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嫁妝 把田產賣給仇人吧,免得最後錢花……
王夫人連夜收拾了東西, 第二天天還未亮,就準備出門。
“你們莫要與他們起爭執,吃點虧也無妨, 總之別打起來……”出門前,王夫人叮囑丈夫兒子。
她丈夫兒子長得實在好看,她捨不得他們捱打。
王大郎卻道:“廖月出了事, 我挨一頓打也是應該的。”
王父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兒子一眼,又看向自己夫人:“夫人放心, 我們不會有事的, 這裡到底是鄴城,他們不敢太過張狂。”
說話間,王家的大門被下人開啟。
然後他們就看到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從外面衝進來, 對準王大郎的臉就是一拳。
這衝進來的男子, 正是曹大郎。
曹大郎跟廖月差不多歲數,但兩人年幼時並不相識。
他十五歲那年,隨父親去廖家拜訪, 才第一次見到十二歲的廖月。
當時廖月正與幾個師兄辯論, 小小的少女出口成章自信滿滿,渾身上下彷彿發著光。
廖月還把他父親都給辯倒了!
曹大郎驚為天人,自此把廖月當敬佩仰慕的人看。
他弟弟仰慕他們的父親, 但他覺得自己父親, 比不上廖月。
多年來, 曹大郎見廖月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 他沒跟廖月說過幾句話,也沒跟廖月透過信,只偶爾從自己父親那裡聽些廖月的訊息,但廖月在他心裡的地位, 是不一樣的。
廖月多厲害!他父親有時遇到問題,都是跟廖月討論,讓廖月給他出主意的!
曹大郎一直覺得,廖月會瀟灑地過一輩子,還想著將來要找機會,讓自己女兒去廖月身邊學習。
結果,廖月竟然被王大郎欺負!
曹大郎得知庵堂發生的事情後,那憤怒之情,跟他父親被人欺凌了是差不多的,興許還更嚴重。
曹庸在他小時候沒怎麼管過他,偏還是個嚴父,對他諸多要求……
他第一次廖月的那天早上,曹庸就剛訓斥了他一番。
他當時恨得不行,有心做點甚麼讓自己父親丟個大臉,然後就看到廖月把曹庸說得啞口無言。
那麼漂亮那麼聰明的女娘,竟然被王家欺負!
曹大郎氣得睡不好覺,一大早就把三個難得睡了個好覺的師叔叫醒,拉著他們來了王家。
也是巧了,他們剛到,就看到王家的大門開啟,而王大郎站在一輛馬車邊。
這是想跑?曹大郎衝上去就打。
他年少時因父親不在身邊,無人管束,就時常與人打架,甚至打遍族中無敵手。
這些年他被管得嚴,不敢打架,但每次被父親訓斥了,都要回房間打沙袋出出氣。
現在收拾一個王大郎,綽綽有餘!
嗯,太綽綽有餘了。
曹大郎眼睜睜看著王大郎被自己一拳打飛,倒在地上,接著,王大郎還吐出一嘴血沫和兩顆牙。
他的拳頭這麼厲害的嗎?雖然他爹老是嫌棄他,以至於他打沙袋t的次數有點多,但這是不是有點誇張?
周貢堰跟在曹大郎身後進門,正打算動手,就看到這一幕,突然有點想要後退。
他那個師兄整天嫌棄大兒子,說大兒子是榆木疙瘩,現在看看,這拳頭真的跟榆木疙瘩一個樣。
愣神過後,周貢堰先發制人:“你們王家欺人太甚!害死我師妹,搶了我師妹嫁妝,竟還想跑!”
廖月其實沒死,但這不是別人不知道嗎?王家既然往廖月身上潑髒水,他們自然也能往王家身上潑髒水!
王夫人這時才意識到發生了甚麼事情,驚呼著跑向兒子,王父也怒極:“你們太張狂了!竟當眾毆打我兒!”
牙齒掉了便再也長不出來,還會影響周邊的牙齒。
他們這些世家子弟,都是對牙齒很重視的,現在他兒子掉了兩顆牙,往後還怎麼出門?
翩翩貴公子自是受人喜愛的,可要是這個貴公子一張嘴,齒間豁口明晃晃的,那肯定甚麼風度都沒了。
周貢堰道:“不過打了一拳而已,與你們做過的事比,又算得上甚麼?而且若不是你兒子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又怎會這般不經打?”
