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小皇帝 瞅準機會,曹庸從宮中帶出小皇……
錢家主對上管胡興沖沖的表情, 臉色變了又變。
冀州當然沒有流傳開管胡的威名。
鎮北軍這一年打仗,大多是“不戰而屈人之兵”,也就沒有幾個將領能聲名遠揚。
鎮北軍的諸多年輕將領裡, 只沐光因為橫掃草原、剿滅龍山寇、擊敗衛璉這三場戰役,名氣大一點。
錢家主知道管胡這個人,是因為錢鞶。
在錢鞶嘴裡, 管胡是能打敗衛璉、力大無窮的將才,更是吃人的惡魔。
錢鞶每次提起管胡, 面上都會露出驚懼之色, 錢家主受其影響,便也不可避免地對管胡心生恐懼。
錢家主沒想到,這次伏擊自己的人, 竟然是管胡。
所以, 襲擊錢家車隊的不是幷州軍,而是鎮北軍?
商牟樂跟錢家沒仇,為了名聲考慮還不敢做太過分的事情……若打劫錢家的是幷州軍, 錢家主有脫身的自信。
但鎮北軍不同。
他曾派人追殺晉明堂和晉硯秋, 早已將鎮北軍得罪了一個徹底,這些人會不會殺了他?
他不想死!
而這時,錢家其他人被五花大綁, 帶到錢家主身邊。
他們中大部分人, 都跟錢家主一樣面如土色, 但也有人還算鎮定。
那個還算鎮定的人, 就是在幽州時,曾經被管胡搶過一次的錢二老爺。
錢二老爺在代郡被搶了個精光,但靠著周圍人的接濟,到底還是完完整整地回到冀州。
因一路受了不少罪, 錢二老爺回到冀州時瘦了一大圈,還一回冀州就病倒了,這幾個月一直在養病。
然而,他好不容易把身體養好,把自己丟了的肉養回來,錢家主就找上他,說鎮北軍要打來了,他們得跑。
錢二老爺只能跟著錢家的隊伍跑,不想跑到一半,又遇到了打劫的。
好在打劫他們的是熟人。
這些人雖有些無恥,連一件蔽體的衣物都不給他留,但比那些殺人如麻的盜匪要好很多,至少他們不會傷人性命。
錢二老爺受過一遭罪,已經不會高高在上,他對著管胡點頭哈腰,一臉諂媚:“將軍,我把錢財全給你,你放了我吧!”
管胡認出了錢二老爺:“原來你是錢家人……這次我不能放過你了,我家主公下令,讓我把錢家人全都帶回去。”
錢二老爺的臉色,頓時如錢家主一般難看。
管胡讓銀甲軍將這支隊伍裡的人全給綁了起來,然後他遵照約定,將錢財和糧草給幷州軍,自己則要了剩下的東西。
錢家人丁興旺,加在一起有三百多人,這還沒算伺候他們的僕從。
帶著這麼多人去搶別的世家,實在不方便。
管胡想了想,對幷州軍的軍師說:“兄弟,冀州的世家,我們以後不搶了,全給你們搶。”
說完,他還將他們之前搶到後還沒來得及處理的糧食,全給了幷州軍。
主公看上了幷州軍,這些幷州軍遲早會成為鎮北軍的一員。
他把糧食給幷州軍,把那些世家讓給幷州軍去搶,不僅自己省力,還不會虧。
反正以後都是鎮北軍的。
想到這裡,管胡又叮囑了幾句,說那些世家攜帶的書籍古玩很值錢,讓幷州軍搶的時候別落下。
軍師有些無語,他是讀書人,知道書籍古玩很珍貴。
他之前不搶這些東西,單純就是不想把人得罪太狠。
“我們有緣再見。”管胡放輕力道,拍了一下軍師的肩膀,又把晉硯秋給他們準備的食物,分了一些給軍師。
這些食物包括用奶粉罐裝著的十罐各色糖果,也包括其他一些罐頭食品。
他提前幫主公在幷州軍這裡刷個好感,將來“勸降”這些人,也能簡單一些。
管胡帶著錢家人去找晉硯秋,軍師則帶著這些東西,去見商牟樂。
商牟樂怕東西有毒或者有機關,不敢親自擺弄,就找來一個僕從,讓僕從去檢查那些東西。
僕從在軍師的指點下,開啟了一個奶粉罐。
這個奶粉罐裡,裝滿了五顏六色的巧克力豆。
這樣色彩過於鮮豔的食物,商牟樂自然是不敢吃的,就讓那個僕從先吃。
那僕從一臉忐忑,從罐子裡拿了一顆紅色的巧克力豆放進嘴裡。
他起初有些害怕,但沒過多久,臉上的恐懼就變成了陶醉。
這東西是甜的,味道很好!
