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根毛尾巴—反派被關禁閉
一簇篝火照亮半邊山洞,宋懷玉扯著落地長的布簾子,分別在洞裡隔出三個私人空間。
宋懷玉整理好簾子,又從儲物戒拿出兩床床鋪和厚實被子,鋪在了乾草垛上,做完這一切,宋懷玉才擦去額頭的汗,朝著正在不遠處烤肉的裴璟走去。
裴璟遞給宋懷玉一串烤肉,趁著秦少微出門去打水的空隙氣鼓鼓:“懷玉為甚麼不讓我在秦少微面前揭露他師尊的真面目?明明那老頭不安好心!”
“你有證據證明他會奪舍秦少微嗎?”
宋懷玉坐在裴璟推過來的石頭上不慌不忙道:“憑他嚴厲對秦少微,還是他那木化的半身?這一切只不過是我們的猜測罷了,貿然與他說夏惟仁目的,恐怕他只會認為你在挑撥離間。”
裴璟一愣,隨即搖搖頭:“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送死吧?我竟沒見過這樣愚忠的人,都被打成那樣了還不準用靈力治療,這難道不是存心折磨他嗎?”
山洞前佈下擋風的陣法,宋懷玉望著白茫茫一片了無生機的雪山輕嘆道:“你不也知道嗎,他在快要餓死時被夏惟仁撿到才活下來,夏惟仁於他,或許說是父子也不為過。”
裴璟戳了戳火堆頓時洩了氣。
宋懷玉揉揉裴璟的腦袋安慰道:“待夏惟仁動手將他當場抓住,到時候,秦少微也不得不信了。”
裴璟眼睛一亮猛地點點頭,隨後將盤子裡的烤肉全都端到宋懷玉面前:“懷玉多吃些,坐忘峰天寒地凍,吃這些有體力身子也會暖和,晚上就能睡得著。”
“懷玉辛苦了,是我太笨,老是連累懷玉給我解釋,”裴璟羞澀道。
宋懷玉輕笑:“怎麼會,能教會阿璟我也很有成就感。”
畢竟,將野貓練成最符合自己心意的家貓也會感到很快樂。
洞外風雪交加,秦少微卷著一股寒氣走了進來。
“水裡有些雜質,我還未來得及清理,”秦少微皺起眉頭按著胳膊傷口道。
裴璟接過水桶,用靈力輕輕掃去漂浮在水上的碎冰和乾草,倒入篝火上架起的銅鍋。
宋懷玉在鍋裡放入了自制的鍋子料包,又陸陸續續從儲物戒拿出新鮮肉類和蔬菜,擺放在篝火旁的小臺子上。
番茄酸甜逐漸充盈山洞,裴璟動動鼻子趕忙在銅鍋下添柴。
“你的傷沒事吧?”宋懷玉下肉卷的空隙,對著沉默不語的秦少微問道。
秦少微搖搖頭,冷若冰霜的臉上浮現一絲不自然:“師尊給了傷藥,但,後背的傷我夠不到。”
裴璟臉色微變放下筷子,立馬從秦少微手裡奪過傷藥:“你跟懷玉說甚麼?想讓懷玉給你上藥?!想的美!”
秦少微冷漠表情逐漸崩塌,指著裴璟突然怒道:“我這麼委婉不就是想讓你給我上藥?你在叫甚麼!”
罵完,兩人沉默,裴璟一掀簾子抬起下巴:“委婉甚麼,又不是沒見過你嘴巴抽筋的樣子。”
秦少微隱忍不發,轉頭走到簾內。
宋懷玉忍俊不禁,捂著嘴笑了半天,才見兩人掀開簾子走了出來。
裴璟一臉凝重地走了過來,宋懷玉詫異問:“怎麼了阿璟?”
裴璟搖搖頭,只是對著已經穿好外袍的秦少微問道:“你後脖頸下三寸處又一枚類似藤蔓的印記,那是甚麼?”
