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廖月 那書裡對錢鞶的描寫,連廖月的一……
原明錄胳膊斷了, 兒子病著,原本並不打算急急忙忙離開冀州。
但李老二和劉先生打聽了一下他的情況後,發現有人在針對他。
針對原明錄的, 正是當初派私兵搶了原家的那個世家。
他們不知道從哪裡得知了原明錄的事情,便吩咐手下人給原明錄找了些麻煩。
於是,原明錄處處受挫, 還被打斷了胳膊。
得知此事後,原明錄怕那些人又來找他麻煩, 便決定馬上離開。
至於孩子的病情和他的傷……好的大夫多由世家供養, 他能找到的大夫醫術並不高明,對他的傷勢和他兒子的病情束手無策。
反倒是李老二,不僅幫他兒子降了溫, 還幫他正了骨。
原明錄覺得李老二的醫術, 比他找的大夫更好。
昨天一天走下來,他兒子的情況不僅沒惡化,還好了許多, 至於他……
原明錄盯著自己那被木頭固定的右胳膊看了一會兒, 繼續用左手吃飯。
胳膊斷了再接好,定然不如原先好用。
他要將左手練出來,這才能好好為主公辦事。
不止原明錄這樣想, 就連原明錄的兒子, 都一心想為那位沒見過的主公效勞。
“爹, 我往後也能為主公辦事嗎?我想日日吃這樣的飯食。”身上沒幾兩肉的孩子明明生著病, 竟也吃下了一碗拌麵條。
“等到了居庸關,你便跟著我做事,等學上兩年,定也能為主公辦事!”原明錄摸了摸自己兒子的腦袋。
他兒子在逃荒過程中餓壞了腸胃, 到了鄴城後整日拉肚子不說,吃多了還會肚子痛。
他知道要好吃好喝養著,他兒子的身體才能養好,早先在鄭柏手下做事時,便儘量給兒子吃粟米,每日還給他吃一個雞蛋。
但這幾個月他丟了差事,哪還有這條件?他們只能日日吃豆粥。
他兒子好不容易養出來的肉又沒了,還生了一場大病……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主公找上了他們。
他兒子往後跟著他,日日精米白麵吃著,一定能長胖長大。
原明錄的兒子原貞吃飽後,支撐不住,又沉沉睡去。
原明錄將之抱緊,坐在鋪滿稻草的馬車裡,對未來充滿期盼。
因擔心鄴城那邊派人來追,隊伍的前進速度較快,每日都要走五十里路。
好在原明錄、劉先生等人有馬車坐,吃得還非常好,也就不覺得辛苦。
至於那些鎮北軍,他們本就是身強力壯的軍中精銳,這一路還不用背東西,便也不覺得辛苦。
整個隊伍裡,最累最苦的是李刃。
吃食、鋪蓋、防身刀具……他加起來背了五十斤東西。
他力氣很大,平日裡一個肩膀扛一頭豬,都能健步如飛,五十斤東西按理算不得甚麼。
但架不住走的時間太長!
趕路的時候,李刃連說話的慾望都沒有,就只跟在隊伍後面埋頭苦走。
就這麼走了兩天,李刃的腳上已經全是水泡。
這日傍晚,隊伍又在一個村子裡借宿。
商隊的幾個護衛騎著馬,提前去了村子裡佈置,大部隊到的時候,村民已經空出幾間房子,還在屋裡鋪上厚厚的稻草,供他們過夜。
李刃一到地方,便倒在地上,直接睡了過去。
他是在飯香裡醒來的,醒來後,便取出自己裝著炒麥子的袋子,抓了一把麥子嚼著吃。
吃完麥子,他總算好受了點,就拿了一塊自帶的鹹豬肉,借了商隊的陶罐煮著吃。
他出發前還想著,這鹹豬肉可以在商隊的人做豆飯的時候,扔進去一塊兒煮,煮完後他有豬肉吃,商隊的人吃的豆飯也能有點鹹味和豬油,皆大歡喜。
但這個商隊的人壓根不吃豆飯,他們吃得,甚至比那些世家子弟還好!
