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王家 等廖月來了她這裡,廖月的那些師……
原明錄、李刃和廖月這三個人, 晉硯秋最想要的是廖月。
她身邊已經有了幾個女官,但這幾個女官的能力,並不能跟周勁凌、鄭柏等人相比。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不管是她身邊的婢女還是孫姣母女, 人生經歷都太過簡單。
周勁凌曾在世家為奴,也曾跟著他那位公子周遊大齊,還修過長城……他接觸過的人非常多, 遇到過的事情更是不知凡幾。
晉硯秋身邊的婢女和孫姣母女的見識全都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他。
但廖月不同。
廖月不僅天賦出眾, 年幼時還跟著自己的父親到處遊歷, 見識過許多東西。
晉硯秋覺得,廖月能成為自己的左膀右臂。
還有就是……廖月有很多師兄。
廖月的父親曾是當世大儒,教匯出許多學生, 這些學生還都對廖月很關心。
書裡, 因為廖月是她好友的緣故,那些人都站在她這邊。
後來,她跟廖月做了很多驚世駭俗的事情, 但一直有大儒為她們辯經, 那些大儒,就是廖月的師兄。
等廖月來了她這裡,廖月的那些師兄還遠嗎?
晉硯秋盼著廖月能早點來到自己身邊。
而被她惦記著的廖月, 被高山綁在身後, 正隨他騎馬狂奔。
在天寒地凍的時節騎馬很不好受, 能凍得人渾身僵硬。
不過廖月坐在高山身後, 有高山擋風,身上還裹著高山的棉襖,倒是並不冷。
她只好奇身上這衣服是用甚麼做的。
這衣服比她以前穿的填充了桑蠶絲的蠶絲襖厚重,但更抗風。
廖月一開始還以為衣服裡面填充的是羊毛, 但很快就意識到不是。
羊毛多多少少有點味道,但這衣服並無異味。
胡思亂想了一陣後,廖月迷迷糊糊睡去,等到馬兒停下,才醒過來。
這會兒天已經微微亮,廖月一睜眼,就看到了一支隊伍,還聞到了飯香。
下一秒,高山下馬,而被綁在高山身後的她,也跟著下了馬。
高山剛站定就道:“你們快把廖先生的婢女叫來,再把廖先生從我身上解下來!我的手已經凍僵,動不了了。”
聽到高山的話,幾個鎮北軍士兵連忙過來,把綁在高山背上的廖月解下。
廖月坐了許久的馬,整個人都僵了,差點摔倒,而這時,她那個被救下的婢女匆匆趕來,哭道:“夫人,我終於見到你了,我快被嚇死了……”
廖月瞧見跟自己相伴多年的婢女,眼眶也有些酸澀,但還是笑道:“別哭了,你先扶我到旁邊休息,我胳膊受了傷,腿又麻了,實在動不了。”
那婢女連忙扶著廖月去旁邊坐下。
高山這時候,卻嚷嚷起來:“快凍死我了,拿點熱乎的吃食給我。”
正好有剛煮好的粟米粥,伙伕連忙盛了一碗給高山。
高山捧著碗暖手,又問:“有豬油和醬油沒?給我來點。”
豬油和醬油也很快端到高山面前。
高山用筷子挖了點豬油,蘸上醬油放嘴裡,接著再喝一口粥……
就這麼吃了半碗豬油一碗粥,高山才覺得好受了點。
而這時,廖月也已經喝上粟米粥,她的碗裡還有兩個煎雞蛋。
這伙食當真不錯!廖月很快把粥吃完,然後學著高山,挖了點豬油蘸醬油吃。
鹹鮮的豬油就這麼在嘴裡化開,廖月眼睛都亮了。
她以前不愛吃肥肉,但應該是這兩個月缺油水的緣故,現在的她覺得這豬油特別香。
這被稱為醬油的東西,吃著也非常鮮美。
廖月端著個大碗,坐在高山面前,不停地用筷子挖豬油吃,瞧著特別豪邁。
這一幕把她的婢女急得不行:“夫人……”
廖月道:“以後別叫我夫人了!我與那王大郎恩斷義絕,再不是王家婦。”
婢女一愣。
廖月又道:“廖月已經死了,以後我叫廖新。”
高山往火裡扔女屍的一幕,她瞧見了。
現在,嫁到王家的廖月已經去世,以後她是想做甚麼就做甚麼的廖新。
這般想著,廖月將手上的大碗遞給自己的婢女:“再給我來碗粥!”
婢女有些反應不過來,滿臉茫然地給廖月盛了第二碗粥。
廖月這次喝得就比較慢了,一邊喝一邊問高山:“這醬油是何物?怎麼會這麼鮮美?這鹹菜又是如何做的?”
