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5章 第七十五隻圓耳朵—洛思望替死

2026-05-07 作者:白心石榴

第七十五隻圓耳朵—洛思望替死

夜風起,片片桃瓣飛旋,楚問風發了瘋般攥著寧淵臨行前的貼身玉佩追靈,淡紫色的靈力幾乎覆蓋在了整片桃花源。

楚問風攥進手中玉佩,望著桃花源中無比灼目的靈力,渾身氣力在那一刻被抽乾,楚問風心口劇痛,不由得哀聲痛哭。

“不可能!不可能!師尊,師尊你在哪兒?”楚問風涕泗橫流,幾乎連滾帶爬地撲向中心靈力殘餘最多的地方。

不知桃花源的風颳了多久,那柔軟的桃瓣竟重如千金,楚問風拼命去扒,卻怎麼也夠不到掩蓋在層疊桃花下的軀體。

“師尊,師尊!啊啊啊啊啊!!!”

現入眼簾的是寧淵平日常穿的峰主服,只是那衣服上早已血跡斑斑,胸前血肉淋漓,軀殼早已涼透。

楚問風重重跌坐在地,耳畔轟鳴聲此起彼伏,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師尊竟然會悄無聲息地死在宗門中,一股腥甜從嗓中噴湧而出。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楚問風崩潰之下,竟不慎捏斷了貼身玉佩。

咔擦一聲輕響,楚問風徹底崩潰,猛地趴在寧淵身上嚎啕大哭起來。

“阿風,讓開”

寧淵疲憊的聲音驟然從身後傳來。

楚問風眼睛通紅,不可置信地猛地轉過頭去,卻發現不知何時,宋懷玉和“洛思望”站在自己身後。

楚問風面容哀慼,嗓子說不出話,狠狠拍打胸膛也無法發出一絲聲音,只得哀嚎著側過身去。

一具染血的屍首出現在宋懷玉眼中。

宋懷玉頓時睜大眼睛,身體猛烈搖晃,隨即轉頭看向“洛思望”。

“洛思望”冰冷的臉上逐漸染上一絲崩潰,袖中摺扇重重落地。

“思望!”

一道驚雷炸破天際。

屍首上的桃瓣淨數掃去,露出洛思望那一張慘白染血的臉。

“不,怎麼回事,兩個洛思望!?”楚問風此時大驚失色,臉上哀色更甚:“我師尊呢!那我師尊去哪兒了?”

“洛思望”臉上的面具被輕輕抹去,露出寧淵痛不欲生的臉。

“洛思望知道夏惟仁會對你動手,是他,利用體內你殘存的靈力,騙過了夏惟仁,”宋懷玉腦中思緒混亂,看見洛思望灰敗的屍首,一切疑惑瞬間迎刃而解。

“難怪他會突然答應我刨去元嬰,竟然是為了你,”宋懷玉突然感到渾身無力。

寧淵抱住洛思望的屍首泣不成聲,往日冷漠崩塌,寧淵哭得像個稚童般,讓人心中難耐。

“在我準備脫身去新嵋那一夜,他來找我,我以為他想要為他家人報復,卻不料,他說,說想用我的模樣自行前往新嵋調查,”寧淵抓住洛思望泛著青色的手,上面還有那日爭執中割破的傷口。

傷口上血跡結痂,寧淵呆呆地盯著,竟莫名覺得那早已冰涼的手掌上湧出血來。

血一點一滴灑在地上,洛思望冷著臉,卻不肯放在手中劍刃。

“你在膽怯甚麼?我只不過想去新嵋重勘真相而已,竟引得你如此警惕,寧淵,你也要像夏惟仁一樣把我當傻子是嗎!?”

洛思望情緒激動,竟攥著劍身向前走。

寧淵心中一緊,只得鬆開劍:“思望!我此去不是玩鬧,鄭家絕對佈下陷阱,你身體未好,怎能前去涉嫌。”

然而洛思望聽見身體二字情緒更加激動,語氣逐漸尖銳起來:“若不是你!我怎會變成一個廢人!?你還在可憐我!?你在可憐我!”

“思望,你今日是怎麼了?待我調查清楚自然會同你說,你去,我去不都一樣嗎?況且,你在夏惟仁哪裡早就成了他眼皮底下的人,若你貿然行事,連累了旁人怎麼辦?”寧淵詫異地問道。

然而洛思望不知為何浮躁不安,連一句話都聽不進去:“你是說我廢物,不如那個器靈是嗎?還是說你寧淵武力高強,看不起我?”

“思望!”

“寧淵!你答不答應!”洛思望突然失控吼道。

寧淵見他提劍自刎的模樣,嚇得目眥欲裂,趕忙道:“我答應你就是了!你莫要做傻事!”

洛思望這才腳步踉蹌跌坐在椅上,像是放下心中大事般重重鬆了一口氣:“寧淵,你知道嗎,我們兩家滅門,根本不是你的錯。”

寧淵無端對洛思望接下來的話感到心慌,不由得上前阻攔,然而聽到了一句數年前才聽過的稱呼。

“哥哥,是我阿爹阿孃,害死了你爹孃,對吧?”洛思望這般說道。

說罷,洛思望抬起眼皮,見到寧淵臉色不對,隨即升騰起被愚弄的憤怒:“夏惟仁騙我,說是你家販賣訊息遭到報復,牽連我洛家,幾十年來我深信不疑,對你冷眼相待,處處為難,你明知當年販賣兩道訊息,引起魔界與修仙界不滿是我洛家,卻也裝作不知,替我擔下罵名。”

“哥哥,你這樣做,是為了得到我的愧疚嗎?”洛思望勾起一抹絕望的笑。

“思望,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有故意欺騙,只是,只是你那時心脈寸斷,竟有瀕死之像,你瘋了般要尋人報仇,可我又哪裡知道真兇是誰?”

