著。
張霽道:“曹大人,這屋子小,也就更暖和,你快坐到這邊,跟我們一起烤火。”
曹庸在溫暖的火盆邊坐下,一邊烤火一邊用布巾擦頭髮,漫不經心地問張霽:“你打算投效晉硯秋?”
張霽聽到曹庸這話被嚇了一跳,一時間不敢說話,楚懷也冷著臉,看向曹庸。
曹庸道:“別緊張,我長子在銀甲軍當主簿,掌管全軍糧草排程。”
普通軍隊的主簿沒甚麼稀奇的,就是個小官,但銀甲軍可不是普通軍隊!
曹庸提到這件事的時候,語氣中難掩自豪。
張霽則是目瞪口呆,曹庸不是對小皇帝忠心耿耿的嗎?他兒子竟然在銀甲軍。
楚懷在愣過以後,倒是很快接受了這件事。
鎮北軍天下無雙,曹庸就該站到鎮北軍這邊!
有了這麼個開頭,接下來的事情就很好談了。
曹庸說了洛陽的情況,也表示他的目的地是冀州,他要見晉硯秋。
張霽道:“曹大人,鎮北軍的商隊剛給我們送來糧食,打算明日回冀州,你可以與他們一道走。”
說完,張霽臉上還露出羨慕來:“跟著他們走,每天都能吃到美食!”
鎮北軍擁有很多美食,這件事曹庸也是知道的。
不過他對商隊的人能吃美食這件事,持懷疑態度。
趕路途中,只能吃些簡單的東西,而簡單的東西大機率是不好吃的……這支商隊,總不可能在半路上花幾小時熬湯。
不過,他已經決定要跟著商隊一起走。
這樣不僅安全,還省力。
曹庸一行好好睡了一覺,第二日就跟著商隊北上,前往冀州找晉硯秋。
而這一路,曹庸還真吃到了很多美味。
這鎮北軍也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煮一鍋開水,放點調料進去,再放進去曬乾的蔬菜和肉,沒一會兒,就能煮出一大鍋鮮美無比的湯。
那湯吃著,甚至比御廚熬了幾個時辰的湯更美味。
鎮北軍手上還有一種叫奶茶粉的東西,舀一勺用水一衝,就是一杯奶香濃郁帶著甜味的茶,比他在洛陽時,自己煮的茶好喝了不知道多少。
鎮北軍拿出來的其他食物也不簡單。他們吃的麵粉就被磨得非常細膩,這種麵粉揉成麵糰後,可以擀麵條,也可以做成餡餅,總之,不管怎麼做,味道都很好。
他們今天吃的餡餅是用油煎熟的,外皮焦黃聞著就香,一口咬開,裡面是用鹹菜和肉做成的餡料……
曹庸一向不重視口腹之慾,但這人臉大小的餡餅,他一口氣吃了兩個。
小皇帝也抱著一個餅啃,他吃了三分之一就吃不下了,但捨不得不撒手,時不時低頭啃一口,把自己的臉吃得油汪汪的。
曹庸拿出手帕給他擦臉,突然覺得這樣的日子也挺不錯。
曹庸對鎮北軍的伙食非常滿意,而他最喜歡的,是鎮北軍的行事作風。
他們趕路途中,只要遇到需要幫助的人,鎮北軍就會不遺餘力地伸出援手,幫助那些百姓。
他們還朝氣蓬勃、勤奮好學,不怕吃苦受累……因為他們心中有信仰。
怪不得鎮北軍所向披靡,由這樣的人組成的軍隊,誰能匹敵?
曹庸在馬車的晃悠中閉上眼睛,開始梳理見了晉硯秋以後要說的話。
他本是不打算再出仕的,只想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隱居,將小皇帝好好養大。
但跟商隊裡的人聊了幾天,得知幽州的情況後,他覺得他必須出仕。
一來是他想為百姓做點甚麼,二來麼……晉硯秋實行的政策裡,有一條是禁止私人佔用大量農田。
他不能當地主,沒辦法靠收租生活,就只能找個營生。
思來想去,還是出仕比較好,小皇帝也要去上學。
曹庸對商隊的人手上拿著的小學課本很感興趣,打算等小皇帝的歲數到了以後,就把他送去小學讀書。
他會認真教導小皇帝,再給小皇帝謀個官職,讓他一生順遂,也算是不負大齊。
曹庸想得很好,他卻不知道,等小皇帝長大,官職不是他想謀就能謀的,得考試。
就算是前朝皇帝,照樣要考試!
當然這是以後的事情了,現在小皇帝正用手摳餡餅裡的肉吃,壓根不知道自己往後要被壓著考試。
曹庸到達兗州的時候,冀州,衛璉正求見晉硯秋。
衛璉離開鄴城時,把錢鞶給帶上了。
去找晉硯秋的路上,他反覆逼問錢鞶,讓錢鞶說前世的事情。
錢鞶起初是不想說的,畢竟說這些,相當於承認自己不如晉硯秋。
但在衛璉的逼迫下,她不敢不說。
錢鞶在那天晚上被針扎過後,就恨上了衛璉,現在衛璉這麼對她,她對衛璉更是一點好感也無。
而這時,她發現了一件事——衛璉在聽她訴說前世的時候,面上總會露出懊惱之情。
衛璉在後悔,在難受!
她開始主動說前世的事情。
衛璉不高興,她就高興了!