秦少微似是早預料裴璟會問,便自顧自端起小碗,從鍋子裡夾了一塊蘑菇,慢悠悠開口:“那是師尊留給我的保命印記,在我瀕死時能護住心脈。”
宋懷玉疑惑地看著神情嚴肅,渾身警惕的裴璟。
然而幾息後,裴璟忽然身體放鬆笑道:“夏長老對你真好,”
秦少微點點頭:“師尊對我如親子,萬事皆親力親為,我很感激師尊。”
宋懷玉察覺裴璟落在自己腳邊的尾巴炸了毛,正不停顫抖。
“夏長老面冷心熱,此次也是被我們氣狠了,出去之後好好道歉便是,”宋懷玉給裴璟夾了幾塊肉繼續道:“阿璟快吃吧,冷了就不好了。”
裴璟眼眶有些發紅,轉過頭對著宋懷玉重重點頭。
風雪烈烈作響,洞外守門弟子也因寒冷下了山,宋懷玉站在門口,朝著雪山之下密密麻麻撒了數百枚警示法器才回到自己床鋪。
掀開布簾,裴璟穿著淡薄的寢衣盤腿坐在草垛床上抬頭盯著宋懷玉。
床頭昏黃的珠亮裴璟不安的神情。
宋懷玉整理好簾子,悄無聲息佈下一個小型隔音法陣,這才開口問:“阿璟發現甚麼了?”
裴璟抓住宋懷玉的手,在掌心不斷描摹出秦少微背後的印記。
“我阿孃死前三個月,手腕上也出現過這樣的痕跡,這絕對不是甚麼保命武器,我那時年幼,卻也記得無論母親在哪兒都會遭到刺殺,現在想來,夏惟仁最有可能對我母親下手!”
裴璟聲音一啞,緊緊攥著宋懷玉的手:“我懷疑那是一枚定位印記,懷玉,我絕對不會認錯它,絕對不會,你相信我。”
裴璟連連道,尾巴也不安地盤子膝蓋上細細顫抖。
宋懷玉靠近裴璟,拍著裴璟肩膀企圖讓他冷靜下來:“阿璟想為母親報仇嗎?我可以幫阿璟。”
裴璟綠盈盈的雙眼水汽逐漸充盈,半響之後,裴璟突然撲倒宋懷玉,變成了原型,不停用腦袋蹭著宋懷玉的手。
“懷玉謝謝你,”裴璟尾巴捲住宋懷玉的小腿挨挨擠擠道。
宋懷玉毫不客氣地摸著湊上來的毛茸茸,瓷實的厚毛毛在冰冷的的山洞像一隻自動加熱的暖爐,宋懷玉眯眯眼,靈力一掃,換了身寢衣,摟著裴璟蓋上被子。
“等半月緊閉結束,我們就去藏經閣看看,再不濟,可以悄悄問問楚家和黎言惜有沒有見過,千萬不要打草驚蛇讓夏惟仁察覺,”宋懷玉捋著裴璟的厚實的爪爪輕聲安慰道。
裴璟點點頭:“我也要加緊修煉,天音寺事後,我修為增長已經到了築基期,若能勤加修煉就能再次結丹,到時候我便有更高權利,去查我母親遇害的真相。”
宋懷玉嘴邊是裴璟軟乎乎的兩隻耳朵,裴璟有些潔癖,每日將自己皮毛用澡豆打理乾淨,此時此刻,正散發著暖烘氣息的圓耳朵一抖一抖。
宋懷玉深吸一口氣,終究是忍不住,在貓耳朵上啃了一口。
“!!!!”
裴璟瞳孔地震,四肢爪爪飛起跳到草垛邊:“懷玉你在幹甚麼!”