僕從吃下巧克力豆後,並沒有甚麼不適,軍師和在場其他人嘗試過後,同樣沒出問題。
商牟樂這才拿了一顆吃,然後就停不下來了。
這東西真好吃!
糖果很甜,肉罐頭更是美味。
商牟樂拿了個麥餅,沾紅燒肉的湯汁吃,吃得滿嘴流油。
見商牟樂吃了鎮北軍給的東西,軍師心下一鬆,開始說鎮北軍的好話。
商牟樂聽得很認真,來冀州之前,他還想著就算鎮北軍很厲害,他們也不一定會輸。
但來到冀州,見衛璉對他們態度冷淡,他的想法就變了。
衛璉明顯不想與鎮北軍為敵,可見鎮北軍不簡單。
他們真的能贏?
更何況,這段時間他的親信,從那些跑回來的冀州軍嘴裡,知道了更多訊息。
冀州軍會投降,不是因為鎮北軍多麼強大,而是因為晉硯秋的手段太神奇。
商牟樂問自己的軍師:“先生,若是兩軍作戰之時,那晉硯秋變出各種美食,撒向結了方陣的我軍士兵,那些士兵能不去爭搶嗎?”
軍師沒說話,他每天都能吃飽,可以忍住不去爭搶晉硯秋變出的食物,但那些普通士兵肯定會去爭搶。
商牟樂嘆了口氣,又道:“之前,青州有個人自稱南陽仙君,他靠著裝神弄鬼蠱惑了很多百姓,還讓那些百姓對他言聽計從。數月前,他帶兵據守南陽城,打算拼死抵抗鎮北軍,但無數罐頭從天而降,將城牆上的人全部砸暈,晉硯秋還召喚來天雷……”
他頓了頓,然後拿起一個裝滿巧克力醬的罐頭問軍師:“要是這罐頭砸在我腦袋上,我還能繼續作戰嗎?”
這罐頭的分量可不輕!軍師看著那罐頭,突然覺得自己的腦袋有點疼。
商牟樂長嘆一口氣:“我們糧食不足,行軍速度就減慢一些吧。你吩咐下去,讓軍中將領約束好士兵,別讓那些士兵與冀州百姓起衝突。”
軍師應下。
商牟樂又道:“先生,接下來要麻煩你去一趟洛陽,若是可以,定要將我的家人救出。”
他的家人全在洛陽。商牟樂不想跟鎮北軍打仗,但也不想自t己的妻兒因此喪命。
他打算拿出自己的全部家當,賄賂洛陽官員,設法將自己的家人從洛陽接出。
商牟樂想把家人從洛陽接走的時候,洛陽這邊,曹庸已經開始運作此事。
曹庸處事圓滑人還識趣,因此朱國舅上位後,他跟朱國舅的關係還算不錯。
但這並不表示,他站在朱國舅這邊。
他效忠的,並非朱國舅,而是龍椅上的小皇帝。
他是大齊的臣子。
按照曹庸一開始的打算,是想好好教導小皇帝,等小皇帝長大,再輔佐小皇帝從朱國舅手上奪權。
但鎮北軍崛起得太快了!
