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隻爪爪—貓貓受傷
“這到底是甚麼東西,這麼難纏!”樂寧嚥下血沫,勉強撐起身體艱難道。
“小心!”宋懷玉一擊抵擋純金禪杖,迅速轉身撈起樂寧退到地洞寬闊處。
在三人面前是生著三個頭顱,身軀如座小山的僧人,他猙獰赤色的臉上睜著兩隻黑洞洞的眼睛,咆哮著朝裴璟揮禪杖打去。
僧人整個人浮現紅色,靈劍無法刺穿皮肉,擊打上去便被硬生生振開。
宋懷玉皺起眉頭,看見僧人身上沾滿血跡,髒汙不堪卻難抵其昂貴的布料,腦中忽然一個激靈。
金色的禪杖,昂貴招搖的僧袍。
“你是玄妙!”宋懷玉大聲道。
玄妙聽到自己名字,腳步踉蹌,卻依舊無法控制般朝著裴璟分離錘打,裴璟很快被玄能暴增的力道打倒,狠狠裝在牆上嘔血不止。
宋懷玉上前一步,趁著玄妙背對自己的空隙,甩出綢緞,死死拘在玄妙的脖頸。
玄妙一時不查,被拉拽地向後仰去,裴璟則迅速提起靈劍,猛地刺向玄妙的脖頸。
靈劍震顫,裴璟咬牙將全身靈力輸入靈劍,這才刺穿玄妙的脖子。
玄妙拼命掙扎,樹木粗的四肢不斷扭轉,企圖掙脫脖頸上的綢緞,卻被靈劍釘死在地面。
綢緞攀爬延伸,將玄妙四肢捆緊,宋懷玉這才有了喘息之機去探查玄妙身軀。
“這是,被魔物侵蝕了,”裴璟擦去嘴角血跡,撐著劍面前站起身。
“將人魔化成沒有理智的怪物,成為他們手中的武器,他們竟真的敢做這等罄竹難書之事!”樂寧睜大眼睛,驚懼不安道。
若不是救的及時,怕是樂寧自己也會變成這樣的怪物。
“難怪玄能那麼篤定能將妖獸煉成法器,有此惡法,當真是駭人聽聞,”裴璟抽出靈劍,拭去劍上黑血搖頭道。
縱使銅牆鐵壁,也無法抵禦被刺中命脈,玄能最終在地上掙扎地失血過多而亡。
“現在該怎麼辦?”樂寧受不了地下陰冷,便要上前去搜尋出去的暗道。
玄能在放出玄妙後便啟動了機關,此時的地下已經完全變了模樣,更像是一個地下迷宮一般。
裴璟化成了原型,在玄妙身上嗅聞,隨後轉頭朝著宋懷玉點點頭。
“樂寧,跟著阿璟走吧,他們沒有掩蓋氣味,想來應該會很快找到出口,”宋懷玉握住裴璟伸過來的尾巴,向其中一個暗道門走去。
樂寧包好小米殘破的身體,咬咬牙快步跟了上去。
“還沒有問你是怎麼被他們抓住的,”
宋懷玉舉著火把為裴璟照路,轉頭卻看到樂寧鬱鬱不樂的表情,便轉移話題道。
聽到這話,樂寧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懊惱:“我與靈息幻境內的妖獸在溪山深處落腳,組建了妖獸部落以求不被修士捕殺,誰料在組建部落不久,我便發覺妖獸數量日日縮減,經過搜查,發現天音寺周圍有我在妖獸身上留下的靈力殘痕,”
“我本想晚上悄悄潛伏在天音寺,卻不想,被早已埋伏在哪裡的玄能捕獲,之後,就是你們看到的那個樣子了,”
樂寧又想起小米,聲音帶上哽咽:“小米是我最好的小夥伴,她在我被抓後就逃開,順著我緊急時留給她的地址,尋到了你那兒。”
宋懷玉聽罷也嘆息安慰:“等出去,就為她造作牌位,供奉到大雄寶殿內吧,我聽聞受到香火供奉更好投胎轉世。”
“你在說甚麼胡話?”樂寧饒是不通世故,也知道宋懷玉這一席話有多匪夷所思。
宋懷玉想起被旁支寺廟群狼環伺的天音寺笑笑道:“修仙界絕不會讓人修變成妖魔的門派存在。”
樂寧滿臉不信,只覺得宋懷玉在騙人,於是歪歪嘴不再說話。
暗道越到最後越昏暗狹長,只得一人側身通行,裴璟仗著身形小巧四隻爪爪輕快透過,宋懷玉和樂寧確是費了好一陣功夫才勉強從縫隙中擠了出來。
樂寧剛鑽出縫隙,就看見前方堵死在暗道的土塊,對著裴璟疑問:“前面都沒有道,那些人怎麼可能走得過來?該不會是帶錯路了?”
裴璟正要開口辯解,兩隻耳朵不由自主豎立警覺,整個身體也呈警惕狀態,尾巴炸了毛死死盯著面前。
“不對!懷玉,外面有人拿著禪杖等我們探頭,”裴璟咬牙道。
宋懷玉眼睛微眯,直接朝著土牆轟出一道靈力。
霎時間暗道上的土牆伴隨著外面痛呼轟然倒塌。
刺眼的光照進地下,裴璟瞬間變成人形,提劍跳出土坑,率先打倒還圍立在暗道門口的僧人。
宋懷玉和樂寧跟著跳了出來,視野驟然開闊。
大雄寶殿內,宋懷玉看向不遠處正按著行胸口皺眉的玄能,和不怒自威鬍鬚翹起的玄正。
許是已經應付完秦少微,玄能神色不再急切,只見他慢慢直起身體,看向殘留在指尖上由宋懷玉打破土牆時沾染的靈力,神情從平靜逐漸轉為瘋狂。
“你要幹甚麼!”裴璟擋在宋懷玉面前厲聲道。
玄能的表情陰沉,手持禪杖慢慢靠近。
裴璟一揮靈劍,抵在玄能脖子上:“滾開!”
