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鐵匠 錢家大半的鐵匠,都被錢家主拿來……
兩天後, 管平安收到了送物資的人給他帶來的,晉硯秋的口信:“主公說,那些胡人可以留下, 讓他們幫著蓋城牆,只是吃食方面不能與咱們大齊人一樣。我這次送來的雜糧,就是給他們吃的, 此外他們中幹活幹得好的,你看著給一些雜糧做工錢, 每月不能超過一斛……”
這人說了不少話, 又抬上來一籮筐黑乎乎的餅子。
“這是甚麼?我從未見過,莫非又是海里來的?”管平安問。
送信的人道:“這是煤餅,可以當柴火燒!主公知曉你們修城牆辛苦, 就將第一批煤餅分了一些給你們。”
原來這是可以當柴火燒的東西, 想來又是主公弄來的神奇之物。
管平安伸手接過,決定要好好使用。
於是,這天晚上, 女人們做飯的時候, 就用上了煤。
“這煤小小的一塊便能燒許久,還真不錯。”
“有了這煤,我們是不是不用再去砍柴了?”
“這兒還好, 柴火多, 我家附近的山是有主的, 不讓砍柴, 以前我們村子總有人凍死……”
管平安聽到這些議論,對他們道:“主公就是不想百姓凍死,才弄出了這煤……感謝主公!”
在場的齊人聽到這話,雙手合十, 全都虔誠地開口:“感謝主公!”
乞伏部落的人瞧見這一幕很好奇,乞伏赤的弟弟問乞伏赤:“哥,他們在幹嘛?”
“應該是在感謝長生天。”乞伏赤開口。
他們乞伏部落信仰長生天,那些齊人的樣子,像極了他們叩拜長生天的樣子。
乞伏赤的弟弟又問:“哥,他們燒的是甚麼?我一開始還以為是牛糞,但牛糞燒起來不是這樣的。”
他以前放牛的時候,會把牛糞撿回家曬乾了當柴火燒,但他瞅著,牛糞不如齊人的黑餅子耐燒。
“你話怎麼這麼多?”乞伏赤瞪了自己的弟弟一眼。
這兩天他弟弟問題特別多。
一會兒問他齊人吃的是甚麼,一會兒問他齊人喝的是甚麼。
他哪裡知道?
他以前去過別的部落,算是他們乞伏部落最有見識的人,但他對齊人,一點都不瞭解。
這幾日看下來,他就只覺得這些齊人實在厲害!
看他們的穿著打扮,就知道他們不是齊人裡的貴族,可他們吃的東西,遠勝草原上的貴族!
大齊的百姓竟然能日日吃肉,吃金貴的細糧,大齊實在恐怖!
在乞伏赤心中,大齊的形象變得無比高大,乞伏部落的其他人,跟他的感覺一樣。
就在這時,管平安找到了他們。
他懂幾句胡人語言,但懂的不多,就讓那個會說胡人語言的人當翻譯,把晉硯秋的決定告訴這些胡人。
往後乞伏部落能幹動活的人,都可以幫著修城牆,而他們會給糧食。
至於做飯,這些胡人吃的飯跟他們不一樣,還不缺做飯的人,以後他直接給糧食,讓這些胡人自己做。
管平安最後道:“你們往後好好幹活,肯定能吃飽飯。若你們能把大齊話學會,還能成為齊人,吃跟齊人一樣的東西。”
乞伏部落的人聽了這話,頓時就炸開了。
他們學會大齊話以後,能吃跟大齊人一樣的東西?
學!一定要學!
大齊這麼厲害,他們想當齊人!
乞伏赤把自己的帽子給了那個會說胡人語言的人,求對方教自己大齊話。
乞伏赤的帽子是用狼皮做的,非常精緻,戴著還暖和。
那人很是喜歡,當即答應下來,開始教乞伏赤說大齊話。
而另一邊,乞伏部落的女人,已經開始準備做飯。
管平安給乞伏部落的糧食,是雜糧和豆子,還有一包幾斤重的鹽漬海帶結。
乞伏部落的人見到那些雜糧和豆子還能穩住,看到那包鹽漬海帶結,卻驚喜萬分:“是鹽!好多鹽!”
“這打結的食物,聽說是海里來的。”
“齊人吃得可真好!”
“他們對我們也好,竟然給我們這麼多鹽!”
……
在此時的人眼裡,鹽是寶貝。
但晉硯秋當初解鎖海帶,兌換了一些鹽漬海帶,發現裡面的鹽比海帶還多的時候,非常無語。
那些商家,這是拿鹽當海帶賣,太過分了!
不過鹽漬海帶耐放,還能補充維生素,所以她將能兌換的都兌換出來,給各處都送了一些。
大家還挺喜歡。
管平安他們已經燒上煤,晉硯秋也同樣燒上了煤。
晉硯秋上輩子是南方人,沒有住過炕,直到最近,她才知道炕是怎麼樣的。
冬天住著還挺舒服,就是有點太熱了。
晉明堂說他的炕,一開始很熱,後半夜有點冷,但晉硯秋的炕一直很熱,因為時不時有人給她添柴火。
整日在炕上待著,免不了口乾舌燥,晉硯秋這日,突然就想吃點水分多的食物。
既如此,解鎖西瓜吧!