他本以為各方勢力會相互制衡,僵持許久,結果呢?這才一年,鎮北軍就已經拿下幽州和青州,冀州眼看著也要落到鎮北軍手上。
身為大齊臣子,晉硯秋這樣犯上作亂的人,他按理該深惡痛絕。
但鎮北軍做的種種事情,讓他心生好感。
所以,他不僅沒有討厭鎮北軍,還將幼子送去幽州。
在洛陽,像他這樣做的人很多。
他擔心惹怒朱國舅,行事很小心,除早早跑去幽州的長子外,只送走了幼子,妻子與其餘兒女,都留在洛陽。
但其他人並非如此。
幾天前,朱國舅發現自己手下親信,竟將親人全都送出了洛陽,頓時勃然大怒,開始徹查洛陽官員的家眷,還把一些將家眷送走的官員打入大牢。
朱國舅此舉,讓洛陽官員人心惶惶,而這時,突然有人刺殺朱國舅。
那場刺殺並未成功,但朱國舅還是受了傷,受傷的朱國舅愈發憤怒,他將跟刺殺事件有關的官員全都殺死。
這些官員在洛陽有許多親友,於是,對朱國舅不滿的人不減反增。
曹庸見朱國舅只知道拿刀砍人,便有種朱國舅要完的感覺。
同樣是看世家不順眼,同樣是針對世家,那晉硯秋做得,比朱國舅好了不知道多少!
鎮北軍已經陸續殺了很多世家子弟,但他們每次殺人,都將那些人的罪行公開,不放過一個壞人,也不冤枉一個好人。
而且,鎮北軍只誅首惡,不牽連女眷孩童。
雖然依舊有很多世家對鎮北軍不滿,但並不是所有的世家,都站在晉硯秋的對立面。
畢竟落到鎮北軍手上,死的只是家族中的一些害蟲,大部分人是能好好活下來,將家族延續下去的。
朱國舅呢?他動不動就滅人滿門,這樣的人誰敢效勞?
而最讓曹庸不能接受的,是朱國舅對小皇帝的敵意。
小皇帝是朱國舅扶持上位的,如今還很年幼,是個甚麼都不懂的小娃娃。
雖然小皇帝的父親還有祖父不是好東西,幹了很多令人髮指的事情,但小皇帝甚麼都沒做過,性子也單純。
小皇帝剛上位時,朱國舅對他還算不錯。
但後來反對朱國舅的人越來越多,那些人還都嚷嚷著,說他們這麼做是為了大齊,為了小皇帝,朱國舅對小皇帝的態度,也就變了。
每次在外面受了氣,朱國舅都會找小皇帝的麻煩。
他找各種理由“懲戒”小皇帝,恐嚇、毆打、辱罵層出不窮,常常將小皇帝嚇得瑟瑟發抖。
曹庸看到這場景,心疼得不行。
就算這孩子不是皇帝,也不該被這般對待,更何況這是皇帝!
曹庸惜命,不敢拼死阻攔朱國舅,只能盡力周旋,讓小皇帝過得好一些。
但這顯然不是長久之計。
他正糾結,朱國舅幹了一件觸碰到曹庸底線的事情。
那日朱國舅被人惹怒後進了宮,不僅夜宿龍床,還將小皇帝關在櫃子裡,不許他出來,也不給他吃飯喝水。
曹庸第二日入宮,一開始找不到小皇帝,後來聽人提點,才知道小皇帝在櫃子裡,連忙將這孩子救出。
如今天寒地凍,櫃子裡還沒有禦寒的衣物……被關了一晚上,小皇帝身上都是屎尿不說,還已經燒得人事不知。
曹庸這下,是真的恨上了朱國舅。
要知道,小孩發燒,稍有不慎是會沒命的!
看著這段時間在朱國舅的恐嚇下惶惶不可終日,已經瘦了很多的小皇帝,曹庸做了決定。
就目前這情況,這孩子繼續當皇帝不見得有好下場,還不如當個普通百姓安穩度日。
於是,他一邊照顧小皇帝,一邊聯絡人手,打算把小皇帝從皇宮帶走。
朱國舅做的,是挾天子以令諸侯的事情,若沒了天子,朱國舅甚麼都不是!
