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張霽弒父 張霽將刺殺張奎一事,安排在……
肖望並未細看手上這本書的內容, 只簡單翻了翻,知曉這是一本印刷出來的書。
他下意識,便覺得這是朱國舅印的書。
朱國舅一開始印書售賣的時候, 他還以為朱國舅是花錢買名聲,因而並未在意。
但後來,朱國舅賣出的書越來越多!
也是這時, 他才從旁人處得知,朱國舅得了上好的造紙方子, 能造出便宜的紙張。
至於印刷……朱國舅讓人刻出許多木字, 又製作了專門的墨水,這些書往後那是想印幾本,便能印幾本。
他本能地感受到了威脅, 這段時間坐立難安。
肖望將朱國舅印書一事說出, 又道:“那朱賊怕是想要提拔寒門學子與我們作對,我們若是聽之任之,往後又要如何立足?”
這世間的資源就那麼多, 寒門學子崛起的多了, 他們擁有的資源便會減少。
錢家主此時,已經面色鐵青。
他道:“肖兄,勞煩你仔細看過手上書冊, 朱賊所印之書, 與此書可有區別?”
肖望聞言, 細看手上的書。
他這才注意到, 手上的書並非朱國舅印了出售的那些書。
再看書名與署名……這書原來是錢家主長子的文集!
肖望有些尷尬,不好意思地開口:“錢家竟也掌握了印書之法?當真底蘊深厚!這書許多地方都印染出墨漬,與朱賊所印之書,還是有所區別的, 想來是工匠不夠熟練的緣故。”
肖望說得很剋制,事實是他手上的這本書,從紙張到印刷,都比不上朱國舅售賣的書。
想到這裡,肖望將自己的僕從叫過來,讓他去取自己從洛陽帶來的,朱國舅出售的書。
錢家主聽了肖望的話後,心中彷彿壓了一塊巨石,他一言不發,等著肖望的僕從將書拿來。
那僕從速度很快,沒多久就取來一個包袱,裡面是整整齊齊的幾本書。
眾人一一傳閱,發現這書的質量,遠勝錢家主拿出來的書。
那朱賊,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朱國舅能做到,自然是因為晉硯秋給了方子。
錢鞶上輩子雖瞭解過造紙術與印刷術,但她一向是看不起工匠的,因而不曾親眼觀摩工匠製作紙張印刷書籍。
就算她看了也沒用,現代社會一些孩子參加研學活動,會參觀手工造紙的作坊,看工匠如何製作紙張。
可要是把他們送到古代,他們也是沒辦法只靠自己去造紙的。
書裡的晉硯秋想要降低造紙成本,就沒有馬上成功,她找了很多工匠,研究數年,方才將造紙的成本降低許多。
錢家從錢鞶處得知了相關資訊後,也是讓工匠反覆試驗,花了兩年才出成果。
不管是前世的晉硯秋還是如今的錢家,他們改良出的造紙術,技術水平也就跟唐朝差不多。
但晉硯秋從899那裡得到的造紙術是經過反覆改進的,技術水平堪比明清,兩者之間,有千年差距。
印刷術也一樣。
在這樣的情況下,朱國舅印出來的書,自然比錢家印出來的書要好。
見錢家主面色不好看,肖望道:“錢兄,那朱賊為了印書,將修帝陵的工匠都調到了洛陽,你家印的書與他有差距,也是正常的。”
其他人聞言,也紛紛安慰錢家主。
但這些安慰並未讓錢家主好受,反而t愈發憋悶。
他們錢家苦心研究兩年多,才將這造紙術研究出來,本是想要藉此揚名的,可現在呢?功虧一簣!
到底為何會這樣?
錢家主很快就想到了錢碣。
朱國舅能改良造紙術與印刷術,肯定跟重生的錢碣有關。
至於錢碣為甚麼要將造紙術與印刷術告知朱國舅……錢家主突然想到,他找了很多人遊說朱國舅,想讓朱國舅對冀州出兵,但朱國舅那邊一直沒動靜不說,他買通的人裡,還有人下了大獄。
所以,朱國舅跟幽州結盟了?