同時,因為心態變了,錢鞶描述前世的時候,角度也變了。
她以前都說,晉硯秋能當皇后,晉明堂後來能封王拜相,靠的是衛璉。
但現在她要讓衛璉不好過,就說衛璉前世能成功,全靠晉硯秋。
比如跟管胡打仗這事兒……衛璉帶著冀州軍與管胡作戰,明明人數更多裝備更精良,卻被打得一敗塗地,還有很多將領被管胡嚇破膽。
衛璉就t是個沒用的軟蛋,要不是沐光帶著鎮北軍過去救人,說不定衛璉已經被管胡吃掉了!
類似的事情還有很多,有一回,衛璉行軍途中被人燒光了糧草,要不是晉硯秋帶著錢坤籌措到糧草送過去,衛璉和他的手下說不定要吃人肉。
最重要的是,沒了糧草,衛璉肯定會打敗仗!
衛璉心高氣傲脾氣不好,對手下的責罰過於嚴厲,還差點把手下將領逼反!
曾有個將領被衛璉打了板子,惱怒之下打算投敵,但他回去接家人的時候,看到自己的家人在晉硯秋的照顧下過得很幸福,原本病入膏肓的母親都能在院子裡溜達了……他就這麼打消了投敵的想法。
沒有晉硯秋,衛璉壓根就當不上皇帝!而這輩子,衛璉錯過了晉硯秋!
錢鞶說這些,單純就是想讓衛璉難受,但說著說著,她突然覺得自己說得很有道理。
衛璉上輩子能功成名就,好像靠的就是晉硯秋和鎮北軍?
錢鞶不管前生還是今世,生活環境都十分單純。
前世她第一次嫁人,和丈夫關係和睦,她又出身高貴,因而從頭到尾都沒人找她麻煩,也不需要她做甚麼事情。
後來她再嫁給衛璋,唯一吃的苦頭也就是衛璋不肯遷就她,而後來,衛璋死了!
她這個遺孀成了王妃,整個王府裡她最大,她的日子過得不知道有多麼舒服,甚至她哥哥錢璽,還要靠她接濟。
重生後,她也吃喝不愁,只需要琢磨怎麼討好衛璉。
這樣的錢鞶,想要改變她的想法其實很簡單。
而現在,她自己把自己的想法給改了,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
曾經對衛璉無比崇拜的錢鞶,開始看不起衛璉,她甚至覺得自己之前看上衛璉這麼一個人,是眼睛瞎了!
仔細想想,衛璉連衛璋都比不上。
衛璋雖然不喜歡她,總跟她吵架,但沒有動過她一根手指頭。
而且每次吵架,都是她佔上風,把衛璋給氣走……
至於衛璋喜歡晉硯秋這件事,現在她仔細回憶,發現衛璋也不見得是喜歡晉硯秋。
衛璋單純就是覺得晉硯秋很厲害,總忍不住唸叨幾句,然後外加不許她說晉硯秋壞話。
是她不信晉硯秋那麼厲害,單方面覺得衛璋誇晉硯秋是因為喜歡晉硯秋,才跟衛璋鬧矛盾。
要是她這輩子不惦記衛璉,而是直接嫁給衛璋,以她對衛璋的瞭解,一定能把衛璋哄住,生幾個孩子。
到時不管衛璋死不死,她都能當王妃,而她的孩子會繼承王位。
不然她提前與晉硯秋接觸,和晉硯秋搞好關係,然後選個優秀的將領或者官員嫁過去,也是可以的。
晉硯秋身邊有很多年輕將領,後來被封侯的,就有好幾個。
錢鞶的心思全都寫在臉上,衛璉看到她這樣子,都被氣笑了。
衛璉氣急的時候,恨不得將錢鞶碎屍萬段,但等清醒過來,又覺得跟錢鞶計較沒必要。
錢鞶就只是比別人多活了一輩子,別的甚麼都不會。
他的人生被改寫跟錢鞶有關,但根源還是在錢家主。
要是沒有錢家主的支援,錢鞶連離開錢家都做不到,又哪有本事搶了晉硯秋的莊子,然後在莊子上等著他“自投羅網”?
但凡錢家主清醒一點,多瞭解一點錢鞶,不全盤相信錢鞶的描述,他都不會有現在這麼個結果。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把錢鞶交給晉硯秋,再與晉硯秋說一說前世種種,設法與晉硯秋再續前緣。
衛璉花了五六日,找到了晉硯秋所在,但沒能馬上見到晉硯秋。
晉硯秋身邊的人說晉硯秋今日有事,沒空見他,要等明日,再設宴款待他。
衛璉有些不樂意,但也只能聽從,然後在一農戶家中歇下。
錢鞶得知衛璉沒見到晉硯秋,頓時就有些幸災樂禍:“衛璉,你看看你,沒了晉硯秋,沒了鎮北軍,你甚麼都不是,現在人家都不願意見你!在晉硯秋眼裡,你怕是連李刃這樣的寒門學子都比不上……”
錢鞶越說越高興。
衛璉突然轉過頭,目光冰冷地看向錢鞶:“錢鞶,你是覺得我不會打你?”
錢鞶猛地閉上嘴,面上露出驚恐,再不敢說哪怕一句話。
見錢鞶閉了嘴,衛璉也不再說話,坐在旁邊開始琢磨明天見了晉硯秋,要怎麼說怎麼做。
他不想跟錢鞶共處一室,甚至很想對不識相的錢鞶動手,但這裡是鎮北軍的地盤,他在這裡打錢鞶的事情要是傳到晉硯秋耳朵裡,怕是會給晉硯秋留下糟糕的印象。
晉硯秋對他本就沒有好感,他不能再做讓晉硯秋反感的事情,只能暫時忍下錢鞶。
不過,錢鞶的好日子也沒幾天了。
錢家處處針對晉硯秋,晉硯秋一定不會放過錢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