玄能皮笑肉不笑轉頭對著宋懷玉:“道友這靈力,倒是有趣,不如加入我們天音寺,待到我寺凌冠天下,甚麼靈器,靈石,美貌妖獸得不到,何必在通天宗籍籍無名,守著這麼一個練氣的廢物小豹妖?”
“師兄何必廢話,降伏他們便是!”玄正粗聲粗氣,將禪杖上的銅環甩得叮噹作響。
裴璟聽到這話頓時氣炸了毛,直接提著劍朝玄能捅了過去,靈劍還未靠近,就被玄能用禪杖輕輕擋住。
隨後玄能眼神一凜,將裴璟振開。
“阿璟!”
宋懷玉接住裴璟,面色不愉地盯著玄能:“我喜歡甚麼跟你有甚麼關係?要打便打,說甚麼廢話。”
玄能四周的武僧紛紛大喝一聲,持棍將三人團團圍住。
“道友何必生氣?小僧說得可是真話,道友靈力如天生地養,至純至淨,天生便是成仙的料子,何必蹉跎在一個小小的通天宗,不如與小僧一起振興天音寺如何?”
玄能不停攢動佛珠,盯著宋懷玉的眼神越發熾熱。
宋懷玉被這樣露骨算計的眼神盯得渾身發毛,便直言嘲諷道:“加入天音寺,然後變成玄妙那樣的怪物嗎?玄能,天音寺做的事情,當真不會被發現嗎?”
玄能聽到這話,慢慢收起臉上笑意冷道:“既然道友敬酒不吃吃罰酒,那老衲也不多費口舌,”
“來人!活捉她,其他兩個,給我殺了喂藥人。”
話音剛落,武僧便齊齊朝著三人衝過來。
樂寧修養完畢,靈力也恢復了許多,見層層疊疊打過來的棍棒,大喊一聲,變成巨大蛇身,一甩尾巴朝著武僧打去。
樂寧身形巨大,蛇頭抵著房梁,稍稍一動便會引得大雄寶殿簌簌掉土和木屑。
玄能皺眉正要起身上前,卻聽見玄正大喊道:“莫要弄塌大雄寶殿!”
宋懷玉一聽這話,立馬想到距離大雄寶殿不遠處的法堂。
秦少微大張旗鼓去尋方丈們辯經,勢必有修士前去聽經,若此時大雄寶殿倒塌,那麼天音寺拿魔物煉藥人的事情,便能暴露在眾人面前。
“樂寧!掀翻它!”
宋懷玉高喊著,隨即抽出綢緞打向衝過來的玄正。
而裴璟則是解決完未被樂寧掃倒的武僧,強穩住顫抖手臂持劍指著玄能:“懷玉喜歡我,哪能輪得到你在此置喙。”
說罷,便輪劍向玄能劈砍。
玄能正氣惱玄正沒有腦子,一股腦莽上去的裴璟便成了洩憤工具。
裴璟本就不是元嬰期玄能的對手,還未靠近就被一禪杖摔在牆上。
玄能冷著臉,如宰殺小米一樣,狠狠朝著裴璟的腹部幾禪杖。
宋懷玉剛牽制住玄正,便看見裴璟被砸得腹部凹陷,鮮血噴濺。
自己心愛的貓被打得蜷縮在地渾身顫抖,宋懷玉腦袋只嗡的一聲,手便下了十足的狠力,竟將玄正的雙手用綢緞絞斷。
“啊啊啊啊!!!”
玄正表情痛苦扭曲,禪杖掉落在地。
宋懷玉綢緞打向玄能,卻被禪杖絞到玄能面前。
“懷玉,小心些!”
裴璟冷汗直冒,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腹部,眼睜睜看著宋懷玉與玄能纏鬥。
裴璟忍不住乾嘔著,鮮血混雜著碎肉噴在地上。
大雄寶殿被樂寧撞地搖搖欲墜,裴璟視線開始模糊起來。
“別睡,別當廢物,懷玉還要分心來救你,別睡了!”裴璟敲打自己的腦袋,竭力睜開自己的眼睛。
宋懷玉因為實戰經驗少,環境侷限,被玄能擊退數次,臉上已然狼狽不堪。
裴璟伸出手,絕望地抓向宋懷玉的方向,丹田內空癟的靈力卻無不告訴他,自己是個連練氣期都突破不了的廢物。
這樣的廢物沒有資格跟宋懷玉站在一起。
裴璟眼前泛起血色,陣陣絞痛從四肢傳來。
“唔!!”
宋懷玉後退幾步,滿頭冷汗地按住被禪杖打斷的作臂,還未抬頭,便感覺地面顫抖,大雄寶殿在樂寧不斷撞擊下驟然崩塌。
巨大的橫樑直直砸下來,青磚裹著倒塌的柱子倒下,滿天遮眼的塵土飛揚,宋懷玉看不清裴璟的位置。
還未向前一步,便被樂寧不管不顧地捲住飛出大雄寶殿。
在宋懷玉被帶出那一刻,大雄寶殿轟然倒塌,
“阿璟!!!”
宋懷玉目眥盡裂,拼命朝著已經變成廢墟的大殿失聲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