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李刃 “主公說《治民十策》是你所寫,……
那劉先生不解, 原明錄t同樣不解。
他處處普通,又哪有本事讓鎮北軍的掌權人久仰大名?
只是,不等原明錄問出自己的疑問, 李老二就看到了原明錄的兒子,焦急地開口:“原先生,這是你兒子?他這是病了?”
晉硯秋非常關心普通百姓, 上行下效,鎮北軍將士對百姓也十分上心。
他們還會主動幫助百姓, 為老百姓排憂解難。
李老二他們這些探子在接受培訓的時候, 更是被交代了,出去做任務的時候要多為百姓做事,說不定就能從對方口中打探到訊息。
李老二之前給高山分餅子, 就是這個原因。
現在原明錄的兒子情況瞧著不太好, 他更是關心起來。
原明錄今日,一直有些渾渾噩噩,但見來人關心自己兒子, 還是有些感動。
“近來城中許多人得了風寒, 這孩子體弱,也染上了,如今已斷斷續續燒了三天。”原明錄說著說著, 眼眶泛紅。
他兒子已經氣息奄奄, 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好在這個孩子閉眼前吃到了糖水, 不至於滿肚子苦水上路。
李老二來到孩子身邊,用手探了探孩子的體溫,驚呼一聲:“這也太燙了,要儘快降溫才行!”
說話間, 他從懷裡取出一個小小的玻璃瓶和一塊帕子,將玻璃瓶裡的酒精倒在帕子上,幫床上的孩子擦拭額頭。
一邊擦,他還一邊對身邊的兩人道:“劉先生,原先生,你們生火燒點水,這孩子病久了,要喝點鹽糖水。”
他們主公講過一些簡單的醫學知識,其中就包括如何用酒精給高燒不退的人降溫,以及怎麼照顧重病的人。
鹽和糖按照一定比例混合,用水化開後餵給病人,能讓病人恢復力氣。
劉先生好奇地問李老二:“何為鹽糖水?”
原明錄卻道:“我去借火。”
劉先生聽到原明錄的話,顧不得打聽鹽糖水的事情,對原明錄道:“我與你一道去。”
原明錄家徒四壁,現在屋裡連點柴火都沒有。
都窮成這樣了,原明錄就算出門去借,想來也借不到東西。
他跟著一道去,出些報酬,倒是可以買來所需物品。
兩人借了火,買了柴火,還將昨日原明錄賣給鄰居的陶罐贖回,這才回去。
剛進屋,他們就見李老二解開了孩子衣服,正用帕子擦拭孩子腋下。
原明錄見狀想問點甚麼,但被劉先生拉住了:“他在救你兒子,你莫要添亂。”
他不知道李老二為何要這麼做,但對方所用藥液,是從一個透明瓶子中倒出的。
那透明瓶子一看就不是凡品,裝在裡面的藥液,想來也不簡單。
李老二用酒精給孩子做完物理降溫後,立刻脫下自己的棉襖,將孩子裹緊。
原明錄的房子實在太冷,孩子需要降溫,卻也不能凍著。
“原先生,我不是大夫,不確定能否救下孩子,你去請個大夫給孩子看看?”李老二一邊說,一邊拿出一塊金子,遞給原明錄。
原明錄搖了搖頭,苦笑道:“我昨日帶孩子去看過大夫,大夫說他無力迴天。”
他昨日將陶罐和家裡值錢的東西都賣了後,帶孩子去看過大夫,而大夫讓他準備後事。
據說近來好些人因高熱喪命。
“那便只能由我試試了。”李老二抱著孩子湊到火堆旁取暖,又時不時用酒精幫他降溫,還喂他喝了鹽糖沖泡的水。
一番折騰下來,孩子的體溫竟真的降下許多。
眼瞅著孩子的情況好了些,李老二才說明來意——他想請原明錄去居庸關為鎮北軍效力。
原明錄毫不猶豫:“閣下的大恩大德我沒齒難忘,將來一定肝腦塗地,為鎮北軍辦事。”
不管他兒子能不能被救回,他都承李老二的情。
李老二喜笑顏開,當下說了許多話,比如自家主公多麼多麼看重原明錄之類。
他還提到了很多原明錄的資訊,比如原明錄老家在何處。
原明錄跟劉先生都聽愣了。
他們還以為之前的久仰大名不過是說說,沒想到面前這個鎮北軍竟連原明錄的祖籍都知曉。
那位晉氏女,莫非真的聽說過原明錄?
