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衛璉審錢鞶 按照錢鞶所說,她重新活了……
鄴城。
這日一大早, 站在冀州權力頂端的那些人就紛紛趕到衛國公府,一起商討冀州的未來。
鎮北軍每天都會推進至少二十里,冀州與青州相鄰的一些縣城, 已經落到鎮北軍手上。
那些之前向鎮北軍投降的冀州士兵,還成群結隊地回到各自家中,到處宣揚鎮北軍的好, 讓冀州百姓人心浮動。
鎮北軍這是在蠶食冀州!
一個冀州將領憤怒地開口:“我們必須派兵阻攔,不然要不了多久, 冀州就會落入鎮北軍之手!”
這個將領身邊的武將, 卻是滿臉頹然:“怎麼阻攔?我兒子親自前往青州,查探鎮北軍的情況,他說那晉硯秋, 是真的能變出糧食!”
又有一個文士嘆氣:“她不僅能變出糧食, 還能拿出畝產千斤的良種。如今日日有冀州百姓往幽州跑,老百姓的心都已偏向鎮北軍,我們哪裡攔得住他們?”
這些人越說越難受。
他們都有不俗的本事, 但那t晉硯秋, 她通鬼神!
這還怎麼打?
最初提議要派兵阻攔鎮北軍的那人道:“如今從幷州和洛陽來了十幾萬援軍,其中還有一萬幷州鐵騎,我們未必就不能攔下鎮北軍。”
衛璉道:“當初十萬冀州軍會投降, 是因為軍營上方, 各種美味的食物從天而降……我們冀州軍懼怕鬼神之力, 擋不住美食的誘惑, 幷州軍難道就能不害怕,就能抵擋了?”
那日的情況,衛璉原本是不清楚的,但最近, 投降的冀州兵都回來了!
晉硯秋有憑空變出美食的神仙手段,那些士兵能不降嗎?
換做是他,他也降!
在場的人聽完,都沉默了。
冀州軍的投降原因,他們早已知曉,還知道其他一些事情,比如當年鎮北軍攻打漁陽城時,用的方法是往城內投擲美食。
他們甚至親眼看到了土豆、紅薯、玉米等糧食的產量。
早在數月前,他們就已經讓探子或是購買,或是偷竊,從幽州弄回許多種子,種在冀州。
不久前,這些糧食已經收穫,那驚人的產量讓他們再也生不出與鎮北軍作對的心思。
那晉硯秋有神仙支援,他們哪裡擋得住?
議事廳裡,所有人都沉默了。
衛璉看著這些人,突然道:“我們降了吧。”
他被困在青州的山上時,就有投降的想法。
但等逃回冀州,變回衛國公世子,看到中風的父親,他又不想投降了。
只是,不是他不想投降,就能不投降的。
晉硯秋有那般神奇的本事,就算他們不投降,也打不過晉硯秋。
那十萬冀州士兵,一個照面就投降了,現在全都對晉硯秋忠心耿耿。
他們繼續派兵,怕也是一樣的結果。
冀州的百姓,更是巴不得鎮北軍快些到來。
衛璉權衡利弊之下,覺得還是降了比較好。
衛璉這話一出,議事大廳裡,便鴉雀無聲。
眾人面面相覷,突然有人開口:“世子英明!”
