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兗州易主 兗州的天,要變了。
張奎非常惜命, 對自己的安危很重視。
比如他這次前往冀州,就帶了一千親兵隨行,其中還包括兩個能以一敵百的兗州猛將。
這些人都對張奎忠心耿耿, 若遇到刺殺,會拼死保護張奎,再加上他們騎的都是好馬, 還一人雙騎,若危險來臨, 張奎想要逃跑並不難。
張奎這一路, 還避開了危險路段,比如那種適合埋伏的山谷,他們是寧願繞遠路, 都不走的。
張奎甚至準備了三輛一模一樣的馬車, 每天隨機挑選馬車乘坐,甚至很多時候,他並不坐馬車, 而是穿著與親兵相同的甲冑, 與親兵一起騎馬。
想要刺殺張奎,非常困難,必須有內應。
張霽“偶遇”張奎, 就是為了充當內應。
這日晚上, 他們一行在驛站休息。
張奎帶著錢家送的姬妾早早回了房間, 他的親兵有條不紊地做著各自的事情, 而張霽無人搭理。
張霽早已習慣被張奎身邊的人無視,他與兩個隨從一起,在驛站角落的一個小房間休息。
其中一個隨從開口:“張公子,若你不行動, 你妻子的下場,興許與你娘一樣。”
這隨從是曹庸的人,他來到張霽身邊已經有段時間,知道張霽對他那個面板黝黑相貌平平的表妹很敬重。
張霽問:“藥呢?”
那隨從立刻給了張霽一包藥粉。
第二日凌晨,張霽出門如廁,將那包藥粉撒入張奎一行攜帶的馬料中。
這藥粉是用一些植物磨成粉製成,馬匹吃了以後,會拉肚子。
張奎的飲食張霽沒辦法動手腳,但給馬匹下藥,對他來說不難。
一大早起來,張奎的幾個親兵就去照顧馬匹。
張霽親眼看著他t們將摻雜了藥粉的豆子餵給戰馬,放下心來。
接著,他找到張奎身邊的人,詢問今日他們要走的路線。
因張奎不把張霽當回事,張奎的親兵對張霽態度平平,但張霽到底是張奎的長子,他們對張霽並不設防,也就將今日行程告知張霽。
張霽立刻將訊息傳出。
之後,張霽一如既往,跟著張奎的隊伍走。
張奎以前整日忙碌,不怎麼與張霽這個兒子相處,如今他給張霽定了一門親事,才多關注了張霽幾分,然後就發現,張霽長得很像他。
張奎心中難得地生出了一些父子情,又有些嫌棄。
這兒子長得像他,性子卻一點不像——這孩子有點小家子氣,整日糾纏的,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
以前張霽來找他,不是說妹妹被苛待了,就是說孩子被嚇唬了,又或者是月例被剋扣之類……身為他的兒子,這樣的事情都解決不了,他真是看不過眼。
希望張霽在娶了衛家小娘子以後,能有所改變。
張奎這般想著,把張霽叫到身邊訓話。
張霽一言不發,垂頭聽著。
張奎見兒子這樣,心莫明軟了下,想起了這孩子剛出生時的模樣。
早些時候,他在外拼搏,想的就是要讓自己的孩子,過那些世家子一樣的生活。
但他沒想到,他為了孩子的安全不把孩子帶在身邊,孩子就被他娘給養歪了。
這麼想著,張奎對張霽說:“男人想要成就一番大事業,就要心狠一些,就要有所取捨,你那個表妹配不上你。”
張霽依舊不說話,也不看張奎,顯然是沒把張奎的話放在心上。
張奎見狀心中升起怒意,正要訓斥他,異變突起。
前方樹林裡突然衝出來一些牛!
這些牛身上綁了已經點燃的木柴,疼痛讓它們發狂一般衝向張奎的隊伍。
張奎的親兵連忙避讓,馬車裡,張奎從錢家帶走的小妾,更是驚呼起來。
之前那幾天,張奎對這個小娘子極好,此時卻壓根沒管對方,只顧著收攏身邊的親兵,讓他們保護自己。
他已經意識到,自己遇到了刺殺。
果不其然,在牛群將他們的陣型衝亂後,前方出現了一群人。
為首的那兩人張奎認識,是流竄在兗州的兩支起義軍的首領,對方如今還在他的通緝名單上!