高山道:“這些都是主公給的吃食,它們好吃,是因為它們來自仙界!”
高山哪知道醬油是甚麼?他只知道這是主公給的,蘸鞋底都好吃。
廖月有些無語,翻了個白眼,轉而說起正事。
比如他們怎麼去幽州,鄴城那邊要如何安排之類。
高山把他們的安排說了,又道:“廖先生,庵堂被我放了火,王家人應該會覺得你已經死了,你可要我們幫忙給你的師兄報信?”
廖月道:“暫時別報信了,也讓我瞧瞧誰對我是真心的。”
她爹就她一個孩子,雖做不到像晉明堂一樣支援女兒上位,卻也盡心為她鋪路。
她成親多年不曾生子,這讓她父親很是擔心,於是,她父親t在去世前將自己珍藏的書籍和廖家的產業分給最信任的幾個弟子,拜託他們照看她。
她每月都會給這幾個師兄寫信,跟離得近的兩個師兄,更是時常交流。
按理他們早該發現她被囚禁的事情,但現在他們遲遲沒來救她……
她得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想到自己被囚禁的事情,廖月有些懊惱。
她還是太大意了。
她沒想到王家會動她,更沒想到王家敢動她。
雖然她平日裡會與王大郎爭吵,但王家婦該做的事情都有好好做,王大郎要納妾更是從不攔著……她一直以為,她會跟王大郎相安無事過一輩子,又哪能想到,王家會這般對她?
吃過早飯,隊伍便出發了。
與此同時,鄴城王家,收到了城外庵堂送來的訊息。
昨天晚上有人打劫庵堂,還殺了人放了火……廖月被燒死了!
王家得知這個訊息,大驚失色,他們雖然將廖月關了起來,但從未想過要讓廖月死。
現在廖月出事,他們麻煩大了!
王大郎更是神情恍惚:“這怎麼可能?她怎麼會死?我只想給她一點教訓……不,她肯定沒死,我要去找她!”
說完,王大郎就想往外跑。
王父見兒子渾渾噩噩的,一巴掌扇過去:“你清醒點!廖月出了事,現在我們要想辦法將之解決好!”
王母問:“可這要如何解決?廖月她爹雖已去世,但她有好幾個將她當成女兒看的師兄。”
王父道:“是錢家讓我們把廖月送去庵堂的,這事兒,得找錢家拿主意!”
若非錢家授意,他們是不會把廖月送去庵堂的,最多用廖月謀害王大郎子嗣這件事拿捏一下廖月,讓廖月聽話。
現在廖月出事,都怪錢家,錢家得幫他們解決此事。
王家急得不行,王父更是帶著王大郎,馬不停蹄地去錢家拜訪。
錢家,忙了許久的錢家主今日正好有空,又得知錢璽和錢鞶找他有事,就將兩人叫來書房說話。
錢鞶一看到父親,就說了自己的擔憂。
她擔心任由鎮北軍發展下去,會成為衛家的大患。
錢家主道:“我也擔心此事,你們放心,我已有了解決辦法。”
“爹,是何辦法?”錢鞶問。
錢家主道:“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我已經讓人在朝中彈劾晉明堂,到時國舅定會對幽州動兵。”
洛陽亂了許久,如今國舅勉強穩住局勢。
但他面臨各地勢力不聽他號令的窘境,甚至連稅收都收不上來。
面對此等情況,他需要找一個勢力立威。
錢家主聯絡了很多人,讓他們鼓動國舅對鎮北軍動兵。
“好主意!”錢鞶立刻道,錢璽也誇獎起自己父親。
錢家主心情不錯,又說了些別的針對鎮北軍的方法,比如鼓動衛國公與周邊勢力聯合起來,禁止糧食流入幽州之類。
“幽州近年來年年乾旱,只要糧食不流入幽州,晉明堂遲早養不起鎮北軍和兩郡百姓。”錢家主道。
三人聊完,心情都頗為舒暢,就在這時,外面有人來報,說是王大郎父子來了。
錢家主想了想,才想起王大郎是誰,吩咐下人將之帶來。
錢鞶上輩子對廖月很不喜歡,覺得廖月離經叛道,不是個好女人。
再加上廖月是晉硯秋的左膀右臂……她便想給廖月一些教訓。
她無意中得知鄴城城外某個庵堂的庵主喜歡磋磨人,就示意王家把廖月送過去。
而她做的這些,錢家主也是知道的。
錢家主還打算將他收的義女之一嫁給王大郎,給錢家添點助力。
現在,王大郎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