緊跟著,贊同的話便紛至沓來。
他們不怕鎮北軍,但怕晉硯秋,這場仗,是一點都不想打。
決定投降後,衛璉再沒有曾經的意氣風發,他坐在椅子上,頹然地目送冀州的文臣武將離開。
錢家主是最後離開的。
之前眾人商議時,錢家主一言不發,離開時也只深深地看了衛璉一眼,甚麼都沒有說。
衛璉也甚麼都不想與這個岳父說。
他們衛家還好,雖然跟鎮北軍有矛盾,但矛盾不是很大。
他這個岳父就不一樣了,據他所知,他岳父不僅搶奪了錢坤的家產,還派兵追殺晉硯秋和晉明堂。
這絕對是將鎮北軍得罪了一個徹底。
衛璉覺得,自己的這個岳父,應該很快就會離開冀州。
衛璉所料不差,錢家主回到家中後,立刻就收拾家中細軟,帶著錢璽和錢家那些手上不怎麼幹淨的族人,離開了鄴城。
而他們走的時候,壓根沒有通知錢鞶。
錢鞶對自己父親的所作所為全然不知。
衛璉與人議事的時候,她正在廚房,指點著衛國公府的廚子做餃子。
在她上輩子,晉硯秋嫁給衛璉後,就在鄴城開了一家酒樓,出售炒飯、麵條、餃子、包子、炒菜、炸雞、甜點等各色食物。
衛璉很喜歡這些食物,不僅用這些食物招待賓客,還在公開場合幾次誇獎那家酒樓,讓那家酒樓的名氣越來越大,也讓晉硯秋賺了個盆滿缽滿。
這幾天衛璉心情不好,她就想做點美食出來,讓衛璉開心一下。
錢鞶重生後,已經與錢家的廚子一起,復刻出很多美食,但也有幾樣食物,她並沒有描述給錢家的廚子。
其中就包括衛璉上輩子非常愛吃的餃子。
餃子做法簡單,衛家的廚子很快就做了出來,還調配了三種不同的餡料。
錢鞶讓身邊的侍女將餃子裝到有保溫作用的厚陶碗中,帶著餃子去找衛璉。
之前衛璉失蹤許久,她還以為衛璉已經死了,當時便有種天要塌了的感覺。
幸好,衛璉回來了!
得知衛璉回來,錢鞶欣喜若狂。
她的父親已經厭棄了她,現在她只有衛璉能依靠。
可惜,衛璉在回來後對她很冷淡,都沒跟她說幾句話,同房這樣的事情,更是完全沒有。
錢鞶找到衛璉的時候,衛璉在書房和自己的親信說衛璋的事情。
之前衛璋突然消失,衛璉有些擔心,怕衛璋這麼做,是為了給他設局,比如栽贓他對親兄弟下毒手,壞他名聲。
因此,他馬上就安排了人,快馬加鞭去找衛璋。
如今,他的親信已經查到衛璋的蹤跡——衛璋去幽州了。
得知這個訊息,衛璉先是一愣,隨即又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冀州現在就是個燙手山芋,鎮北軍即將兵臨城下。
都這樣了,衛璋當然不會跟他爭世子之位。
衛璋怕是早就決定要投降了,他突然回來,衛璋沒辦法帶著冀州投降,乾脆就獨自去了幽州。
想明白這點,衛璉沒有了針對衛璋的心思,轉而安排起其他事情,比如讓親信將他年幼的弟弟妹妹帶去別處撫養長大。
他自認沒做過甚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不至於被鎮北軍公開審判。
若無意外,他應該能像虞河一樣在晉硯秋麾下效勞。
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他總要給衛家留個後。
想到這裡,衛璉有點後悔。
他前幾年要是多找幾個女人,這會兒孩子都滿地跑了,哪至於沒有一兒半女?
算了,以後也能生。
正想著這件事,就有人來報,說是錢鞶來了。
衛璉有那麼一段時間,對錢鞶和錢家意見很大,覺得他們做事沒腦子,影響到了自己。
但等親眼見識過鎮北軍的本事,他對錢家的那點不滿,也就煙消雲散了。
就算錢家主是世間數一數二的謀士,還願意掏心掏肺輔佐他,對上晉硯秋,他們也是沒有勝算的,反而會讓他更加不甘。
現在這樣也挺好。
已經決定投降的衛璉心態異常平和。
錢鞶今天特地打扮過。
上輩子晉硯秋說鉛粉有毒,很少塗脂抹粉,但偶爾也會打扮一下,她設計的衣服和髮型,更是曾風靡冀州。
錢鞶今日,便是照著曾經的晉硯秋打扮的。
衛璉見錢鞶聘聘婷婷地從外面進來,眼睛一亮。
錢鞶今日穿的衣服款式很新穎,還掐出細細的腰,他很喜歡。
“夫君,我做了些吃食給你送來。”錢鞶柔聲說。
“辛苦了。”衛璉朝著錢鞶笑了笑。
他已經決定投降,成為晉硯秋麾下將領,為晉硯秋開疆擴土。
而鎮北軍,是提倡一夫一妻的。
他以後,就跟錢鞶好好過日子吧。
錢家跟晉明堂有仇,但錢家主已經舉家離開鄴城,晉明堂就算要尋仇,應該也不會找錢鞶一個女子尋仇,更不會牽連他。
這般想著,衛璉開啟其中一個厚陶碗的蓋子。
陶碗裡裝著的,是一些他不曾見過的白色食物,他好奇地詢問:“這是甚麼?”
