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失蹤 泱泱因為你受難!你居然這麼淡定……
最近姑蘇所有云英待嫁的姑娘幾乎都湧進了成濟寺,皆因那一棵被救活的姻緣樹,據說在樹上掛上滿懷心意的紅綢,便能姻緣美滿,嫁得如意郎君。
持盈嗤之以鼻:“這也就是騙騙你們這些單純的小姑娘,在樹上掛掛紅綢就能成就姻緣了?那若是十個姑娘許願的是同一個郎君,豈不是十個都嫁給一個,那豈能美滿?若是不能美滿,就說明這棵樹不靈。”
清寧目瞪口呆,良久,鄭重地看著持盈:“持盈,你真煞風景。”她雙手合十眼睛閃閃發亮,“這是一種美好的祈願,你懂不懂。”
持盈甩著手裡的紅綢,老實搖頭:“我不懂。”看著樹下擠得水洩不通就為了把紅綢掛上樹的姑娘們,覺得聒噪極了,忽然叉腰大吼一聲,“統統給我讓開!小郡主駕到......唔!”
清寧死死捂住了她的嘴,朝那些突然掉頭的姑娘們微微一笑,幸好現場嘈雜,她們沒在意重新掉回頭去,她立刻警告地瞪著持盈:“這種事要虔誠的!不能搞特權!”
持盈翻了個白眼,去掐她的手背:“你既然都來求和顧闕的姻緣了,怎麼今日不叫他一起來?”
清寧嘟著嘴,輕哼了一聲,持盈瞭然:“原來是還在生氣,氣他昨日沒有給你明確的答覆,真搞不懂,既然生氣,怎麼還來祈願。”
提到這件事,清寧就有些煩躁:“你不懂。”
那句“我不懂”還沒開口,持盈妥協道:“好好好,我的小郡主,趕緊掛了我們去吃齋飯,聽說成濟寺的齋飯可好吃了。”所以她一來,就讓丹若四個丫頭去準備齋飯了。
她嘴上雖不屑,但看清寧這麼認真,還是保駕護航地幫清寧擠了進去,扶著她看她親手將紅綢掛到她能夠到的最高處,扶住飄蕩的紅綢,仔細一瞧,上書——邂逅相遇,適我願兮,朝暮與共,行至天光。
持盈打了個寒顫,去點清寧小巧的筆尖:“痴情的少女。”
清寧羞澀又得意地一笑,拉著她跑出人群,突然持盈拉住了她,驚奇道:“你瞧那是誰?”她眯眼咋舌,“你們還真是有緣啊,怪不得看上了同一個男人。”
持盈看著清寧臉上的笑容頓斂,彈了一下她步搖,叮噹作響,故作俏皮:“你說她不去顧闕跟前獻媚,來這做甚麼?該不會也是來掛紅綢的吧?”
清寧臉色微變,居然下意識去找她身邊有沒有顧闕的身影,真是魔怔了,她有些討厭這種感覺,倨傲地揚頭:“管她呢。”
“當真不在意?”
“不在意。”
“好,誰在意誰是小狗。”持盈促狹。
丹若將今日齋飯的選單拿給清寧和持盈看時,幾人正坐在成濟寺的廂房裡,清寧明顯心不在焉,萬一連漪真是來掛紅綢求姻緣的,哪位神仙剛好看到她的,成全了她怎麼辦?她唬地站了起來,選單一扔就跑了。
持盈立刻叫嚷起來:“不是說誰在意誰是小狗?”
“汪汪。”
“......”
丹若梨霜也跟著追了上去,持盈一幅我就知道的模樣,悠哉地拿起選單,等點好了菜,交給小沙彌,菜都上了,還不見清寧人影,看一眼紅綢怎麼著也該回來了,不對勁。
持盈眉心一皺:“該不會是打起來吧。”
她立刻喊上銀築綠苔出去找人,才到園子裡,就看到丹若梨霜臉色蒼白的跑了回來,哭哭啼啼道:“持盈小姐!郡主不見了!”
持盈心頭一跳,厲聲喊:“甚麼叫不見了!”
梨霜已經泣不成聲,丹若勉強維持理智,泣聲道:“我們跟著郡主去姻緣樹,郡主讓我們分頭找連漪的紅綢,結果,結果郡主就不見了,整個園子我們都找過了,前頭的佛殿也找了......”
持盈猛地後退一步,血色瞬間殆盡。
清寧郡主不見了,蕭行儉勃然大怒,當即讓公孫拿上先帝所賜的丹書鐵券,帶著府兵包圍了整個成濟寺,一瞬間,香火鼎盛的成濟寺請走了所有香客,整個寺院噤若寒蟬。
冷寂在佛堂中暴怒:“你們是幹甚麼吃的!這麼個活生生的人在你們寺院不見了!居然還找不到人!廢物!廢物!”他突然上前一把揪住住持的袈裟,“老禿驢!我告訴你,小郡主但凡有個傷痛,我把你們這佛殿都掀了!”