這兩人怎麼知道他在這裡的?張奎有些驚訝,但並不害怕,畢竟他身邊的這一千親兵都是精銳,面對那些烏合之眾,就算不能以一敵百,也能以一當十!
“你們既然來了,就留下吧!”張奎冷笑一聲,手下親兵與對方戰在一起。
張奎的那些親兵戰鬥力不俗,但打著打著,他們騎的馬開始出問題,接連倒下了好幾匹。
他們的馬著了道了!
張奎意識到自己的手下里有內奸,他罵了幾句,不敢戀戰,讓部分親兵斷後,自己帶著剩下的人逃跑。
只是,他們逃出一段路後,竟是又遇到了埋伏。
狂奔本就消耗馬匹的體力,更不要說這些馬還被下了藥。
張奎一行的馬陸續倒下,他們只能靠兩條腿跑。
張奎很生氣,但並不慌亂,這樣的危機,在他過去的人生中遇到過好幾次,最後,他都逃脫了!
這裡已經是兗州,只要他撐過一段時間,就能等來援兵。
逃跑的時候,張奎和張霽跑在前面,張奎的那些親兵,則在後面阻擋追兵。
張霽年輕力壯,也就跑得很快很穩。
張奎已經四十多歲,這幾年還疏於訓練,跑出一段路後,卻是跑不動了,他的一個親兵就卸了甲冑,揹著他跑。
這場追殺持續了很久,張奎身邊的人越來越少,但那些追兵,也被張奎的親兵全部殺死。
終於逃出生天,張奎鬆了一口氣,當即對身邊的親兵說,等他回去,要給這些人高官厚祿。
不僅如此,張奎看那個跟自己一路逃命的大兒子,也順眼起來。
這一路張霽雖未殺敵,但跑得很快,可以看出體能不錯,只要張霽聽他的話,好好訓練,將來應該能在戰場上建功立業。
此時時間已經不早,一行人找了個地方休息,張霽道:“我去撿些柴火,再看看能不能找到吃的。”
不久後,張霽拿著柴火與一些野菜回來,張霽的親兵,也在附近找到了一些吃的。
他們取下頭盔當鍋,又用火石生火,煮了野菜湯分著吃。
期間,張霽一直忙前忙後,用樹枝搭建窩棚,沒人注意到,那些野菜湯他一口沒喝。
吃過野菜湯不久,張奎一行就腹痛不止。
這是吃錯了東西?只是那些野菜他們檢查過,都是常見野菜……
莫不是有人下毒?
張奎大驚失色,要知道現在還留在他身邊的,都是他親信中的親信,他不信這些人會背叛他!
腹中的疼痛一陣接著一陣,張奎覺得自己的呼吸都不順暢了,就在這時,他發現張霽不見了。
張奎猛地意識到了甚麼。
不久後,一個穿著從張奎親兵身上剝下的全套甲冑,拿著一把大刀的人影靠近張奎一行。
張奎等人已經不在原地,他們強撐著走出了一段路,可到底還是全都倒下了。
張奎還沒死,瞧見來人,又驚又怒:“張霽!”
他隊伍裡的內奸,竟然是他兒子,這怎麼可能?
“你為甚麼要這麼做?”張奎想不明白,他兒子能有現在的榮華富貴,全靠他這個爹,怎麼敢對他動手?
要知道,就算殺了他,以張霽的能力,也沒辦法掌管兗州。
張霽道:“你殺了我娘,我早就想找你報仇了。”
說完,張霽一刀捅向張奎的肚子。
張奎為逃命卸了甲冑,整個人瞬間被捅穿,張霽又道:“爹,你讓我心狠一些,我夠心狠嗎?”
