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隻爪爪—裴歡洗脫冤屈
日麗風和,彩雲流轉,飛鳥無聲無息停留在金色琉璃瓦上。
大雄寶殿前的廣場上,眾人皆盤腿打坐閉目靜聽,玄能的講學動人心魄,竟讓人靈力大增,修為境界層層突破。
宋懷玉閉上眼聽了半天也沒察覺丹田內有何變化,便睜開眼去看裴璟。
裴璟似乎有所頓悟,短短半個時辰,境界竟然從練氣期提升到築基中期。
宋懷玉閉上嘴沒去打擾裴璟修煉,轉而看向秦少微,秦少微自靈息幻境之後便卡在了築基後期一動不動,許是缺少突破契機,聽完玄能的講學也沒有一絲靈力波動。
秦少微睜開眼睛,無奈長嘆一聲平息丹田處靈力,轉頭看向宋懷玉。
此時講學已到尾聲,眾人紛紛接二連三睜開眼,境界有所提升的修士皆歡呼雀躍,走上前去朝著玄能行禮,而剩下沒能頓悟的修士,只得垂頭喪氣悻悻而歸。
“師妹也沒能感悟?”秦少微詫異道。
宋懷玉搖搖頭,腦中卻記起原著中的秦少微雖沒有在講學中頓悟,但在回到通天宗後,悉心研讀玄能佛經,結合通天宗道法著出了更適合自己的心法,此後便靠著此心法與靈息神劍相輔相成,真正做到術法獨步天下。
“這是我方才謄抄的佛經,你看看,或許另有機緣也說不定,”
宋懷玉將幾張寫滿字的紙遞到秦少微手中。
秦少微一愣,隨後彎彎嘴唇,朝著宋懷玉行禮:“多謝宋師妹,若能借此得到一線天機,我必當湧泉相報。”
宋懷玉擺擺手,直接道:“若你真悟出甚麼,可要教教我。”
講學時最要集中精力全神貫注聽講,最忌諱捨本逐末一字一句謄抄,不僅浪費了時間,還失去了頓悟的機會。
秦少微以為宋懷玉放棄頓悟為自己謄抄,頓時心中不是滋味:“好,若我學有所成,必定先教給師妹。”
裴璟境界大漲,靈力節節提升,正要睜眼同宋懷玉慶賀,卻看見兩人分別坐在自己兩側正眉來眼去,裴璟頓時氣得炸毛。
“你們又在幹嘛?”裴璟坐在蒲團上抱著胳膊酸道。
宋懷玉汗顏,猛猛戳了戳裴璟的額頭:“又在想甚麼,”
裴璟抱著被戳地通紅的額頭,看著秦少微假正經的冷麵,氣得牙癢癢。
偽君子!
宋懷玉看出裴璟超乎常人的佔有慾,只得無奈扶額。
三人間的小插曲還未結束,便聽到玄能從蒲團上站起身,朝著宋懷玉方向點點頭。
宋懷玉知玄能將為裴歡辯白,便立馬直起身體,站了起來。
裴璟也知接下來的事,連忙站起身直直盯向玄能。
眾人見狀,皆面向玄能噤口不言。
玄能緊緊攥著禪杖,朝著臺下眾人按宋懷玉寫來的話,一一複述出來。
“今日有一事向諸位辯白,”
玄能深吸一口氣,看著臺下熙熙攘攘的修士,咬牙開口:“裴璟之母裴歡,為歹人所害,揹負汙名含冤九泉,我知裴璟乃裴歡掌門與莊衫親子,卻因祖上豹妖血脈返祖,我不忍裴歡掌門與其子裴璟受世人指責,在此為二人洗刷汙名,望諸位聽之信之,莫要再造口業侮辱裴歡掌門。”
話音剛落,眾人徹底爆發出一陣驚歎,紛紛看向宋懷玉方向。
被眾多視線注視,裴璟心底突生膽怯,忍不住臉色發白。
上一次被這麼多人注視卻是應為通天宗宗門大比上,自己被莊衫刻意提出來,以彰顯他慈悲大方的形象。
被一道道熾熱極盡厭惡的眼神洞穿,裴璟說不出話來,只能顫抖著攥著破舊的鐵劍,死死閉上眼睛等待這場身心凌遲的結束。
“阿璟,睜開眼,別害怕,沒關係的,睜開眼睛,”宋懷玉察覺裴璟渾身顫抖,氣息不穩,就知裴璟又應激了。
宋懷玉輕輕握著裴璟的手。
溫熱的體溫漸漸捂暖了裴璟發涼的手指。
裴璟睫毛顫動,緩緩睜開眼睛,卻看見投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不再是那般令人膽戰心驚。
“懷玉,我,我,懷玉我沒有在做夢吧?”裴璟眼睛無神自言自語道。
“沒有做夢,阿璟,天音寺此行之後,便再無人敢對你和裴歡掌門評頭論足了,”宋懷玉安慰道。
裴璟強壓下心中激烈情緒,回握住宋懷玉的手,朝著玄能高聲開口:”多謝玄能大師之言,在下沒齒難忘,他日若有機會,在下必定報答大師仗義執言。”
眾人本就受了天音寺恩惠,又被玄能這樣一說,立馬對著裴璟的身世改口。
玄能冷著臉受完裴璟虛情假意的道謝,轉身便立馬攜帶諸方丈與弟子向法堂走去。
在場修士也隨之離開廣場,宋懷玉隨著人流走到一處僻靜地方。
秦少微跟了過來,對著宋懷玉開口:“昨夜商議營救樂寧一事,依你二人看,能否面對大雄寶殿外那些武僧。”
在玄能講學之後,駐守在大雄寶殿周圍的武僧便進入殿內關緊殿門。
宋懷玉觀察過武僧們修為實力,皆在練氣中期,最高築基中期,雖能夠迎戰,卻還是要防備玄能等天音寺長老救援。
宋懷玉感受完放在小麻雀身上的定位靈力,便點點頭:“若小心防備,以迅疾之勢趁其沒有反應,倒是更有勝算。”
裴璟也點點頭,對著秦少微道:”秦道友準備得如何了?”
