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收割財富 他外孫女兒遲早成大齊首富。
衛國公心中只有大業, 對玻璃瓶不感興趣,倒是對鎮北軍很感興趣。
最近,從漁陽郡傳回很多訊息。
晉明堂的女兒晉硯秋打下漁陽城後, 就奪了城中世家的田地和糧食,並將之分給漁陽郡百姓,如今已牢牢掌控住漁陽郡。
據說, 漁陽郡的百姓對她感恩戴德,很是推崇。
衛國公對晉硯秋的行為, 有些看不上。
收買民心確實重要, 但幽州近年來天災不斷,晉硯秋有了糧草不知道囤起來,竟全部分出去, 眼光不夠長遠。
衛國公本想收服鎮北軍, 但現下鎮北軍這做派,明顯是不打算投靠任何人的,他也就放棄了原本的打算。
不過, 等回到家, 見到衛璉這個英姿勃發的長子,衛國公還是忍不住道:“老大,若你不曾訂婚就好了!”
“爹, 怎麼說?”衛璉問。
衛國公道:“你若不曾訂婚, 可以去一趟居庸關, 求娶晉硯秋。晉明堂就這麼一個女兒, 你若是娶了晉硯秋,鎮北軍便成了我們衛家的囊中之物。”
鎮北軍是精銳之師。
雖說這些年朝廷不怎麼管鎮北軍,讓他們窮到吃不上飯,但以前, 朝廷極其在乎這支軍隊。
晉明堂手上有不少盔甲和戰馬,這些可都是寶貝!
衛璉聽到自己父親的話,當即皺眉:“爹,你怎麼想的?竟然讓我娶晉明堂的女兒,我真要娶了她,怕是會被天下人恥笑。”
晉明堂的父親只是個小吏,晉明堂年輕時更是連妻子都娶不上。
也就是後來晉明堂運氣好打了勝仗,接管了鎮北軍,才能娶到錢家旁支的女子為妻。
而晉硯秋,她在洛陽時一點名聲不曾傳出,想來容貌一般才幹平平。
他堂堂國公之子,衛家更是大家族,憑甚麼讓他娶那樣一個女子?
衛國公道:“娶了她便能得到數萬鎮北軍,被人取笑幾句又何妨?”
衛璉冷笑:“要娶你娶!”
衛國公道:“行了行了,她確實比不上錢家女。若是以前,我讓你弟弟娶了她也可以,但如今她動作頻頻,想來看不上你弟弟。”
如今漁陽郡上谷郡等地百姓,都覺得晉硯秋是神仙下凡。
這種事情,衛國公自是不信的,他覺得這些是晉明堂為了給女兒造勢,故意傳出的流言。
歷史上有許多人幹過這樣的事情。
“爹,她不適合二弟。錢鞶認識此女,她說此女極好名聲,自詡是救苦救難的菩薩,見個窮人就想幫,將她娶到衛家,定會惹來麻煩。”
“竟有此事?”衛國公有些詫異。
衛璉道:“她為了得個好名聲,竟把糧食白白給出去,由此可見一斑。”
衛國公曾收留流民,但他那般做並非體恤百姓,全是為了自己,後來冀州不缺人,他便將後續跑來的流民當作叛賊殺了。
若那晉家女真如衛璉所說的這般,娶回家絕對是個麻煩。
衛國公不再說此事,而是拿出一個玻璃瓶交給衛璉:“此瓶是錢家今日所贈,他們花用三十個鐵匠與許多財物,方才換到此物,你將之送去別處,看能不能換來會鍛造盔甲的鐵匠亦或者鐵器。”
衛璉接過那個玻璃瓶,答應下來,同時也有些感嘆。
這瓶子晶瑩剔透,絕對是當世珍品,拿來換些鐵匠,應當是不成問題的。
正這般想著,外面有人來報,說是漁陽郡薛家家主來訪。
薛家家主是前幾日來到冀州的,給衛國公遞了拜帖。
衛國公對漁陽郡的情況很好奇,也就請了薛家主前來相見。
衛國公讓人將薛家主請進來。
薛家主進了門,見到衛國公後,便行了大禮。
衛家也是大家族,如今還得到了錢家全力支援……附近幾個州的名士都在往冀州跑,薛家主在衛國公面前,自然不敢有絲毫不敬。
“薛家主,久仰大名。”衛國公笑著開口,不等受寵若驚的薛家主說些“愧不敢當“之類的話,便又道:“薛家主,你是從漁陽郡來的,能否與我說說漁陽城的情況?”