他醃製的豬肉卻因為捨不得放太多鹽有股味道,他都不好意思讓對方幫著做,只能等商隊的人做完飯後,借人家的陶罐煮著吃。
李刃正煮著,商隊的負責人端著一碗粟米飯過來:“李兄弟,我們煮多了吃不完,這飯你拿著吃。”
“不用……”李刃哪好意思要商隊的吃食?
李老二道:“拿著吧,你日日吃炒麥子,身子受不住。”
李刃吃的炒麥子,是麥子帶殼放在陶罐裡炒熟的,吃的時候也帶殼吃。
偶爾吃一次還好,吃多了真的受不了。
李刃確實饞商隊的伙食,他從懷裡取出一些錢,遞給李老二:“這飯算我買的。”
李老二自然不肯收:“我們主家有錢,這飯是他讓我們給你的,你安心吃。”
說完,李老二就離開了。
李刃早就意識到這支商隊的主人很有錢了。
要是沒錢,哪能這麼吃?
但他不知道這商隊的主人到底是哪個,畢竟那些個坐馬車的人,商隊的護衛是一樣伺候的,看不出區別。
等等,那個斷了胳膊的人,李老二好像格外照顧?
李刃多看了坐在角落裡,抱著兒子的原明錄幾眼,這才端起自己面前的粟米飯吃。
雪白的稻米和金黃的粟米一起煮的飯軟糯香甜,他吃的時候,竟覺得自己醃製的鹹肉配不上這碗飯。
吃到一半,李刃還發現碗底放著菜蔬。
那是幹豆角燉肉,油汪汪鹹滋滋的,比他自帶的鹹肉好吃了不知道多少。
李刃將飯和鹹肉吃完,還將陶罐裡用來煮鹹肉的水倒到碗裡,全都喝掉。
他是捨不得浪費這肉湯的。
吃飽喝足,李刃躺下正準備繼續休息,李老二又過來了:“李兄,我看你今日走路,腳像是受了傷,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
“這怎麼好意思?”李刃連忙道。
“沒甚麼不好意思的,出門在外,就該互相幫助。”李老二笑道。
李刃到底沒能拒絕。
他用李老二端來的水洗了腳,又將李老二給的像水一樣的藥液抹到腳上。
那藥液碰到他的腳後,他的腳無比疼痛,讓他差點以為自己中了毒。
但商隊其他護衛受了傷,也一樣呲牙咧嘴地塗藥,他便不說甚麼了。
而這還沒完,不久後,李老二又拿了兩根長布條給他,教他綁腿,說是綁了腿再走路,會輕鬆許多。
李刃面上學得認真,心中卻警惕起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這商隊的人,對他未免太照顧了些,他們到底想做甚麼?
