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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推入水池 “你知不知道他剛剛要做甚麼……

2026-05-07 作者:明月十三么

第36章 推入水池 “你知不知道他剛剛要做甚麼……

清寧和持盈雖是貴族小姐, 但都沒甚麼架子,正經宴會能優雅端莊,這種小聚也能笑成一團, 燈光下清寧笑靨瀲灩,白皙柔膩的臉蛋暈著柔和的光, 惹得那幾個年輕的官員心猿意馬,清寧的身份又如此尊貴, 若是得她青眼一二,平步青雲就在朝夕了,便爭相在她面前獻殷勤敬酒, 卻被都黎近擋了。

黎近像是男主人似的護著清寧不讓她喝酒, 溫柔笑著:“郡主酒量淺, 我替她喝。”

簡單的一句話, 惹出旖旎的猜測。

“這麼說,黎兄是與郡主在一起喝過酒了。”

清寧無查, 持盈卻瞬間警惕:“上回五六朋友小聚,喝過一次,今晚的酒, 黎近的確該替泱泱喝,泱泱感念黎近的孝心, 也是出了一點綿薄之力呢。”

坐下來時, 持盈就看出了他們誤會了清寧和黎近的關係,大概是任職一事,這麼一句話既解釋清寧是看在黎近孝心的份上才幫忙, 又表示了這對清寧來說不過就是一件芝麻綠豆大的事,不值得一提。

都是在官場上打混的,哪裡聽不出這弦外之音, 一時幾人臉上神色各異,黎近笑容微僵。

不過在場的都是健談之人,很快話題就轉了,他們見清寧和持盈很喜歡聽一些趣聞,就開始說些坊間或是兵部的一些趣事。

顧闕李昶和鄭承昱經過的時候,一張長桌他們笑作一團其樂融融的景象,持盈正與坐在旁邊的人碰杯,鄭承昱忽然“喲”了一聲,惹來所有人注目。

“巧了,你們也在啊。”

清寧抬眸,眼底的笑意在看到顧闕時,蕩然無存,廂房裡除了清寧和持盈,所有人都站了起來,齊齊行禮。

“見過六皇子,見過顧大人,見過鄭大人。”

鄭承昱擺手:“不必拘禮,不必拘禮,都坐,我們也一起坐,不介意吧?”

他們哪敢介意,甚至求之不得,能和他們三位一起吃飯的人是何等身份,平時他們連想都不敢想,但是觸及到顧闕冰冷的眼眸,又一時發怵,鄭承昱拍了拍持盈身邊的人,一屁股擠開了他,坐了下去。

持盈莫名:“你坐錯位置了。”

論資排輩鄭承昱應該坐在主位下的首位,也就是持盈的位置,這不清寧都將主位讓了出來給了李昶,自己坐到了持盈對面的位置,持盈要和鄭承昱換,他卻嫌煩不肯換:“又不是甚麼正經宴會,隨便坐坐。”

顧闕已經在對面的二位坐了下來,見清寧還站著,顧闕抬眼,淡然道:“隨便坐坐。”

清寧只能不情不願在首位坐了下來,而原本坐在首位的黎近只能往下挪,坐在了顧闕身邊。

氣氛一時有幾分凝滯。

持盈率先打破沉默,問鄭承昱:“你們今晚不是有宴會嗎?”

鄭承昱點頭:“對啊,就我們三個,顧闕不願大辦,正好你們也給黎近慶祝,一起吧,今晚這桌算我的。”又喊來了在外頭立侍的小二,點了好酒好菜。

眾人一聽,齊齊舉杯謝“昱少”,

鄭承昱笑道:“黎近,你不該謝我,你該謝顧大人。”

此言一出,眾人一驚,有人問:“何故?”

鄭承昱道:“黎近的這份差事就是顧大人舉薦的啊!”

一時間桌上人的眼風都飄在了顧闕清寧和黎近身上,王主事道:“不是說是郡主......”