既然已經打定主意要站到朱國舅對立面,那肯定要設法剪除朱國舅的羽翼。
曹庸考慮過後,覺得不能讓手握十萬大軍的商牟樂站到朱國舅這邊,就打算將商牟樂的家人,和小皇帝一起“偷”出洛陽。
跟偷走小皇帝比,偷走商牟樂的家人,真的要簡單很多。
曹庸為官多年,多少培養了一些人手,他開始做各種安排,準備逃往兗州。
也是曹庸運氣好,就在這時,他得知了一個“好訊息”。
大齊的北方並不安定,大齊的南方也一樣。
今年,南方出現了蝗災,還有異族反叛大齊,讓無數百姓流離失所。
一些流民還來到洛陽附近,想求一條生路。
朱國舅自然是不願意收留這些流民的,他甚至想驅趕這些流民去挖坑,讓他們自己把自己給埋了。
曹庸和其他人一再勸阻,才讓朱國舅打消了這念頭。
打消朱國舅把流民殺光的想法後,曹庸就安排人去接觸那些流民,引導他們前往兗州。
這些流民加起來有數萬人,他們若是混在其中,很難被人看出……
瞅準機會,曹庸從宮中帶出小皇帝,混入流民中。
同樣混入流民中的,還有他的家人,和商牟樂的家人。
他們將和流民一起,前往兗州。
與此同時,還有兩支隊伍離開洛陽。
這兩支隊伍,都是曹庸的障眼法,其中一支前往幷州,另一支則和他們一樣前往兗州。
果不其然,朱國舅在發現曹庸、小皇帝等人失蹤後,立刻安排人前去追擊。
而他追的,正是那兩支隊伍,至於洛陽城外聚集的那些流民,朱國舅壓根就沒當一回事。
曹庸為了不引人注目,身邊帶的人不多。
他們一家和商牟樂一家都做了流民打扮,在幾十個僕從或明或暗的保護下,和流民一起往兗州走去。
混在流民隊伍中,其實也會遇到危險。
但他們周圍的流民都餓得瘦骨嶙峋,還沒有武器,戰鬥力很弱,是打不過曹家和商牟家的僕從的。
他們的安全可以得到保證,就是日子過得不太好。
比如小皇帝,不僅要穿髒兮兮的衣服,還只能用麵糊果腹,最多再加點糖。
曹庸很擔心,怕小皇帝會不適應,畢竟小皇帝在皇宮時,膽子特別小。
尤其是被朱國舅關在衣櫃裡一晚上後,他更是時常尖叫,害怕黑暗和狹小的空間。
這是一個敏感而又脆弱的孩子。
但進入流民隊伍後,這孩子慢慢變了。
對小皇帝來說,皇宮裡全是比他高大的人,他沒有絲毫自主權,也沒有玩伴,更沒有親密的家人。
但跟著曹庸開始流浪,情況就變了!
首先是曹家和商牟家,都有跟他差不多大小的孩子。
白天時,他們這些孩子都被放在車上,由僕從拉著走。
他累了就在晃悠中睡覺,醒了就跟小夥伴一起玩,都沒空去想那些讓他害怕的事情了!
其次,則是兩家的女眷很心疼瘦弱的他。
曹庸的妻子時常將他抱在懷裡哄,以前不敢跟他太過親密的曹庸,在離開皇宮後,對他也越來越親近。
曹庸甚至還讓他坐在自己的肩膀上,就這麼馱著他往前走。
這日子對小皇帝來說,那可太有意思了。
至於吃得差穿得差……
他們雖然混到了流民隊伍裡,但還是帶足了吃食的,小皇帝不會被餓到,只是吃不上山珍海味而已。
但他還小,對山珍海味其實不怎麼喜歡。
倒是那加了糖的麵糊糊,他要是不吃就被別人搶走了!小皇帝一開始還等著曹庸給他喂,後來就開始自己扒拉。
衣服的話,以前他穿的龍袍確實好看,但身邊人怕他把衣服弄髒弄壞,總是不讓他跑不讓他跳。
現在換了舊衣服,他可以在地上打滾,多好啊!
