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錢峋 我是齊人,不是胡人!
錢峋與錢坤一樣, 覺得錢特別好賺。
只能說,大齊的百姓雖然非常窮,但大齊的有錢人, 是真的有錢。
在代郡賣過玻璃瓶後,錢峋先趕去漁陽郡,見自己的外甥女和弟弟。
在跟自己外甥女兒要到足夠人手後, 他立刻帶著侄子南下,售賣珍貴的琉璃瓶。
他們到了一個城市後, 不論那城市是大是小, 都只會拿出五個瓶子,讓那些世家競價,如此一來, 瓶子的價值便被推高。
這一趟來回不過一個月, 但錢峋賺到了以前全家忙活好幾年,都不一定能賺到的錢。
他還只在幽州周邊轉了一圈,更南面的州郡都沒去!
不過錢碣已經往南面去了, 想來還能換到不少好東西。
當然, 也會遇到危險。
這麼多物資,誰不眼饞?
他在冀州鄴城,外加冀州那十個郡郡治所所在城市換到的物資, 是讓跟隨他前往冀州的鎮北軍將士分批運出冀州的。
他們到了幽州境內才會和。
若是一開始就一起走, 他們絕對走不出冀州。
說起來, 衛國公此刻, 應當是暴怒的。
他治理冀州多年,將冀州治理得富饒安定,現下卻被他帶走大量財富,如何不氣?
但錢峋覺得, 衛國公是活該。
錢家本家吞掉他家辛苦經營出來的商路和錢財的時候,衛國公也插了一手。
他在冀州開的店鋪和放在倉庫裡的貨物,全被衛國公給搶了!
既然衛國公和錢家不仁,就別怪他不義!
胖乎乎的錢峋坐在加長加高,鋪了厚厚皮毛的馬車裡,慢悠悠地吃蜜餞。
他這人沒別的喜好,就愛吃點甜的。
正吃著,有人騎馬來到他的馬車旁邊:“二爺,我們到漁陽郡境內了。”
“可算是到了漁陽郡了!”錢峋心情不錯。
在外面,他總擔心會有人來截殺他,到了漁陽郡境內,就不用怕了。
“也不知道現在,漁陽郡如何了。”錢峋掀開車簾看向外面,然後便被撲面而來的寒意冷得打了個哆嗦。
這地兒,也太冷了!
幸好他隊伍里布匹足夠,他還購置了許多成衣,可以保證那些工匠不被凍死。
錢峋飛快地將羊皮做的車簾放下,又用木架將車簾固定,讓寒風沒辦法透過窗戶吹進來。
不過聲音卻是t能傳進來的,外面的人又道:“二爺,虞家差人過來,說是到了北山鎮,要請你吃飯。”
他們這支隊伍,今天晚上會在北山鎮休息。
錢峋道:“那就不用了,等到了北山鎮,我請他吃飯。”
數日前,錢峋遇到了打算去居庸關,把虞河和虞家那數百親兵贖回來的虞家嫡系虞兆。
他主動邀請虞兆同行。
虞家在薊城有些人脈,有那位虞兆同行,他會安全許多。
而虞兆在發現他跟鎮北軍關係匪淺後,也樂得與他一起走,還幾次三番對他發出邀請,想請他吃飯。
之前錢峋都未同意。
自從自己大哥去世,他就變得非常惜命,出門在外總是小心小心再小心。
虞兆請他吃飯,若是在餐食裡動手腳,那他可如何是好?