錢家有很多菜譜,錢鞶會做很多他以前從未吃過的食物,想來這也是其中一種。
錢鞶道:“這叫餃子,是用麵粉做皮,包裹各種餡料製成,這三碗餃子,分別是牛肉餡、羊肉餡與雞肉餡的。”
“餃子?”衛璉一愣,夾了一個餃子放進嘴裡。
這碗餃子是羊肉餡的,羊肉混著蔥香,吃著很是鮮美,但他卻沒心思細細品味,只盯著餃子看。
“夫君,可是不合你胃口?”錢鞶小心詢問。
衛璉問:“這餃子,你是從何處學來的?”
錢鞶道:“夫君,這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做法。”
衛璉聞言皺眉,又問:“錢家拿出的那些新鮮菜式,聽說也是你琢磨出來的?”
錢鞶見衛璉對這些感興趣,當即道:“是我琢磨出來的。”
衛璉的表情卻冷了下來。
餃子這種食物,他之前從未見過,也不曾吃過,但他被困在那座山上的時候,聽鎮北軍計程車兵說起過。
那些鎮北軍說過年的時候,他們主公準備了很多餃子給他們吃,還詳細描述了餃子的味道。
餃子是用白麵擀成的薄皮,包裹各種餡料製成的。
那餡料可以是肉餡,也可以是雞蛋餡,還可以是素餡,不管哪種,都很好吃。
除餃子外,那些鎮北軍還提到了炒飯之類的食物,而這些吃食,錢家也有。
以前他不曾多想,現在卻不可避免地將兩者聯絡到一起。
據他所知,這些新鮮吃食,都是錢家近幾年拿出來的。
還有那造紙術與印刷術,也是錢家這兩年才開始研製的。
而這些,鎮北軍t都有更好的。
衛璉道:“衛璋之前去幽州,曾經吃過這種叫餃子的食物,還讚不絕口……你確定這是你琢磨出來的?”
衛璋在幽州時吃過很多新鮮菜式,但其中並沒有餃子,衛璉這麼說,只是想詐一下錢鞶。
他說完後一直盯著錢鞶看,果然看到錢鞶面露心虛。
錢鞶有點慌,連忙解釋:“這吃食,是錢家從祖上傳下來的,我只是經過了改良。晉硯秋的母親是錢家人,自然也學會了這吃食。”
衛璉深深地看了錢鞶一眼。
晉硯秋異軍突起後,他曾派人查晉硯秋與錢家的關係。
晉硯秋的外祖父雖然幫錢家賺了很多錢,但錢家一直都不把他當回事,不可能將錢家的秘方告知他。
更何況,晉硯秋拿出的美食的種類,可比錢家拿出的多多了!
慢條斯理地將三碗餃子全部吃完,衛璉道:“夫人,你讓廚子再做三十個餃子,煮熟後拿給我。”
錢鞶讓下人端了三個大碗過來,但一個碗裡只有六個餃子。
他今日剛起床就忙起來,都沒吃過甚麼東西,這會兒十八個餃子下肚,並沒有覺得飽,反而更餓了。
錢鞶聞言愣住,這種餃子她吃一碗就飽了,她父親也頂多吃兩碗,衛璉都吃了三碗了,還不夠?