薛家主聽到此話,便知曉衛國公見自己,並非薛家有衛國公看中的東西,而是衛國公好奇漁陽城的情況。
他有些鬱悶,但在衛國公面前不敢表露絲毫,只將漁陽城城破後的情況一一說出。
在代郡時,他礙於面子不想說的“公審大會”,也不曾瞞下。
“鎮北軍當真拿出了許多白米?”衛國公有些吃驚。
薛家主道:“千真萬確。”
“你可知那些糧食,是從何處得來?”
薛家主苦笑道:“鎮北軍進城後沒多久,薛家便被圍了,我知曉的並不多,但漁陽城百姓說,這些糧食都是晉硯秋變出來的。”
衛國公自然不信:“晉明堂為了給女兒造勢,當真是用盡手段!”
衛國公思索過後,覺得那些白米,必然是晉明堂從南方買來,再讓鎮北軍將士磨去外殼得來的。
在剛入城時施些白米粥賺名聲,後續施粥,用的應當還是豆粥。
不過那公審大會,聽著有些道理。
往後他也可以這般做,既能剷除那些讓他不喜的世家,還能得到名聲。
至於那些投靠他的世家,必然是不能公開審判的,到時推些下人出去頂罪就行。
衛國公跟薛家主聊過,便端茶送客了。
若是以前,薛家這樣的家族,他或許會招攬一番。
但自從錢家舉家搬到冀州,便有許多世家來投,他如今已經不缺謀士和官吏。
薛家主看出了衛國公的態度,有些著急。
如今這天下有許多勢力,衛國公是其中之一,也是勢頭最好的那股勢力。
薛家主有心在冀州謀個差事,當即道:“國公爺,在下從幽州帶來一樣寶物,想要獻上。”
衛國公有些好奇,挑眉問:“是何寶物?”
薛家主立刻拿出一個玻璃瓶,恭敬獻上。
這玻璃瓶,是他從那個叫晉碣的商人手中購得,花了許多錢財,現在就盼著衛國公能喜歡。
也是巧了,薛家主拿出的這瓶子,與錢家主送給衛國公的那個,一模一樣。
衛國公看著這個瓶子陷入沉思,臉色不太好看。
之前錢家主對這瓶子讚不絕口,又說這瓶子前所未見,他便當這瓶子是舉世罕見的珍寶。
結果這姓薛的,竟拿出一個一模一樣的瓶子。
這瓶子不是用透明寶石雕刻而成,而是如瓷器那般被燒製出來的?
若當真如此,這瓶子的價值,便遠不如錢家為此付出的那些工匠錢財了!
衛國公沉聲問:“此瓶你從何處t得來?花了多少錢財?”
薛家主本想誇大此瓶價值,但見衛國公面色凝重,便不敢撒謊,當即把自己購買此瓶花費的錢財說出。
衛國公聽完臉色難看。
錢碣是研究過當地世家的財務狀況,方才開始賣瓶子的。
代郡是幽州的一個郡,有錢人不多,他開價自然低。
冀州卻不同。冀州有錢人非常之多,他手上那些瓶子的價格,也就遠超代郡。
錢家為購買瓶子所付出的錢財布匹工匠,總價值竟是薛家主付出的十倍!
也就是說,衛國公手上的那個瓶子,並不如衛國公想象中值錢。
衛國公心中氣悶,而薛家主說出的下一句話,將他氣得火冒三丈。
薛家主道:“至於此瓶來源……賣我瓶子的,乃是晉明堂的侄子。我在漁陽城時,便聽人說晉明堂平日裡會用一個透明寶瓶喝水,到了代郡見有人出售,便買了一個。”
“怪不得鎮北軍不缺糧,怪不得晉明堂敢施粥!”衛國公怒極反笑。
他想將瓶子賣去別處,換取錢財,但以現在的情況來看,這分明就是痴人說夢。
晉明堂怕是早就在別處賣過這瓶子了!
鎮北軍手上的糧食,想來也是用這瓶子換來的!
如今鎮北軍不缺糧,便不換糧食,改成換布……
前些日子,那幾個世家為了換瓶子,將冀州的布匹蒐羅一空,導致如今冀州布價暴漲,百姓入冬後無錢置辦新衣。
鎮北軍呢?他們這個冬日,想來人人都有新衣穿!
衛國公心情極差,衛璉只能努力安慰自己的父親。
薛家主已經離開,衛國公看著手上兩個一模一樣的玻璃瓶,想到自己以為的寶貝,晉明堂拿來喝水,忍不住道:“來人,給我煮茶,我要用這瓶子喝!”