李刃t很是不安,但他實在太累,晚上還是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上,他本不想綁腿,但見身邊的商隊護衛都綁,到底還是跟著做了。
剛將自己的腿綁好,李刃就聞到了粟米粥的香味。
他很饞,商隊的護衛卻一臉歉意地對那些僱主道:“不好意思,我們帶的稻米所剩無幾,諸位只能喝粟米粥了。”
李刃一時間,不知該說甚麼好。
粟米粥是養人的好東西,他家即便有錢,也不常吃,只他妻子剛生完孩子的時候,他日日煮粟米粥和雞蛋給她吃。
說起雞蛋……除粟米粥外,商隊的人還給了那些坐馬車的人每人兩個雞蛋。
他們還有鹹菜可以吃,這吃得比他妻子坐月子時還好。
“李兄,這碗給你。”李老二將一碗粟米粥放到李刃手上。
李刃本想拒絕,但想到這個商隊的人興許對他圖謀不軌,便接了,小口喝起來。
他的粥裡沒有雞蛋,但有鹹菜。
李刃吃完心情複雜。
商隊給他的鹹菜,竟然比他自己做的鹹肉更好吃。
天還沒亮,商隊的人還在收拾,要過會兒才出發。
李刃已經不信任這個商隊,打算找機會離開,便出了門。
“李兄你去哪裡?”李老二問。
李刃笑道:“我去附近走走。”
“我們快走了,你別走太遠。”李老二開口。
李刃應了一聲,離開的念頭愈發強烈。
外面天還黑著,但已經有人活動。
李刃大步往前走去,才走了沒多遠,就碰上商隊的一個護衛在跟村裡的老人說話。
“老人家,多謝你將碗借給我們,我們已經用完了,還給你。”那護衛一邊說,一邊將一個盛滿粟米粥的碗遞過去。
這是還碗的時候,多還了一碗粥。
那老人家的手顫抖著,眼眶有點溼潤,正想說點甚麼,那護衛又道:“老人家,你家有沒有曬乾的野菜?我們想換一點,我們東家愛吃菜。”
“有,有!”老人連忙開口。
然後那個護衛,就用一袋豆子,換了兩袋曬乾的野菜。
李刃看得分明,那豆子都是好豆子,價值遠超那些野菜。
他嚥了口口水,突然覺得自己太過分。
這個商隊的人都是好人,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李刃默默回去,面對李老二的時候,突然有些心虛。
人家關心他幫助他,他卻覺得他們別有用心,實在不應該。
這般想著,李刃上前,開始幫李老二收拾東西。
“李兄,多謝!對了,我們的車上還有空位,你可要把行李放在上面?”李老二問。
他真的很怕李刃累出病來。
只是之前李刃很警惕,他也就不敢多說,現在跟李刃熟了點,才敢提議。
李刃想了想,答應下來。
人家真心幫他,他就不推辭了,大不了接下來的日子裡,他幫商隊的人多做事!
以後若有機會,他也會報答他們。
李刃在將行李放到車上後,趕路便輕鬆許多。
見商隊的護衛沿路會撿柴火,他便也跟著撿,中午休息的時候,還搶著幫忙做飯。
總之,不管商隊的人做甚麼,他都跟著做。
李刃是主公要請的人,將來應該會成為鎮北軍中的大人物,李老二其實不想讓他幹活。
但李刃堅持要幹,李老二也沒辦法——他怕自己一直拒絕,李刃會離開。
於是,李刃就這麼跟鎮北軍將士混到了一起。
對此,李刃是很滿意的,畢竟商隊的人,吃得太好了!
他不好意思白吃白喝,就想多做點事情,乾脆精心伺候原明錄等人。
原明錄等人並不知道李刃的身份,也就坦然接受……
李老二的隊伍離開鄴城的第五天,高山的商隊也離開了。
離開的這天,他們從鄴城城外的庵堂裡,綁走了一位落髮出家的夫人。
晉硯秋給的,必須帶回居庸關的名單裡,只有三個人。
其中兩個是男的,分別是原明錄和李刃,此外還有一位女子,名叫廖月。
因謀害夫家子嗣,廖月在兩月前被送進了庵堂。
高山見不到廖月,也就沒法跟廖月說明來意,勸廖月跟著他們離開。
廖月也沒法離開——她的夫家禁止她離開庵堂。
考慮過後,高山決定直接綁人。
他與幾個鎮北軍將士裝作盜匪,半夜潛入那個庵堂,想將廖月帶走,結果正好看到一個老尼姑在虐待廖月。
他們怒從心起,乾脆殺了這個老尼姑,搶了這個老尼姑的金銀,然後點了一把火,將庵堂燒了。
燒之前,高山還扔進去一具女屍。
帶著廖月跑出去老遠,與接應的人匯合後,高山才將廖月放開:“廖先生,多有得罪,抱歉!”