雖然不理解,但錢鞶還是應下,出門去煮餃子。
衛璉等她離開,就看向那個親信:“你去把錢啟找來。”
錢啟是錢家主的庶弟,跟著錢家主來到冀州後,就主動向衛璉投誠,為了得到衛璉的重視,他還跟衛璉說了很多錢家的事情。
親信去找錢啟了,衛璉則開始處理冀州公務。
錢啟被找來的時候,衛璉已經將錢鞶第二次帶來的三十個餃子吃完,還對錢鞶道:“以後吃這餃子,無需專門給我做個菌菇湯,我不愛喝湯湯水水的,倒是可以剝點蒜備著。”
那湯應該是用價格不菲的菌菇和雞熬煮出來的,吃著很是鮮美,但花費也高。
衛國公府為了養兵,錢財上一直不寬裕。
如今他們好不容易養出的兵馬全都落到鎮北軍手上,辛苦攢下的糧草也沒了……衛璉覺得沒必要為了一口湯花大價錢。
衛璉不喝她讓人花幾個時辰熬的三種湯,反而要大蒜?錢鞶離開的時候有些恍惚,甚至沒有注意到錢啟的存在。
錢啟等錢鞶離開才進書房,然後就跟衛璉說了錢家主帶著錢璽離開冀州的事情。
衛璉對此並不意外,只是他讓錢啟過來,並不是為了此事……衛璉開始問跟錢家有關的事情。
錢家主不喜錢啟這個弟弟,錢啟在錢家也就沒甚麼地位。
但他多少還是知道一些錢家的事情的。
錢啟跟衛璉說了錢家主在這兩三年裡,做的一些奇怪的決定。
他還道:“我那大哥,突然就對錢坤充滿敵意,又像是篤定世子你是真命天子似的,堅持要舉家搬來冀州……”
衛璉越聽,心情越複雜。
他知道錢家主和錢坤有矛盾,但他沒想到錢家主竟派人追殺晉硯秋。
他更沒想到,當初他身受重傷後,無意中闖入的莊子,曾經屬於晉硯秋。
他對錢鞶的好感,來自錢鞶對他的救命之恩,也跟那個莊子有關。
他養傷時,發現那個莊子上的一切,都顯得井井有條,莊子上的佃農瞧著,也生活富足。
他便覺得,錢鞶是一個非常善良,又擅長御下的世家女子。
結果呢?那個莊子原本屬於晉硯秋,他受傷前不久,錢鞶才將之從晉硯秋手上奪走。
至於莊子上的佃農看著狀態好,是因為那些都是對錢家忠心耿耿的僕從和私兵。
若錢啟說的是真的,這情形倒像是錢家預知了他受傷的事情,守株待兔等著他的到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衛璉思前想後,最終一咬牙,打算審一審錢鞶。
他必須弄清楚錢家和晉硯秋的關係!
錢鞶正琢磨晚上要做點甚麼討衛璉的歡心,突然就有幾個婆子衝進來,將她強行帶走。
錢鞶被帶到衛璉面前。
對上衛璉的冷臉,錢鞶察覺到不對,不安地喚了一聲:“夫君……”
衛璉問:“你們錢家在洛陽時針對晉硯秋和晉明堂,到底是為了甚麼?”
錢家主和晉明堂,按理來說是完全沒有利益糾葛的,錢家主針對晉明堂,甚至想要殺了晉明堂,這可以說是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情。
他們意欲何為?