曹大郎聽到這話,當即鬆了一口氣。
對,不怪他,要怪就怪王大郎太沒用:“我都沒用力他就倒了,這還是個男人嗎?”
越奈和祁圭性格內向,不擅長與人爭辯。
但他們已經來了這裡,自不會一言不發。
祁圭面無表情地開口:“王大郎面無血色、唇色泛白,眼窩塌著還帶青黑……這分明是虛得透頂的模樣,怪不得一碰就倒!”
越奈這時憋出一句:“王家一直說我師妹不能生,但我師妹身體健壯,哪像是不能生的?依我看不能生的,是王大郎吧!”
越奈早就有這個想法了。
世間之人,總覺得不能生是女子的問題,但他四處遊山玩水,甚麼沒見過?自然知道實際並非如此。
不能使女子有孕的男人,多了去了!
一些男人是天閹,不能行房,還有一些男人年紀大了精力不濟,也沒法再使女子有孕。
便是身強力壯能行房的男人,也不一定能讓女子有孕。
民間一些因為不能生被休棄的女子,嫁給別人後,甚至能一連生三五個!
王大郎五年前就納妾了,納的還不是一個兩個,結果五年過去後院一個孩子都沒有,這不是王大郎有問題又是甚麼?
至於說甚麼他小師妹給王大郎後院女子下藥……他對醫藥略通一二,知曉那些使女子不能有孕的藥物,都非常傷身體,吃多了後,那女子必是寒氣入體,氣血虧損的。
王大郎後院妾室,可沒有這樣的毛病!
越奈此話一出,眾人都安靜下來。
周貢堰看向這個師弟,覺得這人比打人的曹大郎還狠,然後,他跟著補刀:“不能生的自然是他!他那些妾室,可都是五年無所出!這顯然不是地不行,而是種子不行。”
曹大郎這時看向王大郎,一臉的恍然大悟:“原來你真不是男人。”
王大郎又吐了一口血,直接暈了。
王父也想暈。
雖然現下時間還早,但這個世界上,從來都不缺早起的人。
現在王家門口,已經站了幾十人,人數還在持續變多。
流言這樣的東西,向來是出現容易,想要澄清卻很難的,一旦王大郎不能使女子有孕的訊息傳開,王大郎在鄴城,將會顏面掃地。
最關鍵的是,王大郎興許真的不能生。
想到自己兒子這五年身邊來來去去有不少女人,但除了不久前流產的那個,再無其他人有孕,王父心裡就“咯噔”一下。
那個被廖月害流產的女人,還不見得是真的流產。
“你們這是胡說八道血口噴人!我兒沒有子嗣全怪廖月,數月前我兒一個妾室有孕,便是被她害了,最終流產!”
周貢堰冷笑:“誰知道那妾室是真流產還是假流產?就算她是真流產,肯定也是你們王家乾的。王大郎既然不能生,你們自不會讓她把野種生下。”
曹大郎點頭贊同:“必是如此!王大郎後院十多個女人,外面也有些鶯鶯燕燕,多年過去卻無一人有孕,他肯定早就知道自己不能生!”
雙方吵得不可開交,免不了又動了手,不過這次,是周貢堰打王父。
曹大郎戰鬥力太驚人,他們不敢讓他打年紀不小的王父,周貢堰去打就無所謂了。
至於周貢堰拳腳功夫一般,跟王父半斤八兩……沒關係,越奈和祁圭可以拉偏架。
至於曹大郎,則跟他們幾個的隨從一起,攔著那些想要幫王父的人。
王家那叫一個熱鬧,比昨天姜家熱鬧多了!
於是,昨天因為醉酒,很晚才睡下的錢家主,被叫醒了。
錢家主年事已高,宿醉醒來後只覺頭昏腦脹。
他皺眉看向身邊伺候的下人:“我不是吩咐了,今日早上不許打擾?”
下人戰戰兢兢地說:“家主,王家那邊鬧起來了,姜大人讓您過去。”
錢家主聞言愈發惱怒。
王家那一堆破事原本與他無關,現在愣是被賴上了!