不,不一定是結盟,可能就是達成了甚麼合作,比如幽州方面給朱國舅一些東西,而朱國舅暫時不對幽州動兵。
那錢碣太會算計了!
錢家主原本是想在今日,給所有賓客贈送書籍,宣傳錢家擁有的造紙術與印刷術的。
可他錢家印出的書遠不如朱國舅印出的書,這送書的行為,便宛若東施效顰。
他還不能不送!
若他不送,別人不知道他們錢家也有這門技術,情況更加糟糕。
肖望已經與其他人聊起這印書之法可能帶來的後果。
他們研究後,決定要藏好自家典籍,絕不能讓其流傳出去。
還有人提議,說他們可以印刷一些文集售賣,這樣不僅可以揚名,還能宣傳他們的思想,最重要的是,可以避免朱國舅專美於前。
錢家主笑著答應幫這些人印書,內心卻比黃連還苦。
他公開自己擁有造紙術與印刷術的事情,本就是想幫人印文集的。
只是按照他原本的計劃,這些找他印文集的人,必須給他一大筆錢,可現在呢?朱國舅一本書賣那麼便宜,難道他還能賣高價不成?
關鍵是,他想要的名聲沒了!
改良造紙術,發明印刷術,這兩件事足以讓他們錢家聲望大漲,名垂青史,現在全沒了!
錢家主心情極差,對女兒錢鞶,也有了諸多怪怨。
若非他這個女兒沒本事,很多事情記不清楚,他也不至於處處落後於人。
錢家主心情極差,衛國公也一樣。
他安排了很多探子前往幽州,而這些探子,源源不斷地給他送回各種訊息。
鎮北軍已經拿下廣陽郡和涿郡,朝著代郡出發了!
要不了多久,整個幽州,就會全部屬於鎮北軍。
他買通洛陽官員,想讓幷州對幽州出兵,幷州那邊還一點動靜都沒有。
衛國公有些後悔,他就不該將衛璉成親的日子定在了這時候,還早早地,就邀請了賓客。
這場婚禮,給他添了許多麻煩事。
罷了,諸多事情,都等婚禮結束再說吧。
而衛璉,今日也並不如何喜慶,正在對著手下發火。
早先,冀州也是缺文人的,因而他父親提拔了包括鄭柏在內的許多寒門學子。
冀州的屯田事宜,主要是這些寒門學子在處理。
但去年錢家來到冀州後,陸續又有許多世家子弟趕來,這些人排斥寒門學子,以至於很多寒門學子丟了手上差事。
後來,這些寒門學子更是去了幽州。
當時衛國公雖氣惱,但並不覺得沒了鄭柏等人,冀州會出問題,直到春耕到來,他才意識到自己損失了甚麼。
冀州有許多田地,是衛國公收攏流民後,組織流民與冀州士兵開墾的。
這些田地歸官府所有,因而官府要做的事情非常多。
春耕前,官府需要組織民眾疏浚溝渠,預防春旱或者春汛,還要統計田畝、統籌糧種、分配耕牛農具、確定播種時間……
早幾年,鄭柏將這些事情管得井井有條,不曾出過岔子,可今年,問題那是一件接著一件地出。
比如疏浚河道一事,管著這件事的錢家人並未胡亂指揮,只讓下面的人一切按照往年舊例來。
他也不想想,今年雨水充沛,這跟往年能一樣嗎?
這不,一些田地剛耕種好,就被淹了。
類似的事情有很多,而近日,又出了一樁大事。
事情還要從鎮北軍從冀州換走許多布匹說起,因冀州布匹大量外流,冀州布價上漲許多,連帶著,苧麻的價格也有所上漲。
於是,今年春天,冀州的那些大地主,便大量種植苧麻。
衛國公已經從錢家主那裡,知曉了接下來可能會發生水災的事情,下令讓百姓多種糧食,而由冀州士兵與收編的流民開墾出的田地,更是全部種上糧食。
那些大地主見狀,覺得苧麻的價格應該還會漲,便讓佃農多種苧麻,甚至有人將家中土地,全都種了苧麻!
