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幽州刺史 朱國舅讓晉明堂當幽州刺史,……
昌邑張府, 錢碧已經方寸大亂。
她還沒想好要怎麼栽贓張霽,就得知張奎死了。
張奎身為兗州刺史,竟然在兗州被刺殺身亡, 這簡直太可笑了!
關鍵是,張奎死了,往後她要怎麼辦?
錢碧嫁給張奎兩年多, 在這兩年時間裡,她做了許多事情。
她讓張奎厭棄了張霽, 也讓張奎對冀州和錢家充滿好感。
可她到底只是一個女人, 張奎手上的權利,尤其是軍權,她沒機會沾手。
現在張奎去世, 張奎留下的財產她能拿到手, 兗州卻註定要拱手讓人。
她一個弱女子,還不一定能保住張奎留下的那些財產。
錢碧急得不行,一得到訊息, 就讓人快馬加鞭往冀州報信, 向錢家求援。
她是個聰明人,知道在張奎死後,錢家對她的態度不會如現在這般好, 張奎留下的東西, 錢家說不定還要拿走大半。
但她除了錢家, 沒有別人能依靠。
將信送出後, 錢碧鬆了一口氣,開始思索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她對張奎沒感情,但張奎去世,她是真的很傷心, 想要扮演好一個因丈夫去世而悲痛欲絕的小寡婦不難。
難的是要解決掉張霽兄弟二人。
這兩人再怎麼不受張奎喜愛,也是張奎原配為他生的孩子,還已經長大成人,若他們與她爭搶,她不一定能獨佔張奎留下的錢財。
錢碧立刻叫來下人,吩咐起來:“你馬上安排人,傳出一個訊息,就說刺史是被張霽謀害的,張霽不滿刺史寵愛幼子,就勾結亂賊,謀害親父。”
下人應下,正要去辦事,外面突然傳來驚呼和慘叫。
錢碧聞言心中不安:“怎麼回事?”
她話音剛落,就有人從外面闖了進來:“夫人,不好了,大公子帶著一大群人衝進來了!”
“甚麼?”錢碧大驚失色:“不是說他受了重傷?他……”
就在這時,錢碧看到了張霽。
張霽的歲數,比錢碧還要大一些。
他相貌並不出眾,但身材很高大,身板筆直。
此時他穿戴了全套甲冑,瞧著更是威風凜凜,同時,也看不出絲毫受傷的樣子。
錢碧看到這樣的張霽,心中“咯噔”一下。
她想陷害張霽弒父,但有沒有可能,張霽真的弒父了?
不,這不可能,張霽為人老實,即便被下人冒犯了,都只會息事寧人,他哪敢殺人?
正這麼想著,錢碧看到張霽朝著自己笑了一下。
那笑容說不出地陰森,眼裡還有著徹骨恨意。
錢碧有種大事不妙的感覺,而下一秒,她就聽張霽說:“錢氏,你勾結錢家,謀害我的父親,我要為父親報仇!”
聽張霽這麼說,錢碧就知道,張奎的死跟張霽脫不了關係,而現在,張霽是來殺她的!
“攔住他!快攔住他!”錢碧一邊喊,一邊轉身逃跑。
她下意識跑進內室,抱起了自己剛出生不久的孩子。
外面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她的孩子被嚇到,撕心裂肺地哭起來……錢碧抱著孩子轉過頭,就見自己身邊那些忠心的僕人,都已經被砍了腦袋。
而張霽提著染血的刀,一步步朝著她走來,宛若惡魔降世。
錢碧臉色煞白,不停求饒:“張霽,我錯了,你放了我吧……”
然而下一秒,張霽的刀就砍在了她的脖子上,她看到了自己沒頭的屍體,心中升起無限懊悔。
雖然張霽的母親因她而死,但張霽兄妹幾個,一開始對她並無太大惡意。
如果她不聽錢家主的話,不去逼迫張霽,是不是張奎不會死,她也能好好活著?