秦少微點點頭,清了清嗓子,從儲物戒拿出一杯潤喉靈藥喝了下去,隨後對二人道:“今日我便舌戰群雄,為二位師兄妹拖延時機。”
說罷,秦少微一甩袖子,大有視死如歸之相向著法堂走去。
“懷玉,接下來該怎麼辦?”
裴璟露出毛茸茸的耳朵,側耳傾聽大雄寶殿內不絕於耳的私語聲,有些緊張地皺起眉頭。
“阿璟聽到殿內還有幾人?”宋懷玉沉吟片刻開口道。
“殿內有四人駐守,剩下的十六人應當是進入了暗室,”裴璟肯定道。
“那就行了,”宋懷玉點點頭,環視四周發現沒有修士逗留,便運起靈力閃現到大雄寶殿門前。
“不對,懷玉,你這是要硬闖?”裴璟睜大眼睛。
宋懷玉在裴璟心底留下的映象向來是穩重冷靜,像如今這樣冒事卻更是少見。
宋懷玉忍不住捏捏裴璟圓潤的耳朵道:“這幾個人,還不是我的對手。”
說罷,宋懷玉推門而入。
“何人擅闖!”
殿內四名持棍武僧瞬間反應過來,對著宋懷玉舉棍擊來。
然而還未靠近,就被宋懷玉一揮手,武僧便被自己衣服上的布料死死纏住動彈不得。
宋懷玉用布料將四人捂住口鼻,控制住四肢背對大門,做出手拿禪杖護衛的動作控制在大殿四個角落。
若不靠近看,絕不會發現四人已被布料控制。
“阿璟,快來聽聽,他們在哪兒,”宋懷玉在進門時便有些感應不到小麻雀位置,便連忙叫裴璟過來。
裴璟皺著眉頭自己聽地下的動靜,手指不斷輕叩大雄寶殿中間的一尊佛像後背。
宋懷玉屏息凝神,站在不遠處等待裴璟找出暗室機關。
一盞茶時間,裴璟叩到一塊空心的地方,眼睛一亮按了下去。
隨後一陣轟隆聲,佛像背後開出一道通向地下大門。
裴璟看向宋懷玉,宋懷玉獎勵似地揉了揉裴璟的一對毛耳朵道:“阿璟真厲害”
裴璟臉頰通紅,低頭攆著宋懷玉往暗室走。
宋懷玉順著昏暗樓梯向下走,裴璟則是跟在身後不斷探查周圍情況,發現前方有巡邏武僧,第一時間拉扯宋懷玉的袖子。
宋懷玉便利索地打暈武僧繼續向暗室深處摸著去。
暗室連線著不同暗道,一不留神便會陷入迷宮,好在裴璟聽力驚人,為宋懷玉排除了許多岔路,這才走到關押樂寧的暗室外。
宋懷玉藏在火把無法照亮的角落,仔細放出靈力感應暗室內守衛之人的修為境界。
樂寧在暗室內大聲哭罵,卻隨之有嘴被堵住的嗚咽聲傳來。
宋懷玉立馬站起身,顧不得探查,飛身上前將木門猛地踹開。
“砰——”
宋懷玉定睛一看,見樂寧被捆在椅子上,被幾名武僧不停往嘴裡塞飯。
飯?
不對!
米粒裡參雜著各種靈石碎屑,要是吃下去鐵定會穿腸破肚。
宋懷玉瞬間制服在場的武僧,裴璟趕忙上前劈開拘著樂寧的鐵鏈。
樂寧狼狽地擦去臉上的米粒,抱著宋懷玉的大腿嚎啕大哭:“嗚嗚嗚嗚你怎麼才來!我都快被飯撐死了!”
宋懷玉拎起樂寧,二話不說轉頭就走。
誰料樂寧雙腳抻直死死蹬著地面大叫道:“還有小米 ,快去幫我救救小米。”
“那隻小麻雀?它去哪兒了?”宋懷玉鬆開樂寧。
樂寧哭喪著臉指著一處暗道開口:“那些和尚想要給我喂靈石和沾染魔氣的妖獸,我要是吃了,我的道行可就毀了!小米為了拖延時間引著和尚向那條暗道走了。”
宋懷玉正要轉身向暗道走去,卻看見裴璟的耳朵猛然朝著暗道方向扭。
“何人!”
裴璟抽出靈劍擋在宋懷玉面前。
“哼,既然被你們發現,看來老衲要便要費力超度你們二人了,”
玄能從暗處走來,白淨修長的臉頰上還殘留著點點血跡,他隨手一丟,將渾身染血的小米丟在地上。
“小米!”
樂寧見小米不甘地掙扎片刻,隨後輕輕閉上了眼睛,樂寧瞬間情緒崩潰,嚎啕大哭捧起小米不停往小麻雀身體裡輸靈力。
宋懷玉召出綢緞面色不善地盯住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