廖月本以為自己是遇到了匪徒,不想抓她的人竟恭恭敬敬地喊她廖先生,不免有些怔愣。
先生是對有學問、品行高尚的人的尊稱。
她父親乃是當世大儒,很多人稱她父親為“先生”,但從未有人這般稱呼她。
但她很快便回過神,厲聲問:“你們是甚麼人?”
人既然已經抓到,高山自然不會隱瞞:“廖先生,在下鎮北軍高山,我奉我家主公之命,將廖先生接去幽州。”
廖月是兩月前被送去庵堂的,當時,晉明堂將鎮北軍交到女兒手上的事情,已經在冀州傳開。
廖月聽說此事後,心情複雜。
她自幼好學,過目不忘,才學碾壓她父親的一眾學生
她還是她父親唯一的孩子,但她父親從未想過要讓她繼承廖家,只想幫她找個好夫君。
廖月是老來女。
她父親早年娶了青梅竹馬為妻,夫妻二人感情極好,育有三子兩女。
但世事難料,那位夫人帶孩子回鄉祭祖時,竟不幸遇到盜匪,全部被害。
她父親悲痛欲絕,一度不願再娶,她祖母以死相逼,才在六年後娶了她的母親。
當時她父親已經四十多歲,她出生時,他父親更是已經四十有六。
她父親對她非常疼愛,如男子一般教養,可到底沒有晉明堂的魄力。
她在十年前嫁到王家。
她父親還在時,不管是她的夫君還是王家其他人,都對她極好,哪怕她多年沒有孕信,王家人也不責怪,還說可以從族中過繼。
但自從五年前她父親去世,她那位夫君對她的態度,便一日不如一日。
那人不再與她同房,倒是納了數個妾室。
她起初有些傷心,但沒過多久就想開了。
對她來說,有很多事情比情愛重要,那人不來找她,她反而輕鬆。
但那人一直找她麻煩。
她跟大她二十歲的師兄通訊,都被指責不守婦道,她出個門,更是好似做了甚麼大逆不道的事情。
她向來是不願意吃虧的,越不讓她做的事情,她越是要做。
那人與她吵過後,她與人通訊和出門的次數不減反增。
她父親有許多學生,王家有所顧忌,因此並不敢真的對她做甚麼,只那人時不時跑到她面前指責她。
她以為自己這輩子,也就這麼過下去了,不想某日,王家突然找出許多所謂的罪證,說那人的妾室流產,是她下手謀害,還說多年來那人的妾室無人有孕,是她動了手腳。
之後,她就被送進庵堂,沒法與外界聯絡。
那庵堂裡的老尼姑,還以虐打她為樂。
但廖月都撐了下來。
她知道自己的那幾個師兄遲早發現不對,到時一定會來救她,她只要等著就行!
但讓廖月想不到的是,她的那些師兄尚未來救她,鎮北軍先救了她。
廖月一瞬間想了很多,最後道:“我願意去幽州,但要勞煩閣下一件事。”
“甚麼事?”高山問。
廖月讓高山幫她打聽幾個師兄,還有自己的婢女的情況。
她被關進庵堂已經兩個月,按理來說她那些師兄早就該發現不對,為何沒人來救她?
高山道:“廖先生,我們到鄴城後,便打聽了你的情況,你那些婢女都被賣了,我們只輾轉買下其中一人,剩下的不知所蹤,至於你的幾個師兄的情況,我們倒是並不清楚,只知道王家要與錢家結親。”
說完,高山撇了撇嘴:“那錢家,女兒可真多!”
廖月聽到這話,心裡一沉。
王家敢這麼對她,原來是攀上了錢家!