原明錄更是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同時也覺得不可思議:“我並未做出甚麼功績,當不得這般誇獎。”
“原先生現在並未做出甚麼功績,未來就不一定了!”李老二開口。
他家主公是神仙,神仙看重的人,會簡單嗎?不會的!
李老二覺得原明錄將來,必能功成名就。
他心裡這麼想,面上自然也帶了出來。
原明錄感覺到李老二對自己的信任和期盼,感動萬分。
他本來快死了,是鎮北軍給了他活路,他這條命,以後就是鎮北軍的了!
至於衛國公……他剛逃難來冀州的時候,很感激願意接收災民的衛國公,但後來見衛國公屠殺災民,那感激便淡了許多。
等看到衛國公與那些世家來往甚密,他心中的感激更是蕩然無存。
他家原先有些錢財,所以他才能讀書。
按理來講,就算鬧了災要逃荒,他家也不至於落得個全家只活下來兩個人的下場。
他們家當初,是被人搶了。
搶他家的那夥人,是他家家鄉一個世家的私兵,而現在,那個世家正在為衛國公辦事。
原明錄答應去幽州後,李老二對他愈發親近。
他這次過來帶了很多禮品,之前忙著救治原明錄的孩子並未拿出,這時也就將之拿出,放在原明錄面前。
禮物裡除細鹽、白糖和奶糖外,還有肉乾、掛麵、鹹菜和豆瓣醬。
劉先生看著這些東西,眼睛都紅了。
鎮北軍就只給了他三樣東西,肉乾鹹菜這些,他都是沒有的!
“原先生怕是很久沒吃東西了,我給先生做點吃的吧。”李老二開口,燒水煮掛麵。
掛麵煮好後,他放進去一勺豆瓣醬攪拌一下,再在上面放上鹹菜和肉乾,便能吃了。
那豆瓣醬是熟醬,用油炒過,可以直接拌麵吃。
鹹菜的味道也不用說,至於肉乾……那是沙嗲牛肉乾,放了穀氨酸鈉、酵母提取物、核苷酸二鈉等提鮮劑,還放了很多香辛料,吃過的都說好。
原明錄以前家中寬裕時,都不曾吃過這樣的好東西,更不要說現在。
一口掛麵進到嘴裡,他的眼淚便止不住落下。
這樣精細的糧食,這樣好吃的醬料,這是世家大族才能吃的東西,鎮北軍竟送給他!
劉先生蹭到一碗掛麵,也吃得心滿意足。
這掛麵的味道實在鮮美,他非常喜歡,上面的牛肉乾,更是讓他震撼。
他都不敢相信,世間竟有如此美味。
“等我們到了幽州,是否還能吃上這樣的美味?”劉先生問。
李老二微微一笑:“在幽州,這可算不得美味。”
劉先生覺得李老二是在吹牛,而原明錄在覺得麵條美味的同時,擔心著自己兒子。
李老二看了一眼原明錄,將陶罐裡煮掛麵的水倒出大半,然後往剩下的水裡加入四顆奶糖和一些掰得很細的掛麵,開口:“這是給孩子吃的,等孩子醒了,可以餵給他。”
原明錄聞到濃郁的奶香味,愈發感動:“這孩子昏迷前,就想喝一口甜粥……”
李老二煮的這甜粥,比他兒子以前吃過的,看著要美味許多。
正說著,原明錄的兒子醒了。
掰碎的掛麵已經煮爛,奶糖也已經融化……李老二盛了粥,餵給孩子吃。
這孩子病得這般重,跟他缺衣少食也有關係。
沒有禦寒的衣服就算了,他平日裡吃的還是不好消化的粗糧,又哪能不生病?
