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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七十六隻圓耳朵—主殿對峙

2026-05-07 作者:白心石榴

第七十六隻圓耳朵—主殿對峙

留影珠光影閃爍,隨著梁辛屍首重重倒地,眾人神情驟變,看向夏惟仁的眼神逐漸從懷疑變成懼怕。

其中反應最大的是孫徵,在看到留影珠畫面那一刻,孫徵怒目圓睜,眼睛赤紅死死瞪著留影珠內二人的一舉一動。

黎言惜察覺異常,似是想到甚麼般皺起眉頭。

孫徵的反應亦沒有瞞過夏惟仁,待夏惟仁視線掃過,孫徵立馬臉色微變,突然指著黎言惜罵道:“黎言惜!你這是做甚麼!?”

一聲斥責驚醒眾人,主殿內除卻本門修士,更多的是黎言惜邀來的修仙界的宗門大族,如今看到這等秘事,殿內瞬間炸開了花。

頂著洛思望殼子的寧淵則是呆呆地坐在一旁椅上,死死盯著洛思望的屍首,手指不由自主攥緊扶手,胸口中一股股暴怒不斷衝擊著清明。

黎言惜沒有理會孫徵,反而走上前緩聲穩住寧淵道:“你和他同門一場,雖偶有矛盾,但也相互扶持過,如今他身死,你萬不能盲目行事。”

寧淵狠狠閉上眼睛點點頭。

在二人說話間,夏惟仁輕抬眼皮,眼神掃過洛思望哀痛的神情,露出一絲嘲弄的笑。

主殿內討論聲越發激烈,莊衫連連阻止也未能擋住眾人揣測的聲音。

坐在椅上品茶的梁問宸輕抬眼皮,便知曉黎言惜貿然拿出留影珠的意圖,隨即捏住袖中通訊令牌給遠在天權峰搜尋梁辛屍首的宋懷玉發去訊息。

眼見著質疑聲起逐漸變成對夏惟仁的聲討,莊衫不敢言語,忙堆笑安撫人心,孫徵性子雖剛硬,卻也明白留影珠無法作假,看向夏惟仁也不再有往日尊敬。

只有秦少微一人擋在夏惟仁面前大聲道:“梁辛師叔屍首已被盜走,黎師叔何來留影珠來誣陷我師尊!”

黎言惜收回珠子,眼睛上揚的眼睛瞥向冷著臉一言不發的夏惟仁:“寧淵前夜拜訪,將此物贈予,眼下寧淵已死,而這留影珠內,兇手卻是夏長老。”

此話一出,秦少微臉色微變:“師叔言外之意是我師尊下手殘害梁師叔在先,後因滅口殺了黎師叔!?當真是貽笑大方!”

秦少微不復往日沉靜高冷,厲聲回懟:“黎師叔咄咄逼人是想將兇手之名按到師尊頭上?師尊數百年來懲兇除惡,鐵面無私懲治不平之事,天下誰人不知師尊品性,如今師叔拿著一枚留影珠,便想誣陷?莫不是為了給裴璟爭奪機會,這才將師尊拖下水?”

此話一出,主殿內風向驟變,眾人轉而對黎言惜指指點點。

裴璟當眾魔化眾人親眼所見,黎言惜身為裴璟師尊又與裴歡關係匪淺,若為了裴璟脫身選擇將掌管懲治的執法長老拖下水,一切皆說得通。

黎言惜倒是沒有想過秦少微會如此伶牙俐齒,黎言惜只當他是護師心切,便繞過秦少微直直對向夏惟仁:“夏長老,你還有甚麼話要說嗎?”

夏惟仁自秦少微說話便臉色鐵青,他沒有回答黎言惜的話,反而深吸一口氣舉起浮塵狠狠抽打在秦少微腰間。

秦少微瞬間疼彎了腰,當場跪在地上滿臉委屈。

“罰你原因有三,其一,身為弟子面對師叔出言不遜,其二,毫無仙門弟子風範,更如街邊潑婦辯口利辭,其三,言行舉止需清正,你,面色猙獰,粗聲惡氣,當真丟臉!”

此話一出,黎言惜神色微妙,他想過許多夏惟仁會如何辯駁,卻沒有想到夏惟仁對弟子形象有失會如此介懷。

夏惟仁無視秦少微不可置信的眼神,抬腿走向黎言惜。

在場眾人見氣氛凝重,生怕二人當場打鬥,嚇得連連後退,站在一旁的宴芷更是緊張地攥緊自己的藥囊。

豈料,夏惟仁站在黎言惜面前,隨後不緩不慢道:“留影珠是假,我與辛兒兩情相悅當年宗門內皆知,我又有何原因傷她?天下易容者眾多,連寧淵座下大弟子楚問風也精通此道,在任務中迷惑敵手屢立奇功,這留影珠,怕是有造假之嫌。”

黎言惜嗤笑一聲,歪頭看向夏惟仁:“夏長老覺得自己無辜?”

夏惟仁三言兩語避開話題,莊衫見夏惟仁泰然自若的樣子,當即來了掌門氣勢,指著黎言惜痛罵道:“夏長老於宗門中任勞任怨,在外平復亂事主持公道,怎能被你三言兩語給毀了聲望!?”