她兌換了好些西瓜出來,一個小的自己用勺子挖著吃,剩下的則讓小桃分給晉明堂周勁凌沐光等人。
晉硯秋手上的這個西瓜,是因為在運輸過程中裂開被丟棄的。
消費者不喜歡買裂開的西瓜,但這種自己會崩裂的西瓜不僅甜,水分還充足。
晉硯秋一勺接著一勺,吃得特別滿意。
這時,錢坤來找她。
“外公!”晉硯秋看到錢坤,笑著招呼起來:“你快過來吃西瓜,我挑個甜的給你。”
錢坤沒見過西瓜,但自己外孫女兒非常神奇,總能拿出很多稀罕食物,他早就習慣了,接過西瓜就吃起來。
大齊有很多水果,但品種遠不如後世,味道也就不太好。
現代鮮甜多汁的西瓜,立刻就征服了錢坤。
錢坤一口氣吃了好些西瓜,才對晉硯秋道:“硯秋,你二舅傳信回來,說他快回來了,與他一到來的,還有薊城虞家的人。”
在代郡賣過玻璃瓶後,錢坤就舉家搬到漁陽城了,如今和錢嵊一起,幫著晉硯秋打理生意。
而錢峋,則帶著錢碣去了冀州,他們一方面是為了賣玻璃瓶,另一方面,則是為了打探錢家的訊息。
“虞家來做甚麼?”晉硯秋剛問出口,便想到了原因:“他們想要贖回虞河?”
“對,他們想要贖回虞河,”錢坤道,“你二舅說,他們拉了一百萬錢,應當還準備了金銀等物。”
這虞家還真是大手筆!
要是虞家給夠錢,把虞河放回去也不是不行。
不過虞家人暫時還沒到,晉硯秋也就沒多管,她如今最好奇的,還是那些鹹菜瓶給她換來了多少東西。
說起來,她前兩天已經解鎖了辣椒,若有需要,隨時都能兌換出幾千瓶老乾媽,也就有幾千個玻璃瓶。
她手上還有裝其他辣椒醬,或者黃豆醬的瓶子,加起來少說幾萬個,可惜她外公不讓她拿出來。
錢坤笑了笑,開口:“你二舅這次就去了冀州,怕被錢家人認出來,他還沒有親自出面,都是讓你表哥去賣瓶子的,因而換到的東西不多。”
晉硯秋聞言有些失落,下一秒,就聽錢坤道:“他帶去五個瓶子,也就換到了七十二個工匠、幾塊金磚、幾萬匹布……”
晉硯秋都聽麻了!
光七十二個工匠,就已經讓她賺翻了!她著實有些缺工匠!
而等晉硯秋得知這些工匠都是拖家帶口來幽州的,加起來足足有三百多人,更是高興萬分。
如今,工匠的手藝都是代代相傳的,這些工匠的兒子,往往是預備工匠。
那三百多人裡,少說有一百五十個能用的工匠!
錢坤見晉硯秋高興,又道:“那五個瓶子,有兩個賣給了錢家。本來你二舅想跟錢家換會造紙的工匠,但錢家不同意,你二舅舅就跟錢家換了三十個鐵匠……那可是三十個鐵匠,錢家真大方。”
晉硯秋也覺得錢家大方。
她想用從那些世家抄出來的鐵和系統贈送的各種鐵皮罐,打造一千副上好的盔甲。
但她缺工匠。
她手下手藝精湛的鐵匠,加起來都不到十個,他們忙活許久,才給她做出來二十副鎧甲。
來了新人以後,希望他們的進度可以快一點。
晉硯秋和錢坤感嘆錢家的大方的時候,冀州t,衛國公登了錢家門。
他來錢家不為別的,就想借鐵匠。
如今洛陽情況不明,主少國疑,他已經開始做各種準備。
而想要打天下,兵器鎧甲必不能少,其中,鎧甲尤為重要。
尤其是那種全身都能防護住的鎧甲,穿上後,普通的刀劍根本傷不了他們,只要體力夠,以一當百不成問題。
只是衛國公花了好幾年,也只打造出一千副盔甲,與他想要的兩千副相差許多。
他最近正到處蒐羅鐵匠和鐵。
到了錢家,衛國公說明來意,就從錢家主嘴裡得知,錢家大半的鐵匠,都被錢家主拿來換琉璃瓶了!
原本那些人想要的是會造紙的工匠,但錢家近來正試著改良造紙術,不捨得把會造紙的工匠給出去,就給出去三十個鐵匠。
衛國公聽完都傻了。
亂世將至,鐵匠多重要不用說,錢家竟然為了兩個破瓶子把鐵匠給出去!
要知道,錢家的鐵匠可不是外面那些只會打菜刀的普通鐵匠,他們懂很多技藝!
錢家主不覺得自己用鐵匠換琉璃瓶有甚麼不對。
那琉璃瓶真的很漂亮。
而且別人都買了,那他們錢家肯定也要買。
為了彰顯錢家的富貴,錢家主還一口氣換了兩個瓶子!
至於鐵匠……他平日裡用不上不是嗎?
但見衛國公著急,錢家主還是有些心虛。
錢家現在總共就剩十幾個鐵匠,他不可能全都借給衛國公,最終只給了衛國公十個人。
但他把自己買下的兩個琉璃瓶中的一個送給衛國公。
衛國公為了鐵匠而來,本想一次借走四五十個,最後卻帶著十個鐵匠,並一個琉璃瓶離開。
他現在不求別的,只求那個賣瓶子給錢家的人,不是其他勢力的!
前幾天他忙,沒關注冀州的情況,然後一個疏忽,冀州那些世家就為了幾個破瓶子,給出去無數好東西。
這些世家是不是有病?
務實的衛國公不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