之前喝了不少糖水,又被抱到火堆邊暖著,孩子也就恢復了一些精力,聞到奶糖味的掛麵糊糊,更是來了胃口。
“爹,這是甚麼?可真好吃。”瘦得臉頰上沒甚麼肉的孩子慢慢問。
“這是你想吃的甜粥。”原明錄眼含激動。
之前這孩子都已經燒得說不出話了,現在瞧著當真好了許多。
李老二跟著回答:“孩子,你快點好起來,等你好了,叔叔再做甜粥給你吃。”
那孩子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原明錄的孩子瞧著好了點,李老二便讓眼裡有了光亮的原明錄帶孩子去看大夫。
孩子的情況到底如何,還需大夫仔細診斷。
原明錄那斷了的胳膊,也需要大夫幫他看看。
李老二忙前忙後救治原明錄父子的時候t,另一邊,高山和李刃相談甚歡。
李刃這段時間,心情很糟糕。
他雖然子承父業成了屠戶,但一直覺得不甘心,不想賣一輩子豬肉。
他想改換門庭,為此,精心準備了一篇文章,起名為《治民術》。
這篇文章,開篇寫了如今百姓面臨的種種困境,接著寫了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後面則是解決辦法。
他一直在完善這篇文章,打算找機會將之獻給衛國公,謀求一官半職。
但讓他想不到的是,他還不曾將文章交到衛國公手上,就有一篇與他所寫的文章有八分相似的文章出現在鄴城。
那篇文章叫《治民十策》,論文才遠勝他的作品,論內容與他的文章像了八分。
有這麼一篇策論在前,他精心撰寫的文章,便沒了見天日的機會。
更可恨的是,那《治民十策》中,與他的文章不相像的那兩分,其實是他最想表達的。
他覺得大齊會走到末路,如今的百姓的日子會過得那麼難,都是因為世家。
而錢璽所寫的《治民十策》中,並無這部分內容。
想也是,錢璽所在的錢家,可是大齊頂尖世家之一。
李刃心中淒涼。
他之前覺得衛國公不一樣,覺得寒門子弟,在冀州也有出頭之日,可如今,情況變了。
雖難受,但李刃照舊凌晨起來殺豬,又將那豬送到集市出售。
另一邊,高山一大早起來,便問身邊人:“那些盯著我們的人可還在?”
與高山一道來的人低聲道:“這兩日他們已經不盯著我們了。”
“那就好!”高山鬆了一口氣,然後對身邊人道:“我們今日去買肉。”
高山帶著手下來到豬肉鋪,便看到了李刃。
李刃約莫二十七八歲,身上有股書卷氣,看著就跟普通屠戶不同。
高山笑著上前,道:“李屠戶,我想訂十頭豬。”
李家自己養豬,也會收購農戶養的豬出售。
而他面向的客戶,都是普通人。
如今的有錢人都有莊子,他們吃的家禽牲畜,多是自家莊子養的,他們還不怎麼吃豬肉。
高山購買十頭豬,這對李刃來說,已經是一筆大生意。
李刃雖一心求官,但為人務實,也就對生意上的事情很重視。
他讓徒弟看著攤子,將高山迎到屋內詢問具體情況。
高山笑了笑,拿出一塊金子給李刃:“李先生,我家主公對你久仰大名,特讓我來邀請你。”
李刃愣住。
他一個屠戶,如何能讓人久仰大名?
高山卻滔滔不絕說了很多。
他說李刃曾經的經歷,說李刃的抱負,還暢想李刃的未來:“李先生,我家主公非常欣賞您寫的《治民十策》……”
高山全程都用真摯崇拜的目光看著李刃,好似李刃是一個非常厲害的大人物。
哪怕李刃有自知之明,面對這情況,卻也不免飄飄然。
他在不知道高山嘴裡的主公是誰的情況下,就已經對那位主公心生好感,想為對方效勞。
但當高山說出《治民十策》,他卻不免愣住,隨即道:“閣下怕是弄錯了,《治民十策》非我所寫!”