殿內討論聲越大,宴芷本就對黎言惜貿然拿出留影珠打草驚蛇的舉動不滿,現下又見殿中隱約有聲討黎言惜的傾向,便想站起身說話,卻被一旁沉默不語的寧淵攔住。

“夏長老巧言令色,在下佩服,但留影珠內畫面眾人皆知,那麼,在數年前,還有誰有精絕的易容術,加之如此高超的靈力,還有......剝奪他人靈力的邪法呢?”

黎言惜本意不在拖夏惟仁下水,而是想毀了他經營的名聲,於是未等夏惟仁說話,當即轉頭對上其他人:“既然夏長老涉嫌傷害梁辛和寧淵,那麼,調查二人死因與裴璟被迫入魔之事便不能交到夏長老手中。”

“不對!師尊沒有傷害......”秦少微跪在後面,聽見黎言惜明裡暗裡引導眾人懷疑的話,氣得直起身體辯解。

卻被夏惟仁迎面而來的浮塵扇倒在地:“閉嘴!大庭廣眾之下,竟敢高聲反駁長輩,這是我教你的尊師重道?”

秦少微被扇懵了,捂著臉渾身顫抖盯住夏惟仁。

夏惟仁視線落到秦少微臉上的傷處,眉眼出現一絲煩躁。

“道友若只想讓我不再插手裴璟之事,直說便是,何必兜圈子來栽贓陷害?如今證據皆無,我便蒙受冤屈,那麼徹查裴璟與兩位道友之事,我便不參與,”夏惟仁捋著鬍子緩緩開口,眼底深處卻流露出一聲諷刺。

黎言惜瞧出夏惟仁眼中意味,只是笑笑同樣陰陽過去:“夏長老英明,我與寧淵同門一場,絕不會讓他含冤而死,若長老篤定我是為了徒兒來隨意栽贓,那麼我沒有甚麼好說的,裴璟與兩位道友的事,我黎言惜也絕不摻合。”

“但,我一定不會讓他死不瞑目,”黎言惜冷笑開口。

一旁觀看鬧劇的鄭聽風站了起來,向莊衫解圍道:“此事說小也只是通天宗宗門內的事,說大,可就是威脅修仙界的大事,那吸收他人靈力的邪術出現在通天宗,我們身為宗門大族,調查此事也是責無旁貸,不如,將此事交由我與靈能寺賢德主持來調查可好?”

靈能寺一個年邁老僧緩緩走到主殿,雙手合十道了句:“阿彌陀佛,此事事關修仙界,我靈能寺雖根基淡泊,卻也不畏強權,老衲願助鄭道友一臂之力。”

有賢德開口,原先不滿通天宗內藏匿吸收靈力真兇的那些人也紛紛點頭。

有鄭聽風開口,爭執之聲漸小,眾人商討幾息,便齊聲道:“請二位徹查,還修仙界太平!”

莊衫見眾人態度緩和,立馬敲定:“此事交由二位處理,我等便放心了,還希望鄭道友與賢德主持還我通天宗一個公道,洗刷夏長老汙名。”

主殿內事畢,眾人便也沒了看熱鬧的心思,陸續往賓客休息處走。

黎言惜留到了最後,緩步走到夏惟仁面前徹底撕開了臉:“夏惟仁,所作所為,天地可知。”

夏惟仁依舊眯著眼睛,撚著鬍子反回道:“黎道友知道甚麼?不如說來聽聽?”

宴芷從入殿便憋著一股火氣,瞧見夏惟仁綿軟的回應,愣是有種拳頭打進棉花的無力感,頓時氣得:“夏惟仁!你先殺梁辛 ,又滅口寧淵!我很不能找到證據,來殺了你這個偽君子!”

夏惟仁在兩人身上環視一週,隨後嘴角勾起:“我拭目以待。”

話畢,夏惟仁轉頭就走:“逆徒,還不跟上。”

秦少微被當眾責罰,愣是沒有摸清自己如何惹師尊生氣,只得低頭跟了出去。

殿內一下冷清下來,寧淵深吸一口氣,隨後蹲在洛思望面前,彎腰輕輕抬起便朝著寒潭方向飛去。

室內只留下黎言惜,宴芷,和莊衫,孫徵四人。

黎言惜牽念宋懷玉在天權峰搜尋屍首一事,沒有多留轉身就走,然而走出幾米後,卻聽到孫徵在後面輕聲問道:“留影珠,當真是洛道友交付於你的?”

“是,交給我後,他便慘遭橫禍,孫道友有何看法?”黎言惜聽出他語氣中的猶豫,轉身問道。

孫徵欲言又止,粗獷臉上流露出猶豫,最後像是想到甚麼一般重重嘆氣:“寧淵和梁辛之死,我亦會插手,我雖不滿你們行事,也厭棄裴璟,但,同門之誼於我大過天,我絕不會讓他們平白丟命。”

說罷,孫徵在莊衫匪夷所思的眼神下甩袖離開。

直到黎言惜與宴芷走出主殿,宴芷也沒明白孫徵的意思。

“他往日與莊衫狼狽為奸,怎麼今日如此......善解人意?”

黎言惜摩挲著袖中留影珠,對宴芷道:“你可知孫徵與夏惟仁,以及裴歡掌門本是一輩,孫徵當年不滿裴歡一介女子擔任掌門,便一股腦投入那贅婿手下,將他扶持成了通天宗掌門,若說這宗門內誰最為了解夏惟仁與莊衫,怕只有孫徵了。”

“你的意思是,孫徵可能知道梁辛被夏惟仁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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