衛璉直到今日,才知道冀州竟有十分之三的土地,種了苧麻。
他將手底下的人狠狠地罵了一頓,成親的喜悅減弱許多。
今日,也就即將出嫁的錢鞶滿臉嬌羞,對未來充滿憧憬。
衛璉文武雙全,才能出眾,未來還會登基為帝,這樣的夫君,她是極為喜歡的。
錢鞶本就長得極為美麗,今日又好好打扮了一番,當真是美不勝收,她身邊那些趕來陪伴新嫁娘的人,都對她讚不絕口。
錢鞶也對自己的容貌很自信,那晉硯秋整日往外跑,不出門的時候,也會在府裡跑步,雖不至於面板黝黑,卻也遠不如她膚白嬌嫩。
她自覺勝過晉硯秋許多,上輩子差的,也就是對衛璉的救命之恩。
而如今,救了衛璉的是她。
以後,晉硯秋的一切都是屬於她的,她會受人尊敬,母儀天下。
婚禮開始,錢鞶含淚拜別父母。
整個儀式並未出錯,但有不少人注意到,據說對錢鞶疼愛有加的錢家主,似乎有些不在狀態。
錢鞶敏銳地察覺到這一點,有些不太高興。
今日是她大喜的日子,可她父親與她說話時,不僅心不在焉,還面無喜色,著實讓她氣惱。
壓下心中的不悅,錢鞶含羞帶怯地看向衛璉,然後發現衛璉與她父親一樣,雖面上帶笑,但笑意不達眼底。
錢鞶對自己的婚禮已經期待許久,見到這一幕,心中的不滿簡直就要爆發出來。
同時,她也想到了一件事。
這幾個月,衛璉對她的態度,遠不如從前。
衛璉這是甚麼意思?莫不是移情別戀了?不,這不可能,上輩子衛璉都登上皇位了,也只有晉硯秋一人,他一定不會移情別戀。
雖然這麼告訴自己,但錢鞶心中,卻還是非常不安。
而這一切,只是開始。
這天晚上,衛璉很晚才醉醺醺地回房,他在侍女的伺候下簡單洗漱,躺下就睡了,竟是沒有與錢鞶洞房!
錢鞶氣得不行,想要大吵大鬧,想叫醒衛璉……她翻來覆去,天快亮了才睡著。
等她醒來,天已經大亮,而衛璉不在她身邊。
“衛璉呢?”錢鞶問伺候的人。
婢女笑道:“夫人,公子有事,便先行離開了,他離開前特地叮囑了我們,讓我們莫要吵醒你……”
錢鞶被氣哭了。
上輩子衛璉對晉硯秋極為疼寵,捨不得與晉硯秋分離,哪怕出去打仗,也要讓晉硯秋陪伴在身側。
到了她這裡呢?新婚第一天,就被衛璉丟下。
衛璉對晉硯秋那般好,卻冷落自己,實在太過分!
此時已經跟衛國公一起,與張奎商談結盟一事的衛璉,對錢鞶的想法一無所知。
他被衛國公委以重任,冀州很多事務,都是他在處理。
這些日子,他還要親自接待前來參加他和錢鞶的婚禮的賓客。
因此,不管是婚禮前幾天還是昨日婚禮,衛璉都忙得團團轉,每日只睡兩個時辰。
昨天他還喝了許多酒……回房後,他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至於今日,他爹昨日就跟他說了今日要見張奎的事情,他是晚輩,不敢怠慢,自然也就早早出門。
他並未覺得這有錯,甚至還覺得自己很體貼——他特地叮囑了婢女,讓婢女不要打擾錢鞶。
衛國公和張奎結盟一事,談得非常順利。
兩人還決定聯姻——衛國公會將自己的庶女,嫁給張奎的長子張霽。
等商談結束,衛國公將張奎送走,便對衛璉道:“屯田一事,你要多用心,還要快些安排人去疏浚河道,決不能讓今年的洪水,影響了冀州的糧食產量。”
“爹你放心,我一定將此事辦好!”衛璉開口。
衛國公拍了拍長子的肩膀:“爹相信你!等洪水來臨,我們手握糧食,便立於不敗之地。到時兗州缺糧,張奎只能求我們,說不定我們能兵不血刃拿下兗州!”