他請虞兆吃飯,便沒事了。
當然他今日答應邀約,還有別的原因。
今天中午,有鎮北軍的人來報,說晉硯秋安排了人給他送物資。
那些物資放在他們今天晚上落腳的北山鎮,他們到了後,能馬上吃上熱乎飯。
錢峋這些日子吃得並不差——他們這支隊伍離開幽州時,帶了不少晉硯秋變出的吃食。
但那些都是耐放的東西,味道肯定不如他外甥女剛拿出來的吃食。
錢家的下人,將錢峋的話告知了虞兆。
虞兆是虞河的七爺爺。
雖然他是虞河爺爺輩,但只有四十出頭,他臉上沒甚麼皺紋,眉目清癯留著長鬚,瞧著沉穩儒雅。
得知錢峋要請自己吃飯,虞兆有些驚訝。
要知道,那商隊的主事人雖請他同行,但之前一直不搭理他,頗有點井水不犯河水的意味。
他花了許多功夫,想從對方那裡打聽點鎮北軍的訊息,愣是甚麼都打聽不到。
現在事情有進展,他不免鬆口氣。
也不知道虞河如何了。
若換做別的虞家人被俘虜,虞家不見得會花心思將人贖回,但虞河是虞家內定的下一任族長,他們自不會輕易放棄。
虞兆早就準備好禮物,他讓人將禮物拿出,又換了身衣服,便開始等待隊伍到達北山鎮。
傍晚,浩浩蕩蕩的隊伍來到北山鎮。
薊城附近的鎮都非常小,也就趕集的時候有人,平日裡瞧著跟村子沒區別。
虞兆以為北山鎮也是這樣的,但等隊伍靠近,才發現並非如此。
北山鎮熙熙攘攘,竟有許多人在,鎮上的道路也非常寬敞。
虞兆立刻讓人去打聽緣由。
虞家的下人很快便知曉原因,將之告知虞兆:“兆老爺,北山鎮會這樣,是因為鎮北軍打下漁陽城後,便派了一支隊伍駐守在這裡!原本北山鎮已經沒甚麼人,鎮北軍來了後,僱人在鎮上蓋房,又把街道拓寬,還開了幾家鋪子,鎮上便有了人氣。”
原來如此!虞兆又一次往外看,然後就見鎮上的人三三兩兩結伴離開,面上還都帶著笑。
虞家下人見虞兆面露驚訝,便又道:“兆老爺,那些人都是附近的村民,他們白日在鎮上幹活,晚上會回家睡覺。”
虞兆聞言愈發不解:“這些人來鎮上服勞役,怎得還這般開心?”
官府修路、修驛站等需要百姓幹活,向來是以勞役的形式派發下去的。
他們能給來做工的百姓管飯已經算不錯,常常需要百姓自備糧食。
因而百姓對修路這樣的事情,向來深惡痛絕。
這些百姓幹完一天的活後,竟能開開心心往回走,實在讓人驚訝。
虞家下人道:“兆老爺,那些百姓說他們幫鎮北軍幹活,鎮北軍不僅管兩頓飯,還給他們工錢,因而他們搶著來做活。”
虞兆有些吃驚:“管飯還給工錢?鎮北軍這般有錢?”
那下人道:“兆老爺,你不是說與我們一同走的商隊,所帶的貨物價值不菲嗎?我瞧見他們與鎮北軍說話,瞧著像是熟識。鎮北軍有這樣的商隊,想來是不缺錢的。”
虞兆想到同行商隊攜帶了大量布匹,還有許多別的東西,覺得鎮北軍不缺錢也正常。
正說著話,錢峋的人過來請虞兆去吃飯。
虞兆身為虞家人,以前連晉明堂都看不上。但晉明堂崛起太快,搞不好哪天薊城也會被晉明堂打下,他便不敢再擺架子。
錢峋派來的小廝,將虞兆領到了一棟灰不溜秋,瞧著剛蓋好的泥土房子前。
虞兆不太喜歡這房子的環境,但還是跟著僕從入內,剛進門,便覺得周身一暖。
這時,有兩個侍女上前,笑道:“虞先生,室內點了炭火,我等為虞先生除去外衣。”
虞兆在那兩個侍女的幫助下除去外衣,同時還覺得,這兩個侍女不太老實。
他們在為他寬衣時,摸了他好幾下。
不過那動作不算過分,虞兆又是男子,便視而不見了。
他卻不知,那兩個侍女這般做,只為看他身上是否藏有兇器。
確定虞兆身上並無兇器,那禮物也不是甚麼兵器,兩個侍女才將他引到室內。
剛進去,虞兆就被驚了驚。
這屋子並不大,牆上掛著保暖的乾草,與尋常人家住的房子差不多,但溫暖得過分。
明明連個炭盆都不曾有,怎得就如此溫暖?