但他不得不去,不然王家狗急跳牆,去敗壞錢鞶的名聲就糟了!
王家的鬧劇,在錢家主還有鄴城幾個有名望的人來到王家後落幕。
王家的大門也終於關上,讓門外那些看熱鬧的人失望不已。
鄴城幾個紈絝對身邊的下人說道:“你們在這裡看著,若又有熱鬧看,馬上來叫我們,我們去附近酒樓吃個飯!”
小廝立刻應下。
那幾個紈絝便相攜去了酒樓。
那酒樓是錢家開的,售賣由錢鞶研究出來的一些菜餚。
這些菜主要是炒菜,還有火鍋與一些麵食。
這些東西非常美味,但價格也很昂貴,紈絝們並不能日日吃上。
可今日這麼好的日子,他們是一定要去吃一頓慶祝一下的!
進了酒樓,特地選了大堂入座,點了一些菜後,他們便開始議論王家的事情:“原來那王大郎不能生,不是個男人!怪不得廖氏女嫌棄他!”
“我早就察覺到不對了!我都不敢多納妾,就怕她們生太多我養不起,王大郎呢?他身邊各色美女加起來,怎麼都有十個了吧?結果一個孩子都沒有!”
“王大郎還花用廖月的嫁妝,真是丟我們男人的臉。”
“別這麼說,他就不是男人!”
王大郎長得好文采好,他們這些與他差不多年紀的人,那是被他比到了地底下。
還有婚嫁一事……他們都是低娶,王大郎卻娶到了大儒的獨女,這如何不讓他們羨慕?
現在王大郎倒黴,他們比誰都高興!
幾人大聲談論,將王家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出來,恨不得周圍人全都聽見才好。
這頓飯,他們還吃得特別久,就為了能多說幾句。
一直到他們的下人來叫他們,說王家那邊有動靜了,他們才扔下筷子,匆匆趕去看熱鬧。
一起去的,還有酒樓裡其他人。
而他們剛到,就見周貢堰帶著人,正將廖月的嫁妝與生活用品一樣樣搬出,搬去城中他們租的一個院子。
那些東西,有衣服布料,有各色傢俱,還有擺件書籍。
當然,還有一箱箱的錢。
幾個紈絝看得羨慕不已。
這麼多嫁妝,廖月也太有錢了!
他們的夫人要是有這麼多嫁妝……嗯,那就不會嫁給他們了!
這些紈絝擠在一起看了許久熱鬧,見沒有再打起來,才勾肩搭背,失望地離開。
王家的事情他們已經說夠了,這次倒是沒聊王家,而是聊起今日在酒樓吃的那些飯菜:“錢氏女真厲害,竟是能想出那麼多好吃的菜餚。”
“你真以為那些是錢鞶想出來的?”
“難道不是?”
“自然不是!我娘就好一口吃的,也愛做點吃的,她之前吃過酒樓飯菜後很是喜歡,見了錢鞶就與之聊天,結果發現錢鞶對醬料香料等一無所知,顯然是從未下過廚的。”
“所以這些菜餚,是錢家為了給她揚名,故意安到她頭上的?”
“應該是的,錢家不愧是大世家,底蘊深厚,竟有那麼多做菜秘方。”
突然,幾人中一個一直沒說話的人說:“也不見得是錢家的秘方。”
“不是錢家的秘方?你可是知曉甚麼訊息?”有人問。
那人就道:“你們也知道,我家有商隊,那商隊還去過幽州……那邊有豬油還有別的油賣,價格都不貴,因而在那裡,就連百姓都會炒雞蛋吃……我家的商隊從幽州買回來許多油,如今我家也炒菜吃,還用油炸東西或者煎東西吃。”
其他紈絝大為震驚,隨即道:“你家有這樣的好東西,你竟然不告訴我們!”
“走,我們上你家吃飯去!”
“一定要多t上幾道好菜!”
……
這些人一起去了那人家中,吃了他們家從幽州學來的菜。
那些菜異常美味,不輸錢家酒樓的飯菜。
所以炒菜和麵食,到底是那家的秘方?