衛璉聞言笑道:“還有青州。”
衛國公道:“對,還有青州!我已經安排人去聯絡青州那幾個亂賊,鼓動他們去搶幽州,他們就算t現在不去,等洪水來臨也一定會去,到時我們便能順勢拿下青州……”
雖然鎮北軍的崛起讓他們感覺到了危急,但現如今,冀州還沒到生死存亡的關頭。
晉明堂從錢坤處得了許多糧草又如何?這糧草也不是無窮無盡的!
衛國公相信,幽州應該也快沒糧了。
等青州那些亂賊進入幽州,搶幽州百姓的糧食,晉明堂一定會焦頭爛額!
兩人的心情都變好許多,衛國公笑道:“你剛成親,早些回去吧。”
衛璉應下,回新房找錢鞶,然後就得知錢鞶今天一直沒吃東西,已經哭了許久。
衛璉聞言很是不解——好好的,錢鞶哭甚麼?
他見了錢鞶就問:“你哭甚麼?”
錢鞶卻覺得衛璉明知故問。她哭甚麼衛璉能不知道?現在這麼問她,是要讓她將那般難堪的事情一一說出?
錢鞶將臉埋在被褥中,繼續哭泣。
衛璉又問了幾句,見錢鞶不說話,心中不耐,轉身就走。
他還有許多事情要做,沒時間跟錢鞶乾耗。
見衛璉就這麼離開,錢鞶傻眼了。
另一邊,張奎從衛國公府離開,便回了錢家。
路上,他對跟在自己身邊的將領說:“可惜我已將女兒嫁出,不然倒是可以讓她嫁給衛二公子。”
他那女兒粗鄙不堪,想要嫁給衛璉或者錢璽這樣的青年才俊,是不可能的,但他來冀州後,聽說了衛家二公子衛璋的一些事情,知曉衛璋是個文不成武不就的人。
他那女兒,勉強能配上衛璋。
不等身邊的將領說話,張奎又道:“張霽那小子整日怨我不管他們,現在我可是管了!哼,若非我,他哪能娶到衛家小娘子?”
張奎身邊的將領聞言,欲言又止。
要知道,張奎成為兗州刺史以前,張霽就已經成親了!
張霽的妻子是他表妹,相貌平平大字不識一個,但張霽對這個妻子很不錯,兩人還已經生育了一兒一女。
張霽不見得願意娶衛國公的女兒。
只是這是張奎的家事,這個將領到底沒有多說甚麼。
兗州有許多事情要張奎處理,因此休息了一晚後,他便啟程回兗州。
張奎對自己遠在兗州的妻子和幼子極為想念,至於原配所出的兩子一女,他只覺得他們處處不合他心意。
他給了這三人好日子過,這三人倒好,整日吵吵鬧鬧的,一點不知足。
張奎嫌棄自己那三個已經長大成人的兒女的時候,他那三個兒女,正琢磨著要殺了他。
曹庸安排的人,早就聯絡上張霽,暗中鼓動張霽殺了張奎奪權。
張霽對殺張奎一事,並不反感,在張奎為了迎娶錢氏女害死他母親的時候,他就已經視張奎為仇人。
但他不敢殺。
他有弟弟妹妹,還有妻子兒女……他擔心連累他們,自然不敢去做大逆不道的事情。
而且兗州是張奎的地盤,而他只是個不受張奎重視的兒子,又哪有本事殺張奎?
