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根毛尾巴—反派扭腰
飄渺靈力穿梭在天璇峰主殿大小角落,宋懷玉緩緩睜開眼,不由得皺起眉頭。
“懷玉可是發現甚麼?為何神情如此凝重?”裴璟問道,隨後也呼叫靈力探查。
裴璟對靈力掌控不如宋懷玉精妙,但還是在混雜的靈氣中提取到了一絲令人無比詫異的靈力。
那股靈力雖刻意影藏,卻還是被宋懷玉強行挑了出來。
“寧師叔的靈力!怎會如此,”裴璟目瞪口呆。
“這兩個人倒是有趣,”宋懷玉怪異道。
身為天璇峰峰主的洛思望在本峰主殿內沒有留下任何靈力,但玉衡峰主寧淵的靈力卻在這裡佔山為王。
“這裡沒有甚麼可看的,我們去別處瞧瞧,”宋懷玉在守衛弟子來前拉走了裴璟。
裴璟似是無法理解二人身負血仇,卻還能如此面容平和地交流,整個人心不在焉地走在宋懷玉後面。
宋懷玉帶著裴璟又逛了好些地方,林林總總髮現了好些混雜的靈力,幾經觀測卻都沒能發現甚麼可用資訊,只好回凌海閣整理線索。
裴璟在雪地裡走得爪爪冰涼,擠入了宋懷玉鋪開的被子,只露出半個貓貓頭盯著宋懷玉。
從窗縫中鑽入的縷縷海風吹動燭光,昏黃下,宋懷玉的影子在牆壁上輕輕晃動。
宋懷玉將謄抄在紙上的資訊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才將視線停留在寧淵的靈力殘留上。
“阿璟,在天璇峰主殿時,你有沒有聞到過夏惟仁的味道,”宋懷玉突然站起身問道。
燭火猛地晃動起來。
裴璟豎起耳朵,立馬跳下床,疑惑地望著宋懷玉突然變得欣喜的臉:“沒有,懷玉察覺到甚麼了?”
“阿璟,夏惟仁作為執法長老,每月至少得有一次去七峰檢查,但是,天璇峰怎麼會沒有他的靈力呢?”宋懷玉按住裴璟的肩膀激動道。
裴璟察覺這一點,瞬間反應過來,方才和宋懷玉去的每一處,包括天璇峰入口處都沒有夏惟仁的靈力。
“這些年你有見到過夏惟仁參與宗門大比嗎?”宋懷玉心底升騰起一個大膽的想法。
裴璟搖搖頭:“從未,自我有意識來,他從未出手過。”
宋懷玉呼吸瞬間急促起來,夏惟仁身體木化,到懷疑夏惟仁覬覦秦少微的□□,再到蘼蕪花種被盜。
“梁辛師叔的靈力也是被強行吸乾的,阿璟,這世上有沒有一種功法可以納他人靈力為己用?”宋懷玉說著,腦中飛速回想著在藏書閣和趙,梁梁家內看到的所有書籍。
“沒有,如此邪法怎會光明正大記載下來,”裴璟否認道,卻給宋懷玉側面提醒:“若有人與魔界聯絡,或許學了此邪法也不一定。”
宋懷玉聞言有些洩氣:“唉,雖然懷疑他,但怎麼也抓不到線索真是令人惱火。”
裴璟將這話記了下來,試探問道:“若是能進入魔界就好了。”
宋懷玉聽到這話立馬橫眉豎眼,扯住裴璟的臉頰狠狠蹂躪:“你在想甚麼!魔界也是你能想的?那裡面甚麼樣子誰也不知道,你要是去了丟了命怎麼辦!”
見他面上那一絲好奇,宋懷玉登時氣得臉色鐵青,猛猛拍桌子:“你還敢試探我?我告訴你裴璟,你若是再敢這樣想,我就將你丟到水裡去!”
說罷,宋懷玉瞧著自家貓飛機耳的樣子,又無奈地撫額。
“近日是我太冒進了,你想幫我我能理解,我們慢慢來,今天發現的線索足夠我們消化一陣子了,”宋懷玉揉著貓的耳朵貓,軟聲安慰道。
裴璟這才惶惶抬頭,抱住宋懷玉一隻胳膊將臉都埋了上去。
“不會再想了,懷玉我錯了,”裴璟仰頭,眨著淺綠色的眼睛。
宋懷玉長長嘆息,將剩下的勸誡憋在了心裡。
然而在宋懷玉看不到的地方,裴璟眼神幽幽發亮。
“師兄師姐!我來接你們修習嘍!”昭陽將門拍得哐哐響。
“吱嘎——”裴璟怨氣連天的臉出現在門後。
“你怎麼來了?”裴璟語氣不善,滿是被打擾的憤懣。
昭陽眨眨眼擠開裴璟,飛快跑到床榻便去搖晃宋懷玉。
宋懷玉為裴璟熬夜梳毛,愣是梳到了深夜才睡下,睡前才知道天璇峰早課要比天璣峰要早上一個時辰,幾般思索,宋懷玉便透過靈牌找到了昭陽。
“噹噹!貴客的早起叫醒已完成!誠惠十靈石喲,”昭陽推搡著宋懷玉開心道。
宋懷玉頭髮凌亂,迷迷瞪瞪坐了起來:“在起了,在起了。”
裴璟一邊給宋懷玉穿衣服,一邊盯著昭陽氣道:“懷玉叫我便是,叫她來幹甚麼?”