這些人聊著聊著,就聊到了一件事——晉明堂的妻子,是錢家旁支的女兒。
聽說那個旁支很是了不得,特別擅長做生意,可惜他家產業後來被錢家本家給吞了。
嘖嘖,大家族就是水深。
他們各自回到家中,然後繼續跟家裡人聊王家的事情,在家人面前抹黑王大郎,順便吹捧一下自己:“爹,娘,我雖然沒本事,但好歹能給家裡傳宗接代啊!”
他們的家人一言難盡。
不過,鄴城雖然到處都流傳著對王家不利的流言,但也有一些流言,對周貢堰等人不利。
很多人覺得,周貢堰等人鬧這麼一場,是為了廖月的嫁妝。
廖月的嫁妝著實不少,他們四個師兄拿來一分,每個人都能分到一大筆錢。
想也是,廖月不過是他們老師的女兒,還已經出嫁十年,他們老師也死了……若非有利可圖,他們哪可能大老遠來鄴城鬧事?
王大郎不能生又如何?廖月是盜匪害死的,又不是王家害死的。
這樣的話,幾個紈絝也聽家裡人說了。
他們聽完很生氣:“那廖月平日裡出門,都是好幾個侍衛跟著的,那王家若不將她關到城外庵堂,她能被盜匪殺死?”
他們這些人在大街上遇到貌美女子,總要調笑幾句,只遇到廖月的時候不敢多話,不就是因為廖月身邊總是帶著侍衛?
那庵堂總共就死了兩個人,想來就是幾個泥腿子鋌而走險去搶錢,而廖月運氣不好被害死。
要是廖月身邊有婢女有護衛,廖月怎麼都不可能被害死。
這些人的家人不說話了。
第二天,這幾人又聚到一起,一見面就開始說王家的壞話。
“那是廖月的嫁妝,廖月死了,人家要回去有甚麼不對?”
“就是,王家到處說廖月娘家人的壞話,有些沒品。”
“這肯定是王家捨不得廖月的嫁妝!”
幾人正說著話,他們的下人跑來,告訴了他們一個訊息。
廖月的那些師兄在出售廖月的嫁妝,還說要換成錢,全部捐出去。
“走,我們去看看!”這幾個紈絝立刻朝著賣嫁妝的地方跑去。
而另一邊,王家人也得知了周貢堰等人做的事情,被氣得不行。
正如幾個紈絝猜測的那樣,王家捨不得廖月的嫁妝。
廖月的父親曾身居高位,手上有不少錢財,他還只有廖月一個女兒。
廖月出嫁時,他送上了一半身家,至於剩下的那一半,則在死前分給了五個弟子。
廖月的嫁妝非常豐厚,這些年,王家也沾光不少。
比如王家平日裡吃的蔬菜瓜果和雞鴨魚肉,多是從廖月的莊子上送來的。
比如王家所用的布料,很多是廖月的鋪子送來的。
又比如廖月手上那些廖家的廚子,他們做的飯菜全家都吃。
這些,王家人一開始並未意識到,直到曹大郎拿出嫁妝單子,一樣樣跟他們清算。
昨天,他們家鬧得實在太厲害,錢家主和鄴城幾個德高望重的文人便趕來說和。
而周貢堰等人沒提別的要求,只說要把廖月的嫁妝帶走。
王家人想平息此事,還不想背個貪圖兒媳嫁妝的壞名聲,也就一口答應。
可是,算著算著,他們意識到不對。
這些東西要是全被帶走,他們王家怕是要被搬空。
可是事到臨頭,他們也不能反悔,只能眼睜睜看著周貢堰等人將廖月的嫁妝帶走。
帶走東西就算了,周貢堰還跟他們要廖月身邊的下人和侍衛。
那些侍衛還在。廖月被關在庵堂裡的時候,他們對這些侍衛的說法,跟對姜洋的說法一樣,說廖月被他們禁足在院子裡。
他們還刻意營造出廖月還在王家的景象。
王家到底是廖月的夫家,那些侍衛也就沒有鬧事。
但廖月身邊的六個婢女,有四個被他們賣了。
為了避免被人發現,他們還賣得有點遠。
至於剩下那兩個……她們做了王大郎的妾室,站到了王家這邊。
現在那四個婢女,他們上哪去找?