張奎已經說不出話,他死死盯著自己兒子,眼裡滿是恨意。
張霽又道:“你放心,你的嬌妻幼子,我會讓他們下去陪你,畢竟你這麼喜歡他們。”
張奎眼裡露出祈求,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張霽卻是拔出刀,又刺了下去,一連刺了十幾下才停手。
張奎的那些親兵損耗大,野菜湯吃得多,這會兒都已經喪失行動能力,張霽也不含糊,一個接一個,將人全都殺了。
殺了自己父親後,張霽本以為自己會難受,然而並沒有。
他只覺得一陣輕鬆。
拿著手上的刀,他離開了這裡。
兗州治所在昌邑,這裡沃野千里,交通便利,是兗州最富饒的地方。
張奎的住處,在昌邑城中心位置。
如今,這個富麗堂皇的府邸的女主人,是個才二十歲的貌美女子,名叫錢碧。
錢碧是錢家主從旁支中選出的女子,聰明伶俐,野心勃勃。
於是,錢家主在對她進行了一些專門的培養以後,將她嫁給張奎,同時給了她一個任務,那就是讓張奎厭棄張霽。
在錢鞶上輩子,張奎沒有迎娶錢碧,也沒有和衛國公結盟。
他在坐穩兗州刺史的位置後,將自己的原配和原配所出的兩子一女接到昌邑。
張奎不喜自己原配,也不喜自己的女兒,但對兩個兒子還是上心的,安排了一些人教導自己的兒子。
他這兩個兒子在讀書方面表現平平,但大概是繼承了他的天賦,兩人在武學這塊表現不錯。
尤其是張霽,他訓練時非常刻苦,只用了三年,便能與張霽手下將領打個平手。
他還沒有架子,在軍營時與士兵同吃同住,不過數年,他便得到了兗州所有將士的擁護,壓得張奎的幾個庶子沒有出頭機會。
今年兗州遭遇洪水,張霽不僅不逃,還帶領兗州士兵奮力救災,這一行為更是讓兗州百姓對這位“張小將軍”很是愛戴。
因為兒子有出息,張霽母親的處境好了許多,不再被張奎的小妾欺凌。
在錢鞶上輩子,衛璉和晉硯秋成親後,趁著今年青州水災拿下青州,然後就開始與幷州作戰,陸續拿下幷州與幽州大部分地方。
之後,衛璉將目光放到兗州,帶兵南下,攻打兗州。
張奎與張霽奮力抵抗,不敵後投降。
之後,張奎開始養老,張霽卻成了衛璉手下大將之一,等衛璉建立新朝,張霽作為開國功臣,還被封侯。
錢家主之所以要對付這樣一個人,是因為錢鞶說張霽對晉硯秋有意。
據說張霽時常在衛璉面前為晉硯秋說話,有一次晉硯秋所在的城池被敵軍包圍,張霽還拋下自己駐守的城t池,親自帶兵救援。
張霽還跟對世家充滿嚮往的張奎截然不同,他一直站在寒門這邊,對世家敵意頗深。
最重要的是,錢璽死在張霽手上,就因為張小妹在嫁給錢璽後,難產而亡。
殺子之仇,錢家主不可能不報,也就打算借錢碧之手,解決掉張霽。
這件事,錢碧做得非常好。
她嫁給張奎,圖的自然不是張奎年紀大不洗澡,她圖的是張奎的權勢財產!
她想要自己的孩子繼承張奎的一切,既如此,張霽天然的,便是她的敵人!
這幾年,她手段頻出,終於讓張奎厭棄了張霽兄弟二人。
錢碧對此很滿意,但不敢放鬆警惕,因而依舊派人盯著張霽。
幾日前,張霽突然跑了,還了無音訊。
一直到今日,錢碧才再次得到張霽的訊息——她的手下告訴她,說是張霽在兗州邊境,偶遇了從冀州回來的張奎。
錢碧得知此事很生氣:“我就知道,這傢伙沒有表面看著那麼安分!”
她覺得,張霽應該是看到張奎寵愛她生的孩子,有了危機感,就想湊到張奎身邊,博取張奎的好感。
說不定,張霽還會在張奎面前告她的狀!