高山沒讀過書,加入鎮北軍後,才學了幾個字,壓根不知道《治民十策》是甚麼東西。
沒辦法,漁陽郡和上谷郡那些識字的人,現在都一個人當兩個用,沒法分身出來當探子,只能他這樣的挑大樑。
但有一點,高山是確定的。
自家主公說的話,定然都是對的。
高山立刻道:“主公說《治民十策》是你所寫,那就是你寫的!”
李刃聽到這話,渾身一震。
他其實也懷疑過,錢璽的《治民十策》是偷的自己的文章。
但他寫這篇文章,知道的人並不多,他的手稿也不曾丟失。
他便覺得,是錢璽與他想到了一處。
但現在聽到高山的話,李刃心緒不寧,生出個驚人的想法——莫非錢璽的《治民十策》,當真是偷了自己的文章,修改而成?
可錢璽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眼前的人又是如何得知的?
這人背後的主公,莫不是衛國公?衛國公明知《治民十策》是他所寫,還默許錢璽藉此揚名?
李刃瞬間想了很多,最後問:“你家主公是誰?”
高山盯著李刃看了一會兒,道:“我家主公乃是晉硯秋,麾下有十萬鎮北軍!李先生,我家主公求賢若渴,若李先生能為主公效勞,高官厚祿指日可待。”
說完,高山又拿出一塊金子給李刃。
賣玻璃瓶的生意,他們並非只做一次,也並非只在冀州賣。
現如今,光鹹菜瓶,就已經不知道給他家主公賺了多少錢。
他家主公有神仙賞賜的食物,不需要花錢買糧食,這些錢還花不出去。
因此,他們這些探子得到了很多資金,他們在冀州賣鹽還賺了許多……高山特別大方。
“晉硯秋?”李刃被驚住。
在鄴城,鎮北軍如今的名聲可不怎麼好!
晉明堂是狼子野心大逆不道的反賊,晉硯秋的名聲就更差了。
所有人都覺得,她一個女子不配執掌鎮北軍。
李刃聽多了議論,對晉明堂父女也很不滿。
他沒想到,想要招攬他的人,竟會是他們。
李刃還在震驚,高山已經滔滔不絕地誇獎起晉硯秋來。
他那過於誇張的描述讓李刃忍不住皺眉,覺得眼前的人所說的一切都是騙人的。
只是李刃此刻心情複雜,心緒難平,便並未打斷。
聽著聽著,李刃察覺到一些不對:“你詳細與我說說,漁陽城被攻破後發生的事情。”
漁陽城被攻破時,高山還未加入鎮北軍。
但當時的事情,他聽他師父講過很多次,此時便滔滔不絕地說起來。
“公審大會、分地、人人平等……”李刃心中激動,想要立刻答應高山。
但眼前這人,實在難以讓他放心。
李刃最終沒有答應高山,也沒有收下高山給的金子,倒是送了高山一頭豬。
殺好的黑豬約莫五六十斤,高山扛著豬離開,走到沒人的地方,便立刻吩咐跟來的人,讓他們去盯著李刃。
他會給李刃幾天時間考慮。
若這幾天李刃敢報官抓他,那他就把李刃抓起來帶走。
若李刃想逃,他也把李刃抓了帶走。
希望李刃夠識趣,乖乖跟著他前往幽州。
李刃並不知道高山的想法,以上的兩條路,他也並不打算選。
高山離開後,李刃咬咬牙,找到自己的妻子,說自己想出一趟遠門,見一個朋友。
這年頭出遠門非常危險,李刃的妻子自是不願意丈夫出遠門的。
但她對李刃的抱負,也有所瞭解,最終含淚應下。
李刃見狀,便仔細交代起來:“若過了四個月,我還沒有訊息傳回,你便將鋪子和莊子上的豬都賣給二叔……”
他全都交代好,又將家中積蓄全部拿出,自己取了五分之一,剩下的交給妻子。
接著,李刃將家中醃製好的豬肉切了十斤,又炒了十斤麥子,外加衣物等等,收拾出一個大包裹。
他要親自去漁陽城看看!