“在天璣峰上,阿璟也是這樣說的,那一次不是心疼我睡得遲捨不得叫我,讓我誤了早課?”
宋懷玉匆匆洗漱,頂著裴璟扎的髮髻便出了門。
“想不到你手藝竟這麼好,”昭陽瞧著宋懷玉小巧精緻的髮髻嘖嘖讚歎道。
裴璟揚起下巴沾沾自喜:”切,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
昭陽帶著宋懷玉走了近道,兩人嘰嘰喳喳在耳邊吵,宋懷玉竟莫名覺得天氣沒有那般冷了。
到了洛思望寢殿外,三人就地找了幾個蒲團打坐,直到卯時,洛思望才從三人身後慢慢走來。
昭陽吐納呼吸,瞥到洛思望的影子,連忙站起身:“見過師尊,師尊怎不在殿中,莫不是傷口又痛了?”
宋懷玉這才發現洛思望一直捂著丹田處,臉色寡白,仿若重傷初愈的病人。
洛思望點點頭,隨後朝著昭陽抬起手。
昭陽立馬將自己鞭子遞了上去。
“來,試試,”洛思望言簡意賅道。
宋懷玉召出綢緞,二話不說朝洛思望攻擊。
宋懷玉攻,洛思望防守,然而宋懷玉絞盡腦汁想要用綢緞拽住洛思望的鞭子,但每次都被鞭子輕輕一甩,將綢緞打了結。
幾招過後,洛思望顰眉停手。
“優柔寡斷,你的綢緞太輕,總施加靈力增強攻擊 ,除了消耗靈力,沒有任何益處,”
昭陽趕忙接住鞭子,興奮地上前:“可宋師姐已經很強了,還要怎麼練呢?”
洛思望想了想,隨後指向角落裡一條精鐵鞭子:“那是我初入門時練習的鞭子,待你能熟練用它,再來找我。”
說罷,洛思望頭也不回地走入寢殿。
在洛思望轉身那一刻,裴璟鼻子輕輕嗅動。
三人蹲在牆角,盯著那條足足有手腕粗的鐵鞭面面相覷。
昭陽率先上前,攥住鞭子卯足了勁,愣是將鐵鞭挪動了幾寸。
“我,我不行了,這條鐵鞭連我都不敢使,宋師姐,你來試試,”昭陽喘著氣跌倒在雪堆裡。
宋懷玉手剛接觸到鐵鞭,便感覺一股寒氣竄上指尖,宋懷玉咬咬牙,將力氣聚集在雙腿,隨後沉下聲音,死死抓住鐵鞭身體向後仰。
鐵鞭離地一米,卻還是沒有挪動位置。
“好重,洛師叔看著身體不好,竟使的是這種鞭子,”宋懷玉無奈鬆開手。
鐵鞭墜地,砸起滿地雪花。
昭陽提起洛思望總有說不完的話,她悄悄靠近低聲道:“師尊很久之前身體很好,但這幾年不知為何突然弱了下來,反倒是玉衡峰主,他的身體反倒好了起來。”
“而且,我跟你說,你千萬不要告訴其他人哦,”昭陽一臉八卦,挨挨蹭蹭靠近宋懷玉:“師尊有事會一個人偷偷出門,半夜才回來。”
宋懷玉挑眉,正要轉頭看洛思望主殿,卻聽到昭陽“哎呦”一聲。
“嗯?你的嘴怎麼了?”宋懷玉震驚地看著昭陽腫如臘腸的嘴巴。
昭陽急得指著自己的嘴,又伸頭看寢殿。
裴璟幸災樂禍道:“這下好了,叫你再八卦!”
說完,不顧昭陽急得跳腳,裴璟擼起袖子自信彎腰,嗬地一聲將鐵鞭從地上拽了起來。
與嘩嘩鐵鞭一起響的,是裴璟腰間的嘎吱聲。
宋懷玉抬頭,只見裴璟咬牙切齒,手臂顫抖不已。
“算了,還是讓我來吧,”宋懷玉搖搖頭,手心凝聚靈力,將鐵鞭拖了起來。
裴璟不願在昭陽面前顯露弱態,愣是挺到了凌海閣門口才哎呦哎呦抱住宋懷玉的腰。
“好痛,扭到了,”裴璟頭頂冷汗直冒。
宋懷玉安置好鞭子,拿著藥品走到床邊撩開裴璟的衣服。
腰部果然已經腫起了一大片,宋懷玉伸手摸了摸,卻讓裴璟癢的鯉魚打挺,又一聲哀嚎。
“這下好了,右邊也扭了,”宋懷玉塗好藥戳戳裴璟的耳朵:“不如我用靈力治好?”
裴璟惱怒地偏頭:“才不要!”
宋懷玉不懂裴璟,只當他是發小脾氣:“罷了罷了,今夜我陪著你,免得你夜間乾渴拿不到水喝。”
裴璟眼中閃過得逞意味,一隻手拽著宋懷玉往床邊坐:“懷玉,我聞到師叔身上有血腥味。”
宋懷玉搓著裴璟的尾巴,思索道:“能讓元嬰修士受傷的人,不容小覷,但師叔怕是不想讓我們知道,或許那次師叔會告訴我們。”
話雖這樣說,宋懷玉卻已經暗戳戳決定好今天晚上蹲守洛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