“的確是郡主跟皇上開的口,只是這官員任命一事,皇上自然是要權衡的,能進兵部便是顧大人舉薦這一茬了。”

清寧意外的神色逐漸瞭然,是了,皇帝舅舅雖然疼愛她,但是在政事上不會因她一句話就做決定。

話說到這個份上,黎近舉杯側身面向顧闕,含笑道:“多謝顧大人提攜。”

顧闕亦舉杯矜持地頷首,翻手飲盡。

有人心道,這顧大人不愧是秦三小姐看中的人,這喝杯酒的動作都隨意的好看。

黎近一杯酒下去,面色潮紅,他今晚是多喝了幾杯,他站起身,抱歉道:“對不起,我有些不勝酒力,先失陪一下。”

鄭承昱和善道:“哦,你去吧。”

臨下桌時,黎近正與清寧眼風交錯,清寧愣了愣,方才黎近的眼神看上去......有點孤單,有點失落,是她想多了嗎?

顧闕看著清寧出神的模樣,壓下心底湧起來的酸澀,給她夾了一塊金乳酥,低語:“你喜歡的。”

清寧眉心一皺看著顧闕:“你故意的?是要提醒我那可笑的過去嗎?”

“我沒那個意思。”顧闕臉上平靜真誠,心裡已經閃過一絲侷促。

“我不喜歡。”清寧咬著牙一字一字往外蹦,她唬地站了起來,“黎近去了很久,我去看看他。”

忽然顧闕握住了她的手腕,臉色冷峻眼也未抬:“你坐下,我去。”

清寧撤開他的手:“用不著。”說著頭也不回地出了廂房。

顧闕空了的手緩緩放下,攥成了拳,一張英俊的臉陰雲密佈,房中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不知何時所有人都不說話了,直直盯著顧闕,持盈託著腮,夾了一筷子玉膾放入口中,慢悠悠嚼了起來,聲音清幽響起。

“唉,以前人家親手做的有人不在乎,如今遞到人家跟前,人家也不屑一顧了。”

其餘人竊竊私語,“哪個人家?小郡主嗎?”

“怎麼可能是小郡主,小郡主那麼金尊玉貴,怎麼會親手做糕點。”

“就是!誰有這個福氣能讓小郡主親自動手。”

房中太過安靜了,他們議論的聲音不輕不重砸進顧闕心裡,他胸腔一陣窒悶,他彈身而起,冷冽丟下一句:“我出去透透氣。”

清寧說是出來找黎近不過是藉口,卻在池邊的海棠樹下看到了黎近。

黎近聽到身後有腳步聲,他勾唇轉身,一眼攫住了清寧:“我知道你會來。”

清寧微愣,誤打誤撞但她也不好解釋說自己不是特意來找他的,便笑了笑:“我讓廚房給你準備一碗醒酒湯吧。”轉身就要去喊人。

身後的黎近突然拉住了她的手,清寧背脊一僵,轉身對上黎近深深繾綣的目光,她心頭一跳,就要抽回自己的手。

“郡主。”黎近溫柔喊她,“郡主。”

他這樣讓清寧有些無所適從,她勉強牽起嘴角:“怎麼了?”另一隻手企圖去推他的手,卻也被他握住。

“郡主,不是我的誤會是不是?不是我多想是不是?”黎近語聲低沉溫柔,隱隱透著不安的急切。

“嗯?”

清寧看著他,一時沒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那雙明亮的眼睛望著黎近,澄澈無比,天真的,坦然的,不諳世事,不帶一絲情慾,猝不及防打擊了黎近。

他眸心閃過一絲慌亂,不肯承認是自己的多想,抬手遮住她過於明亮的眼睛,或許她只是不懂......

“黎近?”清寧莫名,就要去推他的手。

“別動。”黎近心底生了一絲醜陋陰暗,他慢慢俯身湊近。

清寧不知道他讓她別動做甚麼,還未來得及問,身後突然一陣勁風襲來,急促的腳步聲踩在耳邊,“砰”的一聲巨大的聲音,“嘩啦”一聲,清寧眼前突然清明,黎近被顧闕一拳打進來池子裡,水花四濺,濺到了她的裙襬溼了鞋襪。

“啊!”她低呼一聲,“黎近!”她就要伸手去拉他,卻發現手臂被顧闕箍著,她生氣推他:“你做甚麼!”