錢鞶渾身一僵。
衛璉看錢鞶的反應,就知道錢鞶必然是知道緣由的,當即開始逼問。
考慮到錢鞶是自己的妻子,衛璉並沒有對錢鞶動刑,只是一再逼問。
但只是這樣,已經讓錢鞶受到很大壓力。
衛璉的眼神冷酷,說話的時候咄咄逼人,好像自己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一個犯人……
錢鞶沒過多久就崩潰了,不自覺透露出一些訊息。
而衛璉在聽完後,心中翻滾起驚濤駭浪,立刻就讓人拿來一根針,扎錢鞶手指。
這是衛國公府針對府中女子的一種刑罰,針很細,扎幾下手指並不會留下後遺症,但足夠痛。
他覺得錢鞶這樣的女子,應該難以承受這樣的刑罰。
果不其然,他手下的人才紮了錢鞶沒幾下,錢鞶就痛哭流涕,全都招了。
衛璉才聽了一個開頭,就臉色大變。
他將手下全都趕了出去,獨自聽完錢鞶的供述。
按照錢鞶所說,她重新活了一輩子。
在錢鞶上輩子,他前往洛陽,不慎受傷後被晉硯秋所救,兩人生出感情,後來鎮北軍缺糧草,他就用糧草為聘,迎娶了晉硯秋。
他也因此得到了鎮北軍的支援,實力大漲。
之後,他帶著鎮北軍和冀州的軍隊南征北戰,開創了新朝,晉硯秋則陪在他身邊,為他生兒育女。
而錢家針對晉明堂,針對錢坤,針對晉硯秋,是為了搶晉硯秋的“機緣”。
他們覺得上輩子錢坤身居高位,晉硯秋能當上皇后,都是因為他。
結果呢?錢家折騰許久,毀了他的康莊大道,也讓錢家成了喪家之犬。
衛璉在得知來龍去脈後,對錢鞶恨得不行。
不管是誰,在得知自己本來能當皇帝,結果被一個女人給毀了的時候,都會恨不得殺了那個女人。
一向不打女人的衛璉都想把錢鞶給打一頓了,但錢鞶被針紮了幾下,就已經痛哭流涕。
衛璉實在不屑於去打這樣一個人。
深吸一口氣,衛璉繼續盤問。
衛璉將錢鞶抓來審問的時候天還沒黑,等他終於結束這場審訊,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雖然一晚上沒睡,但從衛璉臉上,看不出絲毫疲態。
畢竟他是一個能連著跑兩天兩夜,跑出去四五百里,逃脫鎮北軍追蹤的狠人。
錢鞶就不一樣了,她整個人狼狽不堪,好似受了幾天幾夜的折磨一般,甚至已經站不起來。
衛璉看向她:“錢鞶,你若是敢將這些告知其他人,我一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見錢鞶滿臉害怕,知道她聽進去了,衛璉當即喊來兩個婆子,讓她們帶錢鞶去洗漱。
他現在還沒想好要怎麼處理錢鞶,就先養著吧。
錢鞶離開後,衛璉一拳砸在自己的實木書桌上,將那桌子砸出一條裂縫,自己的拳頭也染了血。
他這才冷靜一些,開始對比錢鞶的前生今世。
差別還是有的,前世的晉硯秋,似乎並沒有如今的本事。
就說現在幽州擁有的高產糧食,諸如土豆紅薯玉米之類,在錢鞶前世就不存在。
只是按照錢鞶所說,新朝建立後,晉硯秋曾提出要造海船,出海尋找海外高產糧種。
由此可見,在錢鞶前世,晉硯秋雖知曉那些糧食的存在,但並不像現在這般,可以輕易獲得。
造紙術、印刷術等,出現得也比現在要晚。
而且前世的晉硯秋,應該是沒有能憑空變出糧食的本事的,她真要有這樣的本事,絕不會任由鎮北軍在一場場戰爭中折損人手,更不會眼睜睜看著沐光等鎮北軍將領戰死。
但前世的晉硯秋縱然沒有這些本事,也是個讓他敬佩的女人。
在錢鞶嘴裡,他行軍打仗帶著晉硯秋,他當眾誇讚晉硯秋研究出來的美食,都是因為他深愛晉硯秋,但他知道事實絕非如此。
他誇晉硯秋開的酒樓做出的食物好吃,大機率是因為晉硯秋將酒樓的收益分了一部分給他。
錢家開的酒樓的飯菜他也喜歡,但他從未誇過,就因為那個酒樓與他無關。
他上輩子獨寵晉硯秋,想來是因為晉硯秋的能力很t強,他怕晉硯秋與他離心,這才不納妾。
想通來龍去脈,衛璉又開始考慮,接下來要如何做。
前世晉硯秋願意嫁給他,今生呢?
他自認是大齊年輕一輩中數一數二的青年才俊,晉硯秋說不定,依然願意嫁給他?
但也可能不願意,之前他跟鎮北軍交戰,那些鎮北軍可是沒有絲毫留手的。
各種念頭在衛璉腦海中翻滾,他最終決定找晉硯秋問個明白,也讓晉硯秋瞧一瞧自己。
若能讓晉硯秋傾心於他,何愁大業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