曹庸派來的人看出了張霽的想法,當即表示他們能提供人手,幫張霽對付張奎。
張霽猶豫許久,終於在張小妹被婆家虐待流產後下定決心。
他那父親不許張小妹和離,他只有殺了張奎,才能讓張小妹離開婆家。
只是,想要謀害張奎並不容易,兗州是張奎的大本營,想要在這裡殺了張奎,更是難上加難。
就在這時,張奎去了冀州,參加衛璉的婚禮!
這是絕好的機會!
張霽將刺殺張奎一事,安排在張奎從冀州回來的路上。
雖做好了準備,但真到了要動手的時候,張霽還是有些猶豫。
曹庸安排到張霽身邊的人瞧見這情況,眉頭微微皺起,又很快鬆開。
因為張奎不在乎張霽這個兒子的緣故,張霽手上壓根沒有甚麼人手,這次刺殺,說是張霽弒父,其實完全是他們推動的,動手的人也都是他們安排的。
就算張霽臨時反悔,他們也會殺了張奎!
這日,張奎離開冀州,進入兗州。
而他剛到兗州,就遇到了自己的長子張霽。
“你怎麼在這裡?”張奎問。
張霽道:“我送舅舅歸家。”
張霽的舅舅,同時也是他的岳父。
張舅舅並不富裕,但早年幫了張霽母子許多,還將女兒嫁給張霽。
張霽跟舅舅很親近,將舅舅當父親看,在被張奎接到兗州後,就將舅舅一家也接了來,讓他們享福。
只是如今他要做一件一旦失敗,必然會連累妻兒的事情……張霽將自己的舅舅,還有自己的妻子兒女全都送走了。
“你早就該把你舅舅送走了!”張奎對自己的小舅子很厭惡,他以前沒發達的時候缺糧草,回家去拿,結果他的小舅子不僅反覆阻攔,還對他惡言相向,說他薄情寡義。
若不是他兒子攔著,他早就殺了此人。
張霽騎馬跟在張奎身邊,沒有說話。
張奎不喜張霽,不管張霽做了甚麼,他都看不順眼,這時便道:“你悶不吭聲做甚麼?真是一點出息也沒有……”
唸叨了兒子一頓後,他又道:“你雖沒本事,可到底是我兒子,我還是顧念著你的,這次去冀州,我幫你尋了一門好親事。”
張霽渾身一顫,怒道:“我已經成親了!”
他跟表妹自幼一起長大不說,舅舅和表妹還幫了他許多。
當初他和他娘要忙地裡的活兒,就日日將弟妹送到舅舅家。
他表妹幫他照顧弟弟妹妹不說,還省下糧食給他吃。
張霽當時就發誓,要一輩子對錶妹好。
張奎發達後,有許多人給他送小妾,但他一個都不要。
以前他在鄉下,差點娶不到妻子,他表妹卻有很多人求娶……表妹當時拒絕別人嫁給了他,對他情深義重,他哪能辜負?
“你那個表妹上不得檯面,讓她做個妾,已經是抬舉她!”張奎道。
張霽氣得渾身發抖。
張奎如今的後院,除了那錢氏女外,還有好些妾室。
而那些妾室中,受張奎寵愛的人,都會被錢氏女想辦法除掉。
兩個月前,錢氏女就設下計謀,讓張奎手下的一個將領睡了張奎的寵妾,事後張奎沒怪那個將領,卻將自己的寵妾活活打死。
若他的表妹成了妾室,會不會也遭遇這樣的算計?
張霽原本猶豫,是怕刺殺張奎失敗,會連累妻子兒女。
但現在張奎要讓他另娶……他心中的猶豫瞬間消失,眼神無比堅定。
張奎,必須死!
張霽低著頭,張奎看不清他的表情,他也不會多看自己這個沒用的兒子,就只自顧自說衛國公的女兒如何身份高貴,相貌出眾。
張霽聽著這些話,恨不得直接給張奎來一刀。
當初張奎也是這麼說錢氏女的,然後一轉頭,就逼死了他的母親。
他母親過得那麼苦,他從小就想著,長大了要孝順母親,結果呢?他母親死了!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