顧闕的臉比她還陰沉,眼中迸出的怒火幾乎灼燒她,他低喝:“你知不知道他剛剛要做甚麼!死不足惜!”

“他做甚麼了!你要殺了他!顧大人好大的官威!”

“他!”顧闕氣的臉色鐵青,告知到廊下有人看過來,抓住最後一絲理智,厲聲,“豐融!”

豐融這才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立刻將周圍的人趕走。

清寧氣惱道:“不管他做了甚麼,他都不會傷害我,你卻把他推下水池,你知不知道他傷寒才好,水有多涼,你是要害死他嘛!”

顧闕心底傳過鈍痛,將她要去拉黎近的身子扯了回來撞進懷裡,情急低喝:“你口口聲聲關心他,我也生病了!”

清寧一怔,定定地望著他,為甚麼她好像在他眼裡看到了一絲受傷,不,是錯覺,他不會這樣示弱。

顧闕朝她走近半步,緊扣她的手腕貼著他的肩,深邃的目光緊揪著她,語氣沉緩:“泱泱,我也生病了。”

清寧心頭一跳,從前她總是纏著他讓他喊她的小字,可他總是神色淡淡的拒絕,有一回,她纏得委屈了,紅了眼,倔強又可憐地看著他,他仍舊無奈喚一聲“郡主”,他用一個稱呼刻意在他們之間劃了界限,如今,他在幹嘛?這麼喊她,還做出可憐的樣子?可是,她已經不在意他是不是會喊她的名字,不會因為他喊一聲她的名字就高興的暈頭轉向了,也不會心動,不會。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酸澀,慌忙撇開眼:“是嗎,看不出來,就算生病了,照顧顧大人的人多了去了,黎近,不一樣。”

又是這一句,顧闕猝不及防被狠狠紮了一下。

“郡主……”黎近掙扎著從水池裡站起來,渾身溼透瑟瑟發抖。

清寧狠狠一推,顧闕不設防被推得後退了一步,就見清寧走到水池邊伸手出。

一條沉穩有力的手臂橫亙而來,將清寧擋在了後面,清寧抬眼,顧闕一臉冷厲伸手扣住黎近的手腕一提,“嘩啦”一聲黎近被拉了出來,顧闕手一鬆,黎近倏地摔倒在地。

清寧瞪大了眼睛要去扶黎近,卻被顧闕不動聲色握住了手臂。

顧闕居高臨下眼瞼下壓睥睨黎近,面無表情:“謹記自己的身份,再有冒犯,死有餘辜。”

“你說甚麼?”清寧既驚且怒地抬頭看著他,“這裡何時輪到顧大人發號施令了?”

顧闕見不得她的維護,更不敢去想她如此生氣,是不知情還是默許,一想到默許,他深不見底的眸光布上一層陰雲,壓著怒火咬牙沉聲:“今日之事若是皇上知曉,他死一百次都不夠。”

清寧震驚地看向黎近:“你剛剛做了甚麼?”

她的疑惑讓顧闕眼底的怒火稍逝,他凜然道:“豐融,送黎近回去,給他找個大夫。”

豐融不知從哪兒拿來了一件斗篷裹住黎近,低聲道:“裹緊點,別又受了風寒,博郡主同情。”

黎近咬緊齒關,掩去眼底的陰暗,戀戀不捨望向清寧,慌忙解釋:“我甚麼也沒做,是顧大人誤會了。”清寧卻在跟顧闕糾纏。

“你放開我。”

“我送你回去。”

“我用不著你送,我有六哥和阿昱。”

“我奉皇命照顧你。”

清寧冷哼一聲:“你少拿皇帝舅舅壓我,明日我就去跟皇帝舅舅說,讓你遠離我!”

顧闕看著清寧離開,神色黯然一瞬。

“”

翌日,清寧果然進宮跟皇上告狀。

皇上看著案桌上的摺子,抬眼看向清寧,眯了回眼:“你是說顧卿把黎近丟進了水池?”

“對啊!皇帝舅舅,他太過分了,那麼冷的天,水那麼冷,分明是恃強凌弱,以權壓人,皇帝舅舅你必須懲罰他!”清寧誇大其詞重重道。

皇上看了清寧兩眼,好整以暇問:“哦?泱泱想怎麼懲罰?”