除婢女外,這些年王大郎陸陸續續,從廖月處拿走了一些廖月父親留給她的字畫,這些也要賠償。
以前王大郎跟廖月吵架,還摔過廖月的一些擺件……
昨日,王家差不多將家裡的現錢全給了出去,這才將事情了結。
事後,王父心疼得不行,就跟人抱怨了幾句,說周貢堰等人來鄴城,是為了廖月的嫁妝。
他是真心這麼認為的,還博得了身邊人的同情,結果一轉頭,這幾人就說要把錢全都捐出去。
這簡直就是當眾打自己的臉!
王父昨日被打了一頓,今天渾身都疼,本不想去見周貢堰等人,但他想知道周貢堰是不是真的要捐錢……咬咬牙,他還是去了。
另一邊,周貢堰等人將賣嫁妝的訊息放出去後,就開始等著別人來買,順便聊天。
周貢堰率先開口:“沒想到那些透明的琉璃瓶,竟都是從幽州流出的!我那位主公早前花巨資買了兩個琉璃瓶,徐州其他世家也跟著買了幾個,要不是我對這些東西沒興趣,怕也會買一個。”
越奈道:“我哥說,鎮北軍從冀州換走了大量布匹,今年冬天冀州布匹價格暴漲,就是因為鎮北軍。”
“徐州的布匹也被換走許多,主公甚至還送出去一些鐵匠。”周貢堰嘆氣。
他之前一直在徐州待著,對幽州的情況不瞭解,這幾天在鄴城轉了轉,拜訪了幾個人,才知道幽州的變化那麼大。
“光是擁有全套甲冑的騎兵,鎮北軍就有五千人,晉明堂藏得太深了。”祁圭道。
“幽州的商人只換布匹不換糧草,這還說明,鎮北軍不缺糧草。”
“鎮北軍是精銳之師,幽州還民風彪悍……有錢有糧的晉明堂,輕輕鬆鬆,就能拉起十萬大軍!”
“他還收服了胡人,有源源不斷的戰馬。”
……
正說著,周貢堰的手下從外面進來,塞給周貢堰一張紙條。
他們徐州,在衛國公這邊安插了探子,這紙條,就是探子送來的。
周貢堰開啟紙條,隨即驚得站起身。
“怎麼了?”祁圭問。
周貢堰道:“鎮北軍發兵十萬南下,其中漢人士兵八萬人,胡人士兵兩萬人。”
曹大郎立刻問:“他們要去打哪裡?”
周貢堰道:“這十萬人,是去幫百姓種地的!他們對百姓秋毫不犯,還幫百姓種地,給百姓分良種……經此一事,幽州百姓怕是要徹底歸心!”
周貢堰被這個訊息驚呆了。
軍隊怎麼能幫百姓種地?軍隊不劫掠百姓,就已是人人稱頌的仁軍了!
周貢堰突然想去幽州看看。
其他幾人也被這個訊息驚呆,祁圭立刻道:“待此間事了,我馬上去幽州!”
曹大郎當即道:“我也去!”
曹大郎此前一直被曹庸管束,在洛陽做個小官,心中頗感憋屈,卻也別無出路,只能就這麼渾渾噩噩過著。
但現在,他想換條路走。
廖月在信裡說幽州缺文人,他現在過去,是不是能混得比在洛陽時好?
就算不能在幽州謀個好差事,去看看幽州的情況,也是不錯的。
周貢堰看了曹大郎一眼,就答應下來,讓曹大郎和越奈祁圭兩人一起去幽州。
曹大郎武力驚人,有他同行,祁圭等人也能安全點。
至於他,徐州牧對他有大恩,他對幽州再好奇,也不會去,等回了徐州,他還要提醒徐州的同僚,讓他們小心鎮北軍。
幾人說話間,外面已經來了很多人。
周貢堰將手上的密信燒掉,往外走去。
走了幾步,他突然道:“鎮北軍會將世家豪強的田地分給百姓,越奈,你還是別買小師妹的田產了,我們把這些田產賣給錢家人,或者與錢家有關的人吧。”
越奈原本想趁此機會買點田產,他家雖有錢,但鄴城附近的好田地,以往是有錢都買不到的。
現在麼……把田產賣給仇人吧。
周貢堰想把田地賣給錢家,巧了,錢家還真的就想買這些田地。
錢家來鄴城不過半年,在這邊沒甚麼產業,自然想要添置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