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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七十四隻圓耳朵—反派的猶豫

2026-05-07 作者:白心石榴

第七十四隻圓耳朵—反派的猶豫

白茫大雪落下,遮蓋住從山間行駛而下的車轍和足印。

凜冽寒氣一股股往脖頸裡面刮,凍得人渾身刺痛,風雪越發急促,壓行裴璟的弟子們前行艱難,只得就地尋到一處避風的巨石整頓落腳。

宋懷玉擦去額角汗水,小心將自己藏到山石背後,死死盯住關住裴璟的小籠子。

那小籠子只有兩臂長,一個身量嬌小的孩子進去都會覺得逼仄難耐,而裴璟卻被硬生生被塞了進去。

宋懷玉鼻子發酸,瞧著裴璟蜷縮住身體,被丟在雪地上瑟瑟發抖,粗壯的尾巴委屈地擰在背後炸了毛,裴璟一隻勉強能動彈的手不安地抓撓精鐵籠壁,血跡點點滴滴落在雪地裡。

遠處關押的弟子仿若沒有聽見裴璟的嗚咽,自顧自放置好帳篷和篝火,取出了酒肉大肆吃喝。

裴璟身為通天宗少宗主,無論如何都不會淪落到這般待遇,與其說是關押,倒不如說是在虐待,連圈養靈獸的籠子都比這籠子寬敞乾淨。

“該死的莊衫!”

宋懷玉心中憤懣,死死掐住手邊樹幹,氣得險些失去理智,將裴璟劫走,然而想起和黎言惜的計劃,只得咬牙忍下。

能光明正大虐待裴璟,還未定罪便像個囚犯般欺凌,宋懷玉想不到除了莊衫還有誰。

宋懷玉深吸一口氣,強忍著震怒,面容猙獰等著看押弟子回帳篷休息。

然而令宋懷玉沒有想到的是,幾名紫衣弟子喝醉了酒,竟攥著幾串肉蹲在裴璟籠前,用肉串上的鋼籤去刺裴璟:“呦,我們通天宗的少宗主怎麼淪落到這個地步了?哈哈哈哈,果然是個畜牲樣,難看死了。”

裴璟似是沒有力氣反駁,只是縮回被戳的手,又往籠裡面擠,然而小小的籠子並無躲藏的地方,紫衣弟子見裴璟狼狽模樣,頓時鄙夷大笑,用肉串狠命去扎裴璟。“

“叫啊!你怎麼不求饒啊!你求我們,求了,我鄭開就把這肉賞給你如何?”兩個紫衣弟子尖銳地笑著,不停地去踹籠子,聲音嘩嘩作響,裴璟依舊沒有出聲。

宋懷玉終是忍不住猛地站起身,再也顧不得甚麼計劃不計劃。

然而就在宋懷玉沉不住氣時,幾個女子站了出來斥道:“少宗主尚未定罪你們就敢這樣欺辱,是誰給你們的膽子?”

為首的女子面容姣好,此時臉色陰沉:“你們鄭家,當真是不怕得罪通天宗!”

鄭開見狀,立馬走到女子面前討好起來:“哎呀,我怎捨得梁美人嗔怒?這裴璟勾結魔族是沒有定罪,但重傷師兄這件事,可是跑不了的,我幫秦師兄懲戒一番,也說得過去吧?況且你梁家和我鄭家一同前行,怎對我們這般冷眼?”

女子沒有理會鄭家弟子的話,只是嗤笑一聲,喚其他本家弟子勻出兩床被子,裹住裴璟的籠子抵禦風雪。

鄭開見梁禾不識抬舉,當場氣急敗壞要提劍去刺裴璟發洩脾氣。

宋懷玉心中一緊,動作間引得身旁灌木沙沙作響,宋懷玉頓時警覺蹲下身體,偷偷去瞧梁禾那邊。

梁禾似是察覺異樣,蓮步輕移,將鄭開疑惑的視線擋住,隨即輕笑道:“鄭公子大義凜然,梁禾佩服,只是夜已深,明日還要趕路,我這裡有一香料,可助各位養精蓄銳,溫養靈力,不如諸位就坐,鑑賞此香如何?”

梁禾三兩句話引走鄭開注意,眼見著幾人落座,香料的青煙升起,宋懷玉這才鬆了一口氣。

隨著最後一絲香氣燃盡,鄭家弟子紛紛倒地。

“貴客,請出來吧,”梁禾拂袖道。

宋懷玉聞言從灌木中走了出來,籠中裴璟也隨之動作起來,將籠子撓得哐哐作響。

宋懷玉趕忙解開籠子上的陣法,還未開口,便被裴璟狠狠撲進懷中,鼻尖聞著脖頸的香氣,嗚咽就這麼從裴璟嗓子裡擠了出來。

活像是被主人拋棄的貓,在外面挨餓受凍,又在街上看見負心主人撲上去委屈巴巴叫嚷著。

宋懷玉捋著裴璟的尾巴,飛快順毛,又將裴璟臉抬起來對向自己。

然而裴璟在看見宋懷玉的一瞬,瞳孔驟縮,獠牙露出。

宋懷玉趕忙按住裴璟:“我是懷玉!別怕,我用了易容。”

裴璟這才鬆開宋懷玉的手雙手,軟塌塌跪了下去。

梁禾瞧出裴璟不對,從儲物袋裡拿出傷藥:“我聽聞少宗主中了虛幻咒,那咒法只會迷惑傷口,讓人以為傷口癒合,實際上,若不盡快處理,傷口腐化更難處理。”

裴璟還未從魔氣入身的虛弱中緩過來,整個人呆呆地叼著宋懷玉的裙帶,任憑宋懷玉撩開自己腿上的布料。

虛幻咒還未來得及被宴芷解開,裴璟便被莊衫送出通天宗。

宋懷玉一想到這幾天,裴璟都是忍著傷口腐爛的痛感去修習練劍,滿腔心痛不知如何發洩。

只得一邊照著梁禾的手勢,捏決解咒。

一股腐爛的腥臭從裴璟腿上傳來,手掌亦被髮炎感染成黑紫,宋懷玉心疼罵道:“那晚你便中了招是嗎?寧願忍痛吃藥,都不讓我來給你治療?”