“嗯?”清寧愣住了,她讓皇上罰他是想挫挫他的銳氣,可自己卻沒想好怎麼罰。

見她愣怔,皇上笑了一下:“是打一百大板,還是坐一個月的牢?”

清寧又愣了,說不出話來,好像也沒那麼嚴重。

皇上笑意較深:“看來泱泱不想罰他。”

“我想!”清寧嚷道,“就,就……”她絞盡腦汁想,“讓他以後見到我都要離我三丈,不許靠近!”

皇上目光逐漸審視,垂眸再度看了眼摺子,沉定的目光浮上一抹冷意:“謹辭素來有分寸,他這麼對黎近,必然有他的道理,你一個人住在長安,又不願進宮來住,謹辭文武雙全,朕特意讓他在宮外多照顧你,不可任性。”

清寧跑到皇上身邊坐下,皇上順勢將桌上的摺子蓋上。

“皇帝舅舅,我不要他照顧!”

皇上板起臉:“兩個選擇,要麼進宮來住,要麼讓謹辭照看你。”

清寧震驚的啞口無言,她當然不想進宮受拘束,但她也不想提當初顧闕放棄她救了連漪的事,一來她嫌丟臉,二來顧闕那一套分析利弊的說辭很可能也說服皇上,那她的感情就變得無理取鬧,三來,一想起這件事,她就五心煩躁!

最終她生氣地哼了一聲,跑了。

隔間走出來一位氣宇軒昂的男子,正是顧闕,他恭敬地走到案前。

皇上意味深長地一笑道:“你居然還有躲著人的時候,朕也從未見過泱泱對哪個人有如此大的情緒波動。”

清寧自小被所有人捧在手心裡,鮮少有人敢惹惱她,也不需要她過於在意一個惹惱她的人,顧闕卻能三番兩次讓清寧惱怒,皇上覺得有些新奇。

“是臣惹郡主生氣了。”顧闕垂眸作揖,態度誠懇。

皇上更加新奇,他的印象裡,顧闕在他跟前都是一副不卑不亢,永遠運籌帷幄自信從容的模樣,方才提到清寧那一瞬間的落寞,倒是不像他。

不過皇上沒有糾纏這件事,將面前那份摺子拿了起來,看向顧闕的目光泛著寒意:“你想怎麼做,按你的意思辦。”

顧闕領命。

**

清寧郡主的生辰在即,皇宮裡四處都在忙著為清寧的生辰做準備,丹青閣也尤其忙碌。

“這幾日收到的禮真是拿到手軟。”

幾個女畫師湊在一起整理畫稿,面露喜色。

“可不是,那些貴公子都讓我們把他們的畫像畫得英俊,好被郡主看上得一個生辰邀請函,這可不是一個邀請函那麼簡單的,這可是平步青雲的天梯呢。”

有人感嘆:“清寧郡主真是天之驕女啊,咦,連漪,你怎麼不說話?”

連漪回眸,掩去眼底的嫉恨,溫柔一笑:“我手裡還有幾個畫稿呢。”

“天吶!連漪!這不是顧大人的名字嗎!他也在名冊上!”突然有人嚷起來。

連漪臉色一白,立即走過去扯過名冊,差點將名冊扯壞,嚇的幾個女畫師一跳,她們看著連漪的臉色陣青陣白,目光逐漸陰冷,有些弱弱地勸解:“連漪,你也想開點,雖然你和顧大人情投意合,但是人家是高高在上的郡主,是我們望塵莫及的,顧大人就算娶了郡主,以他對你的情意,也會納你為妾的。”

“你莫要胡說,我看顧大人不是那樣攀龍附鳳的人,連漪,顧大人未必會被選上。”

說到最後,女畫師的聲音都低了下去,好像這句話沒甚麼可信度似的。

有人見連漪臉色越來越白,忙是寬慰:“是啊,聽說崔家公子回京了,他的勝算可不比顧大人低。”

連漪突然扔了名冊,不顧那幾個畫師在身後問她去哪,急切地跑了出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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