晉明堂能拿這瓶子來喝水,他自然不能比晉明堂差。
下人聞言,先拿來水將瓶子洗淨,又將茶葉搗碎,與蔥、姜、蒜、薄荷、鹽等物一起放入水中,煮了一鍋茶湯。
煮完後,下人將茶湯倒入玻璃瓶。
滾燙的茶水剛倒進玻璃瓶,這個用來裝鹹菜,質量一般的玻璃瓶便爆開,茶湯和碎玻璃撒了一地。
衛國公被嚇了一跳,回過神就見錢家花了大價錢換來的瓶子,已經四分五裂。
他心中滴血,氣得說不出話來。
衛璉的臉色也非常難看。
錢家花了那麼多錢,竟換回來這麼一個破玩意兒!
“該死的!”衛國公讓人把那個燒茶倒水的下人拖下去打板子,又讓下人進來收拾。
他氣惱之下,想讓人將玻璃碎片扔了,但覺得這般做有些浪費,最後道:“將這些碎片送去打磨,做成首飾。老大,你下次給錢家女送禮,就送這首飾吧。”
就當是廢物利用,給他省點錢!
衛璉應下,目光森冷地看向那些玻璃碎片。
他那個未來岳父,瞧著不怎麼聰明。
衛國公的玻璃瓶因為注入熱水爆裂的時候,晉明堂正捧著玻璃瓶,看剛剛從紫金關換到晉硯秋身邊的鎮北軍將士操練。
都是手下士兵,不能厚此薄彼,因此那些已經跟著晉硯秋許久的鎮北軍將士在許狩的帶領下前往紫荊關,而原本駐守紫荊關的將士,來到晉硯秋身邊。
這些人是前天晚上到的,昨天休息了一天,吃了泡麵、麵包、炸雞等美食,今日正式開始操練。
操練方法是晉硯秋提供的,晉明堂覺得非常精妙,便全部照搬,而負責操練他們的,是晉明堂的親兵。
這些親兵,如今已經擴充至三千人,聽命於晉硯秋。
晉明堂現下不怎麼管事,這會兒,他就只在營地裡閒逛。
他手上的玻璃瓶是帶蓋的,外面還套著個用布和棉花縫製而成的套子。
有了這麼個布套,他的瓶子裡哪怕放著開水,他拿著也不會燙手,還能暖手。
晉明堂心情極好地遛彎,溜著溜著,遇到了瞧著比他還要年輕的老丈人。
晉明堂跟錢坤關係不錯,他笑著喊爹,上去和錢坤說話。
錢坤手上也捧著一個玻璃瓶,只是他那玻璃瓶外面的套子是用絲綢做的,一看就精緻。
他對外貌跟老農差不多的晉明堂有些看不上:“明堂啊,你現在也閒下來了,就不能收拾一下自己?”
晉明堂道:“我近來收拾得可乾淨!”他身邊的人很聽他女兒的話,天天盯著他洗臉洗腳。
錢坤道:“不是乾淨不乾淨的問題,是你的穿著打扮,可以稍稍改一改。”
不說別的,就說晉明堂身上的衣服,竟是麻布做的!
晉明堂這般走出去,誰猜得到他是晉明堂?
晉明堂道:“這樣穿舒服,爹,我這衣服是硯秋設計的軍大衣,裡面塞滿棉花。這衣服白天穿著保暖,晚上還能當被子蓋,方便實用。”
晉明堂忍不住炫耀起來,這衣服可不是誰都有的,只有軍中表現非常好計程車兵,才會獎勵一件!
錢坤懶得再管自己土裡土氣的女婿,擰開手上的玻璃瓶,又喝了一口水。
晉明堂這時道:“爹,這瓶子很好用,對吧?我覺得軍中將士,每個人都該配一個,用來喝水。”
錢坤懶洋洋地看他一眼:“你知道這瓶子,在外面甚麼價嗎?”
晉明堂問:“甚麼價?”
錢坤道:“外面的人,都把它當稀世珍寶,一個瓶子能換兩萬匹布。”
晉明堂手一抖,差點摔了手上的瓶子:“多少?”
錢坤重複了一遍,又把自己二兒子在幽州周邊賣瓶子,換到的物資給說了。
晉明堂忍不住道:“爹,你們也太狠了!”
錢坤道:“這就叫狠?半年後,我會賣第二回,往後還有第三回第四回……”
他外孫女兒最近又拿出很多茶葉,那些裝茶葉的罐子有很多是精美的瓷器,他愛得不行。
能賣的東西太多了,他頭一次發現,做生意這般簡單。
對了,這些瓶子還能賣去草原,雖然草原的牧民日子過得不好,那些貴族日子卻是過得極好的,手上還有大量牛羊馬匹。
這麼好的瓶瓶罐罐,換些駿馬不過分吧?
他們還能賣酒!
那些澄澈的酒可都是寶貝!不管是大齊的世家還是草原的貴族,應該都會喜歡。
錢坤覺得自己這麼一波接著一波地收割下去,他外孫女兒遲早變成大齊首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