屋內還瀰漫著誘人香味,那味道勾得虞兆口水不停分泌。
虞家派人去漁陽郡打聽過,知道鎮北軍不少事情,其中就包括,鎮北軍將士每日都能吃美食。
但虞兆當時以為,所謂的美食,也不過就是煮菜時加點肉。
但此刻,他突然意識到,他們打探到的種種,興許都是真的。
只是這麼香的東西,鎮北軍到底是如何做出來的?他年輕時曾四處遊學,還拜訪了很多世家公子,但從未吃過如此美食。
“虞先生,坐吧。”錢峋邀請虞兆到炕上入座。
虞兆見錢峋跪坐在一個比地面高上許多的寬敞臺子上,學著坐上去,便感覺到陣陣暖意從身下傳來。
錢峋道:“這是炕,最適合冬日取暖,近來已經在漁陽郡和上谷郡推廣。往後漁陽郡和上谷郡官道附近的驛站與客棧,都會配備這暖炕。”
“此物當真奇妙!”虞兆驚歎不已,目光不自覺落在炕桌上。
這炕桌上放著一個小爐子,爐子上放著一口小鐵鍋,裡面正煮著濃湯,咕嚕嚕往外冒泡的同時,也將香味傳開。
錢峋微微一笑,對虞兆道:“這是火鍋,最適合冬日食用,虞先生與我一起吃點吧。”
說完,他便吩咐人上菜。
錢峋的小廝很快便端上來許多吃食,有切成薄片的牛肉、豬肉、大蝦等葷菜,還有白菜、豆芽、海帶、千張等素菜。
那口小鍋裡放著的,其實是紅燒牛肉麵的調味料,錢峋一口氣放進去四包料,也就讓紅燒牛肉麵的香味特別足。
虞兆看著錢峋將牛肉放入鍋中燙著吃,笨拙地照做,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土包子。
他的見識實在太少,就說那麼大的蝦,他便從未見過。
吃了幾口菜,錢峋的小廝又端上來一瓶酒。
這酒的酒瓶是陶瓷的。
它瞧著像個小酒罈,顏色是漂亮的粉紅色,上面還畫著幾支桃花。
漂亮的陶瓷瓶裡裝著的,是度數不高的桃子味小甜酒,酒液同樣是粉紅色的。
高度白酒不見得所有人都喜歡,但這樣甜滋滋的酒,大部分人都接受,都能喝。
錢峋拿起那漂亮的小酒罈給虞兆倒了一杯酒,笑道:“虞先生,這是用桃子釀造的果酒,你嚐嚐。”
屋裡點了燭火,但還是有點暗。
可光線再暗,虞兆也能看清酒瓶的模樣,看到碗裡清澈的酒液。
他顫抖著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看向錢峋的目光徹底變了。
之前,他是因為自己侄孫在鎮北軍手上,才不得不跟錢峋這麼一個商隊管事結交,但此刻,他已經不敢再小瞧眼前人,更不敢再小瞧鎮北軍。
這樣精美的瓷器,他前所未見,稱得上稀世珍寶!
那酒也極為特殊,這樣清澈還沒有絲毫酸味的果酒,也不知道是如何釀造出來的。
食物很美味,但虞兆卻沒甚麼心情去欣賞美食,一直處在震驚中。
不過他也沒少吃,那奇奇怪怪,也不知道是怎麼做出來的彎麵條,他更是吃了一大碗。
虞兆被錢峋深深地震撼了,而錢峋從冀州帶來的工匠,同樣被震撼到。
大齊的工匠手藝再好,也是沒甚麼地位的。
他們往往一輩子,甚至世世代代,都為某個家族服務。
這個家族平日裡用的各種器皿,去世後的各種陪t葬品,都由他們製造,而他們的衣食住行,則全部由那個家族提供。
當然,他們也會換主人。他們服務的家族有時會將他們給別人,也有些時候,他們服務的家族遇到事情,直接就沒了。
錢家是個大家族,擁有很多工匠,給工匠的待遇也算不錯的,因此這些工匠從未有過換主家的想法。
突然被錢家主送人,他們很是彷徨,對未來充滿擔憂。
後來發生的種種,還讓他們愈發不安。
他們離開錢家後,就被帶著趕路,走得又快又急,好似在逃命一般。
等隊伍終於慢下來,他們已經到了幽州。
這些工匠都沒有讀過書,對外面的世界不怎麼了解,但幽州是甚麼地方,他們還是清楚的。
幽州,這可是邊疆,是苦寒之地!