她父親的那些學生想來是忌憚錢家,才對她的遭遇聽之任之。
當然也可能有別的原因。
廖月思索過後,便決定先去幽州,等安頓好後,再打探具體情況。
廖月生性灑脫,想通後,便跟高山討要吃食和藥物:“我身上有傷,最好能給我一些藥物,我這兩個月一直吃不飽,還需要一些t吃食,最好有肉……”
她以前無肉不歡,這兩個月卻連個雞蛋都沒得吃,實在難受。
高山一一應下,從懷裡取出一些肉乾給廖月吃,又拿了藥物給廖月。
廖月拿著傷藥皺眉。
那老尼姑有所顧忌不敢打她的臉,便用刀子割她手臂。
這樣將來被人追究,也能謊稱是她自己弄傷了自己。
胳膊上的傷口,若光是上藥她自己也行,但包紮的話,就不太方便了。
高山見狀道:“廖先生,你那位婢女在商隊中,要再走上半天才能匯合,可要我幫你包紮?”
廖月乾脆地答應了:“好!”
廖月穿得非常單薄,高山便把自己的棉襖給廖月蓋著保暖,又幫廖月包紮傷口。
他包紮的時候很認真,還與廖月說了一些注意事項,讓廖月務必小心養傷。
廖月見狀有些驚訝。
她讓一個陌生男子幫她包紮傷口,這行為稱得上離經叛道,她還以為這個士兵會用異樣的目光看她。
但看這個士兵的模樣,他好似覺得,這一切都很尋常。
高山確實不覺得廖月的行為有何不對。
他往日裡接觸的,都是幽州的平民女子,她們要下地幹活,要想法子活下去,本就是不重視男女大防的。
夏天天熱,年紀大的婦人下地幹活時,甚至會脫了上衣袒胸露乳。
幫忙包紮個手臂上的傷口,在他看來真沒甚麼。
廖月也很快想明白原因——這個士兵的出身,怕是不怎麼樣。
這大齊的普通百姓,一直都是“不通禮儀”的。
但她喜歡別人這麼對她!
等兩隻胳膊都被包好,廖月拿了一塊肉乾塞進嘴裡,隨即驚呼:“這肉乾著實美味,是怎麼做的?”
高山滿臉自豪:“這是主公給的,這樣好吃的肉乾,可不是凡人能做出來的!”
“不是凡人能做出來的?你家主公莫不是仙人?”廖月笑問。
高山立刻道:“廖先生你真聰明!”
廖月一時無言。
那晉硯秋接手鎮北軍,靠的莫不是裝神弄鬼?
廖月對晉硯秋很好奇,晉硯秋這會兒,也想到了廖月。
這可是書裡有不少戲份的女配角!
那書裡對錢鞶的描寫,連廖月的一半都沒有。
一來廖月是她的左膀右臂,二來麼……廖月身上,有個追妻火葬場的愛情故事。
廖月的丈夫王大郎早年對廖月一見鍾情,花了許多功夫才抱得美人歸。
但成親後,發現廖月處處比他出色,他心中便不平衡了,積攢了很多對廖月的怨氣。
廖月父親去世後,在家人的攛掇下,他對廖月的態度一落千丈,還納了幾個小妾。
他希望廖月能大吵大鬧爭風吃醋,但廖月並未這麼做。
這又一次傷到王大郎的自尊,他覺得廖月對他沒感情,對廖月的態度愈發差。
王大郎身邊的小妾還設計陷害廖月,說廖月害她流產。
廖月忍無可忍,就想跟王大郎和離,但王大郎無論如何都不願意……
書中的晉硯秋得知此事,專程去見廖月,幫著廖月與王大郎和離,也跟廖月成為好友。
之後,自然就是王大郎追妻火葬場,當然,一直沒追到。
然後王大郎就終身不娶,甚至未有子嗣。
書裡的王大郎瞧著好像很深情,但晉硯秋覺得他沒有子嗣,應該是他自己的身體有問題。
他跟廖月和離前有很多小妾,結果一個孩子都沒有,陷害廖月的那個妾室都是假懷孕……他不是身體有問題,又是甚麼?
晉硯秋覺得廖月碰上這麼個男人,挺倒黴的。
按照時間線看,這會兒廖月正在鬧和離,她應該會願意來幽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