堂中站著幾位有資歷的和尚不禁都打了個寒顫,只要住持鎮定地閉眼默唸一句:“阿彌陀佛。”
冷寂暴跳如雷:“去他媽的阿彌陀佛!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信不信老子砍了你們!!”
暴躁的還有鄭承昱,他坐立難安,持盈的哭聲也讓他心煩,他低喝:“到處都找遍了,甚麼人敢擄走泱泱?”
“難不成是有人擄走了泱泱,是衝著姑父您來的?”李昶眉頭深鎖看向蕭行儉,蕭行儉一掌拍在案桌上,震得茶杯碰著茶座作響,他臉色陰沉可怖極了。
鄭承昱狠狠一怔,聲音不自覺地發顫:“那泱泱會不會有危險?”
“不會。”一道陰沉冷厲的聲音壓過眾人的狂躁,佛堂瞬間安靜了下來,眾人看過去,顧闕坐在被窗欞擋住的一片陰影裡,聲音冷靜的幾乎決絕,“是夏侯烈擄走了郡主。”
話音甫落,冷寂射向顧闕的目光恨不得將他拆吞入腹。
住持大驚失色。鄭承昱一愣,還沒反應過來,李昶已經箭步上前,怒不可遏地盯著顧闕:“你知道夏侯烈躲在成濟寺?所以他是衝著你來的?擄走泱泱是為了鉗制你?”
這麼短的時間,李昶已經將這一切串聯起來,鄭承昱早已聽過這個心狠手辣的威幫幫主夏侯烈,也聽過顧闕是如何在威幫大殺四方逼得夏侯烈抱頭鼠竄,當初他有多佩服顧闕,現在就有多惱怒!
他一把推開李昶揪住顧闕:“當初若不是你趕盡殺絕,他怎麼會狗急跳牆抓走泱泱!”
顧闕攛著眉,眉心刻出深刻的烙印,眸光幽沉如海,緊咬的牙根痛楚而僵硬,語聲極沉:“郡主不會有事。”
“混蛋!”鄭承昱一拳打在他臉上,顧闕偏過臉去,神色未動分毫,臉上的痛竟讓他心裡好受片刻,他抬手不在意地揩去嘴角的血,鄭承昱怒喝,“泱泱因為你受難!你居然這麼淡定!你知道夏侯烈躲在成濟寺今日居然還讓泱泱她們幾個姑娘來!”
顧闕握緊的圈青筋凸起的駭人,指關節森森泛白,他沒有辯駁,心不可遏制地絞痛一下,若是知道清寧今日會來這,他怎麼可能放任不管,怪他,昨日不該不順著她惹她生氣。
鄭承昱又突然掉頭扣住住持的肩峰,森森冷意:“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窩藏重犯!”
住持仍是一句“阿彌陀佛”,他說:“我佛慈悲,佛祖面前生命平等,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放屁!”鄭承昱怒吼,“你為了包庇一個十惡不赦之徒,居然害了泱泱!你可知泱泱是先帝唯一的外孫女!泱泱有事,你以為先帝御賜的牌匾能保得住你?”
“令公!令公!有信!”府兵衝了進來,手裡的信瞬間落進了顧闕手中。
他快速展開,手不可控制地抖了一下,臉上沒有一點血色,所有人都圍了上來,鄭承昱揉了揉眼睛瞪大了去看:“該死!真的是夏侯烈!他要你明天去落霞山!”忽然他眼睛一瞪,“怎麼還有連漪?!他還綁了連漪?”他瞪視顧闕,咬牙切齒,極盡諷刺,“看來誰都知道你對連漪呵護有加啊!”
“都是你!”持盈崩潰的拳頭打在顧闕身上,眼淚嘩嘩地流,“昨天你但凡哄她一句,她今日都不會自己來!她前一刻還在乞求要跟你白頭到老!”
顧闕像是被人猝不及防推入萬丈深淵。
“謹辭。”一直沉怒的蕭行儉極具壓迫地看了過來,所有人看過去,觸及他眼底的決絕和擔憂,“我只要泱泱平安。”他起身,身子忍不住打擺一瞬,公孫立刻扶住他,只聽他命令公孫,“安排下去。”
公孫領命,最後,蕭行儉的目光落在住持臉上,泛起冰冷的殺意,沒有起伏的聲音生殺予奪:“泱泱若是有個好歹,成濟寺所有人給她陪葬。”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入V啦,萬字章,大概過了凌晨的時候發,下一章就決裂了