“夫人,我們可要做點甚麼?”下人問。
錢碧道:“我們無需多做甚麼,張霽會自食惡果!”
張奎這次去冀州,錢家會給張奎送個女人。
那個女人是錢家刻意安排到張奎身邊,幫她對付張霽的。
有那個女人幫她,張奎絕不會相信張霽的話!
錢碧覺得張霽一定會無功而返,而她現在要考慮的,是如何徹底解決掉張霽。
或許,她可以偽造點證據,讓張奎覺得張霽想要弒父。
張霽到底是張奎的親兒子,張奎雖然對張霽不滿,卻也從未想過要殺了張霽,可要是張霽試圖弒父,張奎絕不會手軟。
錢碧當即做起各種準備,打算栽贓張霽。
同一時間,幽州代郡,晉硯秋得到了手下快馬加鞭給她送來的情報。
情報是從鄴城送來的,裡面的內容,大多跟衛璉與錢鞶的婚事有關。
“錢家主在婚禮現場,給賓客贈送了錢璽的文集?”晉硯秋看到這裡,嗤笑了一聲。
錢家主對錢璽倒是很上心,可惜,錢璽他就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
讓他寫文章,他能寫得花團錦簇,可要是讓他幹實事,他就幹不好了。
不僅幹不好正事,喜好享受的錢璽,還會幹混賬事。
在書裡,錢璽就曾貪墨賑災銀兩,被張霽的人發現。
後來,張霽將此事告知衛璉,衛璉就把錢璽給砍了。
晉硯秋一直覺得衛璉殺性太重,但看這一段的時候,她覺得衛璉殺得好!
“錢璽的文集?依我看,那分明是李刃的文集。主公,我已經差人將李刃寫的《治民十策》印刷出一萬份,我們是不是要將之送出去?”廖月問。
晉硯秋道:“送甚麼送,這麼好的書,定然是要賣的,讓商隊的人帶去各處出售吧!”
這麼好的文章,憑甚麼白送?就要賣出去!
“行!”廖月一口應下。
晉硯秋又去看別的情報,其中就有冀州那些大地主不種糧食種苧麻的訊息。
據說,冀州那邊還懷疑是她鼓動的。
這就冤枉了!幽州這邊事情太多,她壓根沒顧上冀州,也沒安排人去鼓動那些大地主種苧麻。
不過,這件事確實對幽州有利。
晉硯秋又去看下面的情報。
張奎親自參加衛璉的婚禮,還見了衛國公?
晉硯秋見狀,找來商隊的人,詢問兗州的情況。
這一問,晉硯秋才知道張霽在兗州混得很差。
她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做,之前也就沒顧上離幽州較遠的兗州,沒想到錢家竟把張霽算計成這樣!
錢家這是圖甚麼?難道是為了給上輩子的錢璽報仇?
好吧,還真有這個可能。
在書裡,張奎因出身低,對世家充滿好感,也就想跟世家聯姻。
正好當時錢家落敗,他就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了喪妻的錢璽。
錢璽對張小妹非常嫌棄,錢家也視張小妹為恥辱。
張小妹懷孕後,錢家逼她吃各種東西,還不許她下床走動,故意養大她的胎兒……最終,張小妹難產而亡。
張奎得知此事並未多想,張霽卻察覺到不對,他多方查探,終於從錢家的下人那裡,得知了張小妹難產的真相。
據說,在張小妹懷孕後,錢家人一直逼她吃東西,竟讓原本不到一百斤的她,在生產時胖到了兩百斤……
這在大齊,想做到非常難。
現代有很多高熱量食物,一百克薯片的熱量就高達五百大卡,但大齊,就連豬都很瘦。
大齊世家常吃的烤肉和燉菜,放現代就是減脂餐。
張小妹在十個月裡胖那麼多,可想而知吃了多少,據說當時她都吃吐了,哭著不願意吃,但錢家人不管,依舊逼她吃。