說著用爪子按住被咬出印子的耳朵,裴璟害羞低頭一瞬,被宋懷玉抓住把柄將貓一把捏住後脖頸,重新抱在懷裡。
朔風凜冽,凝水成冰,幾道黑影輕快飛躍山頭,逐漸靠近坐忘峰。
一道道警示法器接二連三觸發,宋懷玉猛地睜開眼睛,鬆開睡得迷迷糊糊的裴璟,穿好衣服走出門去。
果不其然,在山腳下看見提劍四個人影逼近,宋懷玉冷笑著,二話不說飛身下山,一甩綢緞擊落四人。
“饒命!”一人大叫道。
“帶我去見莊衫,”宋懷玉捏住一人腦袋陰惻惻道。
來人沒想到還未行動就暴露,便當機立斷立馬求饒:“我們也是被脅迫的!饒我們一命,就帶你去找掌門!”
夜深人靜,莊衫在寢殿內坐立不安,望著靜謐無比窗外,莊衫心底忽然升騰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惶恐感。
“不行,我要親自去看,”說著莊衫正要轉身,卻看見宋懷玉將死具屍體丟在莊衫腳下。
“你!你是怎麼進來的!”莊衫後退一步大喊出聲,企圖喊醒守門弟子,卻怎麼喊都沒見人來。
宋懷玉招手,門窗悉數關閉,莊衫臉色大變,慌忙摸劍刺向宋懷玉,卻被不知何時出現的綢緞捆住手腳。
“為了掌門之位殘害親子,但真是狠毒,”宋懷玉一步一步靠近,隨後綢緞騰空,吊著莊衫脖頸提在半空。
莊衫企圖用金丹期威亞震住宋懷玉,豈料靈力一經散發,便被宋懷玉毫不費力地壓下。
“你,嚇嚇,殺了我,你也別想活!”莊衫沒了辦法,只得雙腿亂蹬拼命揚起脖子艱難道。
“裴歡是怎麼死的?”宋懷玉直接道。
莊衫閉口不言,宋懷玉也不急提著劍朝著莊衫狠狠戳了下去。
“嗚!嗚嗚!!”哀嚎聲被堵在布料裡,莊衫滿頭大汗拼命扭動身體企圖躲避靈劍。
血流了一地,莊衫臉色青白宛如死狗被吊在半空。
宋懷玉揮手鬆開綢緞。
莊衫狼狽倒地,雙手用力企圖向前爬,只爬了幾步,便瞧見淺藍色繡花裙襬站在自己面前。
宋懷玉陰魂不散地勾唇一笑:“不說是吧,那繼續吧?”
“啊啊啊我說!我們是被威脅的!”莊衫慌忙大叫。
宋懷玉從莊衫大腿上將靈劍拔了出來。
“裴璟留不得,通天宗榮辱皆系在他身上,若他身世被爆,通天宗便會被世人口誅筆伐不得安生,”莊衫面容猙獰強忍痛苦道。
“裴家乃是赤龍下屬,當年他們貪圖赤龍靈力,背叛赤龍將其剝皮抽筋,敲骨榨髓只為了自立門戶,不屈居於人下,”莊衫顫顫巍巍爬起來,坐了起來對著宋懷玉咽咽口水道。
宋懷玉皺眉,想不通這與裴璟有甚麼關係:“繼續說。”
“此時一旦爆出,通天宗將揹負背叛舊主,奴顏婢膝罵名,於是裴家竭力隱藏原型,不斷與女人類女修成婚,幾百年過去,知道這件事的人寥寥無幾,但,裴璟返祖,就代表通天宗的遮羞布要開啟了,除了我,宗門之人也容不了他!”
莊衫擰眉,盯著宋懷玉不解的臉壓低聲音:“裴璟想當掌門,也得過了這關才是,如今你最好希望裴璟身世沒有被幾百年前的老妖怪們知道,否則,這顆深埋在通天宗的釘子,便會讓宗門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你在威脅我?”宋懷玉歪歪頭表情不顯,只是提劍抵在莊衫脖子上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