幽州近年來還災荒不斷。
他們去了幽州,會不會吃不上飯?
工匠和他們的家眷都忐忑不安,卻也不敢反抗,只默默跟著走。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弄清楚了他們的去處。
跟錢家買下他們的是鎮北軍,他們往後,要為鎮北軍做事。
也不知道鎮北軍能不能讓他們吃飽。
終於,他們進入了已經被鎮北軍控制的漁陽郡,在一個鎮上安頓下來。
他們以為,今天晚上他們要和之前一樣睡在帳篷裡,不想那些鎮北軍,竟把他們帶到了溫暖的房子裡:“你們運氣不錯,這鎮上的驛站是第一批蓋的,已經蓋好了,今日你們可以睡在屋內。屋子有點少,你們全睡炕上怕是不行,等晚上,孩子、老人和女人睡炕,男人就打地鋪吧。對了,你們的飯我們已經做好,馬上給你們送來。”
房間裡的暖意讓那些工匠安心不少,緊跟著給他們送來的飯菜,則讓他們震驚。
鎮北軍將士提前用黃豆醬、肉沫、雞蛋和蔥炒了雞蛋醬,等商隊到了後,就煮了很多掛麵,用雞蛋醬拌勻,給這些人送過來。
在現代非常普通的雞蛋醬拌麵,對這些工匠和他們的家人來說,卻是難得的美味。
他們平日裡,都是用豆子、麥子、黍米煮飯吃,偶爾做出了讓主家滿意的東西,才能吃口肉。
現在呢?他們碗裡有肉有蛋,味道還很鹹!
給他們分面的鎮北軍見他們全都狼吞虎嚥,就知道他們一定吃得很滿意。
他掏出一些硬糖,分給隊伍裡的孩子,又道:“我們鎮北軍不缺吃的,你們來了鎮北軍,往後每天都能吃飽吃好,日子一定會越過越紅火。”
上面吩咐下來,讓他們好好照顧這些工匠,他們自然不會怠慢。
今天只給這些工匠吃簡單的麵條,是因為他們之前忙著收拾屋子,沒來得及做飯。
等明兒個早上,他們會讓這些工匠吃得更好!
這些鎮北軍沒說謊,第二天,他們讓這些工匠,吃上了更加美味的食物。
將主公送來的油倒進大鐵鍋,然後把冷凍的薯條、雞米花、雞塊等倒進去炸……
香味傳遍了整個北山鎮。
鎮北軍將士給工匠和他們的家眷,每個人都分了一碗炸貨,一個肉包子。他們還另外準備了青菜包、粉絲包、豆腐包等放在一邊,這些人想吃多少就能拿多少。
工匠們有手藝傍身,以前不怎麼餓肚子,但他們哪裡吃過這樣的好東西?一時間吃得頭都不抬。
他們的家人更不用說。
他們以前都不一定能吃飽,如今有這樣好吃的東西能吃,自然是飛快地往嘴裡塞。
鎮北軍將士見狀道:“你們別吃太急,也別吃太多,吃多了肚子會不舒服……放心,這樣的東西,你們往後時不時能吃到。”
“對,我們主公最是心善,你們只要好好幹活,不會缺吃的。”
“這些東西,都是主公讓人大老遠送來的,你們要感謝主公。”
這些工匠吃著包子,聽著鎮北軍將士的話,對未來,突然就充滿期盼。
而旁邊,虞兆忍不住咽口水。
許久之後他終於忍不住,看向身邊的下人:“你去問問,看能不能買些吃的回來。”
最後,錢峋做主,賣給虞兆一碗剛出鍋的酥脆雞米花。
虞兆自認是不重口腹之慾的人,但他一口接著一口,很快便將那碗雞米花全部吃光。
晉硯秋讓鎮北軍給這些工匠準備美食,是想讓這些工匠快速歸心。
但她這麼做,引發了一些小問題——突然吃得這麼油膩,這些工匠多多少少,都有點拉肚子。
也是巧了,鎮北軍在官道旁邊,修了許多廁所,他們正好成了第一批用上的,還被周圍的村民圍觀了一番。
“你們是要去見主公?真好啊!我還沒見過主公呢!”