得知妹妹的死亡真相後,張霽不可能沒反應,錢璽貪汙一事,就是他捅出來的。
不過,在原書裡,關於張霽的描寫並不多,張霽在書裡,只是諸多感激她的將領之一。
倒是張霽的妻子,跟她有些交集——張霽的妻子是醫女營的管事。
書裡張霽會發現張小妹的死有問題,也是因為張霽的妻子從她嘴裡得知,女子孕期需要進補,但不能補過頭。
晉硯秋在看過書後,是打算將張霽夫妻兩個收到麾下的,但張霽是張奎的長子,身份不低,因此按照她原本的打算,要在打下兗州後,才收服張霽。
可現在張霽處境艱難,也許她可以派人去接觸一下張霽,讓張霽早些投靠鎮北軍。
這般想著,晉硯秋立刻做出安排。
有很多人將目光放到兗州,而兗州,也正在經歷鉅變。
曹庸的人到了兗州後,遊說的不止張霽。
畢竟張霽不被張奎看重,他能做的事情有限,張奎死後,以張霽的能力,也沒辦法壓下張奎手下諸多將領,順利接手兗州。
曹庸派人策反了張奎手下一個武將。
那武將跟著張奎出生入死多年,按理很難被策反,但在一年多以前,這人睡了張奎的一個小妾。
他並不知道那個女人是張奎的小妾,當時他在張家醉酒,半夜醒來見身邊有個貌美女子,以為是張奎派來伺候他的人,也就睡了。
直到第二天,他才知道這女子是張奎的寵妾。
張奎當時並未怪他,還說了一些女人如衣服之類的話安撫他。
他很感動,求張奎把那個女人送給他,結果張奎把那個女人殺了!
若張奎將那個女人送他,他會放下心,畢竟這說明張奎不在乎那個女人,可張奎將那個女人殺了。
果不其然,之後張奎對他的態度有所改變,他身邊也多了一些張奎安插的人。
這讓他提心吊膽,唯恐哪天張奎殺了他。
於是,在曹庸的人找上他以後,他略一思索,就決定投靠朱國舅。
不,他不是投靠朱國舅,他是忠於大齊!他是大齊的忠臣!
這次刺殺張奎,這人也是出了大力的——追殺張奎的人裡,就有他的手下。
張奎死後,他也第一時間得到了訊息。
這個將領名叫陶金虎,得知張奎已經死去,他長鬆了一口氣。
曹庸的人見狀,就問他要不要趁此機會拿下兗州。
對朱國舅和曹庸來說,張霽接手兗州和陶金虎接手兗州,是沒區別的。
張霽接手兗州的話,他們有張霽弒父的把柄,張霽本身能力還一般,他們可以借張霽之手,暗中掌管兗州。
張霽跟錢家有仇,還不會投靠冀州。
若陶金虎接手兗州……那張奎手下其他將領肯定不服,陶金虎想坐穩兗州刺史的位置,也要靠他們。
陶金虎被張奎厭棄,跟錢碧脫不了關係,他還跟張霽一樣,不會投靠冀州。
因陶金虎手上有數萬兵馬,曹庸的人也就先問了陶金虎的意見。
結果陶金虎想也不想,就拒絕了做兗州刺史。
他若這時趁機上位,張奎手下其他將領,一定會將張奎的死跟他聯絡到一起。
他不想自己的老兄弟懷疑自己,還覺得自己沒本事治理兗州。
他壓根就沒讀過幾本書!
相比於當兗州刺史,他覺得還是如現在這般,管著幾萬兵馬更舒坦。
至於兗州……他打算推張霽上位。
張霽沒甚麼本事,就算當上了兗州刺史,也沒能力管他,多好!
曹庸的手下也覺得推張霽上位最合適,於是很快,一個驚人的訊息就在兗州傳開。
張奎從冀州回兗州的路上被人伏t擊,陶金虎趕去救援,但未能救下張奎,只救下了重傷的張霽。
張奎身為一方霸主,竟然被刺殺身亡,這個訊息震驚了兗州上下,也震驚了周邊各個勢力。
而在訊息傳開的同時,陶金虎護送“重傷”的張霽,悄無聲息地回到昌邑。
兗州的天,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