張霽將錢碧殺死後,本想將錢碧所生的孩子一併殺了。
但那個在血泊裡哇哇大哭的孩子,讓他想起了自己的兒子。
張霽轉身離開,前往自己妹妹家中。
張小妹婚後飽受磋磨,原本精神頭十足的姑娘,現在形容枯槁。
張霽看了眼妹妹,然後一刀砍了那個在旁邊瑟瑟發抖的妹夫。
至於殺人的理由……此人與錢碧是一夥的,害死了張奎。
這日,昌邑死了很多人。
但昌邑的百姓沒甚麼感覺,至於兗州的將領……
張霽從錢碧房中,搜出了一些錢碧與錢家的通訊,從中挑選出一些,給兗州將領看。
那些被挑選出來的,錢家寫給錢碧的信,有讓錢碧鼓動張奎去冀州的,有讓錢碧離間張奎與兗州將領的,有讓錢碧陷害張霽的,其中一封信還提到,張奎這次去冀州,錢家會給他送個人,
這些信,坐實了錢碧謀害張奎的事情。
其實也有兗州將領覺得此事有蹊蹺,但張奎已經去世,他們便沒有深究。
張霽在陶金虎的支援下,接手了張奎的勢力,不久之後,洛陽那邊還封張霽為兗州刺史。
張奎死了,但兗州並沒有亂。
晉硯秋是在拿下代郡後,知道兗州發生的事情的。
得知此事,她有些驚訝。
她沒想到在書裡命很長的張奎,竟然就這麼死了。
都說張霽是錢家聯合兗州亂賊害死的,但晉硯秋覺得,張奎是張霽殺的。
錢家沒有殺張奎的理由,倒是張霽有。
張霽由母親帶大,他知道母親養大自己兄妹三人有多辛苦,再加上他是家中長子,便覺得自己要保護家人,保護母親。
書裡,他母親被父親厭棄,他就逼著自己變強大,成為母親的保護傘。
現在,他母親被害死,他自然恨張奎入骨。
殺母之仇,不共戴天,
錢家主將錢碧嫁給張奎,是走了一步臭棋。
而他們會犯這樣的錯誤,說白了就是他們太過傲慢,以為可以隨意操控他人命運。
晉硯秋給張霽寫了一封信。
她在信中介紹了一下祁圭,然後說祁圭透過今年的天氣判斷,兗州接下來可能會出現洪水,讓張霽早做準備。
寫完後,晉硯秋便讓人將這封信給張霽送去。
她相信,張霽在收到她的信後,應該會有所行動。
張霽是少有的,自己幹過農活的人,他一直都很重視農耕。
做完這一切,晉硯秋又將原書取出,然後從書裡找出一些名字,差人去接觸。
張霽的事情讓她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書裡提到的人,有些她可以提前接觸。
就算不能馬上把人弄來幽州,提前刷個好感度,幫他們解決一些麻煩事,也是可以的。
雜七雜八處理了許多事情以後,晉硯秋就將自己身邊的謀士和將領都叫過來。
現在已經四月,等到六月份,冀州、兗州、青州等地就會下暴雨,最終引發大洪水。
她要儘快將幽州的事務處理好,趕去青州。
“代郡的田地種得如何了?”
“銀甲軍現在有多少人?”
“女子學校的事情要重視!幽州男子要參軍,要修橋鋪路,乾脆就組建女子學校,教授女子讀書、做工。”
“工業區那邊需要重視……”
晉硯秋與手下將領,將幽州的情況一一梳理。
眾人正說著,外面突然有人來報:“主公,洛陽朝廷又派人來了!”
之前洛陽曾派人來過,當時那人訓斥了晉明堂,覺得晉明堂不該讓女子掌權。
然後,那人就被趕走了。
據他們所知,朱國舅因為他們不給面子的事情很是生氣,現在怎麼又派人來了?
不久後,眾人看著朝廷任命晉明堂為幽州刺史的旨意,面面相覷。
朱國舅讓晉明堂當幽州刺史,是想示好,還是想離間晉明堂和晉硯秋?
他們覺得,應該是後者居多。
不過,朱國舅真的想多了。
就算他讓晉明堂當了幽州刺史,他們也不會聽晉明堂的,只會聽主公的。
晉明堂這個整天惦記著偷吃的老頭,連主公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晉硯秋很清楚自己這些手下的想法。
現代都有很多人信仰神靈,更別說古代了!
在這個時代,沒有金手指的人都能依靠符水獲得無數信徒,更不要說她還有金手指了!
她手底下的人,是不可能背叛她的,晉明堂,更是她最堅實的後盾。
“既如此,爹,你暫時就當幽州刺史吧。”晉硯秋笑著看向晉明堂:“等過些日子,你說不定還能兼任青州刺史。”
晉明堂聞言有些無語。
他當了幽州刺史又怎麼樣?怕是沒幾個人聽他的!
現在就連他的親兵,都往他女兒面前湊。
好吧,他也往自己的女t兒面前湊。
兗州刺史換人,幽州也有了刺史……這讓大齊各個勢力,有種山雨欲來的感覺。
眾人都將目光放到兗州與幽州,然後發現,這兩個州的人,如今都忙著種地。
幽州不用說,鎮北軍開創了一個全新的打天下的方法——軍隊不打仗反而一路種地。
至於兗州那邊……那張霽一開始瞧著像個殺神,但等成為兗州刺史,就帶著手下寒磣的幾百兵馬,去幫兗州百姓種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