一路逃亡,小皇帝竟是肉眼可見地長胖了,身體也壯實許多。
這一路吃不好睡不好,以至於瘦了一圈的曹庸看到這情景,都茫然了,然後又捂住了自己的腰。
離開洛陽沒多久,他的膝蓋就開始不舒服,今天,他的腰也扭了。
幸好他有板車可以躺,如果他是普通流民,怕是會因為跟不上大部隊而被拋棄。
曹庸第一次深刻地感受到了百姓的日子有t多麼艱難,對鎮北軍的所作所為,也愈發認可。
曹庸逃離了洛陽,而朱國舅愈發瘋狂。
曹庸是他最信任的手下之一,竟然也背叛了他!
曹庸還把小皇帝和商牟樂的家人給帶走了!
沒了小皇帝,他還怎麼把持朝政?
沒了商牟樂的家人,他又要如何掌控商牟樂?
“人追到了嗎?”朱國舅問自己的親信。
朱國舅的親信誠惶誠恐地回話:“國舅爺,那些人快馬加鞭日行百里,還時常換車馬換路線……”
他們派了很多人去追,但一直沒訊息傳回。
朱國舅勃然大怒:“曹庸帶了孩子女眷,趕路速度必然不會太快,你們是真的追不上,還是與那曹庸一樣,背棄了我?”
那親信聽到朱國舅這話被嚇了一跳,連忙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地請罪,唯恐朱國舅盛怒之下,要殺了他。
朱國舅確實處置了這人,然後安排了更多的人去追,但就是追不到。
那兩支車隊中的女眷都由士兵偽裝,車隊中的“孩子”都是玩偶,這些人不怕苦不怕累,又心知走慢了會死無葬身之地,自然跑得足夠快。
做戲做全套,曹庸安排了很多人護送這兩支隊伍,還找了人接應他們。
張霽就收到了曹庸派人送來的信件,讓他接應其中一支隊伍。
收到信的張霽都傻眼了,這叫甚麼事兒?他剛安排人給晉硯秋去信,說了自己要獻上兗州的想法,曹庸竟把小皇帝給他送來了!
在他看來,小皇帝就是一個燙手山芋,他一點都不想要!
但曹庸幫過他,他也不能完全不管……
這叫甚麼事兒?
張霽是個沒主意的,只能找楚懷商量此事。
楚懷聽張霽說完,卻是面露喜色。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兒!
若能把小皇帝給主公送去,定是大功一件!
楚懷當即跟張霽說了自己的想法。
張霽聞言有些躊躇:“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那可是皇帝,皇帝!
在張霽眼裡,皇帝是至高無上的,又哪敢把皇帝送人?
“大人,君權神授,大齊的皇位,是天上的神仙給的!現在晉硯秋是神仙,我們自然應該把皇帝送過去!”楚懷大義凜然地說。
張霽覺得很有道理,當即決定在接應到曹庸一行後,說服曹庸把小皇帝送去冀州,交給晉硯秋。
他甚麼都不會,沒能力照顧皇帝,小皇帝,還是去神仙身邊生活比較好。
想明白以後,張霽就放鬆下來,開始等著曹庸的到來。
而幾日後,他順利地接應了那支從洛陽趕來的隊伍。
只是,這支隊伍裡別說小皇帝了,連曹庸都沒有!
所以,曹庸之前給他寫求助信,壓根就是虛晃一槍的,曹庸和小皇帝並沒有來兗州。
楚懷得知此事很失落,張霽倒是鬆了一口氣。
他不想見小皇帝。
“曹庸和小皇帝既然沒來兗州,我們就不用在此事上費心了!我們去救災吧!”張霽對楚懷道。
遭了水災的兗州百姓,都已經被安置好,但這段時間,很多從南方逃難來的流民,進入了兗州。
張霽想要救助的,就是那些流民。
弒父這事兒,讓張霽有些心虛,他就想多做好事,減輕自己的罪孽。
而救助百姓,絕對是大好事,他覺得只要自己多幫助別人,就算以後死了,也不用下地獄。
這樣做還能給子孫後代積攢福氣。
最重要的是,他幫助百姓,能得到百姓真情實感的感謝,張霽喜歡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