話雖這樣說,宋懷玉卻還是迅速用小匕首剜除爛肉,又用靈力為裴璟療愈傷口。

一整套做下來,裴璟冷汗津津,不停掙扎小聲尖叫。

梁禾見裴璟傷好,便對宋懷玉直言道:“藥效半個時辰便會消失,宋道友請掌好時間,至於少宗主,我們不能讓你帶走他。”

說完,梁禾便帶著其他弟子走到遠處,不去打擾二人對話。

宋懷玉沉默,卻也明白此時帶走裴璟無異於打草驚蛇,若被夏惟仁察覺,裴璟後果不堪設想。

“阿璟,清醒一點,我有要事問你,”宋懷玉扶著裴璟,將他靠在自己身上,輕聲詢問道。

“你仔細想想,你傷口痛那一夜可是遇到了甚麼不對勁?”

裴璟臉色慘白,皺起眉頭細細思索,卻還是無奈道:“不知,我那日只是去練劍而已,只記得很累很累,我以為那是隻是太困,所以才倒在了地上,沒想到,是被人給暗算了。”

裴璟語氣沙啞,滿是對自己不爭氣的氣惱。

“這不怪你,阿璟,我們現在要說的話,你一定要記住,鄭聽風有一面招魂幡,那幡內怨氣沖天又無壓制,他需要一個純淨,且能夠和那些怨靈抗衡的魂魄,你,便是他和夏惟仁選中的倒黴鬼,”

宋懷玉揉了揉裴璟頓時炸了毛的圓耳朵,語重心長道:“你體內魔氣我方才輸的靈力可以壓制七日,這七日,你萬萬要守住清明,不能再被激怒入魔。”

裴璟強撐起身體,問的問題卻讓宋懷玉摸不著頭腦:“懷玉,我輸了,輸給了秦少微,還入了魔,你不會不要我吧?”

裴璟腔調哀傷,一雙淺綠色眼睛直勾勾盯住宋懷玉,彷彿宋懷玉露出不耐煩表情便會淚眼婆娑。

宋懷玉自然知曉裴璟對比不過秦少微一直是個心病,加之白日那些人在臺下的嘲諷被裴璟聽了進去,只怕是一整天都在懊惱。

“阿璟,你聽著,你在我眼裡從來都是最厲害的,”宋懷玉一字一句道。

裴璟卻對這個回答不甚滿意,勾住宋懷玉衣角小聲,眉眼如霜打了般憔悴:“懷玉,你不會不要我吧?”

“阿璟,一次比試便讓你這般灰頭喪氣?若是長久下去,讓勝負之論成了心魔怎麼辦?你知道我從未在意你打不打得過秦少微,”宋懷玉自知裴璟在意甚麼,便一個勁給裴璟洗腦實力不能代表一切的言論。

但裴璟聽後也只是蔫蔫地點頭。

宋懷玉費盡口舌才把貓順毛,眼看著時間快到,鄭開幾人醒來,宋懷玉將何靄給的小骨頭栓到裴璟手腕。

“若是鄭聽風對你出手 此物能抵擋......”

宋懷玉本想撩開裴璟衣袖,然而在袖子移開那一瞬,卻看到寧淵染血的扇子吊墜藏在裴璟袖子中。

宋懷玉呼吸幾乎停滯,壓下心底驚濤駭浪將吊墜收好:“阿璟,我和宴師叔猜測你中虛幻咒時被人控制了。”

裴璟聞言頓時沉默不語。

“懷玉是怕有人控制我傷人?”過了幾息,裴璟沙啞問道。

宋懷玉沒有說寧淵的事,只是安慰裴璟:“不要亂想,宗門內無人傷亡,我告訴你,只是讓你防備鄭家的人,以免再被控制。”

說著,宋懷玉捏決,在裴璟體內放了一枚清明靈臺的陣法。

“懷玉,事已至此,夏惟仁步步緊逼,他想對你我逐個擊破,我,我怕你被他給......懷玉,明明你是最危險的,”

每次都是宋懷玉冒著危險來解救,來收拾爛攤子。

裴璟手指下移,慢慢按住丹田:“懷玉,你不要為我涉險,我入魔便入魔了,大不了我們浪跡天涯,再也不回修仙界。”

“阿璟,別說了,你等我七日,七日之後,我一定會幫你洗刷冤屈,以後不要說入魔的事情了,我不愛聽,”

天知道宋懷玉為了裴璟不走上原著里人人喊打,受盡折磨慘死的結局如何耗盡心力。

宋懷玉日日怕自己好不容易養好的貓被人奪走,一想到裴璟被人欺負,便再也按耐不住。

現下裴璟染上魔氣,原著的結局便如詛咒般如影隨形,宋懷玉怎能不慌。

“抱歉,阿璟,我語氣有點重,你不要放在心上,”宋懷玉垂眸捏住裴璟細細顫抖的尾巴道歉。

裴璟沒有說話,只是嘆了一口氣,揚起頭,不顧宋懷玉驚詫,在下巴輕輕留下留下一個吻。

“懷玉,此間事了,我有話要對你說,”裴璟閉上眼睛下定決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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