“你們一定要好好幫主公辦事,主公可是大好人。”
“我也想去幫主公做事,可惜我年紀太大了,人家不要。”
虞兆見這些百姓言語間對晉硯秋無比推崇,有些吃驚。
鎮北軍認女子做主公,在外面的人看來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很多人對此不滿,還有人寫文章批判。
這漁陽郡的百姓,為何一點不在意?
這些人是信了鎮北軍放出的,晉硯秋是神仙的話?
虞兆找到一個老人,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他找的老人瞧著比他大幾十歲,其實比他還小兩歲。
牙齒已經掉光的中年農民道:“是主公讓我們吃飽飯,不管他是男是女,我們都感謝她。”
這話非常質樸,又極有道理,虞兆說不出反駁的話。
漁陽郡和上谷郡的百姓,在前幾年餓死了許多,也跑了許多。
因此他們這個隊伍一路過去,遇到的百姓不多。
但看到錢峋豎起的鎮北軍的大旗,周圍百姓都會過來看看,還會給他們送乾淨的水,或者自己編織的草帽草鞋之類。
錢峋都收了,卻也送了這些百姓一些東西,禮尚往來。
又走了幾天,來到居庸縣附近的時候,他們碰到了一支胡人隊伍。
那支隊伍裡,全是穿著羊皮襖的胡人,有男有女,但瞧著都很年輕。
虞兆知道邊關時常被胡人侵擾,那些胡人還殺人如麻。此刻看到一大群胡人,他被嚇了一跳:“這裡怎麼有胡人?”
因錢峋會派人在周圍巡邏,漁陽郡又很安定,虞兆就沒把虞家的下人派出去查探周圍情況。
結果就是,胡人到了近前他才發現!
“這裡怎麼不能有胡人?我家在上谷郡都住了一百多年了,我現在是齊人!”領頭的胡人一口純正的大齊話,說完還瞪了虞兆一眼。
這人的長相和髮型,分明就是跟齊人不同的!
虞兆這般想,但還是道:“對不住,我對此地情況不怎麼了解……你們這是要去何處?去做甚麼?”
領頭的胡人聞言,滿臉帶笑:“我們要去修長城!”
他們是住在上谷郡的胡人,平日裡除放牧外,還會種一些糧食。
原本他們日子過得不錯,但這幾年收成實在太差。他們為了不被餓死,只能殺羊吃。
吃到現在,他們家已經沒幾隻羊了。
再這麼下去,全家都要餓死。
為此,在聽說鎮北軍分糧的事情後,他日夜祈求,希望鎮北軍能分他們一些。
他的祈求起效了!不久前,鎮北軍分了他們糧食,還分了他們鹽。
分過糧食,鎮北軍又在他們那兒招工,找人去修長城。
修長城可是個好活兒,不僅能吃飽,還有工錢拿!
尤其是他會說齊人語言,一應待遇,是跟齊人一樣的!
他們都搶著報名,而他因為會說齊人語言,成了這支隊伍的隊長。
虞兆聽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問:“你們知道修長城是為了甚麼嗎?”
“當然知道,是為了抵擋胡人劫掠!”這支胡人隊伍的小隊長立刻道。
虞兆用複雜的眼神看著他。
小隊長又生氣了:“你這麼看我做甚麼?我是齊人,不是胡人!”
虞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