寧淵見洛思望逐漸染上恨意的眼睛,沉默地低下頭去。

“你是怎麼知道的?”寧淵輕聲問。

“寧淵,你能恢復記憶,我就不能了嗎?刨去元嬰的痛苦,足以讓我想起往事!”

“你散佈訊息,說我洛家是因你家牽連,所以才讓我滿門慘死!寧淵!你怎麼不去死啊!”洛思望撲上前去攥著寧淵脖頸,嘶吼著掐住脖頸吼道:“你讓我認賊作師!你讓我呆在一個滅門仇人下當弟子!看我像個傻子一樣為仇人端茶倒水,尊他為主時是不是很爽啊?”

洛思望瘋癲般叫著,手底下越來越用力,而寧淵卻閉上眼睛任洛思望發洩情緒。

寧淵任人為之的模樣,瞬間讓洛思望感到疲乏。

“呵,真沒意思,”洛思望鬆開手,滿面絕望地環視四周,隨即失神地笑了起來:“寧淵,我恨你。”

“恨吧,有恨,才能活下去......報復,”寧淵最後幾句話說得極輕,但還是進入了洛思望耳中。

“我要去新嵋,你我互換身份,”

洛思望抬手擋住寧淵將要開口的解釋,緩緩閉上眼睛。

洛思望最後的一句話充斥在耳邊,寧淵卻怎麼也聽不太清了。

懷中冰冷的屍首無不告知洛思望為了引開夏惟仁的懷疑,竟以身入局偽造了寧淵的死亡。

“到底是在救我,還是在懲罰我?”寧淵緩緩開口,隨後抱起洛思望的屍體,面如死灰搖搖擺擺站了起來。

“明明可以避開暗算,還是要矇頭撞上去,僅僅是為了讓我脫身?真匪夷所思,真荒謬,”寧淵抱著洛思望,一步一步走入桃花源深處。

楚問風大喜大悲,此時遇見這般變故,早已不知所措:“師姐,洛師叔他怎怎會替我師尊去死?”

“若你被仇人傳道授業,教你武藝法術,你的哥哥隱瞞你,還讓你矇蔽在謊言中,你會如何?”

楚問風支支吾吾。

宋懷玉抬起頭,望著那一輪明月忽然有些想念裴璟。

“明日,便是玉衡峰寧淵身死揭露之日,我們要防備夏惟仁誣陷到裴璟頭上,今天晚上還有好些事要做,我們走吧,”宋懷玉按按眉心疲憊開口。

一夜寒風瑟瑟,通天宗主殿內氣氛也越發冰冷。

寧淵屍首停放在殿中。

莊衫大驚失色:“怎麼回事!怎麼連寧淵都慘遭毒手!”

黎言惜站了起來對著夏惟仁問道:“不知夏長老追查魔族中人追查得怎樣了?連一峰主都慘遭毒手查不出真兇,夏長老,莫不是為了藏匿梁辛屍首而忘了此事吧?”

此話一出,滿室寂靜。

莊衫手指顫抖磕磕巴巴:“黎言惜!往日你輕狂也就算了!如今連夏長老都不放在眼裡嗎!?”

“夏長老,梁辛師叔的屍首,可在你峰上?”黎言惜嗤笑開口。

站在一旁的秦少微震怒欲上前辯駁,卻被夏惟仁用浮塵擋住。

“辛兒屍首暫未找到,怎麼,你認為,是我殺了辛兒?”夏惟仁捋著鬍子嘆息道。

“只是怕有人要將梁辛之死栽贓陷害給私死人罷了,”

黎言惜似笑非笑,對著在場所有人開口道:“眾人皆知,梁辛性子謹慎,從不會和生人出門歷練,她屍首被發現時,是被抽乾靈力而亡。”

黎言惜說話斷斷續續,引得脾氣急的孫徵大聲叫道:“你說這些幹甚麼!這和寧淵的死有甚麼關係!”

“怎麼沒有關係?”洛思望從門外走了出來,

“宗門大比,不就有人宣揚,宗門內有助人增長靈力的法子嗎?那就說明,殺了梁辛的歹人此時就在宗門!若有人怕查出甚麼真相,先是藏匿屍首,再嫁禍給寧淵該如何?又或者,將寧淵的死栽贓給裴璟怎麼辦?”

“夏長老,執法殿若是徹查此事,我等擔憂啊,”黎言惜瞥了眼語氣浮躁,毫無冷清之色的“洛思望”,頓覺奇怪卻也沒有在意。

只是寧淵頂著洛思望的殼子自然也接收到夏惟仁那探究的視線。

“夏長老剛正美名天下皆知,又怎會像你說的那樣,查出甚麼栽贓嫁禍出來!”孫徵無法忍受黎言惜明裡暗裡嘲諷夏惟仁,氣得猛拍桌子大喊道。

還未等夏惟仁找補,黎言惜開口道:“如此便好,夏長老這名聲,可真讓人佩服,只是,我於前幾日,收到一枚留影珠,不知各位可否與我一同觀看?”

此話一出,夏惟仁凌厲的眼神瞬間盯住黎言惜。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