第二天一大早,高山就得到了李刃離開家中的訊息。
他有些擔心,忙問:“他想做甚麼?”
負責盯著李刃的人表情怪異:“李先生在城中打聽了一圈,得知我們是從幽州來冀州做生意的商隊,便想給我們一些錢,與我們一起去幽州。”
高山一時無言,想了想才道:“你差人告訴他,就說我們明日便走。他要給錢的話,就稍稍收點。”
李刃明顯是不信任他,想親自去漁陽城看看。
要是讓李刃知道這支商隊是他的,李刃可能會不願意一起走。
若李刃獨自前往,路上發生意外,他們就完不成任務了,不如瞞著李刃,讓李刃一起走順便保護李刃。
高山和李老二商量過後,打算分成兩批離開。
第一批由李老二帶隊,明天就走,第二批由高山帶隊,過幾天再走。
李刃跟著第一批走,正好可以避開高山 。
李刃得知商隊明天就走,一開始覺得有些倉促,仔細一想又覺得不錯。
他怕那個鎮北軍派來遊說他的人會再來找他,不如早點走。
當天晚上,李刃又跟妻子說了一些話,然後揹著十斤鹹豬肉,十斤炒麥子,跟著商隊離開冀州。
出發後,李刃發現商隊裡,竟有好幾個如自己一般,原先生活在鄴城,現在跟著商隊去幽州的人。
不,他們t跟他還是有所不同的。
那些人不是跟著商隊走,而是僱傭了商隊的護衛,保護他們前往幽州。
若非如此,商隊的護衛也不會將他們照顧得無比周全。
這些人有孤身一人的,也有拖家帶口的。
其中一個帶孩子的男人右手摺了,孩子又病著,商隊的人不僅幫他照看孩子,遇到顛簸路段,還會抬著他的馬車走,唯恐影響他們父子養病,那叫一個妥帖細緻。
李刃看著這些,有些眼熱。
但他手上錢財不多,還要留夠回家的路費,也就不能亂花……
隊伍走了一天,晚上在一個村子借宿。
商隊的人拿出雪白的稻米,和切成丁的鹹肉拌勻後煮成鹹肉飯,又燉了一鍋菜分著吃。
不管是那米飯還是那菜,都香得不行,讓走了一天的李刃不停流口水。
他抓了一把炒麥子充飢,正慢慢嚼著,就有一個商隊的護衛端著一碗飯朝著他走來:“李兄弟,吃點吧。”
李刃看著那米飯,眼睛都綠了。
但他跟著商隊走,商隊只象徵性收了一點點錢,他又哪能佔商隊的便宜?
李刃連忙拒絕:“我不用。”
那商隊護衛見李刃不要,也沒強硬給,拿著自己吃了。
李刃見狀有些驚訝,他還以為這飯是給那幾個僱傭了商隊的人吃的,沒想到一個普通護衛也能吃。
他對這個商隊有些好奇,便詢問起來。
可惜那商隊護衛不願與他多說,李刃只能作罷。
周圍人都在吃油汪汪的鹹肉飯和燉菜,只自己一個人嚼帶殼的麥子……李刃忍不住嘆氣。
第二天一大早,當他在香味中醒來,看到那些護衛拿出乾麵條煮,更是被驚住。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食物,但這食物,一看就知道很好吃。
這些跟著商隊的人肯定不簡單,也不知道他們是甚麼人。
李刃正這麼想著,商隊的人又喊他一起吃飯。
李刃還是拒絕了。
他能感覺到這些人對他沒有惡意,但他總不能白吃白喝。
李刃饞得不行,卻只能默默咽口水。
馬車上的原明錄,卻用左手拿筷子,笨拙地吃豬油鹹菜拌麵。
他的面裡,還放著兩個雞蛋。
這些鎮北軍士兵,對他也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